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VIP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或书本网(www.bookben.cn) 《娶师为夫》作者:黑崎琪琪 第一章 梦中情人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崖边的男子,他的头发如黑缎,他的衣衫如白雪,他的气质如仙人,可他却背对着我。   无数次,这样的情境出现在我梦里。我轻移步子,感受脚下沉稳的大地,也只有在梦中,我不再是跛子。   自己粉红的长纱裙摆随风曼妙飞舞。我知道站在面前的男子就是我一生的归宿,我伸出手,即将摸到那顺黑的柔软发丝,   突然一阵风吹起,吹乱了他的长发,吹散了我的梦,如同之前的情景千万次的回放,此时我仍然无法触碰到他。只能眼睁睁看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风,将我吹回了现实!我呼喊,拼命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却最终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梦,终究是梦,美好而残酷!   醒来的我,不得不面对现实,也许上帝是公平的,人注定不能完美。亦如生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   上天给了我娇人的美貌,却无情的剥夺了我的声音和双腿。纵使脑子清醒,不会表达却也是多余!   所以,十五年来,我一直被人认为是傻瓜,是疯子,是跛脚的坏小孩!   我的家人表面上不排斥我,但这种易碎的表象我怎会看不出?他们只是无奈生了我这个“残人”,摆脱不掉也只好认命!   因为身体上的不同,我几乎每天被锁在家中,不能像姐姐那般上学读书。其实我很羡慕姐姐,虽然她不喜欢我!   她人不仅漂亮,而且声音甜美,健康又活泼,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在父母面前乖巧懂事,在邻居面前落落大方,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她本身的光芒就盖过了一切,更何况是我这个不起眼的跛子?每每看到她拿着成绩单和奖状在父母面前炫耀时,他们三个笑抱成一团,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这个家庭根本不该有我的存在。而且,这个时候的姐姐会在欢笑的空档中偷偷瞪一眼躲在角落中的我。   十五年,在她的白眼中我过了十五年!我早已经麻木,随着她翻白眼技术的提高,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在增长!不敢想,若是自己脆弱了,还有没有生存下去的勇气?   眼泪,在五年前就流干了,我学会了忍耐,学会了独自在家里老实的坐着。   上天夺去了我的声音,我只能呜呜的向别人表达我的意思,也是这个时候,遭受家人更多的冷漠。   亲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有缺陷,家人应该更加爱护你才对,可我感受不到半点的关心,感受不到作为亲人的他们半点的亲情。事实证明,人类对表面美好的东西仍然最倾心,反之的话,就不用说了。   由此也可以说明,亲情,有与无,根本无所谓!   父母为我买来了轮椅,也许是担心我的脚,也许是看厌了我一瘸一拐的走路!不过我唯一感谢他们的地方,就是他们恩赐了让我学习古筝。   梦中的我,深情的弹奏一曲又一曲,我相信现实中,自己也能够如此。上天怜悯,我的手指要比我的美貌更能让我欢喜,很难相信,被人称做疯颠痴傻的我,竟然是学习古筝的天才。   习惯了隐蔽自己,我尽量不让家人发现我这方面的天赋,我不敢保证这些要是让我那抓尖抢上宛如女皇般的姐姐看见,会是什么后果。   可往往事不如人意,最终还是被她发现了,那天父母不在家,她又一次对我拳脚相向。事后的好多天,妈妈才发现我身上的淤青,她只是叹了口气,没问我原因,我知道,她是在包庇她完美的大女儿,甚至为了这种低级的包庇,不惜牺牲同样为己出的小女儿。   我并没有因为姐姐的阻挠而放弃弹琴,每一个人都有理想,即使是一个傻瓜跛子也不例外!   姐姐与我同住一个房间,她对我的梦是了解的。我从睡梦中惊醒是常有的事,她说我只会在家做春梦,像我这样的人,即使去嫁一个乞丐也不为过。   有一天,她说我睡觉的时候喊梦话,居然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我听后,激动的抓住她衣领,希望她能告诉我,我喊的是什么。谁能相信?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梦中喊,醒来却忘记!   姐姐厌恶的将我推倒在地上,“贱人!十五岁就知道想男人!”   那天,我流下了五年都不曾流过的眼泪,不止因为屈辱,更多的是因为梦中的他!   ------------------------------------------------------------------------------------------------------------   窗外是一片银装的世界,阳光清冷,午后的街道上流淌着化掉的雪水。刚刚的梦境恍如真实,还差一点,只差那一点,我就可以碰到他了,在这以前,我离他从来都是很远的!心里不免忧伤,滑动轮椅来到桌上摆放的古筝前,我弹起了哀伤的曲子。   “哐”关门的声音。   我的手指随之停下来,呆呆的坐在那里望着门口即将进来的人。   “贱人!又在弹琴了么?”姐姐背着书包,趾高气昂的居高临下看我,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不吭声,避开她如刀般的眼神。   她直奔我走来,“啪”地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不是说过,不准你在我面前弹琴么?”   我捂着灼痛的侧脸,不说话。   她抱起了我的古筝作势往地上摔去,我赶忙拦住她,却不料双手抓住了她书包的前袋,包里的碎物散落了一地,在这许许多多的杂物中,我一眼便看见了姐姐与一个男生的照片。   捡起来,我看向姐姐,她此刻一脸的惊愕与慌张。   照片上,姐姐与男生很亲密,我仰起脸,比划着告诉姐姐,“早恋不好!”   可谁知,胆战心惊的姐姐居然把手中的古筝狠狠的砸向我的头。   顿时,我耳边嗡嗡作响,粘稠的液体顺着我的脸缓缓淌下,眼前一阵弦晕,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身旁一位和尚模样的老人站在我面前。   “姑娘,醒了?”   我点点头。   老和尚叹了一口气,“是你父母把你交给我的,他们怀疑你中邪了。”   我看着他,心里沉沉的,眸光也黯淡下来。估计姐姐又将责任推到了我身上!   “你觉得伤心么?”老和尚深邃的眼神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老衲法号慧真,此次前来是为了拯救你的灵魂。”   我只是怔怔的望着他,像我这种人,是有谁可以拯救的么?   “实不相瞒,姑娘,你本不该属于这里,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也算是给你那个姐姐一点小小的惩戒,精神上的压抑要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承受,她此次的错误,必将成为她一生的污点!”大师的长袖抚过我额头,昏暗深远的双眸让我又一次陷入昏迷,“既然伤心,就是时候回去了!”   我闭着眼,周围是层层的白色菊花,父母低声的哭泣,旁边是一脸呆滞的姐姐。我头脑异常清醒,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了!   下葬的那一刻,我飞离了那具呆了十五年的身躯,看着她一点一点的被黄土掩埋。   下面站着的人群,是参加葬礼的亲戚,我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们,没有一个能让我眷恋的!   灵魂,原来也可以昏迷,等到我再次有了意识时,就被眼前巨大的山洞吓的惊住了。山洞很空旷,能下脚站的地方却不多,大部分地方都是水,淡蓝色的,飘着股股的幽香,幸亏自己是灵魂,不然我就不会见到池水的中央——寒玉床上躺着的人!   我幽幽的飘过去,待我看到床上女孩的面貌时,差点摒息晕撅,这个女孩分明就是自己啊。   “你怎么在这里?”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惊愕中的我……    第二章 穿越的艰辛   我回头,是那个老和尚在喊我,他是如何能看到自己的?   “老衲刚晚了一步,你自己就跑到这来了,现在的你,还不能来这里,随我走!”老和尚抓过我手腕。   奇怪,他明明是靠脚走路的,可他为什么能出现在池水中央?待他拉住我的时候,我更加错愕了,他居然还能碰到我?   “想什么呢?你认为一个能把你送来古代穿越的人,会是等闲之辈么?”   老和尚的声音由前方传来,我才想起在我昏迷之前他说的话。在家时,我也会偶尔上上网,看看小说的,没想到,我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穿越,真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是该喜是该悲。老和尚的话有了些怒意在里边,很显然是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让他十分不爽。   “不要光看不说话了,你开口试一下!”老和尚带我走到洞边,回身看着我。   因为领教过在现世的窘迫,我此刻断然不敢轻易张嘴,恐怕会发出什么怪音,吓到别人。   “你太拘束,如果这样就送你去她那,估计仍会挨欺负!”老和尚一脸无奈,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挨欺负?重生之后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一脸绝然!   老和尚面露喜色,“儒子可教啊,放心好了,重生的你,与以前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只要你好好利用自身的条件,好好把握住每一个机遇,将来的你,定会成就一番事业!”   我到没有为自己的声音而高兴多少,我在想,这洞里的人究竟是谁,为何老和尚说现在的我,还不能来这里?   “她和我长的一样!”我指向池中人。   老和尚听到我的问题马上严肃起来,“不要问太多,我只能告诉你,她是你姐姐,而你要依附的身体,是她的妹妹,名叫李清婉!她气数已尽,她姐姐也是报憾而终,你的使命,就是代她姐妹二人好好活下去,活出精彩,活出人格!”   “那我要做些什么?”既然这样,我就接受自己的新身份,重新活!给我健康的身体和清晰的声音,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只需一步步的走好自己的人生,别的,不用操心!”   老和尚说完径自走出洞。   现在才觉得,老天是眷顾我的,离开了那个折磨人的现世,赐予我新的人生,如果我还像在现世那样任人欺辱的话,就枉重生为人。   出了洞,我昂起头,感受着异世的阳光,是谁说鬼魂是不可以见光的?我现在就站在光线底下嘛,也没感觉会难受!   “你想死嘛?赶快到我袈裟下来,你忘记魂魄是不能晒阳光的吗?!”老和尚一声训斥让我赶紧的跑到他袈裟后面。   随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眼前一片黑暗。   “一会儿你就会附到李清婉身上了,有必要先跟你提一下她的身份。”声音来自于头顶——老和尚那里。“李清婉是丞相府千金——陈俏瑶的丫鬟!陈俏瑶一共两个婢女,另外一个名叫小圆喜,你们的关系非常好,陈俏瑶脾气刁蛮任性,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你要小心防犯,必要时,顶撞也无所谓,反正……”   我正听的上头,他竟然不说了,“反正怎么样?”   “天机不可泄漏,以后你自会知晓,准备好了么?”   “呃……”   没等我做出回答,老和尚的袖子一甩,我随之便掉下去。   “啊~~!救命!!”我挣扎着弹起身体,大汗淋漓,死和尚,这么丢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婉儿,婉儿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醒,小姐她,她……”   这才发现我身旁居然坐着位小姑娘,约摸十三四岁,可爱圆圆的脸蛋,简单的束发带扎在脑后,好一个清纯的小丫头,我上下打量着她。   她口中的小姐想必就是陈俏瑶了,“如果我不醒,小姐她会怎么样?”我轻轻问出声,伸手为她擦去眼泪。   “小姐的性子姐姐你还不知道么?她定会派人将姐姐的尸体扔掉,弄不好连埋葬都不能够,小圆喜担心姐姐就这么去了,以后只剩小圆喜一个人,也就没法活了!”她边哭边低头抹泪,这到让我好奇了,这个陈俏瑶到底是何等人也?居然把伺候自己的丫鬟吓成这样,恐怕连我这副躯体的主人,也是被她害死的吧!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小圆喜,我的心底荡起一丝的柔软,怜爱之意顿生。我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握住。   “小圆喜乖,姐姐没事的,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呢?放心好了,以后有我在,谁都休想动你一根汗毛!”我温柔的拍拍她的头。   不知是不是我说的话太不容易让人信服,她愣了足足三十秒钟,之后表情才稍稍有所缓和,“姐姐,小圆喜一直受你的照顾,这次姐姐大难不死,日后定会大福大贵,小圆喜不求姐姐能够保护我,但求姐姐能日日平安!”   她说的话让我感动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有多久没听到别人这样对我说话了?   “谢谢你!”最终掏出了那三个庸俗的字,我只有尴尬的笑笑。   “嗯,姐姐好好休息,我去禀报丞相大人和三位公子!”   小圆喜站起身跑了出去,这下伦到我犯糊涂了,老和尚没说丞相家还有三位公子啊!他们分别叫什么?我该如何对付他们?天啊,老和尚果真老糊涂了么?这要是被人发现了破绽,后果一定相当严重啊。   唉,算了,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起身,穿上床边的小布鞋,在屋里走了几圈,很满意自己的腿,走路一点也不会摇晃。我拿起桌上的铜镜,打量起镜中的自己,呵呵,虽然比不上现世的美丽,可这佳人也算是个中上等美女啦,年龄正当,十五岁的样子,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双眼,弯弯的如同月牙一般,表面上很开朗,很热情!   总之,李清婉和我很搭调,这对我以后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影响!    第三章 三公子   老和尚虽然把我救离了苦海,却无疑又给我制造了另外一个难题。首先,自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朝代,一些必该掌握的常识我也是一无所知,其次,我对丞相家的事情也一点都不了解,老和尚只对我说了陈俏瑶的事,也是稍稍一笔,并不详细,而且关于其余的三位公子,我现在开始查的话根本无从下手,初识的小圆喜估计也不能帮我什么。   这间屋子不大,摆放的家具极其简单,我睡的这张床也十分破旧了,真想不到,李清婉以前竟是过着这种日子,再加上陈大千金有时无时的刁难,她才会忍受不住自尽的吧?呵呵,这纯属本人yy,其实我并不知道清婉是怎么死的啦,现在我占据了她的身体,那么我就代她好好活下去吧!   我把自己长及腰间的黑发随意的绑了绑,终究弄不出电视剧中小丫鬟那整齐的发髻,我的脸有些腊黄,大概是因为昏迷几天的原故吧,但这些却掩盖不住自己眉宇间透出的秀气与灵动,真是越来越喜欢我此时的容貌了,好健康,好阳光!   “婉儿,婉儿!”有些稚嫩的男声,正急急向我房间跑过来。   我刚站起身,那声音的主人就已经来到面前。   “婉儿,听说你受伤的消息后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到底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扶着我肩膀,担心与忧虑的表情一览无余,他的脸很白皙,清澈的双眸如同一汪水潭,水潭里照射着我的影子,仿佛要将我与潭水融合在一起。   “不要紧!”我静静的避开被他手握住的肩膀,低声的回答,心里却早翻了天,他是谁?为何与自己这般亲密?从刚刚他的表现来看与清婉的关系定不一般,我该怎么应付?   “三公子,您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这几天婉儿姐姐她……”小圆喜恰合时宜的走进来,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残留着一些未流干的泪水,才说了几句话,又忍不住哽咽起来,“婉儿姐姐昏迷了七天,如若今天还没醒来,恐怕,恐怕就会……”   “小圆喜,不要说了,我已经没事了!”我上前拍拍她的肩,含笑着看她,我相信自己此时的眼神一定能抚慰到某些人。   “姐姐,你这还叫没事么?我已经禀报了夫人和小姐,大公子和二公子也知道了,他们说,让你好好养身子,等着身体恢复了,再回去伺候小姐。”小圆喜握住我的手,纯真的表情告诉我,留在这里养病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好!”我温柔的回应一声,也许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坏事,过早的认识府中人,并且要在他们眼皮底下去摸索每个人的底细,要做到不被发现实属不易,反之,自己若在暗处细细观察,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小圆喜,我离开府中的这段时日,俏儿又为难清婉了么?”身后的三公子开口道,语气仍带着一丝未脱掉的稚嫩,与此同时,还有些无奈与消极夹杂其中。   望着眼前高大清秀的主子,小圆喜害羞的低下头,“三公子,小圆喜不敢说!”   嗯?她的话到是勾起了我的兴趣,难道清婉的死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不会是让陈俏瑶给间接杀害的吧?   “但说无妨,俏儿那丫头真是越来越过分,倚仗着大娘对她的疼爱,竟然放肆到如此地步,这陈家还有没有人能管她了?”三公子脸上挂着愤怒,可稍稍仔细观察,便能从中找到破绽,他表面上这样说,可心底里却是深深的无奈,想必对于那刁蛮的陈俏瑶,他也没有办法。   可这一番冠冕的话却很容易唬住单纯的小圆喜。    第四章 小圆喜的描述   可这一番冠冕的话却很容易唬住单纯的小圆喜。   她面色有所缓和,好像看到了希望,“三公子,小圆喜不敢有半点欺瞒,整件事都是四小姐做的,那天,婉儿姐只是不小心打破了一个花瓶,四小姐因此竟然把婉儿姐推到湖中,若不是二公子及时相救,婉儿姐恐怕性命难保。”   “是二哥救了清婉?”三公子狐疑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小圆喜,“那二哥为什么不来看清婉,听到清婉醒来,他应该过来才对!”   “当日二公子救了婉儿姐之后就没再露面了,三公子,并不是所有的主子都像您这般平易近人,二公子虽然救了婉儿姐,但他毕竟是主子,哪有主子看望下人的道理。”小圆喜难得用这么平静的口吻说话,从她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她的等级观念十分严重,可能从骨子里,就认为自己是奴才,当奴才的就算为了主人死也不能有丝毫的怨言。   可是听到自己的昏迷原因时,我还是有些窝火,这个陈俏瑶,她摆明就是刻意为之,一个伺候自己的丫鬟也能惹的她如此大动肝火,她的心一定比针尖还要小,我倒真想把它挖出来看看,衡量一下,花瓶与人命,哪个更重些!   “小圆喜,这几日你要好好照顾清婉,千万别让她着凉,落水之后的身体总会有些虚,你要多多注意着点儿。”   三公子的手掌覆盖住小圆喜的头顶,我明显看到了小圆喜突然一抖的身体,再加上她此刻羞红的脖颈,我大概明白了几分,可也不敢妄加评断,谁知道我的脑袋现在灵不灵,要万一猜错个什么,岂不是为自己找罪受!   向小圆喜交待完,三公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不明白,他那眼神蕴含的意思复杂而深远,类似担忧,却又不像,亦或不信任,却又有不忍的成份,一时间让我思絮万千,看来,我该好好了解一下丞相府了。   安静的度过了一下午,晚上我和小圆喜并躺在一张床上。   “小圆喜,姐姐自落水之后脑子就不好用了,今天三公子进来的时候,我差点认不出他,你说,我是不是落下了什么后遗症?”   “婉儿姐别吓唬我,圆喜对这方面不懂,要不明天我去求求三公子,让他为你请位郎中来看看?”   “没关系,我只是害怕而已,咱们是奴婢,有点病就求主子请郎中于理不合,你就不要冒险了吧,其实我忘的并不是很多,要不这样,你把咱丞相府的情况对我说说!对我头脑的恢复也许会有帮助。”   小圆喜一听,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她开始慢慢讲述起了关于丞相府的所有事情。   丞相名叫陈渊,共有三男一女,大儿子名为陈景玄,二儿子名为陈景杰,三儿子名为陈景峦,四女儿名为陈俏瑶。   身为丞相的长子,陈景玄并没有继承父业,而是转行从商,经常不在家中,三儿子年纪尚轻,不足以成事,所以与丞相共同辅佐国君的担子就落在二儿子陈景杰身上。   三个儿子各有特点,大儿子成熟内敛,二儿子稳重深沉,三儿子单纯善良。   唯独家中最小的孩子陈俏瑶性子刁钻,蛮横无礼,父亲没时间管教,母亲又过于放纵,大哥常年在外,除了二哥陈景杰外,她眼中容不下任何人,所以,做为三哥的陈景峦,她根本不当回事。   说完了丞相府,我又诓着小圆喜给我讲讲这个朝代,她担心我会真的落下后遗症,强忍着困意为我讲述。   原来这个朝代叫龙启王朝,此年正是龙启十九年,皇帝刚登基不久,现在的龙启王朝正处于鼎盛时期,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我不由得一阵窃喜,看来我也不是太倒霉,至少自己架空了,若是穿越去了历史上记载的朝代,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自己在现世,最不爱看的就是历史书。   说着说着,小圆喜就把话题放在了当今皇帝龙启三世的白袭远身上,听小圆喜的描述,这个皇帝与以往的帝王有着相当的差别,以往的皇族,哪个不是后宫三千?可龙启三世却异于常理,他除了拥有东西两宫的从二品妃之外,就再没有其他妃子了。臣子的劝言也对他丝毫不起作用,甚至民间还有传言,皇帝孤僻,不喜女色。   终于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所了解了,整体感觉并不是很难生活,照老和尚话的意思,我的未来不会平平淡淡,看来,我只能慢慢等待机遇了,辛苦的穿越一回,总不能窝在这小小的丞相府吧。    第五章 丞相四小姐   同样的崖边,我站在微风吹不到的角落,呆呆的望着不远处那抹熟悉又陌然的身影,此刻自己的头脑异常清醒,我不是穿越么?为何摆脱了现世的种种,却仍然摆脱不了他——那个梦中的飘逸男子?   他吹着萧,乐声婉转而悠扬,动作轻柔而淡漠,每一个音律都会让我的心为之一颤,我试着走向他,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我而言都是一个道不清的迷,十几年,这个迷一直盘旋在我心里的最深处,圣洁的一方净土,没人可以触及,甚至连我,都不能轻易亵渎!   此时此刻,那个迷一样的男子就站在眼前,我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雅清香,这种味道是我一直向往的,我在不知不觉间沉醉了,醉在他美好的背影里,醉在他幽美的萧声里,更醉在他弹指及可触摸的清香里。   他的发丝随风扬起,柔软的掠过我脸颊,随着风儿的飞舞,我们的衣衫缠绵于一处,终于,我鼓起勇气,将心里所有的热情都激发出来,也许他感觉到了我的情绪,萧声停止了,我即将碰到他的手也呆立在空中,我静静等待着他回头那一瞬的惊喜…,可突然间有什么不对劲了?我的身体又不听话的向后飞去,速度之快让我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来阻止,他慢慢回过头,望着飞离远去的我,脸上一片模糊的表情,好模糊!   心底的空虚让我挣扎呼喊,我希望上天能够怜悯,哪怕片刻也好,让我看清他的容貌!   “啊——!”我坐起身,脸上一大片潮湿,不知是汗,还是泪。   我大口的喘着气,颓废的抬起双眸,窗外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身旁的小圆喜已不见了踪影,估计我是睡过了头。   仔细回想梦中的情景,男子离我更近了,虽然见不到他的容颜,至少今天我触到了他的衣衫,这足以让我满足,比起之前一味的远观,我现在要幸福多了,在梦里自己对他有太过明显的爱慕,这份爱慕之情很真实,仿佛他并不是自己的梦中情人,而是现实中真真切切的爱人!我的脸一定红透了,因为我感觉到它温度一直在飙升当中。   起身洗了把脸,人的精神也清爽了许多,再照照镜子,嗯!比昨天好多了,白皙的皮肤嫩里透红,是很健康的颜色。估且趁着今天这大好阳光出去走走吧,兴许对这个丞相府的了解还能加深一步。   出了房间,不大的院子旁有个圆形拱门,这是通往其他院落的唯一途径。   顺着曲折的小路向前走,一阵阵饭香飘入鼻孔,应该就是厨房了,我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看着从厨房进进出出的人们,隐约还能见到屋内挥着铁锅正忙的不亦乐乎的大厨们。此时,一抹熟悉的蓝色身影锁住了我的视线。   小圆喜?她也在这里?我正欲叫住她,可忽觉有些不妥,便把嘴边的话给原封咽回去,她一定是去给陈俏瑶送饭了,正好,我先在暗处会会这位大小姐,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让府中上上下下见她都像是老鼠见到猫!   我偷偷跟在小圆喜身后,她瘦弱的身躯在青石板路上小心的移动,从她紧绷的双肩和她慌张的步伐里,我深深感觉到了她的恐惧,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那个陈俏瑶当真是个夜叉么?我的心随着小圆喜而急剧的收缩,小圆喜啊,你究竟过着怎样非人的生活?   厨房离陈俏瑶的闺房没有太远,只不过七拐八挠的让人有些晕头,幸亏是跟着小圆喜走,要是我自己的话,保不准就会迷路,看来暗查丞相府比我想像的要难很多,要识人,就要先认路!以后我千万要多多留心,宅大怨深,每个人都不会良善,还要处处小心为妙。   小圆喜已经进了里屋,我站在假山后头观察四周的景物,自己所在的假山前面是一池绿幽幽的小湖,里面稀稀拉拉的开着几朵睡莲,本来在夏季应该饱满莹润的花朵,却显的十分委靡,无精打采,再往前就是小圆喜走进的那个房间外的走廊了,廊沿上摆放着几样盆栽植物,大红大紫,虽然美丽,却显庸俗!假山的旁边种着几颗垂柳,夏风袭袭,柳条飞舞,映在这湖面上,倒还有几分宁静之意。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伴随着瓷器的破碎之声一并传来。   “你这该死的贱婢,想要烫死本小姐是不是?”   “小姐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有意……”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想为难你,可是好端端的粮食被你这样糟践,让二哥知道了又会说我不懂百姓极苦了,这地上的粥就当本小姐赏赐你的,舔光它,不然别想吃早饭!另外再到厨房取碗粥来,本小姐的肚子还饿着呢,都是因为你这个该死的奴才!”   “可是……小姐,这粥已经……”   听着小圆喜颤抖的声音,我几乎要抓狂,另外那个陈俏瑶,她说话的口气怎么听都与现世的姐姐太过相像,让我本来就愤怒的心更是火上浇油,想不到穿越来到古代也免不了与这种小人打交道!顿时间,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甚至连血液里都透着厌恶,如今我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如果谁还想要骑到我头上掌控我,那么对不起,我不同意!   “怎么?嫌脏?”   屋里陈俏瑶的语气有故意压低隐忍的成分,我心道,不好,小圆喜这次有麻烦了。   “奴婢不敢,只是,等奴婢吃完了这地上的……粥,再去为小姐端新粥的话,恐怕会让小姐等上一会儿,那么小姐肯定会更饿的!”   好!我在暗处为小圆喜这句话而欣慰,看来柔柔弱弱的小圆喜,也并非等闲哪!   “哦?你几时学会了与我顶嘴?哼,差点忘了,我不是还有一个丫鬟么?叫她去厨房端粥过来,你就留在这里慢慢享用你的早餐吧!”   “不可以,婉儿姐姐的身体还没好,不能伺候小姐,请小姐开恩!”小圆喜倔强的口气让我非常感动,即使她是如此害怕眼前的主子,却仍然想着围护我,这份情,我该怎么回报?   “放肆!区区的贱奴才也敢对着主子叫嚣,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么?小圆喜,本小姐发现你今天胆子变大了,是不是那个李清婉教的?教你如何对付主子,是不是?说!”   “回小姐,婉儿姐为人宽厚,她没有教圆喜,这些话都是圆喜自己的想法,不关婉儿姐的事!”小圆喜的声音愈加激动,颤抖与倔强同时夹杂。   “好哇,如今龙启朝要翻天了,狗奴才都能骑到主子头上说教了,你现在给我把地上的残粥舔干净,舔!!!”   之后我没听到小圆喜的回答,难道……陈俏瑶她……   我吸口冷气,顾不得理智了,绕过假山直奔着屋内跑去。   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出现在我面前,陈俏瑶把小圆喜的头踩在地上一团黑糊糊的残粥里,而小圆喜屈辱的眼泪正顺着鼻尖大肆的流淌,看到这,突然有一股狂热的血液真奔我的头顶,我的愤怒已达极致!   “住手!!!”    第六章 发飙的四小姐   “住手!!”   莫名的喊声让陈俏瑶身形一顿,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对她大呼小叫。当她回身时,正好对上我喷火的眼神。   “哟,原来是我的大丫鬟清婉啊,怎么?身体都恢复了么?昨天听三哥说你可是病的不轻啊,没想到今天就可以下床了,能叫这么大声,想必身子已无大碍了吧?”   她与我正面而立,浅浅的粉色裙摆,发髻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型,明亮的双眸加上小巧的鼻梁,与点点红唇相映,清纯之极,如果不是在外面听到了她恶狠狠的语言,我很难相信,拥有这样一张使人爱怜容颜的主人,会是如此粗鲁庸俗之人。   “托小姐的福,婉儿已经全好了!”   我再如何生气,也不能与她发生正面冲突,不然这对我,对小圆喜都没有好处,忍一时海阔天空,况且,这也只是缓兵之计。   “来的正好,小圆喜一大早的惹本小姐不开心,现在我都有些乏了,你去厨房给我准备早饭吧,折腾了半天,连顿饭都没吃上,一群狗奴才!”   我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头的跃跃欲势的怒火,“是!”   看着她把脚抬离了小圆喜的头,我赶忙上前扶起她,“没事吧?”   小圆喜浑身沾满了脏兮兮的粥渍,委屈的流着眼泪,不出声音,当眼睛触碰到我满是担忧的双眸时,她的泪流的更凶猛了,如同洪水绝堤,一发不可收拾。   “李清婉,本小姐让你多事扶起她了么?”尖细脆生的嗓音从一旁坐在椅中的陈俏瑶嘴里发出。   “回小姐,小圆喜惹您不高兴,您可以罚她,但是也要适可而止!您的身份尊贵,但像您这种教育下人的方法恐怕难以服众,若是今日小姐的行为让外人知晓,您的名声定会受到影响,我想这些事,小姐应该比婉儿更清楚吧?”   我面无表情,虽然话是对她讲的,但我自始至终一眼也不瞄她,我可不敢保证看到她那表里不搭的嘴脸心情还会平静,在现世的姐姐就是很好的例子,所以我对这种外表美丽可爱,内心却肮脏无比的人,深恶痛绝!   “你的意思是,要将我惩罚下人的手段告之天下?哼,只怕你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她骄傲的昂起头,这个动作,让我恍如见到了现世的姐姐。   “小姐不相信我吗?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小姐不怕身败名裂,我倒是乐意效劳!也请小姐不要介意,婉儿自落水醒来之后,就已经不知道‘胆小’二字如何写了,若今后有得罪小姐的地方,还请海涵!”我声音冰冷,耐心即将被磨灭,与这种人多说一句话,我就恶心!   “你——!来人哪,来人!!把这两个疯子给我托出去杖责!”她气急败坏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着我们。   我本能的把小圆喜护在身后,原来这个夜叉陈俏瑶根本不趁刷子,才两句话就把她激怒,自己真是高估了她,本来还想好好准备接她的招,可现在,我根本没兴趣和她斗,没意思!   可能看到了我眼中闪过的不屑,她疾步走来对我扬起巴掌,身后的小圆喜惊呼一声,这一声不是因为陈俏瑶,而是因为我抻手阻止了陈俏瑶的动作!   她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盯着我,“李清婉,你大胆!”   “谢小姐夸奖,刚刚婉儿已经说过了,‘胆小’二字我已不知为何物,正合适对上‘大胆’二字,小姐的形容恰合其分!您很聪明!”我甩掉她的手臂,顺势拍拍双手,感觉像是沾了什么极脏之物般。   “李清婉!!”她开始咬牙,已然不知该怎么对付我来解心头怨气。   “属下见过四小姐!”   转尔,门口跪着两名侍卫模样的男子。   “你们,把这两个疯婢给我托出去狠狠的打!”陈俏瑶此刻的形态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如果她再跳跳脚,拍拍腿,我可以直接喊她作大婶了。   “是!”   两个人气势冲冲的进来扣住我二人的胳膊,我不动声色,反正在现世也没少挨打,这点功夫还是有的,可我担心的是旁边的小圆喜,不知道杖责对她来说能不能承受,我只能在心里对她表示愧疚了,要是我没出现的话,她顶多受些侮辱,也比身体受伤来的强,因为我的任性,居然还要害她一起受罚。   “俏儿,怎么二哥刚回来就见你大喊大叫?”正在这时一个男声传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第七章 二公子   “俏儿,怎么二哥刚回来就见你大喊大叫?”正在这时一个男声传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进来的男子一袭明朗的宝石蓝长袍,白色绣暗纹的腰带将他的身形表现的挺拔高挑,他慢悠悠地绕过满地狼藉,看了看狼狈的小圆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和三公子容貌相近,只不过多出了几分成熟的气质,仅仅如此,他便能轻松的震慑住在场每一个人,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定就是丞相二公子——陈景杰了!   “二哥,你来的正好,这两位贱婢居然以下犯上,合起伙来欺负我,现在的奴婢都能如此嚣张,这让我以后在府里如何立足?而且,他们害的我现在都没有吃早饭!”陈俏瑶气的跺脚,还不忘指着我们告状!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天哪,她还在想着吃饭,果然是头驴!奇蠢无比!   陈景杰没有讲话,轻移双眸,锁住了我的脸,“清婉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呆愣,他为何这样问?难道我不该在这里么?   “我……”   还没等我说话,他抬手打住,踱步走到陈俏瑶身边,“俏儿,我已经向大娘要了清婉丫头,她现在可是二哥的奴婢了,你这样惩罚她,怎么也不问问我?”   陈俏瑶一听,不可置信的看看我,然后又看向陈景杰,“这是几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她明显被灭掉了大半气焰,声音也低下来。   “自婉儿落水醒来之后,大娘就同意了我的要求!俏儿,不是二哥说,你也太任性了,跟下人呕气,也不怕辱没了身份!”他看似平常的话语却很容易的将事情化解不少,既不会让陈俏瑶觉得吃亏,同时也围护了我们。   心里对他稍稍有了些好感,至少,他不像陈俏瑶那么让人讨厌!   “你们都下去吧,由着小姐胡来,是你们的失职,下次注意点!”陈景杰大袖一挥,对着两名无辜的侍卫冷言相斥。   “二哥~!你若把李清婉带走,谁来伺候我?”陈俏瑶托拉着陈景杰的衣角,噘起明艳的红唇撒娇道。   “我不仅要带走她,而且连同小圆喜也会一并带走,至于你的贴身丫鬟可以在府中随意挑选,记得改改脾气,以后嫁了人再这么刁蛮可不行!”他爱抚的摸摸陈俏瑶的头,眼神却似有若无的瞟向我。   感觉到了他异样的眼光,我有些不明所以,为何他和陈景峦一样,都爱用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眼神?今天他的到来颇有些蹊跷的成分,正巧在我们被杖责之前及时赶到,到像是故意来救我们了,这怎么能让我不怀疑?再加上他刚刚有意打断我的话,把我归为了他的奴婢,这样一来,陈俏瑶就不好对我们施罚了。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像我这种小丫头,对于他来说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吧?其实这都无所谓,我最最担心的还是小圆喜,她太过单纯良善,如今让她冒冒然的参与进来,对她是不公平的。   “二哥,你说什么呢,俏儿还小,根本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陈俏瑶难得一脸羞容,低下头去。   “呵呵,这是早晚的事!吵嚷了半天,你也该累了,呆会儿让厨房把饭菜给你送过来,至于这两个丫头,我先带走了!”   “二哥~~!你回去定要好好罚她们,不然日后俏儿还怎么管理下人!”陈俏瑶说着狠狠瞪了我一眼,而我则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   感受到了这两道激烈的火花碰撞,陈景杰扭头看我。   “走吧!”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先一步走出门。我拉着小圆喜随后跟上去。   一路上,小圆喜的眼泪不断,看着她凄楚可怜的模样,我心里早已经把陈俏瑶骂了几百遍,拿下人出气是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与人单挑,哼,愚蠢又恶毒,简直一无是处!   “清婉丫头,你先带小圆喜回去处理伤口,随后到书房来见我。”陈景杰微微侧身看我,眼里奇怪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迷光,我迟疑了一下,他便马上回身离开了。   有些伤脑筋,感觉这府中人都很怪异,先是热情稚嫩的三公子,又是深沉难测的二公子,还有就是上不得大雅的陈俏瑶,尽管他们同为丞相子女,但差别却是相当大。今天又演了如此一出,使我想暗查丞相府的计划宣告失败,不过,整件事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比如将小圆喜救离火炕,这一点就肯定了其意义所在。最起码,小圆喜不用再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回到我们住的小旧屋,我打来温水为小圆喜轻轻擦拭着头上及脸上的粥渍,露出了她侧脸的一片烫红,我不禁皱起眉头,陈俏瑶下手也忒黑了,居然把人烫成这样!   “疼不疼?”我俯下身躯与坐在床边的小圆喜平视,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疼!”她抿着唇,奋力的摇头。   我的眼神闪过无奈,对这个丫头我真是没咒儿念了。“小圆喜,姐姐希望你能坚强,在这个府里,我们只是卑微的丫鬟,处处任人宰割,即使今天有幸被二公子搭救,也难保日后会平安无事!”   她抬起泪眼,“婉儿姐,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不顾一切的救我,圆喜很感动!”说着说着眼泪又哗哗的流下来,这让我顿时手足无措,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当真是水做的么?   “好啦,千万别再哭了,都成小花猫了,再这样下去,可没人敢娶你了!”我调笑着点点她鼻尖。   可谁知,她竟然放声大哭起来,“婉儿姐……,许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圆喜了,有你在真好,以后圆喜什么都不怕了!”   我把她拥入怀中,抚摸着她一头秀丽的黑发,“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半根汗毛!”   这是对她的承诺,也是对我自己的承诺,现在的我已今非昔比,想要如现世一般欺凌羞辱,我定会十倍反还!    第八章 出游   安排了小圆喜休息,我便按照陈景杰的吩咐独自去了书房,从刚刚与他分手的地方向前走不远,就到了他住的沁居,其实之前我还是身小圆喜问了路,这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顺着幽静的小路走进了沁居,里面是宽敞的大院子,无论是整体的布局还是院内的摆设,都透着一种严肃拘谨的气质,太过正式,但却正好符合了陈景杰。   我环顾四周,院内空无一人,像是突然与嘈嘈杂杂的外界隔离开来,甚至连风吹过地上的落叶都能够听到声响。   奇怪,陈景杰明明叫我来见他,可是房间里根本没有他的影子,搞什么!   我转身正要回去,却不经意的发现了角落里那安安静静的躺着的——古筝!我眼前瞬时一亮,这真是一个惊喜!   我抚着细细的琴丝,轻轻缕了缕,明亮清脆的声音就流自于我的指下,我心头一喜,这可是难得的好琴哪,周边的材料是上等红木制成,最重要的是面板,木纹松顺且无节,光滑而干燥,是很好的桐木雕成。古筝不同于其他乐器,时间越久反而越好用,这取决于它的面板用料,此外,除了它木质与做工,其音色也相当重要,包括音量的大小与音色的好坏,一架好筝就要高音明亮不燥,低音纯厚不空,余音悠长不浊,高、中、低音区音色平均!古筝的制作材料是非常讲究的,其木质的优劣直接影响琴板的弹性和传声性能。此架琴的筝弦在前岳山上排列均匀有致,逐条的弹一弹,几乎每一根都清脆明亮,这在现世可是找不到的,自己以前弹过的那架,面板都是胶拼而成,大大影响了弹奏的效果!   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现了这么个宝贝,真是不虚此行了!看到了却不弹奏一曲的话,简直对不住这么好的琴!   我迫不及待的坐下,手指与琴弦完美的轻轻交点缠绵,指尖飞翔跳跃,细则如同潺潺流水,粗则如同奔流大海,时而温婉,时而壮阔,时而飞流直上,时而倾转泻沫,我的心随着手指的跳动而跃然欢快起来,嘴角不觉间扬起。   直到——   “啪啪~!”   宝石蓝的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前,遮住了大半的光线,双手合十,注视着我。他背光而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来经过溺水一事,并没有对你的琴艺造成影响!”他慢悠悠地,身形向我这边移动。   “婉儿见过二公子!”我站起来,微微福身。   “嗯!”他挥挥袖子,坐在一旁,“小圆喜伤势如何?”   他这句话把我问的有些愣,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找话题还是什么,居然会惦记起了小圆喜。“并无大碍,谢二公子关心!”我淡然回答。   “那就好!”他点点头,转尔又看向我,“俏儿被大夫人宠坏了,脾气秉性过于蛮横,希望你不要同她计较,日后你和小圆喜跟着我,她断然不会为难你们!”   “是!”   他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他在干什么,和一个身份卑微的小丫头表示歉意么?这也太出乎常理了,我实在想不通!   陈景杰拍拍我的肩,“明天随我出趟门,记得叫上小圆喜!”   说完不顾我错愕的表情径自在一旁喝起荼,“好了,你回去吧!”   我有些禁不住,心开始狂跳起来,明天出门,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啊,该怎么形容呢,快乐的就像一只鸟儿,呵呵。   第二天,我和小圆喜早早的守在陈景杰门口,期待着这次出游,就算在大街上转一下也是好的,小圆喜倒是没表现的太过兴奋,也许昨天的一切让她还没有缓过神,突然的被告之有出府的机会,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昨天晚上她对我说,陈景杰是出了名的木头桩,在陈俏瑶闺房里发生的一切,要搁在以前,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可昨天却一下子救了两个丫鬟,这举动,霎时间跌掉了所有人的眼镜!   我们按吩咐,穿上了青一色男装,是昨天别人送过来的,布料很好,我和小圆喜也诧异了很久,下人也能穿的这么好么?   强忍住心头雀跃,我们还算平静的出了府,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不绝耳,随着陈景杰身后,我和小圆喜手牵着手指指点点,仿佛一切都那么新鲜,即使在现世,我也没有如此的逛过街,这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是不敢奢望的事情。所以今天,我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是真正的开怀与轻松!   “婉儿姐你看!”小圆喜指着远处一顶华丽的明黄色马车,惊叫出声。   我望过去,那辆马车的周围是层层的护卫官兵,排场很大,百姓们纷纷昂头,希望能见到车内之人。只是人太多了,这样根本看不到什么,突然,我感觉到手中空落落的,糟糕,小圆喜不见了!再找陈景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我们走散了,我立马慌了神,推开眼前一个个障碍,必须要找到小圆喜才行!   忽然,官兵内一阵骚动,有人大喊一声“护驾!”   我抬头,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黑影,动作极其敏捷,身形如同闪电般绕过了前来阻挡的官兵侍卫,眼看就快到达明黄马车时,一抹蓝色身影突然飞身而出,逼退了黑影的进攻,两个人周旋起来。   可是我顾不得那么多,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步履艰难推挤着来到人群前,终于被我看到了——站在路中央呆若木鸡的小圆喜!    第九章 遇刺   可是我顾不得那么多,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步履艰难推挤着来到人群前,终于被我看到了——站在路中央呆若木鸡的小圆喜!   “小圆喜,危险!!”我对着她大声的叫喊,可她却丝毫没有发觉,估计是被吓傻了。   眼看着那个黑色身影被蓝色击的连连后退,没有了还手之力,他却偶然间发现了路中央站着的女子,于是他没有经过思考便跃然起身,朝女子飞去。   他的举动吓坏了我,此刻自己居然有些腿软站不住,可我还是奋力的与他一同冲向女子,因为他途中又被蓝色身影挡了一下,速度比我慢了些,最后还是我先到达了小圆喜身前。   “傻瓜!你怎么不跑?”   我对着她几乎用喊的,真想一巴掌把她拍醒,还没等我伸出手,我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了地,用尽全力推开小圆喜,我随着那搂住我腰的手臂飞起来。   “别动,否则我会杀了你!”低沉的嗓音飘来,我一颤,原来我被劫持了,替代了小圆喜的角色!   他带我立于房顶上,冰凉的剑梢抵住我脖子,我看着马车旁的陈景杰,他一脸担忧之色,根本没想到我会被抓住,那刺客不是他的对手,他此时的这种表情分明写着不该手下留情,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可结果还是被他钻了空子,掳走我。   马车的珠帘掀开,里面出来的人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即使是我,也没能幸免。此人身着暗紫色长袍,袖口与领口花纹全部是用金丝刺绣而成,布料闪闪发光,顿时间夺去了世间一切色彩,唯他而独尊!再看向他那有如雕刻一般棱角分明的脸,恐怕连让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古桐色的额上,两条剑眉微蹙,底下是深似海的黑紫色双眸,傲而挺的鼻,和薄薄抿起的唇,简直就是西方太阳神阿波罗再现!   气势,彰显!让人不敢逼视!   他站直了身,漠然扫过眼前的种种,似乎什么都没入得他那高贵的眼睛,当他抬头时,凌厉如鹰的眸光紧紧的锁住了我,让我心里一惊!   不过还好,只是一瞬,他偏过头,陈景杰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使他马上重新盯住我,一种超不祥的预感塞满了我的头,我感觉自己的手心正在疯狂的冒汗!   腰上缠的手臂颓的收紧,抵在喉咙的剑也近了一些,都快要把我的脖子刺出血来了,现在轮到紫衣男和蓝衣男同时担忧了,想动又不敢动,很是滑稽!   双方人就这样僵持着,我背后的黑衣男子不动,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而下面的两位也一直站在那里,官兵们则摒息等待着时机。   “吼~~!”   莫名的声音若有若无,怎么听着像是……   一只硕大的爪子朝我扑过来,刚开始还以为看错了,搂着我的人闪身一躲,我就轻飘飘的从房上落下去,显然是黑衣男子因为一时紧张没抓牢,致使我掉下去,陈景杰没动窝,只见一旁的紫衣男子极快的飞身过来接住下落的我,优美的点地!   我没心情在他怀里逗留,一把推开他禁锢的手臂,我关心的是房顶上活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等我看清之后,差点激动的背过气去!   那个,憨态可掬,圆滚滚的,体形庞大的,不是熊猫,而是一只白老虎!!   下面的百姓无一不惊叹抽气的,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空中的白虎和它身旁的银衣男子所吸引,久久不能移开。   男子的发丝轻舞飞扬,在阳光的照射下荡出一起起金色的涟漪,他站在檐壁极其狭窄凸起的瓦片上,微笑着如同欣赏一场好戏般看着白虎与黑衣男子的打斗。   很快,黑衣男子就败下阵来,白虎接到主人的命令,没有继续发出攻击,黑衣男子便趁着这个机会“嗖”地不见了踪影。   银衣男子转过身,我才发现,他原来戴着面具,银色的面具闪闪发光,照亮了他唇边的笑容,轻松,恢谐,温柔,阳光!看到这一笑,所有的烦恼都神奇的消失不见,我几乎忘记了眨眼。   他看着我,眼神温暖,甚至……甚至,我居然认为那其中蕴含着宠溺的意思,白虎张开大口长吼了一声,从房顶的另一端跳下去,男子笑容更深,眸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的脸,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我怔怔的,伸出手,对着空中抚摸,微笑!一阵眩晕,我倒在了身旁某人的怀里!    第十章 阴谋   “她怎么样?”低沉而威严的嗓音在大厅里悄悄响起,像是怕吵醒了某个人。   “回皇上,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熏了迷香,不久后自会醒来,皇上不必担心!”苍敛老成的声音恭恭敬敬。   “迷香?怎么可能?”   “大概是上午小姐被劫持时有人偷偷下的,而且据老臣观察,这种迷药极其罕有,虽然对人身体无害,药效却是非常猛,闻到的人如果不及时治疗定会昏迷几日才会醒来!”   “那她会睡几日?”语气开始急燥起来。   “这……,恕老臣愚昧!”   “算了,你下去吧!”   “是!”   朦胧中有人退出了房间。   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好像是谁轻轻的握起我的手,力道温柔的恐怕碰坏了我,宽厚的手掌覆盖上我额头,慢慢抚摸。   “俏儿,朕终于看到你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听到他的话,我迟钝的脑子根本不能反应过来,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同被千斤鼎压住了似的,丝毫不能抬起。   “俏儿,自从一年前朕听到了你的琴声,便久久不能忘怀,希望你日后的曲子就只为朕一人弹奏,好吗?”   俏儿?那不是陈俏瑶吗?我不是她啊,对着我喊她的名字?有没有搞错!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朕会在宫里等你!”   随后,身旁安静了许多,没人打搅的感觉真不错,身体好乏,此刻只想睡觉!   “婉儿姐……,都是圆喜的错,求你不要吓圆喜……”   才刚睡一会儿,耳朵就被吵的不得安宁,使我不得不无奈的睁开眼查明情况。   “小圆喜?”我看着一脸泪痕的小丫头,皱起眉,怎么又哭了?   “婉儿姐,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一天!要不是太医的灵药,不知还会晕多久呢,如今醒来就太好了,苍天保佑!”小妮子双手合十,一副祈祷的模样。   “我怎么会睡那么久?咱们不是在街上吗?为何……”我拍打着昏沉的头,凭着脑中仅存的一点记忆吃力的说着。   “都怪圆喜贪玩,居然想要靠近那顶桥子,因此让婉儿姐遭受了歹人劫持,圆喜真该死!”她泪眼婆娑一脸愧疚,恨不得真的跑去壮烈成仁!   我开始拼凑着那丁点儿的记忆,忽然身体像被雷击中——银衣男子!那个如同阳光一般温暖的男人,他的气质,他的味道,他的微笑,一切都和“他”那么惊人的相似!我一直坚信,我的梦不会这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联系!   试想,哪一个穿越女主的命运不是神奇而曲折的呢?仿佛自己辛苦的来古代就是为了寻到他,现在,他离我越来越近,我几乎能够闻到他的气息,温馨的氛围,弹指即可触摸!   “婉儿姐!”小圆喜轻推了推失神的我,“婉儿姐,老爷让你醒来后去他书房呢!”   “老爷?丞相么?”我有些白痴的问道。   “是啊!”她点点头,清澈的眸子闪亮亮的。   “好!”我应了声,丞相大人要见我?这让我有些难以招架,毕竟我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如此唐突往之,还需小心谨慎为妙!   我的脚步停在丞相的书房前,正踌躇着要不要敲门,忽然,屋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婉儿嫁给别人,就算那个人是皇上,我也不会妥协!”稚嫩的,充满怒气的男子激动的道。   “峦儿,爹爹也不想这样,可是一边是国师,一边是皇上,咱们哪个都得罪不起,幸好圣上一开始倾慕的就是清婉丫头,否则咱们就没活路了,你懂不懂?”另一个浑厚稳重的老者耐心的解释。   “你们这种自私自利的做法我不愿意去懂!为什么一开始就选择了婉儿,既然选择了,为什么还由着四妹欺负她,这次的落水,万一婉儿死了,你们岂不是功亏一篑?难道你们就不怕么?”男子的声音因为过度气愤而微微发颤。   “这是意外,你二哥不是救活了她么?而且,以后俏儿再没有机会伤害清婉丫头了!”   “哼,那是自然!前天上午二哥突然出现在四妹的房间,我想不单单属于巧合吧?一向淡漠的二哥绝没可能去救个毫不相干的丫鬟!要不是昨天婉儿受伤,皇帝在府中稍稍停留,恐怕我还不知道你们的阴谋呢!怪不得二哥会好心的带两位姑娘去游玩,原来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只有途中的遇刺事件,是你们没想到的吧?”   “是又怎么样?你有权利过问这些吗?”老者的口气倏的变严肃,“爹和你二哥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能领悟!”   “你们这样做会害死清婉的!即使皇帝喜欢她又怎么样?后宫那种地方适合她吗?谁不知道,越受宠的妃子反而死的越快,你们简直就是贪生怕死的小人,因己之而私断送婉儿的一生,这会遭雷劈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混帐东西,你这是在对你爹说话吗?什么时候学会了目无尊长?就算我不把李清婉送进宫,你以为你就可以娶到她了?告诉你,不可能!我就是杀了她,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静静在守在门口,他们的对话被我听了个一字不漏!我真想抽自己嘴巴!怎么会如此笨,居然还会相信这个世上有好人,陈景杰无端的救助,会是如此单纯么?怎么最初我就没怀疑?当真被他表面的刚正给迷晕了头不成?   异世的世界,果然同样丑陋!   我转身向旧园的方向疾奔,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一定要逃跑,进了宫门,就意味着我自由灵魂的终结,傻子才会想当嫔妃!   气喘吁吁的,我到处寻找小圆喜的影子,如果要跑,我怎么能不叫上她呢,留她一个人,指不定会被蹂躏成什么样子!   可是,我几乎找遍了丞相府的所有角落,却仍旧一无所获!   “你在找谁?”身后响起了二公子陈景杰的声音。   我扭过头,狠狠的盯住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毫不犹豫的上前“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他侧脸,瞬间红起一片。   “你把小圆喜怎么了?!!”我咬着牙,凌厉的眼神如利刃一般,满腔的怒火一触即可暴发!   陈景杰摸摸被抽的生疼的脸,没有言语!   “我再问一遍!你们把小圆喜怎么了?”此刻的我如同一头凶猛的狮兽,极其危险!如果有人给我一把剑,我一定毫不留情的砍下他的脑袋!   “你都知道了?”他平静的道。   “我不该知道么?被人这样利用,我难道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你们这群败类!”   “我一早就猜到会这样,所以只要你乖乖的嫁进宫,我可以保证小圆喜没事,否则……”他依旧一副淡然表情,可得意之色却掩盖不住。   “否则怎么样?”我急急问出口。   “否则,我不知道那群如饥似渴的人会如何对待一个美貌如花的小姑娘!”   “你——!”   我抡起拳头再次朝他的脸打去,可这回,他轻松闪过了我的进攻,一把攥住我的手,附在我耳边,“按我的吩咐做,你没有选择!”   “衣冠禽兽!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败类!”我挣扎着推开他紧握住的手臂,“你放开我!”   他摇摇头,手指轻轻在我胸前一点,我便停止了所有的反抗,只有一双眼睛仍旧瞪着他。   “后天你就会入宫了,到时候我会解开你的穴道,而小圆喜,也会平安而归!”   亲亲们,明天琪要值班啦,所以中午那章就不能上传了,见谅~!    第十一章 禁锢   陈景杰把近乎发狂的我放在床上,一双该死的眸子在我身上来回打转,“为什么你依然同以前一样倔强?可无论怎样,你和老三……”   他说到这便停止了下面的话,我不理解的盯着他,希望能在他脸上找些线索,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性格与李清婉没有太大区别么?还有,李清婉和三公子陈景峦是什么关系?   “你后天就要进宫了,我希望你忘记关于老三的一切,要知道,皇上同样爱着你,你不能负他!一年前的偶然,他听到了你的琴声,可那个时候你还小,不能进宫,于是他停止了所有的选秀工作,都是为了今日能够娶到你,刚刚丞相大人本来要亲自告知你这件事情,他觉得,一个普通的小丫鬟能够飞上枝头是非常难得的,但只有我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他的口气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但他说这些与我有关么?我瞪着他,有一点想不明白,皇上会为了一个只听过琴声,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小丫头而放弃后宫?这会不会太荒唐了?并且听他的意思,李清婉和陈景峦一定是恋人了,所以当他听到是二公子救了我时才会露出那种怀疑的神情。   “在此之前,你就暂且留在这里吧,放心,等你平安入宫之后,我定会把小圆喜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我的心一下子沉落了谷底,一入宫门深似海,到时我该怎样逃出来,我自然知晓昨日那个紫衣男子便是当今皇上,却不知自己竟然要和他画上牵连!没想到丞相府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我就犯!拿小圆喜来威胁我,亏他们想的出来!   我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着丞相的话,他说的一头是皇上一头是国师,两边都惹不起是怎么回事?这又与国师什么关系?我突然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网里,处处任人摆布,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两天我被点着穴道一动不动的呆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都会有人来照料,我猜错了一点,我本以为陈景峦一定会来找我,可我自始至终也没看到他的影子!唉,这就是所谓的爱到深处吗?我感慨万千,庆幸着李清婉已经死了,不然她面对这样一个胆小的爱人,不知会作何举动?   夜半,我又去了那处熟悉的崖边……   草地上,两个飘逸的身影依偎在夕阳下,男子胜雪的衣衫与女子红色的裙摆相乎相映,我摸着他光滑细腻的脸颊,幸福将心装的满满的,如果再多一点恐怕就会溢出来,我轻轻的呢喃出声,仿佛对他说着缠绵的情话,画面无尽温馨。   他拥着我,脸上的表情模糊,但我感觉的出他此刻含笑的神情,“别怕,有我在!”   短短的一句话,我便放下了所有心头的包袱,锁住他的眸,我们深深的对望,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美好,他吻住了我的唇,在这种静静的相濡以沫中,我的心化作了一汪水,是的,有他在,我还害怕什么呢?   我猛的睁开眼,惊坐起身,刚刚那一幕恍如真实……   琪好激动,马上就会遇见师父了,亲们与我一同期待吧~^-^!    第十二章 出嫁   我猛的睁开眼,惊坐起身,刚刚那一幕恍如真实……   “小姐,您醒了?”   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小丫鬟,正盯着我看。   “小姐,都准备好了,您现在可以上轿了”   才发现,我此刻已经着上喜服,大红的颜色刺的眼睛生疼。当真躲不过了吗?梦里,他对我说‘不要怕,有他在!’,我舒了口气,看来自己不是孤独的,至少有他陪着我。   “可以走了么?”   说话的是陈景杰,我抬头,眼前的三位同时出现在我眼中,陈景峦也在,还有一位稍稍年迈的老人,灰白的胡子,一脸严肃。看到他们,我身上瞬时散发出一股冷气。   “如你们所愿,不过我走之前要先看到小圆喜!”我冰冷出声!   “她就在府里,可是为了防止你反悔,我不能让你们见面!”陈景杰深深的眸子俯看我,眼里闪着不明白的光亮。   “清婉丫头,老夫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收你当干女儿,这样做也许会减少一点愧疚之感,你同意么?”丞相带着一丝肯求的语气。   “你觉得我该同意么?”我瞪住他,这种要求真是荒唐,得了便宜还卖乖,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以后在宫里要小心,有什么事就派人通知我,毕竟,我是你名义上的父亲!”   我一惊,突然想起皇帝对着我喊陈俏瑶的名字,这究竟,究竟……,思路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想必那日我被劫持,皇帝本不知我就是李清婉,于是陈景杰在他耳边告诉他,我是丞相家的四小姐,他的四妹!   上街游玩,果然是有目的,让皇上知道我的容貌,认定我就是陈俏瑶,这样再嫁入宫,就名正言顺了!所以,进了宫的我,名字就是陈俏瑶!   这几乎让我抓狂!要如此的话,那么真正的陈俏瑶会去哪里?   “陈俏瑶怎么办?”   听到我的问题,丞相的脸马上沉下来,没有回答。   “清婉丫头,这些不是你该管的,记住丞相的话,把这里当成娘家就是!”陈景杰漠然开口。   “哼,别再假惺惺的,你不恶心吗?要想日后不被戳穿,现在先让我见到小圆喜!”我自然是不会逃掉了,那么走之前,让我知道小圆喜没有危险我才能够放心的离开。   陈景杰带我去了旧园,我躲在拱门后面偷偷看着屋内,此刻,小圆喜正安静的睡着。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床上?”我问向旁边的陈景杰。   “我们只是给她下了迷药,等你走后,她自会醒来!”   没有理由不信他了,我低下头,和小圆喜的缘份也许就到此了,我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希望她日后能够学会保护自己!   “让小圆喜跟着三公子吧,我不想让她再遭欺负,你懂我的意思!”片刻,我开口道。   “好吧!”   这样一来,全城的百姓都会知道丞相府四千金要入宫为妃了,想来,皇上不喜女色的传言也会不攻自破吧,可我万万没想到,破了这传言的竟然是自己!   喜娘为我蒙上了喜帕,由她搀扶着我上了门口的轿子,眼前是无边的红色,我胃里翻腾,一阵阵恶心传来,我讨厌这里,讨厌皇宫!   不知摇晃了多久,等我被扶下轿时,就直接由一位公公带进了灵俏殿。   -------------------------------------------------------------------------------------------------------------   终于写到师父了,琪好激动,不知道要怎么样描写师父,他就像仙人一样,语言很难描述其气质之万一!   《娶师为夫》是琪非常非常喜欢的一部文,所以琪一定倾尽全力去完成它,亲们在看到琪努力的同时,希望能够给琪一些支持,琪那颗小小的心就会很满足!   琪的背后有许许多多支持琪的人,琪真心的感谢他们,是他们给了琪写文的力量,月月,鬼鬼,喵喵,二档,还有我的军师小茜,将军小紫,小梦,云哥,更少不了我那坚强的后盾——草帽海贼团!为了你们,琪一定会加油!    第十三章 初见皇上   不知摇晃了多久,等我被扶下轿时,就直接由一位公公带进了灵俏殿。   再由丫鬟领入了另一个被红色涨满的房间,我终于忍不住扯下那让人透不过气的喜帕,怒目瞪着这屋内的一切,还有被我举动吓的呆呆的小丫鬟。   “娘娘……您……?”她愣愣的开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是?”   我挑眉,眼前的小姑娘着一身绿衫,绢纱披在肩头轻轻渺渺的,把她映射的更加小巧精致,很可爱的小女人。   “奴婢名叫绿裳,是奉命来伺候晚妃娘娘的!”她似乎发觉刚刚的表现太过失礼,此刻马上半蹲在我面前,低头自我介绍。   “晚妃娘娘?”   我不解,刚进宫就被封号了么?这也太快了,我根本没打算当他的妃,如此冒冒然行之,太过分!可转念,人家是皇帝,是可以掌握每个人命运的天主,又怎会在意我的想法?我倒希望他不在意,那么我就可以平静的过日子,然后平静的——逃跑!虽然这件事对我来说难如登天,但不能因为艰难就放弃,那不是我!   “您在进宫之前皇帝就给了您封号,从二品昭仪,赐号晚!”小丫头耐心的解释,其实对于她,说这些是不恰当的,我只能庆幸,又被我遇到了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宫廷,不适合她呢,也更不适合我!   “你今年多大?进宫多久了?”我整了整被领口缧的难受的脖颈,坐在床边。   “奴婢五岁时进宫,今年十四。”她尾随在我身后低头回答。   “哦!”   我本就是无心的搭着话,这喜服穿起来可真别扭,厚厚的透不过气,连呼吸都受到阻碍了,我解开了领口顶上的扣子,露出光滑柔嫩的脖颈,用手掌扇着风,顺带头上的零零碎碎也都扯下来。   “娘娘,这些不能动!还有喜帕,要等皇上来了才能掀开,奴婢怕娘娘闷坏了,所以现在才敢提醒您!”绿裳忙着把我扔在地上的首饰一个个捡起来,语气变的焦急起来。   “他现在在哪?”我冷然出声,心里不免会想到今晚的情况,手心不由的冒起凉汗。   “皇上在龙启宫,今晚会过来,娘娘不必担心。”   说完又回身疑惑的望着我,显然被我方才对皇帝的称呼惊到了,没想到我居然敢称皇帝为‘他’!   在她说话的字里行间总透着一种理所当然,比如让我不必担心今天晚上皇帝不会移驾到灵俏殿!想当然的把我定格在争宠一族里,仿佛我与那哀哀怨怨的后宫嫔妃一样,等待着那丁点的雨露来慰及自己空虚的心灵!   我以前并未读过太多的宫廷文,但对于“容颜未老恩先断”的普遍现象还是有所了解,只可惜,我可不是众多繁沙中的一粒,和无数女人抢一个男人,我没兴趣!   要不是因绿裳苦苦哀求,我早就出去溜一圈了,这屋里实在是憋的慌!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发闷想出去,还是,因为天气的慢慢转暗而心燥不安!   但是要来的,终究躲不过,随着那声“皇上驾到~!”,我的心也沉落了谷底,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高高的门槛迈进一双浅黄色的靴,转尔又被刺眼的明黄色长袍所掩盖,站在俯身的我面前。   “参见皇上!”我淡然,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个冰人。   “爱妃免礼!”他抽出手扶起我。   我却被他那句‘爱妃’搞的心头不爽,没有等他触到我,我就站直身退到一旁。   “你们都下去吧~!”他沉声道,双手背在腰后。   待所有人都出去,他的眸光开始仔细的打量我。   我自始就没有抬头,但此刻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心底又是一凉,如果他敢碰我,我定会跟他拼命!   “你为什么发抖?”   他慢慢走近,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害怕了,而且身子正在颤抖。   “我没事!”仍是淡淡的口气。   “你不觉得,你应该自称臣妾么?”   我抬眼,强迫自己镇定,也许今日我的害怕正是由于那天在街上他留给我的印象,威严又凛冽,相信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不会轻意忘记。   他一怔,很难相信我会没有丝毫惧怕的对上他的眼睛。   “皇上,我不知道你为何会逼我嫁进宫,难道一个只听过琴声连面都没见过的小丫头会让您放弃选秀,放弃后宫?我不认为我有这个本事!”   他没有立即回话,深深的眸子聚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如果没见过你,朕当然不会如此草率为之,想不到,一年的时间会让你变化这么大,以至于当日在街上朕都没有立即认出你!现在,朕都有些后悔没能早些纳你入宫了。”   “什么?”我一脸愕然,但很快平静下来,“你一早就这样想了?”   “是啊,如果那时你能进宫,恐怕朕连东西宫的芙妃和雪妃都不会要,天下,只你一个皇后就够了!”他抿抿唇,嘴角弯了弯,“可是,朕身不由己,还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   听到我的问题,他看了看我,眼中填满笑意“不告诉你!往后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报答朕对你的爱!”   “才见过一面而已,何谈情爱?”我本能的后退一步,防备的看他。   “朕说过了,你还不能知道这些!等时间久了,你爱上我,自然就会明了!”他幽幽的坐在床边,黑紫色的深潭紧紧锁住我。   “算了,既然你不说,我也没兴趣知道!”我转身背着他走向另一边。   “爱妃!太晚了……”   我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短短的话语包含着浓浓的情欲,怎能不让我害怕?   握紧拳头,我准备跟他拼了!   “俏儿,我允许你不自称臣妾,允许你对我冷漠,但是,朕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希望你能像普通的妻子对待相公那样来对待朕!”   他的手扶上我肩头,我身体瞬间僵硬。   “俏儿,朕的名字是——白袭远!叫朕远,如何?”他略带盅惑的声音盘旋在我周围,我握紧拳头的指甲甚至钻进肉里,屈辱,绝对的屈辱!   我猛的转身推开他,忽然眼前出现一道白影,速度之快,让我以为是看花了。   “刺客!”门外大喊。   白袭远闻声顾不得我,一个健步冲出房间。   与此同时,我被迅速的卷入一个温暖清香的怀里,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的从窗飘出。    第十四章 师父   与此同时,我被迅速的卷入一个温暖清香的怀里,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的从窗飘出。   白色的轻纱蒙住了我的眼睛,看不清抱着我的是何人,但是这种感觉却是熟悉的要命,我不自觉的放松身体,由他抱着我飞檐走壁,说是飞檐走壁倒不如说是同水雾飘浮般来的更恰当,速度虽然快但却很温煦,连吹在脸上的微风都那么亲和,从来没发觉,被劫持也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   雪一样颜色的衣衫在寂静的夜空中划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我脑中立即闪现了那四个字——天外飞仙!不,比仙还要自由,比仙还要渺然。   “婉……”   我猝然睁眼,刚刚那柔和的声音是从天而降的天籁吗?心头一紧,呼吸瞬时急促起来,一个踉跄向后退了数余步,看来,我已经安全着陆!自己的感官竟逊到连最起码的脚踏实地都感觉不到,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很难保证,我现在还是醒着的!轻纱离开了我的脸,但我却我不敢抬眼,不敢!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居然因为心里紧张导致的呼吸困难而站不稳,而且,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去看一个人,但此刻,我是真真切切的不敢抬眼看他。   “婉儿,哪里不舒服?”   他走近一步,周身散发的醉人清香将我包围,顿时有些晕乎乎,脸也烧起来,朦胧中有双清凉的手掌覆在我头顶,一股凉凉的气息倾泻而下,使我马上振作起来。   “没想到,我还是晚了一步!”   清醒一些的我,听到他的话不自觉的抬眼,刚想问‘为什么?’,却惊愕在他那双宛如世间最干净的两汪清潭里,如果刚刚我的心只是收紧疼痛,那么现在我的心则是炸开了花,根本不能用‘痛’来形容,那种烙印般的感觉像是狂风一样袭卷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倾刻间,一切崩然而塌!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然,但很快消失匿迹,雁过无痕。   可能是他的眸子太过摄人心魄了吧,我那只该死的手竟悄悄爬上他的脸,冰凉溢满指尖,才发现他还戴着面具,银灰色的面具将他大半张脸都掩盖掉,只留那薄厚适中的唇还有动人心脾的美丽双眸!   他拿下我不安分的手,掀起袖口按住我的脉膊,我则仍旧一副痴呆的表情立在原处。   “精神有些紧张……”   天籁之音又一次传入我耳朵,我浑身颤抖,激动的连话也讲不出,几乎快要热泪盈眶。   “没关系,好好调息一下就可以,放心,以后有我在,你绝不会有事!”   ‘有我在……有我在……’多么熟悉的话语,我低下头,思絮飘回了入宫前那一晚,怎么办,我居然对另外一个男人动心?不可以!!   想到这,我摆出一副坚毅的表情,看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要劫持我?”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冰冷。   他悄然一笑,淡淡的像一抹浮云,摸摸我的头,“傻丫头,我是来找你的!”   “什么?”我睁大了眼,流露出来的纯真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呵呵,婉儿,你是我徒弟,现在是该拜师的时候了!”   我哑口无言,他到底在说什么?   “本来应该早些出来的,可是总有一些事耽搁着,没想到,你在宫里!”   他的银色面具在明月的照耀下荡出温柔的光晕,一下子让我想起了银衣男子,再仔细观察眼前的男人,他们两个人都戴着面具,会不会……?不!还没等那个想法冒出来,我就立刻将它塞回去,他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先者阳光飘逸,温婉暖人,后者气质如仙,美丽不可方物,再说,那个银衣男子的身边有白虎相伴,而眼前的仙人却没有!两个人的眼神也是相差甚远,让我更加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婉儿,还不拜师?”他的声音突然变的有几分严肃了,令我一愣。   “呃,我还是搞不懂……”我抓抓头发,这个几百年都不曾做的动作,现在却做的得心应手,在他面前,我如同一个婴孩儿,小小的心思被无情的放大在他眼前,一丝都不放过。   “我还是搞不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还有,你是谁?”我经‘考虑’后决定把这些问题全部讲出来,不然,我这样唐突的拜师,总觉得的怪怪的。   “你不需要了解太多,我是你师父,这是上天注定的,没有原因!”   其实拜他为师怎么算计都是我赚到了,错!是赚翻了!而且凭他刚刚的轻功,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地,那么跟着他,我岂不可以很轻易的逃跑?咦?不对,明明方才在殿外有人喊抓刺客的,武功高强是绝不会让侍卫发现的,那么他……   “可是,你被皇宫的侍卫发现了!”我弱弱的说句,真正的意思是“你武功并不很高嘛,居然被侍卫拽到!”   “那个刺客另有其人,不过幸好有他制造混乱,好让我带走你!”   “唔?看来皇宫真是个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啊,好可怕!”我感叹,微皱的眉头加翘起的红唇,表情甚是可爱。   “但比起险恶的江湖来说,皇宫就是最安全的!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宫里!”   “不可以!刚刚那个皇帝他……”你不也看到了?   他会神的笑笑,利索的从袖中抖出一个小瓶,乳白色的瓶身,光莹透亮,很精致。   “这个给你!”   “是什么?”我接过来把玩在手里。   “它叫百花露,是你大师伯做的,能够解百毒,短时间内洗掉人体内的一切污垢,有助提高内力,可是没有内功的人吃了后就会面色苍白,在除垢过程中会呕吐不止,待污垢全部清理完后,为师便能教你内功心法,这样的话,会易学很多!它能给你带来表面的病容之象,让皇帝觉得你生了很严重的病,如此,他就不会碰你了,同时也防止了一切用毒加害你的可能!”   我自然晓得他的意思,受宠的女人往往死的早,当真是红颜薄命么?想来也知道,后宫风云变幻莫测,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了!   “哇,真是好东西!”我听到了他口中的‘大师伯’,不由得抬眼看他,“我还有大师伯么?”   “嗯,大师伯名叫凌逍然,二师伯名叫萧剪瑜,还有就是你的小师叔,名叫应水涵,不过他行踪不定,为师也几年没见他了!”他叹口气,转尔一双眸子锁住我,“跪下!”   我才想起,他刚刚都自称‘为师’了,而且我的师伯师叔一大堆,我若再不行礼拜师就太不好了。   我‘扑通’一声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婉儿拜见师父!”   他笑笑,扶起我,“此后的半年,是你学习的最佳时期,半年之后,为师会带你离开皇宫,那个时候,你就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我高兴的点点头,不去理会心里那点点的疑惑,我宁愿相信这个人以前是李清婉的师父,这样想,我就很合理的成了他徒弟,很合理的把他当亲人,那么,我就不再是孤独一身,有了师父,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师父再次展现绝伦轻功抱着我飞回皇宫,刚到灵俏殿的师父马上消失无踪,让我来不及再看他一眼,有些失落,我耷拉着脑袋走进房门。   “去哪了?”威风凛凛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怒意传来,我一震,差点忘记了还有个棘手的事情在等着我摆平!    第十五章 拉拉扯扯   “去哪了?”威风凛凛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怒意传来,我一震,差点忘记了还有个棘手的事情在等着我摆平!   前脚刚跨入门槛,一支强有力的手臂拽住我手腕向前猛一拉,我结结实实的撞入他怀中。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哀怨的望着他,“干什么?”   他掰起我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才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人影,去哪了?”   我白了他一眼,努力摆脱他的包围,“刚刚不是有刺客嘛,我见你跑出去,然后我就跟在你后面,可谁知我却迷了路!”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神情足以以假乱真。   “外面很危险知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口气也略微放松了些,以为我是在向他解释,却不晓我只是在唬他,如果真在这宫中呆上半年,我必须想出个好办法,既能保全自己,还能保住脑袋,这些,都是为日后闯江湖做基础,待我学好功夫,遨游天地时,谁还有本事可以牵绊到我?   门外有些声响,像是茶杯与托盘的碰撞发出来的。白袭远顿住,戒备的看向房门,“谁?”   “回皇上,奴才阿辰,是来送安神汤的。”   没等白袭远说话,我冲过去打开门,一身太监服的男子弯腰低首站在面前,“奴才参见晚妃娘娘。”   “呃……”我不知该怎么应对。   那个自称阿辰的人抬起头,微弱的烛光将他的眸子隐藏在阴影中,只闪现极少的锐利光芒,我一愣,这个眼神很……熟悉!   一瞬,他便重新低下头,仿佛在刻意着瞒些什么。   “进来吧!”白袭远的声音低沉而慵懒,此刻正半卧在软塌之上。   我站在一旁,还在思考着刚刚那个眼神,只是能搜索到的信息太少了,根本无法串连一起,怎么也想不出为何自己会对他有熟悉感!   白袭远不打算理会跪在下面的阿辰,转尔又将视线放到我身上,“爱妃,你不是说迷路了么?又怎么回来的?”   “回皇上,刚刚奴才看到晚妃娘娘一人在院中,一问才得知晚妃娘娘是迷了路,于是奴才便把晚妃娘娘领回来,娘娘说身子乏了,吩咐小的去弄碗安神汤。”   阿辰身板挺直的跪在地板中央,说起这些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连我都快被他给蒙了,这个人,不简单!我脑中立刻收缩紧绷,他是何人?为何要替我解释?他有什么目的?   “朕有问你话么?”白袭远的眸中闪过一缕寒风,虽然嘴角擒笑,却是异常冰冷如冬,让人不自觉的打颤。   看到这种情形,很显然阿辰是有意在帮我,既然这样,我索性就多给他留点机会。   “皇上,阿辰说的句句属实,要不是他,我恐怕就回不来了!”   我难得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同白袭远说话,他看了看我,很满意我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也缓合了些。   “爱妃这样说,那朕就不追究了,阿辰,以后你就留在灵俏宫伺候晚妃吧!”白袭远整了整被压皱的袖口,随即挥了挥手臂,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阿辰把托盘放下,转身之际,深深的瞄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心底一惊,很快的,他便退出屋子。   我盯着桌上的‘安神汤’,精神却很难平静下来,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太多,根本不给我消化的时间,还好,幸亏在这之前,师父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   思絮踌躇中,两条有力的手臂在我腰间穿插而过,将我紧紧的扣入怀中,随后我耳边迅速传来阵阵的麻酥之感,分明是白袭远的唇在似有若无的摩搓着我的耳背。   我本能的跳开身。   “啊——!”   一声尖叫,穿透夜空!   他刚刚做了什么?我现在一身的鸡皮疙瘩,看起来蛮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如此轻浮?难道古代帝王都风流成性?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女子尚且这般,想必对于其他女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感受到了我的反抗,更加深了他想要征服的欲望,他的手臂开始向上漫延,一只手锁住我挣扎不休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牢牢箍住我的腰,很容易的就把我抱起。   看着越来越近的床,我一时间又气又急又不敢真的发作起来对他乱打乱踢,除非,我不想要脑袋了!   终于,我被无情的甩在那张看似华贵的软床上,他覆盖在我凶前,温湿的舌尖舔过我红透了的耳垂,声音如同黑夜般神秘低哑,夹杂着微微的喘息,“爱妃,你很急么?”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只想撞墙,拜托!   趁机溜出手来拼命的捶打着他,他也不阻止,就由着我胡乱的动来动去!可是,无论我怎样,都没能将他移开分毫,我急出了一身汗!   “爱妃,你欲迎还拒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才发现,经过方才自己的一番——!他前凶的衣服已经不知不觉的褪掉大半,密色的肌肤与优美的锁骨立马呈现在我面前。   “我……,我不是……”脑袋短路了,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啊,救命!!   “不是什么?”他笑眯眯的眼睛几乎漾出水来,拿起我的手在唇边一吻,嘴角的笑容要甜死某些人!   我急忙缩回手,“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他终于被我唤回一丝理智,疑惑的盯着我,“怎么了?”   “我知道皇上对我情深已久,可是我对皇上……”   “对朕怎样?”   “我对皇上……,暂时,还——没有感觉!”   “……”   他离开压迫着我的身体,坐在床边,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表情。   “皇上,其实如果皇上喜欢像民间夫妻那样的生活,也并非不可,只是要给臣妾一些时间,您知道么?臣妾喜欢慢热类!”我爬起来,偷偷的整理凌乱的衣衫。   “什么是慢热类?”他转头看我。   “您大概不能体会到百姓真正的生活,在民间,青年男女都是要先恋爱,然后再成亲,若在恋爱过程中,双方产生了磨擦,那么就可以分手,另觅他人,此过程反反复复,直到找着了真爱才会罢休,进而举行婚礼!”   “哦?龙启朝有这种风俗吗?”他有些不相信,托起我的下巴想从我眼中寻找破绽。   “当然,臣妾已经嫁给皇上了,所以之前的过程都可以省略,咱们接下来要进行的环节就是——同居!”   “同居是什么?”   眼前那万人之上的高高统治者不停的问我一些幼稚的问题,让我有了无比的自豪感,这种在现世连三岁小孩子都懂的事情,他却要问个几遍!   “同居,顾名思义,就是成了亲之后再进行恋爱,这期间,皇上不可以总是呆在臣妾这里,因为此刻的皇上已经不是皇上,您是作为一个普通男人在向爱人示好,只有得到了肯定,您才可以同臣妾住在一起!”   好好的同居被我解释的扭曲变形,看着他一脸思考的模样,我心底乐开了花,只要过了今晚,我就不怕了!   见他久久不回答,我又开始吹火,“皇上,慢热类虽然时间长一些,可是这会为我们日后的感情奠定很扎实的基础啊,待我们有了深厚的感情,实现了您心中的想法,天下间就只我一个皇后了,您不开心么?再说,臣妾也好有时间去了解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想要臣妾在很短的时日内爱上您,对皇上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爱妃当真觉得这个游戏好玩?”他挑眉。   “皇上,这不是游戏,这对于建立感情来说,是很好的良方!”我朝他肯定的眨眨眼,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但今晚是洞房花烛,不可草率,明天朕再答应你如何?”   听到他的话,我差点气的昏过去,他怎么就不开窍!   “皇上!如果您要强行,那么臣妾只好不从了!”我噘起唇,佯装生气,我在赌,赌他对李清婉的爱!   “呵呵,看来,并不是朕想要的,就能立即得到,好吧,朕答应你便是!”   他抬手拍拍我的头,随后把胸前的衣服穿戴整齐,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要以为朕今天答应了你,就可以时时拿这些来要挟朕,如果哪一天,朕玩腻了,还是可以随时要了你!”   我猛然一惊,虽然我现在有了师父,根本不需要再去怕任何人,但他的话还是把我吓到了,我决定明天多吃些百花露,最好一病不起!   看着他慢慢走出去,我松了一口气,不敢想像,若是师父今晚不来,我会不会……,突然发现,我懂得了思路变幻,若是搁在以前,我定会跟他拼命也不愿意动脑筋来唬他,看来,日后我要跟师父学的还很多,艺高人胆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第十六章 百花露   看来,日后我要跟师父学的还很多,艺高人胆大,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按白袭远的吩咐,那位叫阿辰的公公留了下来,除他之外,灵俏殿还有三位公公,婢女就只有绿裳了,因为我没有从丞相府带来丫鬟,其实这也蛮好的,丫头多了不免会勾心斗角,我真害怕单纯的绿裳会吃亏,她给我的印象不错,我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可能,我会好好培养她成为我的心腹,这一步,很重要!除此之外,我还要仔细查一查阿辰这个人,他给我的感觉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我怀疑,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只是我想不起来而已!   早上,绿裳给我准备了洗澡水,上面浮了一层花瓣,我兴奋了好久,要知道,这在现世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褪下一身的疲惫,我小心翼翼的探进水里,经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伺候我沐浴!   躺在水中,我拿出了小玉瓶,晶莹透亮的,白天看起来的效果仍是那么炫目,只一个装药的小瓶子而已,大师伯居然也肯为这些花心思,不禁对他好奇起来。师父说我把身体内的污垢全去掉之后,他才会教我功夫,那么得多久呢?用不用加大药量?   想到这,我赶忙倒出一颗,透明的小药丸,很小一粒,像红豆那么大,全体通莹,冰冰凉凉的,放在手里很舒服,我突然发现了,这个小瓶子一定不一般,百花露是至寒之物,放到瓶中后我丝毫没感觉到它的冰凉,这大概就是瓶子的妙处吧。   我一下子吃了五颗,刚刚下肚,顿时全身冰凉,瞬间后,便消失无踪,我不解,不是说会有病态反应么?算了,师父说的一定对,我先洗澡,说不定过会就好了。   喷香的花瓣令我心旷神怡,慢慢摩搓着擦洗身体,突然,我发现我的肩膀有一个红色胎记!   梅花?这不是我在现世那具身体上的么?为什么李清婉身上也有?对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这究竟……,难道是从我附到她身体上之后才长的?这也能够?荒唐!   匆匆穿好衣服,这个梅花印记搞的我惶惶不安,我身体不会变异吧,不会变成现世的模样吧?虽然李清婉比不上我在现世的容貌,但相比而言,我还是喜欢李清婉,再者,容貌对我来说,并不主要!   绿裳为我送来了早餐,粥啊汤啊的好多,说是皇上特别吩咐的,要我好好吃饭。   我向来喜欢喝汤的,看到这个汤颜色很美丽,便食欲大增,端起来尝尝,谁知这一小小口便引起我胃的强烈反抗,不光汤没喝进去,连同昨天的东西都一并吐了出来。再看那汤,我又止不住的狂吐。   绿裳吓了一跳,叫喊着阿辰去请太医。   “娘娘,您没事吧?您等着,我马上请皇上过来。”绿裳边说边拍打着我后背。   “不用。”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也别请太医,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千万别惊动了皇上,知道么?”   她一听就软下来,“可是娘娘,皇上一定会很着急的!”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了,敢情以为我不让她去叫皇上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啐,我才不会有那种心情,现在只是开始,这么早被他发现,我还有什么装病的乐趣?再说,这个药真的让我很难受,保不准应付不了他,会让我置于险地,我才没那么傻。   “娘娘,那属下还请太医么?”说话的是阿辰,此刻正颇有深意的盯着我的眸子。   在我面前,他自称属下而不是奴才,哼,果然有背景,等我好些了,定要你露出狐狸尾巴!   “不了,你们都下去,让我清静会儿。”我虚弱的说着,阿辰听后皱了皱眉,便退出去,而身旁的绿裳却没动窝。   我抬头看她,“怎么?”   “娘娘,您身子虚,让绿裳留下来照顾您,我保证不吵到您!”   “绿裳,我没事,睡睡就好了,你下去吧。”   我无心跟她说太多,站起身走向床边,身体有些轻微的摇晃,不明白,小小的药丸怎么如此厉害,我都要招架不住了。绿裳轻轻扶我躺下,我再没精神管其他,脑袋沉沉的。   恍忽中,一双柔嫩的小手来回为我擦拭着额角,动作轻柔之极。   过一会儿,又有一双大手抚过来,有点粗糙,随后是手腕被抬起。睡觉时还被人这样打扰,我当然不满。   睁开眼,白袭远一脸担忧,握着我的手紧紧的,几乎攥出汗来。   “皇上……”我愕然。   “爱妃,你怎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要不是阿辰来通知朕,恐怕朕还在为你那个小把戏弄得傻傻的不敢来见呢,放心好了,太医说你太累了,没有大碍!”   “只是太累了么?”希望没被查出什么别的。   “太医是这么说的,接下来你就好好养病,哪里都不要去,朕打算暂时搬过来,每天看到你才会安心,好吗?”他眼神闪动着柔和的光晕,担忧略带喜悦的眸子凝视着我。   不好!这跟监视我有什么区别?我扭过头,鄙视自己,不听师父话,一回吃那么多,要不然也不会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任由摆布了。还给了白袭远无比正当的理由赖在这里!   “皇上,我睡了多久?”我轻声道。   “昨天阿辰说你是吃早饭的时候突然发病的,朕听后便马上赶来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您昨天就来了?”   “是啊!”   这个阿辰不得不防,先是帮我,又是害我,他想干什么?我明明叫他不要告诉皇上,可他偏偏要去报风,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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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喜的同时,肩膀上越来越明艳的双色梅花成了我最大的苦恼,我恐怕随着梅花印记的愈加清晰,自己的容貌和身体也会跟着变化,我不想再变回跛脚,如果重生之后仍不能摆脱缺陷,那我宁可不要重生!   此刻,我突然想起了初到龙启时,老和尚对我说过的话,他曾讲,重生之后的我必定会成就一番事业,既是如此,那我何必担心身体上的变化?我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杞人忧天可不是我的性格,这么多天,仅是梅花胎记明显了而已,其它的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体都没发生太大变化,想必是我多心了。   独自坐在厅里,我品着杯中的茶水,最近自己不能吃油腻了,即使清淡饭食也是入口则饱,这亦是百花露的功效之一,无奈师父讲的太少了,以至对于这瓶百花露还需我自己慢慢尝试着来,每天的每一颗都有其独特之处,加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   “芙妃娘娘驾到~!”门口响起了守门公公尖锐的嗓音。   我顿住,该来的总会来!   我半蹲幅身,迎接着那抹即将踏进门槛的俏丽身影。   “晚妃妹妹请起,大病初愈,想必身体还弱!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吧。”眼前的芙妃身着一袭荷粉色正宫袍,长长的拖地扇尾裙,挎一条白色轻丝纱,发髻明朗整洁,并没有太多装饰,也更显得她出水芙蓉般的气质。   据说,她的父亲是当朝开国将军,当年奋勇沙场,在开国当日喜得一女,龙启高祖特下旨,将她指给年仅五岁的白袭远。龙启朝的开国时间并不长,十九年而已,龙高祖死后,龙启二世只坐了十年皇位就突然驾崩,自白袭远登基以后,他便开始了大肆的削藩活动,将自己那些已封王或未封王的兄弟一一遣送,手段相当无情。   “谢谢姐姐体恤,妹妹只是小病而已,还劳烦姐姐两日三番前来探望,妹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学着她的样子,我也柔弱起来。   芙妃清秀的脸上挂着少许的忧愁,看到我时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的确,比起她来,我的容貌更盛一筹。   我们相互搀扶着坐下,举手投足间,她让我想起了林黛玉,即使在我面前强颜欢笑,可我还能从她眼里体会到浓浓的哀伤。   “爱妃,怎么下床来了?”熟悉如同白袭远的声音,不知何时他来灵俏殿已用不着公公的高声宣布。   “臣妾见过皇上。”我和芙妃同时道。   白袭远只上前扶起我,而芙妃却被他谅在一旁,一瞬,我看到芙妃的哀伤更浓郁了,我竟也愧疚起来,刚想上前拉住她,可她却俯身向前。   “皇上,臣妾告退”   白袭远淡淡‘嗯’了一声,当是做了回答。   “爱妃,身体好些了么?”芙妃走后,白袭远转身看我。   “好些了!”我低首,不想再看他,这几日我因为太虚弱让他钻了空子,想起来就窝火,最可恶的,居然还要整日摆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如果师父来了,我一定让他直接带我走,皇宫很不适合我!   “爱妃,朕可能会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另外,朕把雪妃那里的‘红衣’丫鬟派来,让她和绿裳一起侍候你,爱妃觉得如何?”   我低着的眼眸顿时光辉四起,这是何等的好机会啊!   “甚好!”我乖巧的回答,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夜深,我辗转在床,精神亢奋,怎么也睡不着,体内那股凉气久久不散,我拿出百花露来继续端详,忽然一道银光闪过,如同窗外的皓月,明亮温柔,却来不及让人抓住。   我一惊,本能的从床上跳起,动作极其敏捷,戒备的看着四周。   “呵呵,小鬼头,几日不见,身法利索了不少”   声音发自于我脑后,如同潺潺流水,一眼望去,银色的衣衫随着夜风轻轻飞舞,嘴角的微笑轻松而恢谐……    第十八章 出宫玩耍   眼前熟悉的银衣,熟悉的笑容,一切都那么真实,即使是光线黑暗如同此刻,他却依然耀眼塞过于天上繁星。   “是你?”我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忘记了对‘陌生人’该加以防备这个最简单的道理。   “你还记得我?我该为此感到高兴么?”他戴着面具的脸绽放着迷人的笑容,浅浅弯起的嘴角如同天空皓月,温柔到极致。   “当然,像你这种大侠,想不让人记住都难,再说,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要感谢你呢!”那日在街上,他携白虎突然出现,让所有人为他而侧目,为他而惊艳!惊艳那绝世神功,惊艳那仙渺气质。   “哈哈,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没想到你居然嫁给白袭远,他可是个厉害角色,你要好好接招喽!”   一阵清香冰凉的风吹过,我的下巴被人摸了一下,尔后那道风倚在床边,速度之快,我只看到了一抹银色的光亮。   “宫里可有趣?”他话锋一转,竟唠起了家常。   听到他这么问,我随即垮下脸来,“无趣,非常无趣!”   “哦?”   他慢慢靠近我,伸出手停在半空,我呆愣的看着他,终于,他抚起我一缕青丝,放在鼻间嗅了嗅,荡起笑意“百花露?——他的做法很明智!”   “啊?你也知道百花露么?”我说完后,立即觉得自己的话相当白痴,真恨不得咬掉舌头。   “不如,哥哥带你出去玩,如何?”他潇洒的闪身到一旁,对我的问题不予回答,像我根本没问一样,同时也轻松的勾起了我的兴趣。   “去哪?”我眼冒金光的盯着他,几日的卧床养‘病’,我早就憋坏了,如今有一位顶尖高手要带我出去,这是何等的荣幸?   “呵呵,出去后,地方任你选!”   没给我眨眼的机会,他几乎同一时间拿起我一件衣服,抱起我的身体,如闪电般闪出皇宫,在他怀中俯看那些巡逻的侍卫,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片刻,我们停在了大街上,果然是龙启朝的国都,夜深了仍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跑步到马路中央,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张开双臂,转头望着一旁的银衣,“谢谢你!”   “不要轻易言谢哦,否则我会要你报答!”   “如何报答?”我歪着头,做思考状。   路人们纷纷看着我们。   女子一袭红衣,头发随意的飘散着,没有梳任何发髻,没戴任何头饰,却仍然美丽如仙,男子一袭银衣,唇边挂着世间最温暖的微笑,眼神中漾着宠溺,此刻,男子拍拍女子的头。   “你在问我如何报答么?”   “是啊!”   “哈哈,那就以身相许如何?”他说完径自走向前,爽朗的笑声无比开怀。   “那我再也不说谢谢了!”我瘪着嘴,不满道。   “由不得你哦!”他顿住脚步,低首看我,眼中瞬间飘过复杂的情愫,一闪而过。   “为什么你今天没带白虎出来?”我也学会了他转移话题的功夫,而且运用的还不错。   “它在家睡觉呢,不希望我打扰它,所以……”他无奈的撇撇嘴。   “切~!我以为它是你的宠物呢,没想到你还要听它的话,真没用!”我摇摇头。   “我并不当它是宠物,你不要小看月牙,它很厉害的!”   “它叫月牙?Mygod!”我敲敲脑门,“连名字都幼稚到不行!”   “你的意思——是想此刻回宫喽?”他得意洋洋的。   我惊住,“小气鬼!哼!”大步跨向前,不理他。   “清儿,你想去哪玩?”他跟上我的脚步。   清儿?他知道我的名字?“你……,如何知道……”我指着他,不敢相信。   “呵呵,这有什么奇怪的,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你叫什么?”我不爽,他什么都知道,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我?江湖人都喊我‘白虎侠’!时间一长,我就习惯了这个名字,真正的姓名便忘记了!”他说的话很欠抽,可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才不要叫你白虎侠!”我噘起红唇。   “好啊,你可以随便,我无所谓的!”他耸耸肩。   “叫无痕好了!”我惊喜道,这个名字可是很大侠的感觉,再适合他不过了!   “好!”爽快的答应。   走着走着,前方灯红酒绿,一座两层的小楼下,莺莺绕绕,胭脂飘香,分明是一家妓院。   我蹦跳着跑过去,指着那家名叫‘潇雨楼’的妓院对无痕喊“我要去妓院!”   他低首含笑,满眼无奈,“好!”   我们走进楼内,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漂客们眼中的惊艳,妓女们眼中的嫉妒,都被我尽收眸底,暗笑一声,我悠然自得的拽过一把椅子坐下。   无痕站在我身边,招呼了老鸨过来,那穿着妖艳的中年妇女看到无痕先是满脸堆笑,一路小跑过来,待看到身旁坐着的我时,笑容便立马僵在脸上。   “哟,这位公子,您带着妻室来逛妓院,当真是要砸我的招牌么?”老鸨手中的绢帕一甩,扭了扭她那细如柳的腰枝,眼神在我身上一瞟,呆愣了片刻,显然是被我的清丽容颜吓到了,心里定在打什么歪主意,只不过,这个歪主意若真打在我头上,那么她的命也就到此了。   “怎么?本公子闲暇之余带着小妾出来逛逛,还要问过你的意见不成?”无痕含笑道,坐在我一侧。   “呃,呵呵,奴家不是这个意思,不知二位是要包间还是……”老鸨一见是不好惹的主儿,马上陪笑道。   “今日心情好,就在大厅玩乐好了!”无痕拿出一锭银子,放于桌上。   老鸨睁大双眼,赶忙将银子捧在手心,丢下一句“请二位稍等”便一溜烟似的跑掉了。   我则一直为无痕口中的‘小妾’二字而暴突青筋!悄悄的把手伸过去,照着他大腿猛的一掐!   他平静的转过脸看我,“干什么?”   我悻悻的缩回手,天哪,他根本不知道疼!   不多时,老鸨带着两位打扮浓艳的女子来到我们面前。   “二位,这是我楼中琴艺最好的姑娘,接下来就让她们为二位弹奏一曲,解解闷!”   老鸨说完就退下了,那两位女子摆好琴架,坐罢后,居然也打量起我来。其中一位女子眼中竟闪过一丝愤恨,而两个看向无痕时,眼神却是无比温柔。   “看什么,还不快弹!”我凌厉如刀的眸光扫过她们,随即离开,极度不屑的眼神。   她们一愣,强压住火气,手指开始动起来。   琴声响起,喧嚣的四周安静下来,都细细品位着两位姑娘的曲子。   我越听越不耐烦,此等琴艺,也能称上是‘楼中最好’的么?看来不让她们见识一下,她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古筝乐!   琪在这里感谢亲亲们的支持,如果大家喜欢琪的文,那么就请收藏吧,方法很简单哦,看到页首的‘放入书架’了吗?只需轻轻一点就可以了,如果不是会员也没关系,花一分钟注册一下(不收费的哦~),就能收藏琪的文了,同时还能为琪投票呢~!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九章 阿辰公公   我越听越不耐烦,此等琴艺,也能称上是‘楼中最好’的么?看来不让她们见识一下,她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古筝乐!   “停!”我站起身,做出‘打住’的手势。招来许多人不解的眼神,只有一旁的无痕仍旧一脸笑意。   两位姑娘抬头,惊讶的看向我。   我撇过一眼,“劳烦两位让个地方!”   我嘴上说着,大袖一甩,示意她们让座。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厅里顿时更加安静。   我坐好,指尖抚过桌上的弦丝,嘴角一弯,虽然这是妓院,但此架琴的质量却也不差。正好,接下来我要弹的曲子,质量差的琴根本不能体现它的美!   手腕轻轻旋转一周,温婉悠扬曲子被我完美的演绎,如夏日暖花,如春风袭面,如秋叶萧瑟,如冬季恋歌,更如叮咚流水,撩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扉,带动着他们的思絮,随我飘洋过海,体会万里河山的豪迈壮阔,低潮处温柔点点,高亢处波澜起起,待到雾里云端处,手指一挑,乐音正在扣人心弦时嘎然而止。   至此,我便不需要再弹下去!   眼前的两位‘抚琴高手’此刻满面羞红,倒抽冷气,我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故意砸你们饭碗,只是想告诉你们,何为古筝乐的真谛,想必你们日后就不敢轻易出来骗人!   无痕眼中闪过震惊,抬起手掌,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我环顾四周,笑容嫣然。   “姑娘如此才情,实令小生佩服,不知……姑娘身价几何?”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手握绢扇,微微向我俯身示好。   “哈哈,内子区区小技,今日带她来只是为了娱乐助兴而已!公子过奖了!”无痕恰合时宜的起身,彬彬有礼的拒回了书生。   那位公子脸上飘过尴尬,“如此,是小生冒犯佳人了!失礼失礼!”说完后默默而回。   我从后面拽住无痕的衣角,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你再对别人说我是你XX,我一定不饶你!”   他转过身,满脸无辜,“你是我什么?”   我挠头,“我不准你再说我是你的XX!!”   “是我什么?”他眼中写着不解,像是真没听懂我的话。   “我是你小妾!!!”我气急败坏的大喊,厅内瞬时鸦雀无声,都纷纷看向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爱妾不必如此激动!”无痕摆出一副迷死人的笑容,显然非常满意我的举动。   我的脸几乎红到了脖根,真恨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无痕一手擎过我的腰,另一只手辗住我一缕发丝,用他那温柔如水的眼神俯看我,“爱妾,这家妓院已经被你搞的没法做生意了,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放开我!!”我恨恨的盯着他,可恶,脸面都丢光了!   摆脱了他的手臂,我回身,却不经意间发现了墙角那抹神秘熟悉的身影,暗道不好,我重新躲回无痕身边。   “带我回宫,快!”   他了然一笑,抱起我,闪电般辙离现场,众人浑然不觉,只是再找我二人时,早已不见踪影。   “怎么?被发现了么?”他语气轻松,没有因为我的紧张而压迫丝毫。   “没看清,但还是小心为妙!”   无痕把我放在灵俏殿,我的寝室中。   “呵呵,放心好了,以你现在的体魄,相信没人能轻易害的了你!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玩!”   声音才刚响起,人影就消失不见,我无奈的叹口气,真是个怪人!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我猛然一惊,夜深人静,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晚妃娘娘,奴才阿辰,前来送夜点!”   是他?他动作为何也这么快?刚刚在妓院,难道是我看错了?哼,早就看他心怀不轨,索性今天就好好会会他!   “进来!”我坐在桌旁,眼神锁住正迈进门槛的墨蓝色身影。   “奴才给晚妃娘娘请安!”   “没记得我有叫过夜点啊?”我直接了当的问。   “呵呵,奴才是为了娘娘好,想必刚刚的一番‘宫外游’娘娘一定累了!”他不紧不慢的说着,却让我大惊失色。   “果然你……”我坐不住,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毫无畏惧的对上我的双眸,“娘娘,今日一事,您说皇上会知道么?”   “你有什么目的?”我不接他的话,后面的内容才是我最想了解的!   “娘娘言重了,奴才在这深宫之中处处难做,只望日后能蒙娘娘一点抬爱!”   “哼,只是如此么?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普通的公公,说,你在我身边有什么企图?”我倏的变严肃,如若他是陈景杰安插在我身旁的眼线,那么此事绝不可马虎!   “我一个太监能对娘娘有什么企图?”他晒笑起来,“只是希望将来在小人有求于娘娘的时候,娘娘能够帮把手而已。”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我眯起双眼,打探着问。   “小人不敢,只不过皇上可能会无意间听到一位公子说起有个客人带小妾逛妓院的故事,皇上听到这个故事不知道会不会对丞相府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就……”他一边说一边毫不顾忌地盯着我笑。   我咬牙,自己居然被这等小人威胁至此,看来,这宫里人人非等闲,若再不与师父学艺,恐怕一时间难以保全。   “既然公公如此看得起我,我若再不帮忙就显的小气了”我放松了口气,虽然刚刚无痕说我现在的身体没人能够轻易伤害,但是白袭远的本事我还是见过的,为了避免正面冲突,我最好听听他接下来的话,由此也好进一步查探他的身份和底细,早做防备。   “其实小人要求非常简单,都是娘娘在宫中的分内之事,绝不会为难娘娘,这一点,还请娘娘放心。”   他那张看似‘正经’的脸,却让我无法安心,我知道这件事绝对和白袭远脱不了干系,一旦牵扯上厉害角色,我就务必要小心行事,没关系,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笠日,刚刚洗漱完毕,正由绿裳伺候着吃早点,眼睛突然被人蒙住。   “谁?”能够做如此亲昵动作的,不是白袭远是谁?但为了装样子,还是要问一下。   “爱妃猜!”身后响起了白袭远低沉的声音。   “皇上,您都叫臣妾爱妃了,却还要臣妾猜,您当妾身是傻瓜么?”我佯装生气,不满道。   “哈哈哈,爱妃果然有趣!”他爽朗的大笑,坐在我身侧。   “皇上,您像是很忙的样子?”说着这句话,我瞟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阿辰,好小子,如果你要斗,我奉陪!   “是啊,等忙完了,朕自会告诉爱妃,莫要心急!”他满眼的喜悦,看起来心情很好,真不知道有什么让他如此高兴的。   心急?哼,才不会,我巴不得他忙死在外边!   “那么皇上,今日……”   “嗯,可能还会晚些过来,爱妃如若有事就到龙启宫来找朕,知道么?”他刮刮我的小鼻子,笑的开怀。   “臣妾明白!”我点点头,眼神分明在与阿辰示威,只要皇上忙,他就暂时没有机会,这一眼,我忽然看到了阿辰眸中一闪而过的愤恨,消失的太快,我便也没多想。   琪在这里感谢亲亲们的支持,如果大家喜欢琪的文,那么就请收藏吧,方法很简单哦,看到页首的‘放入书架’了吗?只需轻轻一点就可以了,如果不是会员也没关系,花一分钟注册一下(不收费的哦~),就能收藏琪的文了,同时还能为琪投票呢~!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章 教授武功   白袭远只吃完早饭就又匆匆离开了,这几日神秘兮兮的,不知在干些什么,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喜悦,突然让我有些不安,但愿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我悠哉的坐在院中的大树下乘凉,身旁的绿裳轻轻为我扇着风,望着天空偶尔飞过的几只鸟儿,我的心有些凄凉,不知怎么的,自从入宫后,缠着我十五年的梦境突然消失了,我竟再也没有见过梦中的他,思念让人伤怀,折磨着我脆弱的意志,到底今后能否与他相遇,原来一切都显的苍然渺茫,蔚蓝的天空,到何时我才能够自由翱翔?   “唉……”随着我轻若冰雪的叹息声,一阵阵微风浮起,吹乱了我的发丝,牵动了我艳红衣衫的裙摆。   “娘娘可是有什么心烦之事?能否与绿裳讲讲?”身旁的小丫头凑到我面前,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凝视着我。   “没有啊,只是有些孤单罢了!”我笑笑,然后继续仰望天空。   “是啊,皇上好像很忙的样子,都没有时间过来陪娘娘!”绿裳翘起红唇,为我打报不平起来。   “呵呵……”我摸摸她的头,真是个让人喜爱的姑娘,以她的性格,有事情绝不会憋在心里,虽然外表羞涩,但其内在却直爽豪放,丝毫不避讳,不知不觉,自己对她的好感已经超出了想像。   “奴婢见过晚妃娘娘,请娘娘用茶!”声音源自身后的粉衣小丫鬟,此刻正行礼跪拜。   “免礼!”   我上下打量着她,那个被皇帝调来的丫鬟——红衣!一个十分瘦小的女孩,削尖的下巴和凸起的颧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瘦的太离谱了,像一只火柴棍,真害怕她那弱不禁风的身体会因为受不住这夏日燥热的天气而昏厥。   她一直深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眼睛,如此谦卑的态度,想必又是被这后宫风气所侵蚀的结果,即便这样,我宁愿去相信毫无心机的绿裳,也不敢相信眼前看似‘乖巧’的红衣。   如果生活少了明争暗斗,少了尔虞我诈,会多么美好?今晚的月光很柔和,我独自倚窗而坐,手里握着那支冰凉的百花露玉瓶。   “婉儿……”一声遥远孤寂如同来自天堂的美妙嗓音。   我顿时来了精神,飞快的跑到中厅,四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婉儿,我在这!”白光一闪,师父连同他那特有的清香瞬间将我包裹其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干净的双眸注视着慌乱中的我。   “师父——!”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恐怕我仍不知道原来我是那么的依赖师父。   他走向前,温暖厚实的手掌盖在我头顶,“乖!”   “师父,婉儿已经把百花露吃光了!”我举起手中的小瓶子,邀功似的说着。   “为师看得出,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先前那股世俗味道了!”   “世俗味道?难不成婉儿身上一直有味道么?怎么我闻不出?”我使劲吸了吸鼻子,终究一无所获。   “呵呵,且不说你已经服用过了百花露排除身体异味,就算你没有服用,你同样不会闻到!”   “为什么?”世俗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不会很臭很难闻吧?   “作为花谷门的弟子,是不能携带普通人那种俗世异味的,不旦会影响修练,而且还容易造成心神不稳。花谷门的功夫异于平常,需要比别人多出十倍的耐力和意志,如果根基好,修炼起来也会比别人快上十倍!这正是它的绝妙之处,也是花谷门长盛不衰,受人尊敬的原因,之前闻不到是因为你的功力还不够,但过了今晚,你就具备这种能力了!”   “原来我拜的师门名叫‘花谷门’,很好听的名字呢,怪不得师父如此仙风道骨,想必花谷门的弟子都是这般吧?”   “忘了告诉你,目前除了你小师叔常年流露在外,剩下就只有为师和你师伯们了,如今算上你,一共五人!”   “什么?难道我都没有师兄师妹么?”我歪着脑袋,想不通的是,大师伯们为何不收徒?   “咱们花谷门从不乱收徒弟,至于你……”话到此,师父看了我一眼,便没有继续下去。   “我是个例外?”他的话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不自觉的就问出口来。   “不要想太多,今晚好好练习,日后为师会不定时前来检查,如若偷懒贪玩,为师定不饶你!”师父口气的严肃显然是为了吓唬我,但我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更何况师父是我最亲的人,他说的话我一定做到,即使我的感觉告诉我,即便我做不到,师父也不会罚我。   “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不知今晚师父要教徒儿些什么?”   已经按捺不住狂跳的心,一想到自己也可以像师父那般来去无踪,我就兴奋的两眼放光。   “随为师来!”师父说完便消失无踪,不像上次那样抱起我,这让我一下子慌了阵脚,他会不会忘记了我不会武功啊?   师父的白色衣衫闪出窗户,我害怕他把我丢下,便一个健步追上前,轻松跃过,随着那道白光一同消失。   一路上,师父的身影若隐若现,而我追的极其辛苦,险些几次从墙上掉下来。   终于到了第一次拜师的树林子,师父早就在那里等我了。   “看来百花露的效果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好!”师父轻喃一句,银色的面具下,仿佛皱起了眉头。   我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   “婉儿,试着调息运气!”师父扶起我,两支手将我固定住,不让我身体下滑。   我深呼吸,不明白他所讲的运气为何物,就暂且认为如此吧,可能是我太心急,吸气的时候居然呛到气管里,猛的咳出来,令师父的手一抖。   他把我放在地上,单手旋转放于我后背,轻轻一推,舒服的暖流瞬间袭卷我体内的不适,咳嗽好多了。   “傻丫头,急什么?”   师父责备的话语里隐藏着不易查觉的担忧,我的心一阵温暖,竟然笑出了声。   “师父,徒儿是不是很笨?”我仍旧喘着粗气。   他突然放开我,背过身。   ……   “师兄,梅儿是不是很笨?”   ……   他的脑海浮现出那抹纤细的身影,曾几何时,他和她是那么快乐的生活着,可如今……已物是人非!   我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师父,他的眼神迷离的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仿佛开启了心中最陈旧的往事,不容许任何人踏及,此刻的师父婉如孤高的仙人,我虽与他近在咫尺,却感觉隔着万里云雾,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师父……”   他低头看我,眼眸里尽是浓浓的哀伤,我一惊,这种眼神是师父该有的么?他怔怔的看着我,那种极度依恋的眸光分明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   “师父……”我抓住他衣襟。   “婉儿,师父教你一些心法口诀,你要谨记在心!”他抿抿唇,有些无力的说着。   我应了一声,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却没有放松。师父静静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默默放开,我无声的走到一旁。   琪在这里感谢亲亲们的支持,如果大家喜欢琪的文,那么就请收藏吧,方法很简单哦,看到页首的‘放入书架’了吗?只需轻轻一点就可以了,如果不是会员也没关系,花一分钟注册一下(不收费的哦~),就能收藏琪的文了,同时还能为琪投票呢~!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一章 识破诡计   我应了一声,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却没有放松。师父静静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默默放开,我无声的走到一旁。   “这些心法是轻功的精华,若你能够领悟,便能短时间内练得一身好轻功,但在此之前,内功是非常重要的,明白么?”师父背着手,站在远处的凸地上,微微吹起的夜风随月光一起打在他胜似白雪的衣衫之上,袂带飘飞,美丽出尘。   “徒儿明白!”   其实所谓的内功心法,念起来更像是读古文,甚至我觉得有点像郭靖背的《九阴真经》,看来,不论是异世还是中国古代,武功的秘笈都没有太大区别。   “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我从师父教的口诀中说出一种更为恰当的表达。   师父眼光一亮,“对,照着你的想法,试着提气!”   我伸出手,向后翻转,脚尖点地,轻松的跃起几米高,尔后优美的落地,随即一记扫腿,双手一撑,弹起,凌空飞出,离开了大地,我失去重心,还没来得及体会一下飞跃的感觉,就重重的摔回地上。   “哎哟~!”我惨叫,捂着受创的屁股,眼泪汪汪。   “不错,有进步!”师父拉起我,“不过你的步法有些急燥,大可以尝试着慢慢运气,就像这样……”   师父拽我到他身侧,周围的落叶一阵飞舞,我们向后飘出了几十米,由低到高,由慢到快,旋转之后,随着树枝的摆动,师父与我立于枝头。   “怎么样?”   “唔,有些感觉!”我若有所思,要不是先前吃了够量的百花露,我的进步肯定没这么快,仅一晚便能如此,真不敢想像半年之后,自己将变成何等高手。   “婉儿,好好练习心法,为师过几日再来看你,这个,你拿着!”   师父将一个白色的长棒物放在我手心,刚刚触到那软软的东西,我便一颤。   “师父这……”我不敢将想法说出来,这东西有些诡异,我拿着它异常难受,再看师父,他眸中写着宽慰的笑意。   “看来婉儿今后不必让为师操心了。”他含笑着拿回长棒,“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   “这是极毒之物,方才你的不舒服恰好说明你的体内已对它产生了排斥反应,记住,你现在大可以分辨食物的安全,宫里险恶之人休想动你分毫!”   “徒儿不明白……”我盯着他手中的白色长棒,仅凭这一点就能说明我已经有了排毒的异能吗?   “以后要处处留心,听说皇帝盛宠你,所以你要防着那些背后的暗算者,这瓶百花露,你要定时吃,除了能增加内功,还可以防止毒素入侵。”   我接过百花露,失落的叹口气,“师父,徒儿不想呆在宫中了!”   “为师明白,比起江湖来,宫里更安全,你现在羽翼未全,过早的出世恐怕会有危险,听话,师父答应你,等你略有小成时定会带你离开!”   师父抬起手,顿了顿,最终落于我肩头。   “嗯!”我握紧的百花露玉瓶。   晚风袭袭,轻轻舞动着我的艳红纱衣。   师父没送我回去,我架着不熟的轻功一路摸索,刚一窜进寝室,我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又会是几日无聊,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师父,今天看到他那么伤心的思念别人,难不成是他有了爱人?我摇摇头,使劲拍拍脑门,我在想什么?为何心里会惶惶不安?他是师父,是长辈,我不能够有非分之想,不能够!   理清了思絮,我脱下纱绢长衫,微弱的月光下,我看着手中那艳红艳红的裙摆轻轻浮动,什么时候,我居然爱上了红色?居然不觉间让这个颜色在身上停留了好久。   辗转了一夜,我无心留意外面的动静,等到绿裳叫我起床时,我才发觉她的声音突然变了?   “娘娘,绿裳姐姐身体不适,今天不能伺候您了!”眼前的红衣低着头道。   “她生病了么?严不严重?”我站起身看着一脸憔悴模样的红衣,要说身体不适,我看她才最合适。   “回娘娘,绿裳姐姐只是感染了风寒,稍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红衣将手中的茶点搁置一旁,帮我整理衣服。   “嗯,那你好好照顾她。”我轻描淡写,不能表现的太过热情,难保在这不觉之中就会害了某些人。   “娘娘请用茶!”红衣恭恭敬敬。   “且慢!”   门口的阿辰突然出现,一改往日的卑恭,挺拔的身躯和俊朗的面容在此刻看起来居然很耀眼,他慢慢踱步到桌边,饶有深意的看了红衣一眼,而这一眼,让红衣的神情有些惊恐,她瘦弱的身体往后缩了缩,阿辰拿过我手中的茶杯,在鼻尖嗅了嗅,猛然往地上砸去。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阿辰一嗓子,吓的红衣差点摊软在地。   我了然,那杯中的茶放了一种慢性毒药,短时间内不会取人性命,但时日久了,就不敢保证了。   坐在一旁,我打算观看一场好戏。   “奴婢……奴婢……”红衣跪在地上,慌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手指不停的绞着衣角。   “听说你以前是雪妃身旁的丫鬟?”阿辰挑眉,那架势颇有点警察的感觉,与他那一身墨蓝色宫服很是不搭。   “是”   “你可知道这杯中放的是何物?”   “奴婢不知……”   我轻笑一声,雪妃竟然派此等婢女来暗害我,难不成我在她眼中是一只弱不禁风的小猫咪?她当真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么?不晓得,她是不是有些脑障!   “不知?我看你是知道的很!”阿辰的语气已很是不耐烦,“皇上对晚妃娘娘的宠爱,你不会不了解吧?你的主子她会不嫉妒么?但她的手段却幼稚到可笑!如果今日一事被皇上知道,那后果……”阿辰继续盘问。他这种的处事之道倒是深得我心,只不过不能为己所用,真是可惜。   红衣一听到‘皇上’二字,霎时吓的混身战栗,身体向后一歪,竟然绝望的像是在等着死亡的到来。   “晚妃娘娘宅心仁厚,今日不与你计较,请你回去告诉雪妃,让她学会本分,否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她!”阿辰拂袖,冷哼一声,动作潇洒无束。   红衣抬眼看我,收到的同样是凛冽如刀的目光,只不过,我脸上却挂着微笑,比起一脸严肃的阿辰来说,我的表情无疑更可怕一些。   “呵呵,绿裳的风寒会很快好起来,对么?”我轻如鸿毛的声音响起,令红衣一颤。   “是的,奴婢已经为绿裳姐姐请过医女了。”她再也不敢抬头,颤声回答。   “这样最好,你可以走了!”   听到我的话,她如释重负,狼狈的起身跑出去。   “娘娘就如此放过她了?”阿辰冷寂的双眸锁住我。   “不然还怎样?杀了她么?”我玩笑一句,扬起嘴角。   “那到不必,雪妃不足以为惧!”   “哦?难道你今日的举动就是为了让我稳坐圣宠?”   “当然不止,皇上独宠晚妃几近天下皆知,如果娘娘能够稍稍配合,只怕这宫里没人是您的对手,想必那雪芙二妃,娘娘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   “娘娘不会忘记曾答应过小人的事吧?其实很简单,皇上如此爱惜娘娘,您适当的回报一下也是应当!”   “什么?”我惊住,他分明是想让我与白袭远……“我绝不答应!”   “既然如此,那小人只好去请那晚的公子来替奴才主持公道了!”   “你——!”我握住拳头,愤怒的盯着一脸平静的他。   “娘娘不必担心,虽然我让您去侍寝,但是皇上最后一定不会对您怎么样的,我看得出来您不喜欢皇上,更不想和他有什么肌肤之亲,我可以保证,如果他真的要得手了我会出手阻拦的。”   我冷笑,“你保证?就凭你那公公的身份么?你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想要如何?”   “我……”他突然露出个十分古怪的表情:“让您知道了也没什么,我就想看看皇上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要知道皇上不生孩子是对国家的大不利,他对女人从来不正眼瞧,连对东西宫二位娘娘都爱搭不理,只有对您不一样,我就要看看皇上是不喜欢女人呢,还是不喜欢‘一般’的女人。”他说得煞有介事,不由得人不相信。   “了解别人这种事情,公公真是好兴致!”我摆明的讥讽。   “娘娘是聪明之人,应该不会让小人的话反复重申,对么?”他目光狡黠,带有一丝笑意的说着。   “既然公公这样说,那就一定能说到做到,只是不知公公会用何种方法?”白袭远纵然厉害,但是我们的游戏还在进行当中,他应该不会轻易打破对我的承诺,假若万一有变,我也好趁机观察阿辰。   “这些娘娘不必费心,小人希望您能够信任!”说到此,他躬下身躯,向我微微行礼。   琪在这里感谢亲亲们的支持,如果大家喜欢琪的文,那么就请收藏吧,方法很简单哦,看到页首的‘放入书架’了吗?只需轻轻一点就可以了,如果不是会员也没关系,花一分钟注册一下(不收费的哦~),就能收藏琪的文了,同时还能为琪投票呢~!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二章 刺杀   夜半,龙启宫   被众多烛光照射的龙启殿,明亮而高雅,烛光下,两个身影分开来坐,男子的紫色衣衫华贵耀眼,腰间束一道白色暗纹衣带,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姿衬托的更加伟岸,眉宇间透出淡淡的温柔,与他凌人的气势形成鲜明对比,此刻他的深紫色眸中映射着一位红衫女子,女子双手抚琴,轻鸿的薄纱飘飘缈缈,宛若仙子,她淡淡的微笑,虽没有倾国倾城,但也足以让人明白何谓‘红颜祸水’!   “爱妃怎么想起为联弹曲了?”白袭远低沉魅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暧昧。   “皇上不是最爱听臣妾的曲么?”我嫣然一笑,继续抚琴。   “爱妃好兴致!”他慢慢踱下高堂,抬起我指尖,把玩在手里。   我缩回手,几日没见,白袭远的眼中又多了些我不明白的因素,面对他时居然会有些心虚,自己何时变的胆小了?暗叹一声,我重新坐下。   今晚是我弄清阿辰底细的最佳时期,必当全力准备才是,在现世,我练习了许久的名曲——《月下情歌》,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俯手沾琴丝,清水荡漾,涟漪点点,化作无尽相思畔,我深情的弹着,凄婉的弦音倾泻于我指下,记得有多少个寂静的夜晚,我在梦中弹奏此曲?   白袭远先是震惊,尔后便细细的品起来,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眉毛微蹙。   他表情变的越来越严肃,“不要弹了!”   这句话几乎是吼的,我一顿,乐声停止!   他抓过我手腕,向前一带,我就甩入他怀中,不由得我反抗,他抱起我向床边走去。   “你玩火了!”他低咒,按住我双臂,灼热的双眸几乎将我烤融。   我心一凉,这个白袭远,我果真不能相信他,可是我能反抗么?不到阿辰公公出手的最后关头,我能阻止么?   我镇静的看着他,而心里早已紧张到极致。   他抚过我脸颊,冰凉带着喘息的吻落在我额头,鼻尖,红唇,脖颈!   “你爱朕么?”他停住,掰起我的脸,似乎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我……”   没等我作出回答,他解开我胸前的带子,我害怕的猛一推他,一个翻身下床。   他不可置信的眸子闪过受伤,“你……”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迅速窜进房间,直逼我的心口而来,白袭远见势一把拉过错愕中的我,那人身法极快,白袭远来不及躲闪,手臂被利刃划过一刀,艳红的鲜血瞬间殷透了紫色的长袍。   白袭远将我护在身后,用带伤的手臂去阻挡黑衣人钢猛的攻击,一道白色剑光,闪过黑衣人的眼畔,我看得异常清楚,黑衣人是——阿辰公公!   那熟悉的身手,熟悉的眼神,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他会感觉眼熟,原来……我们当真一早就见过!   正是由于他,让我与这皇帝有了交集,让我与无痕相识,一切都明了,他——那个在街头挟持我的人!   白袭远最终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我这个累赘,导致他连连后退,没有了反手之力,阿辰抓准了时机,一剑刺过来,我幡然醒悟,他哪是想要查皇上的爱好,这几招,招招毙命,若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又何必如此!   他宫外偷袭不成,又谴入到皇宫,利用我这个最得宠的‘皇妃’来达到他的目的,原来他真正想要做的——是杀了白袭远!   为了弄明白,我还不能让白袭远就这样死掉,也许就算我不出手,他也不会有事,但如今,我更想知道阿辰的背景!   我伸出一掌,劈开了阿辰的一剑,他愤恨的看我一眼,我不等他反应,上前又是一记扫腿,我武功招势薄弱,能够与他抗衡的,就只有内功了!   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我轻易就被他拿下!   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护架的侍卫都赶来了,白袭远坐在地上,愤怒与忧伤交加的双眸紧紧锁住我,阿辰抵住我胸口,眼神告诉我,如果我再动,他定会不留情!   殿内瞬间涌进了大批护卫,看着我被劫持,白袭远狼狈的跌坐在地,纷纷吓慌了神,拿着手中的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袭远缓缓起身,凛冽的目光扫过我二人,声音低沉的可怕,“抓住他!”   众护卫听到命令,知道皇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掉刺客,都蜂拥而上,阿辰剑稍横扫一片,揽住我从窗飞出。   我没使用轻功,阿辰带着我实属不易,而后面的护卫穷追不舍,我们根本逃不出多远,眼看就被追到了,阿辰斩开一处草丛,拉我躲在里处。   “你为何这样做?”我口吻平静,看着眼前扯下面巾露出俊朗容貌的阿辰。   “仇恨!”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尔后瞪着我,“若不是你出手阻拦,我今日定将他送入黄泉!”   “你居然为此而利用我!”我语气倏地冰冷下来!   “利用你是个很不错的办法,你不觉得么?”他喘息着,表情略显狰狞。   “你们的种种,我不想知道,但你把我托进浑水,对我不公平!”   “难道他当初对我做的事情就公平了?我那么相信他,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残忍的伤害我家人?对我没人性的侮辱?”他激动的颤抖,目光透出杀气。   看似卑鄙的阿辰背后竟有着如此悲惨的故事,我忽然同情起他来。   “他是一国之君,手段肯定会残忍些!”我口气温和,拍拍他的肩。   “哼,一国之君又怎样,因为他是一国之君就可以狂肆的毁掉别人家庭了么?一国之君就可以不用受到惩罚么?”   “阿辰……”   “别叫我这个名字,我讨厌一切和那个皇宫有关的东西!我叫笠辰!”   “好吧,笠辰,外面的官兵正在搜查,我们还是好好想想如何逃脱吧!”   听到我的话,他有些意外,疑惑的看我,收获的却是我爽朗的一笑。   “我活着就是为了杀掉白袭远,所以我还不能死!”他握紧了刀柄,看着草丛外分开几队的护卫,此刻他们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不如这样吧,你拿我威胁他们?”我扭头看他,亢奋道。   “正有此意!”   他的话让我很没成就感,难道他都不为我的举措感动么?真是让人失落!   马蹄声渐近,白袭远神色凝重的立于马上。   笠辰暗笑,“你在他心目中果然不一般!”   笠辰重新用剑抵住我脖子,从草丛后慢慢走出来,白袭远紧紧皱着眉头,只看了我一眼,俨然一副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神情。   “你想用她来威胁朕?”他悠悠开口,情态自若。   笠辰看到他,浑身又剧烈的颤抖起来,这种情绪断断续续的传达到我身上,我伸手按了按他手臂,让他冷静。   “难道要朕出手么?放了她!”白袭远突然吼一声,愤怒划破夜空,眼中一丝伤感被我捕捉到,我一怔,他这是……,我并没有把握笠辰能够安全脱身,可现在,白袭远的举动却让我怀疑了。   “笠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轻声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难道还要委屈自己么?”笠辰松了松禁锢我的手,低声问。   “我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你不用担心!”   我和笠辰相处时日不短,但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还从没有过,我先后被他劫持两次,交情就是在劫持之中产生的?呵呵,可笑!   笠辰听了我的话,退到树林的更深处,这里树木杂草密密麻麻,很容易只身逃跑,白袭远没动,冷冷的看着我们向后退去。   “小心!”笠辰匆匆丢下一句,最后看我一眼,竟是层层的担忧之色。   紧追其后的护卫马上追过去,白袭远什么也没说,把我抱上马,动作霸道又蛮横,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弄疼我。    第二十三章 神秘的冷宫   “你怎么解释?”白袭远瞪着站在一旁的我。   我不说话。   “呵!你这个女人!一直都在骗朕对不对?为何当我问你爱不爱我时,你不说话?因为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朕,从没有!!”他激动的拍掉了桌上的茶杯。   我侧过身,一脸漠然,对于这种男人,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就是不喜欢他了,他说的对!难道因他是皇上我就得爱上他么?我还没有愚蠢到喜欢一个帝王,再说,不久后我会就离开,爱上他反倒是个麻烦!   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泪水连连,他几乎抓狂的走到我面前,“朕要你解释,完整的解释给联听!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么?今晚是什么情况,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看他一眼,无尽的悲凉之色,“对不起,我不清楚,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受害人!”   白袭远掳过我肩膀,恶狠狠的盯着我的脸,“如果你敢背叛朕,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好,求皇上把我打入冷宫,听说那里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地方!”我淡然,嘴角甚至渗出笑意,有些邪恶。   “你——!”放下我,他转过身,“哼,想进冷宫么?朕偏偏不随你愿,给朕好好呆在这里,不要逼朕,否则一切都无法挽回!”   因我昨晚的举动,白袭远非常生气,他把我送回灵俏殿就甩袖走人了,这件事闹的宫里人心惶惶,不知道身边还隐藏着什么暗杀者,而我倒是难得的清闲。   果不出所料,那个红衣给绿裳下了蒙汗药,我松了一口气,若是她一个狠心把绿裳给害死,我还真不能饶她!   “绿裳,你知道冷宫在什么地方么?”我手中把玩着百花露玉瓶,我曾经说过要把绿裳培养成心腹,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错,绿裳不同于皇宫里的任何丫鬟,她的性格颇有些江湖儿女的豪爽,十分让我喜欢,不见初识的羞涩,而今的她成熟许多。   “娘娘,您在想什么?”她有些慌张了,不明白我的意思。   “呵呵,没什么,你带我去逛逛?”我含笑的看向她。   “娘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听说那里凄凉的可怕,住在周遭的人经常会听到里面发出些怪音,非常诡异,有人说是笠皇妃的鬼魂在抚慰被打入冷宫的皇娘娘们!”绿裳说的很小声,还左顾右盼的,生怕隔墙有耳。   “笠皇妃?那是谁?”   “奴婢也是听一些老嬷嬷们说的,笠皇妃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却神鬼不知的被人害死了,先皇也随之驾崩,然后皇上登基,将所有的皇妃打入冷宫!”绿裳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最后是用耳朵贴着她的嘴才能勉强听到。   “哦?看来这里肯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走,我们去冷宫瞧瞧!”我拉起她,就要出门。   “娘娘不要啊,那里好可怕,求娘娘别去为好!”   “你怕了?”我挑眉。   “哪里话,奴婢是担心吓到娘娘!”她嘟起粉唇,样子十分可爱。   我大笑一声,“好吧,既然这样,我自己去好了!”   “都说了奴婢是担心娘娘,您怎么还执意要去,若被皇上知道……”   “知道又怎样,我才不怕他!”说完我走向前,身后的绿裳赶紧追过来。   据绿裳所言,灵俏殿之所以离冷宫最远,完全是皇上对我宠爱的一种方式,从灵俏殿绕过芙妃所住的东宫,来到龙启宫的后面,再穿过几处林子,越往里走就越黑暗,仿佛连这晴朗的天空都受到影响,沉寂下来。   绿裳紧紧扶着我手臂,居然有些微微的颤抖,我笑着握起她的手,看到我的安慰,她也放松下来。   林子后面,幽深的弯着一条小径,前方座落着一个大院子,仅从外面望去,就觉得很萧条了,我们继续走过去,‘吱呀’的打开暗红色已掉漆的大门,里面的景象更是狼藉一片,让人不忍侧目。   “娘娘……”身边的绿裳又在胆小了。   我皱紧眉头,虽然后宫女人都非善类,但也毕竟是女人,何况先皇已死,白袭远有必要如此折磨她们吗?   我踩着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绿裳蜷在我身后,我下意识的护住她,其实我也害怕,但既然来了,再狼狈而返,实在不怎么光彩,索性硬着头皮往里闯吧。   窗户上布了层层的蜘蛛网,屋内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稍稍干净些罢了。   唉,我在害怕什么呢,冷宫里的人也是人啊,难道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推开房门,我探进脑袋,左右望了望,绿裳也胆大的从一侧伸进头来,真是好奇害死猫啊!我无奈的摇摇头。   “啊——!”绿裳突然尖叫一声,呆呆的望着抓住她胳膊的妇人,我也吓一跳,那妇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两个大眼珠子正瞪着我二人,那样子有点像——真子!   “放开她!”我吼一声,也顾不得害怕了,她的力道再重些,绿裳的手都要断了!   妇人一抖,看我的眼神竟然软下来,随即是更剧烈的颤抖,身子向后退,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白娘娘饶命,白娘娘饶命!”   我和绿裳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跪在我面前喊什么‘白娘娘’?   随着她的动作,后面又出现三二个妇人,一同上前跪下。   我忽然心软了,“我不是白娘娘,大家不用拜我的!”   听到我的话,她们纷纷抬头,望着我艳红的衣衫,一个个莺莺的抹起眼泪。   尔后一个嬷嬷打扮的老人扶起妇人们,哀婉的叹息一声“红颜薄命啊!”   再看向我,“晚妃娘娘,您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怕染上晦气么?”   “我……,我只是路过!”这个慌话恐怕谁都不能信服,路过?冷宫是各位娘娘躲之不及的地方,何况这里这么难找,我又怎会是路过?   “各位娘娘们命苦!吓到您了吧?奴婢七嬷嬷,是管理冷宫的下人!”   我点点头,“别让她们呆在地上了,否则会着凉!”   “娘娘为何要来此处?”安顿好了三位娘娘,七嬷嬷来到我面前。   “她是来索命的,她是来索命的!”蜷缩在床上的妇人们其中一位开口道。   “秦妃,她不是白娘娘,您认错了!”七嬷嬷看她一眼,那位被称为秦妃的便住口了。   “她们为什么叫我‘白娘娘’?”我问七嬷嬷。   “像,真是像,怪不得白皇帝会宠爱您至此,您和当初的白娘娘长的真是太像了!”   “她是谁?”   “白娘娘是皇上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她叹口气。   我了然,白袭远宠爱我果然没那么简单,说什么喜欢我的琴艺,也都是骗我的,不过我不跟他计较,反正我没损失到什么!“您能告诉我这其中……”   “晚妃娘娘还是不要问了吧,当年的种种都发生的太可怕了,奴婢也不想再提!”   要让这些饱受创伤的人说出她们隐藏在内心深处最脆弱的过往,铁定没那么容易,再说我又是白袭远最喜爱的妃子,她们怎能相信我?恐怕告诉我之后她们的命也就到此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请嬷嬷不要害怕,我没有坏心,只是好奇过来看看,我这就走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嬷嬷大可到灵俏殿来找我!”   我温柔的拍拍她的肩,然后转身离开了。   要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告诉我那些旧事,我丝毫心急不得,要慢慢要她们体会到我的好,到时就自然而然的对我讲了。   亲们如果觉得琪哪里写的不好了,就请留言告诉琪好吗?琪也好改进,谢谢亲亲们,琪一定好好写文的!    第二十四章 争吵   被‘冷落’的这些日子,我没事就会跑到冷宫里逛逛,基本上大家对都我熟悉一些了,至少没有初见那般排斥,而且也渐渐接受了我晚妃而非白娘娘的身份,我有时间会给她们送一些吃的用的,几位皇娘娘也没那么害怕我了。   今天,我让绿裳准备了一些点心,继续冷宫游,这条被我们走了几十遍的小路已不像初见那般阴森恐怖了,阳光顺着树叶缝隙斑斑驳驳的洒下来,照在我红色的衣衫上,也映出了我清丽脱俗的容颜。   远远的,我看到平时紧紧关闭的大门此时正半敞着,突然有一丝不安绕上心头,我加快了脚步,推开门,院子静悄悄,空气安静的令人发闷。   “七嬷嬷,我来看你们了”我小声的向屋里喊。   没人答应。   “娘娘,怎么回事?每次咱们来,几位皇妃都出来的,为什么今天……”绿裳也忍不住问道。   “嘘……”我示意她不要说话,终于,我听到了屋内传出的阵阵哭泣,声小如蚊,像是怕被人知道了似的。   我猛的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吊在房梁上的三具尸体!   “啊——!”绿裳惊叫,捂住脸,再也不敢抬头。   我呆在原地,只望见跪在一旁的七嬷嬷。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无比凄凉,哀哀的看向我,“晚妃娘娘,三位皇妃已经……!”   “怎么回事?”   我睁大了双眼,忘记了上前扶起七嬷嬷,她仍旧跪在那里。   “奴婢的老命不足惜,可为什么要让几位无辜的皇妃遭此等下场,奴婢在皇妃们身边几十年,虽说各位娘娘年轻时都争宠霸道,但毕竟没做过什么坏事,皇上他……,为何要赶尽杀绝?”   “你是说白袭远来过?”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好可怕,十年前如此,十年后是亦如此,他是魔鬼,是魔鬼!”七嬷嬷已经激动的喘不过气来,似乎哭声都已发不出。   “绿裳,照顾好七嬷嬷!”我甩下一句话,独自跑出冷宫,白袭远,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是我在骗你,还是你一直在骗我?残忍的杀害几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皇妃,你就那么痛快?   龙启宫   “晚妃娘娘,皇上正和国师商讨朝中大事,吩咐谁都不能打扰,您还是请回吧!”白袭远身边的德良公公将手拦在我面前,恭恭敬敬的道。   “我要见他,谁都休想拦我!”我如同发疯的狮子大吼大叫,提一口气,竟一脚把他踹出几米远。   推开高高的大门,我怒气冲冲的站在殿上,高堂之上的白袭远似乎并没有因我的突然闯入而吃惊,反而像是等我来一样。我顾不得观察他的表情,与他对视。   “你为何杀她们?”声音冰冷如同北极凛冽的寒风,在这大殿之上来回激荡。   “你果然又去看她们了!”白袭远并没有受到我的影响,居然自顾自的喝起茶。   “我问你为何杀她们,回答我!”   “还不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两次三番的去那里,朕用得着这样做么?”他摆正了脸看着我。   “我去哪里用的着你管?就算我每天都去,你也用不着这么残忍,你知道你的手段就像是一只魔鬼么?只有魔鬼才那么残暴!”我毫无忌惮的大声咆哮。   “朕是魔鬼又怎样,真正的魔鬼你见过么?!哼,朕只是在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难道这有错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进冷宫?”他站起身,怒瞪着我。   “我就是迫不及待,呆在那里总比呆在你身边强百倍!”我不客气的回瞪,我早就厌倦了这个皇宫,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   “所以联才要杀了她们,把她们留到现在,已是恩赐!”   “你这个暴君!”   “你说什么?”他口气倏的平静下来。   “我说你是暴君,是杀人的恶魔!”我甚至举手指着他,指着他的脸!   他疾步走下来,掰住我的下巴,“朕是暴君?是恶魔?如此说来,朕都后悔没让你亲眼看到我扭断那几个贱人脖子的情景,你说,要是被你见到了,会怎么样?”   我不说话,狠狠的看着他。   “俏儿,朕了解你的一切,甚至你的出身,但是,你却丝毫不了解朕,可以说是从来不屑于了解,难道朕所做的一切,你都没发现?与你相识之前,朕对谁还如此温柔过?如果你不识好歹,朕一样可以杀了你!”他俊美的面容被怒气掩盖,紧紧皱起的眉几乎拧在一处,黑紫色的双眸像无底的洞穴,无边无沿的漆黑将要把我吞噬。   我惊栗,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不是陈俏瑶了?既然如此,我更没必要装下去,“你以为你是皇上就了不起?从你强行娶我入宫后,我就彻底看扁了你,还有陈景杰,你们都一样,全是疯子!”   “哼!”他用一股强劲甩我在地,我捂着被掰的生疼的下巴。   “知道为何她们会如此怕朕么?知道为何她们会叫你‘白娘娘’么?”白袭远蹲在一旁,戏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我。   我的确想知道,可却不想听他讲。   “因为联曾亲手杀了自己的父王,亲手杀了还在襁褓中的皇弟,亲手杀了刚刚分娩的笠皇妃!”他恶狠狠一字一句的说,眼中写满了愤怒,极度的愤怒。   我吃惊的看着他,怪不得七嬷嬷会如此害怕白袭远,怪不得冷宫的妃子生活如此凄惨,这正是他施暴的一种方式,与其杀了她们,倒不如让她们生不如死,这就是白袭远,我曾那么天真的与他周旋,原来只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他果真是魔鬼!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那几位娘娘也许还能多活些时日,说起来,真正杀死她们的,不是白袭远,而是我!   “你怕了么?”他暗含笑意,同时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朕要让所有人明白,伤害朕是什么下场!朕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我一脸漠然,微眯着眼睛看他,这种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二十五章 前尘往事   我一脸漠然,微眯着眼睛看他,这种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   “好,既然这样,朕就等,反正朕有的是时间,你休想离开朕半步!”他轻轻拿开了禁锢我的手臂,指尖掠过我的脸,“放心,朕不会杀你,在朕心中,你是不可取代的!”   “因为我长的像当初的白娘娘,是么?”我抬眼,收获了他眸中瞬间闪过的一丝惊愕。   “皇上,晚妃娘娘说的太多了,老臣认为,娘娘该休息了!”   突然的声音让我一愣,转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处,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立于堂中,身着棕色朝服,高高束起的发髻凸显出整张脸的轮廓,标准的国字型面容,本来很正派的气质却被鼻下两条八字须完全打破了,看起来竟有些邪邪的感觉。   我顾着跟白袭远吵嚷,连这里站着个大活人居然没看见。   “朕知道了,国师请回吧!”白袭远拂拂长袖,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老臣告退!”被白袭远称作国师的人俯身行了礼,之后便退下了。   记得我入宫之前在丞相书房的门口,曾听三公子提到过国师,从刚刚对他的印象来讲,自己着实不太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听了我和白袭远的对话,让我不爽,也许是他天生的邪气让我受到了威胁!   “白娘娘是你母后?”我大胆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回去吧,朕想静静!”白袭远显然愕然于我的话语,但是他却无心再与我争论。   方才被我不客气踹跑的德良公公也进来了,看到白袭远的眼神,便了然的扶着我走出大殿,我百感交集,震惊的都不想再说什么,白袭远他杀了先皇?他为何这样做?千万个结盘桓在心里,我一个也解不开!   颓然的走回灵俏殿,绿裳正和七嬷嬷坐在院中,见到我之后,绿裳急忙跑过来。   “娘娘,您去哪里了?”   “没去哪!”我无力的拍拍她的肩,转尔向七嬷嬷走去。   “七嬷嬷,我有话问你!”   听到我的话,七嬷嬷像是早料到一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娘娘请讲!”   “我想知道先皇是怎么死的!”我定定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她叹口气,“奴婢不知娘娘为何这样问,但奴婢会将十年前的所有一并告之!”   十几年前,号称龙城第一美女的林素倩和当时还是太子的先皇成亲,一年后生下白袭远,虽然朝政繁忙,但是先皇仍然保证每天和妻子一同吃晚饭,三口之家,其乐融融,先皇和林素倩恩爱异常,并且以林素倩的品行足以母仪天下,先皇顺利登基,特封林素倩为白妃,以示宠爱之情。   不久后,先皇便把笠家美貌如花的二女儿笠如云娶进宫,还先先后后纳了多位嫔妃,起初先皇还是保持每天呆在林素倩的寝宫,万千宠爱于一身,致使林素倩受到了后宫排挤,嫔妃们各各都有着显赫的家庭背景,想在后宫取得一席之位也并非难事,林素倩除了一个远在边疆的哥哥之外就再无别的亲人,先皇不在时,那些嫔妃就想方设法的陷害她,幼小的白袭远全都看在眼里,只念他当时太小,根本无力反抗。   众多的嫔妃之中,属笠皇妃最嚣张霸道,她既比不上其他嫔妃的显赫家室,亦比不上白娘娘娇如天人的美貌,但她却有着一个灵敏的头脑,把所有的妃子都招揽到她那里,对她唯命是从,说来也怪,她竟真的有本事把先皇迷住,随意的找了一个罪状就把远在边疆的白娘娘的哥哥残忍杀害,白妃闻后痛哭不止,她知道自己哥哥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当晚,白娘娘就潜入到笠皇妃的寝宫,却被当场抓住,笠皇妃借此机会大肆宣扬,先皇终于耐不住将白娘娘打入冷宫。   白袭远看着整天以泪洗面的母亲,无能为力,他痛恨那些妃子,痛恨父王,更痛恨把自己母亲送入冷宫的最魁祸手笠皇妃!仇恨,在他小小的心里开始萌芽,他发誓,一定将那些人一个个杀死,为母亲报仇!   终于等到了时机,那一晚,笠皇妃分娩,所有的太医都聚齐在她的寝宫,还有笠皇妃的姐姐也来探望,可谁知先皇竟然下旨要杀了笠皇妃一家,连同她的姐姐和弟弟也不放过,先皇也随之驾崩,死因不明,于是白袭远拿着手中的诏书,宣告天下,龙启三世即日登基!   几日后的白袭远来到各位皇娘娘的寝宫,把先前伤害过白娘娘的妃子全部打入冷宫,当时的七嬷嬷就在现场,她看着白袭远长大,知道他从小到大最痛恨的就是这群皇妃,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报复!那些嫔妃从此开始了非人的生活,白袭远不杀她们,却做了比杀死她们更残忍的事情。   白袭远之所以没有杀了七嬷嬷,是因为七嬷嬷一直都是伺候白娘娘的,直到白娘娘进了冷宫之后,她才奉命去伺候了别的主子,念在她以前对他们母子忠心耿耿的份上,白袭远准许她到冷宫当管事嬷嬷,而七嬷嬷所知道的事情也就被掩埋在心里,十多年,她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起,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聪明如七嬷嬷!   “原来皇上是为了报仇!”绿裳一手托腮,嘴里咕哝了一句。   “仅仅为了报仇?那他的做法未免太过头了,自古帝王的后宫都少不了争斗,如果都像他这般,王国还怎么统治下去?”再说,因此便亲手拭父,也太没有人性了!   我马上推翻了绿裳的话,看向七嬷嬷,她此刻一脸哀伤,想必亲眼目睹了当初的种种,已经让她身心疲惫了。   “看来朕该整顿一下后宫了!”声音自身后响起,瞬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惊栗。   我站起身,没有行礼,跪在地上的绿裳拉了拉我衣角,而我仍然没动,笔挺的站着。   白袭远没有理会我,走向一旁的七嬷嬷,“你替朕描述了属于朕该描述的故事,朕要如何感谢你?”   七嬷嬷的身躯开始颤抖,“请皇上赐死!”   “哈哈,死?你觉得你该死么?”白袭远露出微笑,低着眼皮扫一眼趴在地上的人。   “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就算皇上您不说,奴婢也无颜活下去!”   “好啊,看到那边的树了么?就用它当刑具吧!”白袭远抬手一指,嘴角上扬,仿佛在进行一件十分有趣的游戏般。   “谢皇上恩典!”七嬷嬷起身,突然跑向那颗树,毫不犹豫的一头撞上去,霎时血光四溅,她的身体也随即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七嬷嬷——!”我嘶声大喊,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没想到白袭远当着我的面就残暴的杀人!   “你这个暴君!”我上前抓住他衣襟,“因为你的仇恨,你害死了多少人?竟然为此不惜亲手拭父,你当真没有人性了么?”   “人性?在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了!”他甩掉我的手,背过身,“好好呆着,过几天是封后大典!”   我跌坐在地上,七嬷嬷就死在自己眼前,我居然连一个老人都保护不了!白袭远,你不是要封后么?好,我奉陪,只怕到时你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留我!!    第二十六章 白虎斗   寂寞萧条的晚上,回想这几日发生的种种,我的心突然凄凉无比,望着天上的繁星,胸口一阵阵的绞痛,有多少天,我没有见到梦中的他了?曾经,他说过会保护我,曾经,他的灵魂离我那么近,曾经,我们情意缠绵海誓山盟,可如今呢?我入宫后竟再没有见过他!   轻轻薄薄的红纱曼妙飞舞,肩膀的梅花若隐若现,来到院中,我运足内力朝树顶飞去,灵俏殿外是一批批的护卫,我像一只笼中鸟,被人死死的关在这里,凭我现在的能力,我还无法逃脱他们的视线,有些迷茫了!   “你不该这样低落!”   熟悉又美妙的声音自脑后响起,我一惊,脚下踩空,就这样凌空掉下去,一支强劲的掌风从我腰间穿过,顺势一带,我就被来人横抱起来,看到了那银光闪闪,我突然鼻子发酸,晶莹剔透的泪珠悄然滚落,滴在他银色的长袍上。   “怎么了?”他疑惑的看着我被泪浸湿的脸,“呵呵,几日没见,爱妾是想念为夫了么?那也不至于掉眼泪啊?”   他仍旧笑嘻嘻的,而我却一把挣脱他的怀抱,“心情不好而已!”   我的声音严肃而冷酷,他皱了皱眉,只是瞬间,他又恢复了笑容满面,“不如,我们出宫去?”   我不作答,也不看他。   “好吧,如果今日你不去,我也不勉强了,让我那虎兄白白等一场到也没什么,我回去和它解释好了!”他装作无奈的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即使我再怎么伤心,再怎么失落,但也不代表我就失去了好奇心,他刚刚说有带白虎过来,真是个好机会,与老虎超近距离的接触,甚至可以和它成为朋友,这对于拥有现世灵魂的我来讲,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怎么?爱妾想通了?”他邪邪的笑,但马上又一脸愁容,“爱妾真是偏心,难道在你心里,白虎兄的地位已经超过为夫?”   “当然!”我也扬起嘴角,一扫几日的阴霾,“你若再自称为夫,我让你好看!”   他盯着我举起的拳头,装作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向后退了十余步,“爱妾,为夫可是把你放在心中第一位的!”   说完哈哈大笑,丝毫不避讳外面的护卫。   我咬牙,怒目瞪着他,他则撇一撇嘴,转尔消失不见。   我哪里还能让他逃,一步窜上去,却仍旧不能发现他,银色的身影忽左忽右,我环顾四周,竟然没有办法抓住他。   “呵呵,你的功力尚浅!”   我转身,他就站在那里笑的开心,送他一个白眼,我走进屋!   “要换衣服不如换这件!”他抛过一个布包,我伸手接住。   打开一看,是一件红色的男装,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银白色面具,有些迟疑,他居然知道我喜欢红色?虽然是男装,但无论做工还是布料都是上等的,穿在身上非常舒服。我咧嘴一笑,终于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大侠的影子,我把青丝束于头顶,再带上面具,颇有些‘偏偏公子,佳人好逑’的感觉。   “没想到这件衣服还蛮适合你!”   我刚踏出房门,听到风中传了这一句,身体就被强劲掠过,闪电般飞出院落,几个点地,我们已然站在高丘之上。   微微喘口气,我开始到处跑着去寻找虎影。   “别找了,它不在这里!”银色的无痕斜倚在一颗大树上,嘴角荡出恢谐的笑意。   “你骗我!”我用轻功极快的来到他面前,瞪着他。   “没有啊!”他一脸无辜,伸出手向空中打了一记响指,空寂的夜晚,声音被传的很远。   我回头,猛一惊,身后的白虎悄无声息,竟已到我面前,它低吼一声,那双大爪子比我的腰还要粗,它向我一扑,一剪,我吓的魂都散了,赶紧番身闪过,那大家伙不给我反应时间,怒吼声越来越凶猛,向我追过来,露出撩人的虎牙,我打个寒颤,灵光一闪——虎是不会上树的!幸好旁边就有一颗树,我跑过去,双手带劲,往上一提,身体轻松的挂上枝头,双脚翻过树枝,跪在强壮的树干上,我大口的吸气!   终于有时间观察那只虎了,它此刻正用它那锋利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挠树干,如此力道使大树都来回的摇晃,我抱紧大树,惊栗的看着它,它的头和维尼熊有的拼,只不过看起来要凶猛一些,白如雪的皮毛在漆黑的夜晚异常显眼,连同它身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我吸口凉气,这世上还有如此巨大的老虎么?应该称它为神兽啊!   还没等我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它一跳,突然消失在我眼前,一股冷气顿时游遍我全身,从头到脚,无一处幸免!我又发起抖来,一边暗道自己没出息,一边仔细洞息着周围的动静,精神紧绷到极致!   “吼~!”   声音自我脑后不及半尺的地方传来,霎时让我全身上下的毛都立起来,天哪,我可不要被它吃掉,顾不得回头,我纵身一跃,向无痕跑去,该死的,我和白虎打的死去活来(应该说我被它追的没有反手之力!),他居然在一旁看好戏,根本不理会!   我一掌伸出,带着一股热气向无痕打去,没想到,他突然不见身影,我这一掌稳稳的落在树上,大树一晃,我向后翻,双手拄地,倒立中,看见一脸笑意的无痕。正欲继续向前,突然虎影一闪,挡在无痕前,露出尖锐的白牙向我示威。   我怔住,差点就支撑不住身体,白虎看着我可笑的姿势,大爪子又一次咆哮而来,我没逃脱,被它压住双手,虎眼瞪着我,那眸光闪亮闪亮,如同夜明珠,如此看来真让心胆剧裂!   闭上眼不敢再与它正视,我像一只被制服的小猫咪,静静的躺在那,等待着虎牙无情的咬啐我头颅,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忽然有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在我脸上滑来滑去,还带着温香,痒痒的,我强忍着大笑的欲望睁开眼,此刻那只大白虎居然像狗一样舔我的脸?!   “妈呀!”我推开它,它翻一个滚,趴在地上,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抚慰一般。   “哈哈,用它来试探你的武功长进,效果甚佳!”无痕在一旁拍拍手掌。   “你疯了?”我怒吼,“刚才差点被吃了,你还笑的出,哼!”我弹掉身上的土灰,狼狈的站起来。   “爱妾当真没有脑子么?月牙是我的朋友,它断然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害怕!”他摇摇头,俨然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我更火大了,窜身上前对着他的头劈掌下去,却被他抬手一挡,另一只手握住我细软的腰枝,向他胸前一带,我就结结实实的靠进他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为夫可以认为这是爱妾投怀送抱的一种方式么?”   邪魅的声音从头顶而来,我一惊,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这感觉那么熟悉,我突然心口绞痛,呻吟一声,咳嗽不止。   无痕放开我,手掌离我胸前半尺处,一股热气瞬间占据了我绞痛的心脏,舒服多了。   “不要想太多!”无痕看着我的眼睛,而我却觉察到了他眼中的一闪即逝的受伤!   突然,无痕像是发觉了什么,一甩长袖,白虎听话的站起来,向森林深处跑去,不久后便消失无影。   无痕抱起我,闪身进入树下浓密的草丛中。   “马上就有精彩的好戏看了!”他显的异常兴奋,眼神瞄着远处。   许久,当我都快要睡着了时,外面终于有了动静,我扒开遮眼的乱草,眼前的一幕让我惊愕讶然,微弱的月光下,一个黑衣男子领着数位蒙面人正立于丘上,男子转身,银色的面具闪闪发光,我倒吸口冷气,这个人分明是……    第二十七章 神秘的黑衣   男子转身,银色的面具闪闪发光,我倒吸口冷气,这个人分明是……   “师父?”我喊出声,“师父——!”   没想在这种寂寥的夜晚还真热闹,我有好几天没见到师父了,此刻真是又惊又喜,顾不上身旁无痕的阻拦,我几乎是用轻功飞出去的。   师父看到我并没有显的很高兴,等我离的稍稍近一些,我竟看到他眼中的防备与敌意,怎么会?我是婉儿啊?   师父没动,身后突然窜出十几米的黑色绸布,条条奔我而来,分明是想要了我的命!来不及躲闪,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手臂刚触到绸布却被它紧紧的缠住,绸布向后飞去,连带我的身体也一齐飞过去,一股强风窜流而至,将黑布折断,只听‘咔’的一声,没有了束缚,我自空中落下,无痕抱住我,一脸担忧之色,随后我便闻到一股清香扑鼻,眼皮好重,我闭上眼,沉睡过去。   “你干什么?!”无痕对着黑衣人大吼一声,“她是婉儿!难道你想杀了她不成?”   黑衣人惊讶了片刻,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你叫她弄成这样的?”   黑衣人指了指无痕怀中的红衣女子,冷漠的双眸闪着幽幽的蓝光,和挂在天空的月光比也丝毫不逊色。   “你从来不照顾她,我只是代你尽一下责任,你知不知道,婉儿在宫里有多危险,那个小皇帝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旦他做了什么伤害婉儿的事,你想过后果么?”无痕几近抓狂的大声吼叫。   黑衣人转过身,使一个眼色,他面前的十几位蒙面人都瞬间消失于无形。   他慢慢踱步到无痕身旁,伸手欲接过无痕怀中的红衫女子,无痕却向后退几步,眼神充满了愤怒。   “如果你不能照顾好她,就把她交给我!”   黑衣人听到他的话,冷哼一声,“你凭什么?”   “论武功,我是不如你,但是我看的出,婉儿和我在一起会更快乐!”无痕口气竟有了一丝急切,有些肯求的望着对面的黑衣。   “仅凭你那第一条,我就不能将婉儿交于你,当初梅儿的遗愿,我想你不会不清楚!”黑衣人更加冷酷的道。   无痕一怔,低头看看怀中的人儿,“你扪心自问,对于婉儿,你有没有用心的教她功夫?”   “有!”   “可我却看到你不停的让她服用‘百花露’!”   “百花露可以迅速提高内力,对她很有好处!”   “好处?婉儿因为太听话了,每天都坚持吃那种药,以至于差点将身体吃垮,你说的没错,她功力是有所提高,但你的做法也太残忍!”   “若不是你从中阻挠,我想婉儿的内力会比现在好很多,你不要动不动就对她施迷药,婉儿进宫前你对她用过一次,难道就是为了防止我用百花露么?”   “我这是为了救她!你虽然答应了师姐的遗愿,可你有真正爱过婉儿么?她是你徒弟,你应该关心爱护她,你知道这几天宫里发生了什么吗?让她一个孩子去面对血腥,面对那个嗜血的小皇帝,她心里有多害怕多凄凉你从来没有关心过!”   “那也用不着你来关心!更何况,婉儿还小,她需要磨砺自己,对她过份的呵护,没有好处!”   “你就以此做为推托吧?你心里除了仇恨已然放不下任何东西,师姐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就算你为她报了仇又如何?能挽回她的生命吗?反而对活着的人不予理睬,若婉儿出什么事,那么身在九泉的师姐也定不会安心,与其整天一面不露的去整理你的暗夜,不如多些时间陪陪婉儿!”   “我的事,几时用得着你指手划脚?”黑衣人不耐烦的看了无痕一眼。   “你心里的那个阴影,一直都是婉儿对不对?你还在认为师姐的死都是因为婉儿?所以你不愿多见婉儿,所以你不愿多教她武功?”无痕仍旧质问黑衣人,此刻的他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原来阳光潇洒的无痕也会生气恼怒。   “你自离开了花谷门就从来没有回去过,现在的突然出现了却只为了指责你的师兄?”   “我只知道,当初若不是你拒绝了师姐,她就不会死了!”   “够了!”黑衣人一甩长袖,盯着无痕,“我会为她报仇,谁都休想拦我!”   “这才是真正的你,一个黑暗邪恶的人!我实在看不出,你当初在婉儿面前装出温柔的样子是为何?你在她心里就像是一尊神,如若被她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她会怎样?”无痕叹一口气,有些无力的再次看着怀里的女子,他蹲下身子,将女子的头靠在他腿上,另一只手抚过女子脸颊,动作轻轻柔柔,仿佛怕碰坏了女子。   “你做什么?”黑衣人向前一步,瞪着无痕。   “你怕了么?”无痕幽幽的道,“你怕我让她醒来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笑话!”黑衣人侧过身,不予理睬!   “你果真害怕,我知道你为何一袭白衣的面对她了,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她讲!但如果今后她跟着你受到伤害,我会不顾一切的夺走她!”无痕坚定的看着黑衣,嘴角露出恢谐的笑容。   “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黑衣人掠过一眼,眸中的蓝光莹莹闪闪。   无痕笑意更深,根本没把黑衣人的话放在心里,“婉儿很坚强,她跟那小皇帝对着干,还真有趣!”   “随你怎样讲,我还没有无能到让她去迷惑白袭远!”黑衣人不屑道。   “那就好!小皇帝要立后了,到时候……”   黑衣人望着天边的明亮,没有继续无痕接下来的话,便迅速抽身消失。   无痕唇边的笑变成苦笑,抚一把女子的发丝,在她胸前稍稍一点!   我捂着脑袋坐起来,身旁银色的衣袂飘飘洒洒,宛若仙人,他背对着我,面对远方的天空。   “清儿,你还想回宫么?”无痕突兀的冒出一句。   “当然要回去了!”我拍拍身上的尘土。   “好,我知道了!”他扶我站起来,“你还记得昨晚的黑衣人么?”   “他是师父!”我没经过大脑思考,突然讲出来。   “不,他不是,你看错了!”无痕摇摇头,“你的师父那么温柔潇洒,怎么会穿黑衣服呢?”   “也对……”我笑了笑,居然会出现幻觉,是因为太思念师父了么?   无痕看着眼前纯真无邪的女子,心里一片阴郁,她那么崇拜师父,又怎会违背他的命令离开皇宫?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师兄在她心里的地位。    第二十八章 险   回去的路上,我向无痕问了许多问题,比如他口中的‘好戏’为什么我没看到?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更多的就是关于小白虎月牙的,无痕说月牙是他捡来的,从小跟着他习武,武林中的二流子绝对不是它的对手,我‘咯咯’的笑,他在说我是二流子?   无论我使用什么诡计,他最终对那个黑衣人支字不提,我威胁他,若他不讲,就把他那绝世的轻功教授于我,可谁知,他宁愿教我他最拿手的轻功——‘瞬闪’,也不愿对我讲黑衣人的事!他的嘴封的好严,我也只好作罢!但至少学会了那顶绝的轻功,他是手把手教我,再加上我本身修炼的功底还不错,学习起来竟也不费什么力气。   瞬步,顾名思义,瞬间移动法!怪不得我每次见他,他总是一恍就不见人影,这下好了,我也可以做到了,我跑了几步,发现这个功法竟比师父教的更好用,身体不但轻盈,而且速度极快,无痕撇撇嘴,吃了瘪,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心情好多了,我回到宫里,才小睡了一会儿,天就大亮了,暗叹一口气,还好回来的快!   “娘娘——!不好了,皇上大怒,要召见您呢!”   我正伸着懒腰,绿裳便慌慌张张的扯开我的床帘,当看到我朦胧的眼神时,她立刻觉察到了不妥,赶紧缩回手。   “怎么了?”我懒懒的问一句。   “奴婢不清楚,只是今早皇上下朝后突然大发雷霆,说……说要娘娘去龙启宫!”自纱帘看向绿裳,她正深低着头,样子很是惶恐。   “我又哪里招惹到他了?为何他总也不放过我,真是个神经病!”我起身连外衣也没披,怒气冲冲的大步跨出门,他大发雷霆?我还生气窝火呢,我到要看看,白袭远究竟想干什么!   “娘娘,您慢点,等等绿儿!”绿裳拿着一件衣服急急向我奔来,简直是硬拉着我穿上的。   龙启宫大门外,德良公公踱来踱去,显的异常焦虑不安,大门紧闭,清晨的阳光将大殿照的金光闪闪,即使天气温暖,但龙启宫却丝毫没有受感染,仍像是座冰窑,散发着冷冷的寒气,就跟白袭远一样!   德良公公见到我,像是遇到了大神,竟突的跪拜下去,看我的眼神也蒙了一层担忧,我一怔,想来白袭远一定是真的生气了,不然德良公公也不至于此!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防备一些的好,白袭远的残暴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也许这对他来说只是苍穹一角!自己毕竟还在他的地盘,如此暴动是不明智的。   刚走到门口,白袭远突然打开大门,吓我一跳,他竟然掳过我胳膊就把我直直的拽进去,转手又将门关的死死的。   大堂之上,只有我二人,我瞪着他,他亦瞪着我!   “干什么?”我冷漠一句。   他不说话,猛地抬手竟向我左脸袭来,见势不妙,我侧身一躲,下意识伸手去挡,可谁知他没有停手,居然上前一步紧紧跟过来,反手又是一击,我运动体内气流,发于掌心,准备接他一掌,看的出来,他没有用全力,而我却不留情!   结实的一掌狠狠的劈过去,他闪的极快,我一掌落空,自知是中了圈套,径自起身往后滑出数米。   “你试探我?”我盯着他,他的眼睛有些疲惫,看我的眼神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武功很高?”他慢慢走向我。   “一般!”我淡然。   他眯起眼睛,“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朕?今日全都讲出来,否则……”   “否则杀了我?”我笑意盎然,“你不觉得这句话你说太多遍了么?”   “你以为朕不敢?”   “当然不是,我很乐意被你杀,最好现在就杀我!”   我张开双臂,淡定的神情,这是对他最大的挑衅!   “好!朕成全你!”他声音突的变严厉,话犹未了,便迅速闪到我面前,“不过在此之前,朕要先得到你!”   “你这个暴君!”   我赶忙躲闪,向后空翻,可我刚做出这个动作便后悔了,他居然扯住我的脚,硬生生的把我抡起来,旋转中,他墨紫色的眸光闪出幽黑的光辉,嘴角带笑,得意的笑!   笑容过后,他轻轻松手,我身体立刻被甩飞出去,等待我的,是立在殿内的柱子……   “朕要慢慢的蹂躏你,只要朕高兴!你休想逃,就算死,朕也要你死在朕怀里,这辈子,你都不能摆脱!”   “是么?”我邪邪撇他一眼,无痕的瞬步此刻便可用上了,几乎如同神术,我可以不费吹灰的飞近窗户。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稍手一带,窗户竟被他用内力关上了,简直……   我惊栗,现在才对他刮目相看,白袭远,果真武艺不凡!   他一把扯掉碍事的长袍,紫眸中尽是怒意,长袍抛出,居然成了他的武器,若大的衣袍,像是一张网,我再也无力逃脱,就如此落入网中,他点住我胸前两大穴道,我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简直比死还难受!   唯一能做的,就是瞪他,若眼神也能杀人,只怕他已不止死了上千次!   “真是只小狼!”他舒了一口气,缓缓抱起我,“爱妃,联本想在封后大典时正式与你圆房,但朕却发现你并不安份,无奈,朕只能这样做了,你可不要怪朕哦!”   白袭远,你是变态,是禽兽,是恶魔,是无耻小人!我心里骂翻了天,如果你敢碰我,我就算变成鬼,也定不饶你!   空荡荡的大殿,没人可以救我,就算我是狼,此刻也是只病狼,任人宰割,我眼神虽然凌厉,可泪水却不争气的滑落至嘴边。   “怕了么?”白袭远把我放平在龙塌上,单手抹去我晶莹的泪珠,放到唇边吮干,“嗯,是甜的!爱妃,朕有些急了,怎么办?”   我激烈的喘起气来,眼泪流的更猛,盯着他那支可恶的手一根根解开我胸前的衣带,此等屈辱,如果能够,我宁愿一头撞死!   “民间传言,当今皇帝不喜女色,不想内幕却是如此!”   温柔夹杂着清香的声音传来,仿佛天籁,看向来人,被面具遮住的大半张脸却仍旧挡不住那俊逸飘洒的气质,他背光而立,衣白似雪宛如天使,金色的阳光将他的周身镶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嘴角的笑容完美极致,还有那恍如世间最干净的两汪清潭。   清潭点水荡漾,大放异彩,眨眼定要杀人!   我再也抑制不住狂喜的心情……   师父,你终会来救婉儿的,对么?    第二十九章 美丽初现   “你是谁?”白袭远一惊,愣了一下,显然是被眼前男子不怒自威的气势所压迫。   “你还不配知道!”男子玩味一句,那眼神似不屑停留于白袭远身上。   “大胆!”白袭远低吼一声,从没有受过此等待遇,他怎能允许男子如此蔑视于他。   男子冷哼一声,旁若无人的直直走向我。   白袭远皱紧了眉头,手掌运气,狠狠击往男子胸膛,这掌力道之重,声势之猛,我干急也叫不出声,吓的闭上眼睛,结果却错过了精彩的一幕。   没有动静,我慢慢睁开眼,师父对着我温柔一笑,白袭远的手停留在他身后一尺距离之外,他的武功竟对师父丝毫不起作用?!   “婉儿,看好了,这种机会可不多!”   我完全惊愕于师父的话语里,再看师父,早已不在原地,他此刻已然滑到白袭远身后,单手拍其肩膀,白袭远一顿,反手回击,可比起师父却慢的很!我看的不亦乐乎,此二人相比,真是苍山与蝼蚁,不可同日而语!   白袭远回身,师父就在他眼前,白袭远进攻,受伤的却是他自己,师父从头到尾只用单手偶尔轻拍他一下而已,仅此,白袭远便难以招架,气喘吁吁,似是无力进行反抗。   “有人说,你是嗜血的恶魔,怎么在我看来,却如同婴孩一般!”师父轻转于白袭远周围,说出的话让我忍不住发笑。   “你究竟是谁?”白袭远再无耐心与他周旋,竟如狮子一般大吼。   “连这里都像婴孩!”师父指了指白袭远的头,“我刚不是说过了么,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无耻之徒!”   白袭远再次上前挥拳,却被师父只手握住。   “你打太多了,如若我再不还手,岂非太便宜你了?”   “你——!”白袭远目光如炬,简直要喷出杀人的火光!   师父唇边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转尔变成了幽深的黑潭,竟散发出一种神秘的蓝色光束,幽蓝扫过白袭远,师父自他胸下轻点一指,白袭远便大吐鲜血,颓然倒地。   我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师父的武功?   “嘘!”师父手指放于唇侧,示意我不要将今日之事泄露于他人,我了然的点点头,看来,白袭远要自认倒霉了!   师父为我解了穴道,甚至为我系上衣带,温柔的摸摸我的头,“以后小心些,今日师父赶来办事,还不能将你带走,这小皇帝已被我打伤,一时半刻不能将你怎样,不要害怕!”   “徒儿明白!”   师父就是有一种魅力,让我不自觉间就流露出真正的本性,眼泪竟不听话的又流下来,我吸吸鼻子,抹了一把,对着师父嘻嘻的笑。   师父的眼神温柔的像是要漾出水来,“不准哭!”   “嗯!”我两只手同时抹脸,左擦擦右擦擦,快要成了小花猫。   师父无奈的笑笑,自怀中取出一方绢帕,芳香四逸,为我拭掉残留的泪珠。   不知是为何,他越擦,我泪流的越凶,最后连那方帕也不起什么作用了。   师父摇摇头,把我搂起怀里,拍抚着我的背,“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相信师父!”   我抓紧了他的衣襟,哽咽着用力点头,“师父,徒儿本不想说的,可是,徒儿真的有些怕!”   师父没有说话,我感觉到了他微微的叹息声,“为师该走了,剩下的,自己收拾!”   来不及我反应,师父的身影已飘到窗边,深深的看过我一眼后,便飘然离开。   我的目光落在白袭远身上,他已经昏迷,想来师父下手可真重,竟一下就把他打垮了,传太医吧,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我站起来,身上突然滚落了一个小玉瓶,我拿起来仔细观察,是师父包在绢帕中的药物,想必这能救得白袭远的命,师父想的就是周全!拿出一小粒,我掰开白袭远的嘴,野蛮的塞进去,便得意洋洋的大笑。   “看你还嚣张!”   当我打开大门,眼泪汪汪的望向德良公公时,他一愣,看我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疯也似的跑进大殿。   “公公,皇上突然吐血,快请太医!”我装作站立不住,几近跌倒。身旁的绿裳非常配合的扶住我。   德良公公已被焦急冲昏了头,哪还有心思琢磨我的话?平时那慢慢悠悠的身体竟也飞快的冲出去了。   果然不多时,德良公公带领一群太医赶来龙启宫,我仍在一旁抹眼泪。   “娘娘,皇上他究竟是如何晕倒的?”一位白胡子的老太医来到我面前,轻声问道。   我哭的更凶了,“本宫也不晓得,皇上今早大闹脾气,等见到本宫,竟……”   我掩面,似是不好意思再讲下去,那太医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继续追问。   “太医,皇上他……”   “娘娘请放心!”   我又落了两滴泪,忽然身体不支,昏死过去。   被人抬回灵俏宫,我偷偷瞄着那群人为我疹脉,绿裳一脸焦急,在屋里团团转,竟不知,我都是骗他们的。在检查我没有大碍后,太医就退下了,只留绿裳照看我,想必为了邀功,太医们都会留在白袭远那里。   大早上舒展筋骨,结果体力都要透支,我在床上一直躺到晚上。   昨天我看到的黑衣人那么熟悉,可无痕却说那不是师父,早上我把师父和黑衣人做了比较,明明那么相像,为何……   不行,此事我必须查清楚,否则难以入眠!   将昨日那身行头重新披上,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便是我出宫良好时机!    第三十章 独自出宫   将昨日那身行头重新披上,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便是我出宫良好时机!   凭着昨晚的记忆,我寻着那处高丘,心里怀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再见到黑衣人!其实我断定他不是师父的可能性还有一个,昨天我自草丛飞出时,黑衣人竟然攻击我,若此人是师父,又怎会对我出手?而且我莫名其妙的晕倒,肯定会错过了许多有趣的事情,如此想来,可真让人苦恼!   月光清凉如水,似是透明的轻纱,飘渺而沉静,神秘的森林在黑夜的笼罩下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想必连那喜欢独唱的夜莺也进入梦乡了吧。   我悄悄的自丛中穿梭,微风吹动我火红的衣衫,银白色的面具闪出幽幽寒光,突然,我听到了林子深处传来的争吵声……   “若不是你,今晚的行动怎么会失败?”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暗雷,当初主公派人看守引线,并非只派了他自己,如今出了错误,你们就只想推托责任?”   “没错,主公是派了咱们三人看守引线,但引火位却离暗雷最近,如果不是他故意放水,那老贼怎会如此轻易逃脱?”   “你的意思是怀疑暗雷……”   “是不是内奸,我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争吵中,我已经飘然而至,躲在杂草浓密的低地,偷偷的观察不远处的几位蒙面黑衣人。他们虽然争吵激烈,但身体始终是跪着的,这倒让我有些好奇,调整好呼吸,我继续听下去。   “你们不要吵了!今天的错误我暗雷一力承担,和你们没有关系!”   “哼,你假惺惺的做什么?想必你已知道主公就在这附近,演戏给他看么?”   “你——!”   “主公说,今晚是杀死那恶贼的最佳时刻,一旦错过了将无法挽回,待到下一次暗杀,不知还会等多长时间,而你却弄湿了导火索?你可知道,因为你的疏漏,让主公几年的心血都毁于瞬间?这岂是你一人就能承担的?!”   “我不会连累大家,等主公来了,我会向他解释!”   “只怕你没有机会了,你我都了解主公的脾气,他向来……”   话犹未了,只见天边出现一抹黑色的影子,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黑色的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那飘然的发丝映着月光闪出柔柔光晕,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形,男子立于草地上,银色的面具遮掩住他的面容,负过手,英姿笔挺的站着。   “参见主公!”   刚刚还在争吵的几位见到男子后都纷纷低头,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扫了地上人一眼,我能清楚的看到那些蒙面人微微颤抖的身躯。   “为什么失手?”男子开口,声音竟如同北极的寒冰,冷冷的几乎要将人冻僵。   “回禀主公,此事全因暗雷一时疏忽造成!”方才那位一直质问暗雷的蒙面人答道,语气也理直气壮,仿佛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主公,此事不能全怪暗雷,是他们没有配合好,还有脸说别人!”   “看守引线的是暗雷,放跑那恶贼的也是暗雷,跟我们有什么相干?”那蒙面人不服气道,竟有胆半直起身子大喝。   “哼,只怕是你们偷懒根本没去执行任务!”   “暗泣,不要以为你是队长,我就怕了你!”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两位不要吵了,今日都是暗雷一人的错误,请主公责罚!”   那个名为暗雷的人跪着上前一步,低下头,等待着面前高大如同天神一般的主公发落。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男子平静的口气没有一丝波澜,但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地下的几人几近吓破了胆,清冷的月光下,他们的身体竟然抖的如同弹琵琶。   “请主公饶命……”不服气的那个蒙面人已然失声求饶。   蒙面人话未落声,血光一闪,便已人头落地,我睁大了眼睛,竟没发现黑衣人是如何动手的!   “求饶死的快些!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妻儿……”   男子仍旧淡然冷漠,可他的手中却赫然多了一把滴血的长剑,在这漆黑夜晚,显得鬼魅可怖,我心底一惊,难不成他会杀了所有人?   不可想像的一幕发生了,男子挥起长剑,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流淌,寒光一闪,跪在他身前的几位蒙面人竟同时被他削掉了脑袋!速度之迅,以至于那些没有了头的身体还能纹丝不动的立在那,剑术如此出神入化,我都看呆了,同时也被血腥的场面吓昏了头,甚至忘记了逃跑……   “你看够了么?”   声音似是从我头顶传来,我惊愕抬头,那幽蓝的眸光此刻正盯着瑟瑟发抖的自己……    第三十一章 花谷门   “你看够了么?”   声音似是从我头顶传来,我惊愕抬头,那幽蓝的眸光此刻正盯着瑟瑟发抖的自己……   我不知所措,慌忙之中便一腿扫过去,紧连着是飞身一掌,他轻松的跃起躲过我的攻击,我急红了眼,就算今天被他杀,我也得反抗,不然就死的太冤了!   可谁知那黑衣人竟鬼使神差般的笑了,该死的那笑容还好看的令人发晕。   “啊——!”   我飞起一脚,却被他反手挡住,我看了他一眼,抬手至他的头顶劈去,他非但不恼,反倒很乐意与我周旋,我一掌落空,便马上反掌为指,对准他肩头的几处穴位,刚要下手,却不料他胸前的手臂早已等候多时,抓住我的手腕轻轻一转,我的身体也跟着横转几周,最后,他竟抓着我两只手背在我脑后,我身体便滑稽的弓着,站也不是,卧也不是,极其难受!   “有进步!”男子轻松一句,温柔的语气熟悉如同——   “师父?”我仰着脸,艰难又吃惊的道。   “鬼丫头!为什么独自一人出宫?”师父的口气竟有了一丝宠溺?   “我……”在师父关心的注视下,我的脸突然发起烧来。   师父放开我,拿起我的手腕轻轻揉捏,“害怕么?”   “呃……,不怕!”我强作镇定,可心里早已怕的要死。   “这就是江湖,也正是为师不愿你过早涉及外界的原因!”   “师父都是为了婉儿好,婉儿明白的!”我用力点点头,望着高大的师父,我全然忘记了方才血腥的一幕。   “婉儿果真长大了!”师父的大手放于我头顶,温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拢,原来,师父仍是那个温柔的师父,一点也没变!   “师父,您为何要穿一身黑衣打扮?其实婉儿还是觉得师父穿白衣最好看!”   没想到我竟问出如此幼稚的话,他的手一顿,方自离开,向前走去。   “师父,他们犯了什么错,您为何要动怒至此?”我赶忙跟在后面。   他停住脚步,慢慢转身面对我,“婉儿,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等你懂事些,师父自然会讲给你听!”   “嗯!”我点点头,“可是昨天晚上……,婉儿猜到黑衣人就是师父,但实难想通您……”   “只能怪你的这身打扮,为师还以为是仇敌!”师父刮刮我的小鼻子,笑道。   “啊?”我失落的耷拉下脑袋,“师父连婉儿都认不出……”   “你也喜欢这面具?”不知何时,我脸上的面具已被师父握在手中。   我摸摸空荡荡的脸,“是啊,这是无痕给我的!”   师父听到后稍稍皱了皱眉,又看向手中的面具。   “师父,难不成这面具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这是花谷门的规矩,凡入门弟子必须要将面容遮盖!”   “哦……,那今后婉儿要不要……”   “你不是正式弟子,这个规矩不遵守也罢!”师父把面具还给我,“既然出来了,为师就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   “入门这么久,也该拜见一下你的师伯们了!”师父再次露出笑容。   “嗯!”   漆黑的夜晚,微风掠过道路两旁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月亮羞涩也悄悄躲进云层休息,一切都变的沉寂起来,不远处一座山,自上而下挂着一条细流瀑布,水声渐渐清晰,山脚下,一方蓝色的小湖闪着磷磷波光,有一种幽静的美。   随着师父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不知已走出多远,但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色时,整个人也都呆住了。顺着湖水望去,被月光隐隐照耀的湖面发出碧蓝的光束,一道道反射到岸边,将周围的绿叶染上一层幽蓝的色彩,就像是童话的世界,美好的令人感叹!   师父拉起我的手,向湖中心飘去,水雾迷漫,浸湿了衣襟,偶尔的单脚点水,如同蝴蝶般,片刻,湖中出现了一座小岛。   我与师父立于岸边,方才发现,眼前赫然而立的高大建筑,便是‘花谷门’。   这里虽没有一点奢华的装饰,但给人的感觉却神秘又灵动,难道只因它与众不同的地理位置么?也对,建于湖中央,想来花谷门的祖师爷也是相当有脑筋的,仅是刚刚从湖外飞进湖内,如若没有很好的武功修为,只怕极难做到。   还未定神,一曲悠扬的萧声便已悄然飘至,在这安静的夜晚显的孤独深远,萧声凄婉动人,撩我心弦,仿佛世间一切世俗都被摒弃在外,萧声未止,一曲古筝马上配合其中,与萧乐为舞,舞出人间之最,此等琴艺,连自命不凡的我都甘拜下风,萧与筝不断攀爬而升,冲入云霄,颇有俯瞰苍茫大地的气势,神龙之乐,出世未绝,竞相为伍,谁与争锋?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啦啦啦啦~……”   随着乐声,我竟不觉间就唱起了这首沧海一声笑,四下寻找,我仍是没有找到弹奏之人。   “哈哈哈……,师弟的小徒儿果真不凡!”   我寻声望去,只见房顶之上一抹挺拔身影,此人一袭墨蓝色紧衣长袍,手中握萧,离着太远,看不清他的容貌,单听这声音,豪迈浑厚而附有磁性的嗓音,当真让人听到便再也忘不了。   “小鬼!师伯在这!”方才还立于房顶之人马上闪到我面前,就像刮了一阵风。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位高大的师伯,和他比起来,我矮小的身躯都要被淹没,他笑容满面,大手覆盖到我头顶,糊里糊涂的一通乱拨,我的面具被他无情的拨掉了,头发上的束带也不堪重负,一头青丝就这样披散下来。   “小鬼,刚入门就学你师父戴面具,你不怕闷坏了!”   我幡然醒悟,眼前的师伯根本没戴面具啊?再看他的脸,刀削般的轮廓,那俊毅的脸庞简直是上天完美的杰作,连白袭远都不能与之媲美,我不禁看的有些呆。   “婉儿,这是你二师伯!”师父打断了我对师伯的观望。   “婉儿拜见二师伯!”我撩衣就要下跪,却被他一把揽住胳膊,硬生生拽起来。   “不必了,还是先拜见你的大师伯!”他笑呵呵的转头。   自屋内走出一位青衫男子,比起二师伯,他的容貌要柔和许多,仍是绝美的脸庞,气质比师父更成熟,比银衣更神秘,嘴角的笑容也是温柔到极致,一头棕色的长发直落腰间,没有任何发髻束发,任由其飘洒,也为他增添了几分脱俗的美。   “小婉,一路赶来,可累?”大师伯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和蔼的看着我。   “不累……”   一时间,我被这三位美如天仙的师父师伯搞的晕乎乎,也终于领悟为何要戴面具出门,以他们的容貌,怕是会掀起武林惊风巨浪吧。   “婉儿拜见大师伯,二师伯”我终究跪下,礼节是不能缺少的。   “乖,起来。”大师伯轻轻扶起我,摸摸我的头,嘴角擒笑。   “瞧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模样,我还真想收做自己的徒儿,却被三师弟抢了先!”二师伯爽朗的大笑,随后便是大师伯和师父抿唇淡然一笑。   “婉儿有个问题!”我小声的说了句,不料三位长辈齐刷刷的全看过来,我咽口唾沫,平复了一下起伏不定的胸膛,“师父说,花谷门的弟子都是要戴面具的,为何大师伯与二师伯……?”   师父听到后马上转过身,不予理睬,大师伯则无奈的笑笑,只有二师伯重重的将手放于我肩头,“小鬼,你真想知道?”   “嗯!”我点头如捣蒜,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   “哈哈,江湖人都知道花谷门的弟子美若天仙,却不知这其中的秘密所在,你既已入门,将此事告之你也无妨!”   “且慢……”大师伯敛起笑容,抬手阻止了二师伯,尔后有些忧心的看向一旁的师父,“事隔多年,师弟就不要说了吧!”   二师伯张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此刻的师父望了我一眼,突然飞身离开,消失不见。   “师父……”我追上前几步,却被二师伯拉回去。   “小鬼头,让你师父静一静!”   我方知晓原来这单纯的面具中还包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师父是因此而离开的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大家都对此事闭口不谈?   我低下头,无声的叹息。   “呵呵,小鬼头,别伤心,你师父绝不会丢下你!”   “小婉,你二师伯说的没错,花谷门的事,你迟早都要知晓的,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听到二位师伯的劝慰,我笑嘻嘻的抬起头,“婉儿当然知道师父不会丢下我,因为在这个世上,师父是对婉儿最好的人,而今,婉儿又多了两位亲人,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两位师伯一怔,随后各自笑起来。   “小鬼头,几位长辈的武功各有千秋,你大师伯最善于用药,你且闻闻自己身上是否已有了百花露的香味?这种提高内力的灵药便是你大师伯所治,而你二师伯我,便是门中武功最高的,最善于招术方面的攻击,以后师伯会把武功都教授于你,你可不要让师伯失望啊?你的师父在轻功方面有很高的修为,但并不代表他武功不高,只不过比起我来稍差些罢了!”   “小婉,你二师伯在同你开玩笑,不用理他。其实,你师父才是门中修为最好的!”   “小鬼头,师伯问你,可愿意跟师伯学武?”   两位师伯齐齐看向我,像是等待我点头答应,此等好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只是……   “婉儿非常愿意!”我懦懦的开口,然后将目光转向大师伯,眼神像是受挫的小可怜一般“大师伯会答应么?”   二师伯听后哈哈大笑,大师伯也勾勾嘴角,似是无奈之极。   “真是个调皮的小丫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大师伯温柔的俯身看我,眼中荡着笑意。   “婉儿怎敢有要求,只想让大师伯教我一些小招术罢了!”我眉开眼笑,吐吐舌头。   “小鬼头,这你就说错了,你大师伯可没有小招术,要教你,必定就是倾囊相授,我还真有些期待,经过三位武林高手调教出来的丫头,今后会有何作为!”   “小婉,你要答应师伯,不可用药害人!”   我郑重的点头,“大师伯放心!”   “小鬼头,此刻你师父正在后山的崖边,你过去看看他,时间不早了,让他带你回去!”   我应了一声,抬眼望向后山,阴郁的山峰高耸入云,没想到,不大的湖中心竟也有如此壮阔的高山。   当我到达崖上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摒息昏厥,崖边的男子,他的头发如黑缎,他的衣衫如白雪,他的气质宛如仙人,背身而立,这情景……分明就是我梦中出现的……   思念,无边无距的袭来,我几欲跌倒,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我知道,这一次我绝对没有看错,我曾以为他离开了,那种感觉像是整个心被挖空,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样,可此刻,他仍旧站在那里,原来,他从不曾离开过我……   我再也忍不住,狂奔过去紧紧搂住他后腰,“你去哪里了……”   声音已经夹杂了哽咽,沉重沙哑,我明显感觉到他身躯一怔。   他想解开我的手,而我却搂的更紧,“婉儿!”   听到他严厉的一声,我惊恐的倒退两步,泪犹未干,师父转过身,冷漠的看我一眼,“婉儿,不可放肆!”   我低下头,可我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看错了,“对不起师父……”   “不早了,为师送你回宫!”他走过我身旁,竟也不理我。   我泪流的更涌,自嘲的弯起嘴角,师父和他,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第三十二章 非人的禁锢   百般颓然的回宫,天边已泛白,师父淡淡的眼神让我异常心伤,明知道心里的那种想法很荒谬,可就是忍不住的要去想,就如同种毒一样,无法摆脱,直到师父离开时,雪白的衣衫飘出我的视线,我方醒悟,师父终究是师父,我对他,只能是敬重,除此不可夹杂任何以外的感情,哪怕是一丝!   独坐房中,直到天已大亮。   这么久了还没见绿裳进来伺候,我不禁有些奇怪,正在疑惑之际,大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嗓音——   “皇上驾到——!”   我惊栗而起,白袭远?他不是重伤卧床了么?   没等我过多的反应,他的影子已经闪进屋内,两只眼睛紧紧的锁住我,黑紫色的双眸透出凛冽的寒光,紫色的长袍将他的身形衬托的英姿挺拔,那凌人的气势似是久违重归,英俊硬朗的面容与当日在街上的初见别无二致,今日公公的通告正是白袭远故意在提醒我——他,是皇帝!如若触犯了他心底的防线,那么他将会不顾一切进行反击,更何况,作为一个帝王,他看作比命还重要的尊严受到别人的漠视与亵渎,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朕对你太好了!”白袭远冷言出声,严峻的面容不带一丝感情。   “怎么?想从我身上捞回血本?”比起他的冷酷,我也毫不示弱。   “爱妃放心,朕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封后的事,想必爱妃都已知晓,大典将近,朕希望爱妃能够好好准备!”   “好好准备钻进你为我做的金丝牢笼中么?哼,那个牢笼是东西宫才最想进的地方,而我李清婉,不屑!”我甩袖,侧过身,对他不睬。   “朕说过,朕对你太好了,不是么?但你别忘了,朕是皇帝,只要朕一句话,你便可人头落地!”   “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我漠然的扫他一眼,无疑是在告诉他,即使他是皇帝,我也不怕!   收到我如此直白的挑衅,他气愤的抿紧唇瓣,“爱妃,你不要逼朕!”   我抬头,他一脸严肃似已到了暴发的边缘,黑紫色的眸中纹上了丝丝血痕,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显的那样触目惊心,他伤的不轻,只是在硬撑罢了。   “白袭远,你的残忍是我亲眼目睹,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还能爱上你么?但凡你还有一丝人性,就不要让这个错误再继续下去!”   “果然……”他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尔后慢慢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双肩,眼神变得温柔脆弱,“你知道么?如果是朕得不到的东西,朕宁可……亲手毁了它!”   “你——!”   我惊愕于他听似温柔的话语中,突然,他的双手力道加重,嘴角的笑容更深,渐渐变成狂人的大笑,“爱妃,朕不会杀你,相反,朕要你一辈子做朕的皇后,休想离开半步!”   我运气反抗,却被他刚劲的功力强行压下,他捏的我肩膀生生作疼,甚至发出了‘咯咯’的响声,我双臂无力下垂到两侧,已然支撑不住身体。   “你,放开我!”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话,抬手迅速点住了我胸前的穴道,“爱妃,这可能会有些痛苦,但朕答应你,从今往后一定好好待你!”   “你干什么?”我惊恐的望着他。   白袭远不理我,留恋的抚摸我的脸,“婉儿,朕知道你的身份,但朕从不介意,在朕的心里,你是最美的!这些,你可曾了解?”   他指尖流连于我的脸颊,眼神竟也出乎意料的温柔至极,他轻轻俯身,抬起我下巴,吻住我微微颤抖的红唇,一点一点的吸吮,小巧的舌尖撬开我紧磕住的贝齿,慢慢深入,像是表达长久以来的饥渴与思念。   许久后,白袭远离开我的唇,拭掉我眼角的泪珠,“婉儿,朕是爱你的……”   随着他一句呢喃的话语,我只感到一阵剧痛自脚踝传来,他竟然……   惊人的疼痛,夺去了我的意识,在此之前,我看到了白袭远一脸冷漠的神情,自古帝王多无情,我终于领悟。   朦朦胧胧中,我的头好像是遭了什么重创,痛的仿佛要撕裂开来,下意识想要用手拍拍脑门,但手却也坠上了千斤重物,我缓慢的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一点水珠打在了我眉心正中,随之‘嘀哒’一声,冰凉的液体顿时让我清醒不少,所有的记忆一下子窜回脑子。   我睁大双眼,观察着四周,自己躺的是一方石床,潮湿冰冷的石板咯的脊背一阵阵疼痛,我艰难的坐起身,眼前只有一个窄小的铁门,铁门上方透出一缕昏暗的光线,也是这石屋中唯一的光亮。   我忽然想起白袭远的话,原来,他是想禁锢自己,可我怎么能轻易妥协?望着那光亮散发的方向,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不料脚尖刚一点地,钻心的疼痛就如同巨浪般狂猛的袭卷全身,令我止不住一阵颤栗!   我不敢想,更不敢看,心里瞬间充满了恐惧!   “白袭远——!你放我出去!!!”我撕声大喊,可喊声却一直震荡在这小小的石屋,甚至连那扇铁门都没有冲破过去。   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出来,白袭远,他竟然狠心折断了我的脚踝,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今后将一辈子不能走路?如果那样,我岂非一辈子不能学武?那么,跟着师父还有什么意义?   纵使我哭的昏天暗地,可在这黑暗坚固的牢房,还有谁能救我?    第三十三章 非人的禁锢(二)   躺在石床上,我双眼空洞,现世时,因为我是跛脚招来了多少人的厌恶与唾弃?如今,同样的命运又降临在我头上,对重生的一切美好幻想倾刻间化成泡影,曾经重生之后的雄心壮志像是被融化掉了似的,心变成一汪死血,再也不成形状。   我不敢动,引起的脚踝剧裂的疼痛会令我浪费掉更多的体力,此刻的我,甚至连哭,都已经没有资格!我习惯性的伸手向腰间去拿百花露,可空荡荡的腰间告诉我,百花露已经没有了,我沉痛的闭上眼睛,难道只能在这里等死了么?   黑暗中,白衫舞动,如同万丈悲哀的岸头,遥远又清晰,幽幽的白光刺激着我委靡的眼膜,求生的欲望让我本能地抻手去抓那救命的光亮,我奋力接近飘飞的白衫,几乎用尽了全部气力,可是白色的亮光仍旧在那里,忽明忽暗,让人无限渴求却无能为力。   不一会儿,白光的一角开始微微转动,周围的黑暗被它驱散开来,白光渐渐笼罩住我,我眯起眼睛,还不能适应这突然变化的光明。白光又一阵磋动,远处,悠悠而来的身影,恍如仙人下凡,雪白如天空浮云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缓慢的飘飞,人还未到,我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带给我的温暖和安心,能让我如此沉迷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熟悉的清香温柔的将我包裹其中,我看到了明亮到恍若透明的双手,扶着他有力的臂弯,我脱离了黑暗的苦海,他柔柔的抚摸我的发丝,幽黑的双眸比世间最美丽的水晶还要闪亮,光滑的皮肤,柔美的脸部轮廓,每一点每一滴,但凡是他身上的,都完美的无可挑剔,相遇那么久,今天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脸,我真切的感到狂乱的心跳,在他眼中,我那么脆弱,仿佛一旦松开他的手就会马上掉入无边的痛苦中,他当然知道我的恐惧,所以他紧紧的握住我,向着更加明亮的地方走去。   拉着他的手,我们一起冲出了白色世界的尽头……   “咣铛!”玉瓶落地的声音,将梦中的我扯回现实!   猛然惊醒,眼前的石牢,昏暗的幽光,潮湿的墙壁,一切都没有改变。我叹口气,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绝望了,所以才会梦见他?但是他俊朗无暇的脸庞和温暖厚实的手掌,那么真实,又怎会作假?   我轻轻移动着身子,突然手边触到了一个溜滑的小瓶子,我一惊,俯眼望去,是那只师父遗落在我那里,为白袭远治疗内伤用的小药瓶?!看着这个小巧精致的药瓶子,我想起了师父那冷漠淡然的双眸,师父是温柔的,可是这种不踏实的温柔却让我更加恐慌,他不经意流露出来冷冷的气势几乎可以将人拒绝于千里之外,他的内心,任何人都不可能踏及。   打开瓶盖,一股幽香飘然而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将我大脑的阴霾一扫而空,顺呈心中的想法,我拿出一颗放进嘴里,随后又吃了一颗咬啐,把啐烂的药物涂在脚踝,自身上撕掉一片衣角,将两只脚紧紧的扎住,脚踝有一丝丝的凉意,非常舒服,我立刻觉察到,这种药绝对可以助我脚踝的恢复,只要我好好保重自己,有朝一日出去了,以大师伯的医术,还怕治不好我么?我先前的担忧未免太过消极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能让来救之人看到奄奄一息的自己!   理智又回到我脑中,白袭远会立我为后,为了防止我逃跑而不惜折断我的双脚,还将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待封后之日他必会接我出去,如果我保证好身体,还怕没机会逃么?   想到这里,我的心瞬间宽阔起来,绝不能放弃,老和尚的话我还记得清楚,我不相信自己的重生仍是那么不堪,我说过,我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今日的遭遇,今日所受的折磨,来日我一定连本带利全赔给他们,害我入宫的陈景杰,还有残暴无人性的白袭远!   就在我全心全意调整自己的时候,皇宫中的某个角落暗藏着一抹黑色的身影,漆黑的夜晚,琼月无光,他眼中露出嗜血的杀气……    第三十四章 封后大典(一)   用了这种药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可以运功抵寒,最起码,身子不像先前那般颓弱无力了,我试着双脚点地,虽然脚踝处还是疼的要命,却也没有那么钻心了,心头暗喜,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痊愈!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我已经分辩不清时辰,更不清楚自己被关了多少天,送饭到是很准的,我基本上能猜到大约多长时间送一次,饭菜是从铁门最下面的小洞口中伸进来,幸好菜里没有毒,也幸好我对毒素有免疫,因此不至于被下人什么药。   又到了送饭时间,我正躺在石床上休息,等待着铁门打开发出的陈旧刺耳的声音,可这一次,小门洞并没有被送饭人开启,反而是大门有了动静,随着来人将手中钥匙插入铁门,一周周的旋转,我的心也似跟着雀跃起来,我知道,大典将近,是时候放我出去了。   大门启动,一缕缕强光瞬时射进来,我闭上眼,以免被外面的强光刺伤,脚步声临近,挡住了我身前的光线,我勉强睁开双眼,映入眸中的是华贵的明黄色……   我一惊,还没等抬头,那明黄色的身躯就俯到我身旁,一手掠过我额头,另一只手握住我被折断的脚踝,我蜷缩在那里,紧紧的皱着眉头。   “爱妃,受苦了!”白袭远看着我,语气和表情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   我不说话,样子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般,心却道,“受苦还是不拜你所赐,如今假惺惺的有个屁用。”   他捧住我的头,温婉的气息游走于我面颊之间,终于在额头烙下一吻,像是包含了许久的歉意,无比沉重。   白袭远抱起我更加瘦小的身躯走出大门,外面的光线我一时间还不能适应,仅管这只是地牢里昏暗的烛光而已。   我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任人摆布至此地步,出了门才发现,几日的折磨早已将我蹂躏的不成样,甚至只能由着白袭远一路抱着我回宫,他没有去灵俏殿,而是直接在龙启宫宣太医,直到我躺在床上,他才退到黄帐后瞧着太医为我疹治。   “启禀皇上,娘娘的身体因长时间处于阴暗湿冷的环境中导致气血不足,体虚无力,只要日后多加休养便无大碍!”一位老太医不紧不慢的说着。   “好了,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白袭远的声音仍然显的高高在上,威严而震慑。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消失之后,白袭远重新来到我面前,“婉儿,后天是封后大典,朕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不用担心你的脚,朕自会有安排。”   我闭着眼,对他的话若闻不见,他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许久都未动。   身体的疲惫使我很快沉睡了去,竟也不害怕白袭远会做出什么举动,朦胧之中,有双手总在我额间徘徊,为我轻辕被角。   当我再次醒来时,白袭远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碧衣丫鬟十分谦卑的站在一旁。   “娘娘您醒了?”一位年龄稍大些的嬷嬷来到我面前,轻声问。   我点点头。   “娘娘,皇上有交代,您醒了之后就可以更衣了。”嬷嬷指着身后托盘里的黄色布料道。   “为何,大典不是在后天么?”我声音虚弱。   “娘娘,现在已是夜半子时,天亮以后便是大典了,您昏睡了两天!”   “什么?”我惊坐起,看着满屋子的丫鬟,再看向那堆明恍恍的黄色衣物,烛光下,衣服显的异常耀眼华丽,不远处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凤冠,此刻,正闪着迷人的金光。   “娘娘,您的身体已无碍,只不过会感到些虚弱无力,您放心,大典一过,迷香散的药力就会消退。”嬷嬷边说边扶起我。   “你们终是给我下了迷药?”我瞪着她,嘶声道。   “请娘娘恕罪!”眼前的一干人见到发怒的我,马上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少了嬷嬷的扶持,我险些摔倒。   白袭远,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难道这样就能逼我就犯么?他未免太小瞧我了!   我运了运底息,居然不能驱掉那些迷药,显然,这种迷香散并不一般,否则我不可能会受其牵制。   嬷嬷见状,使一个眼色,接到命令的丫鬟们纷纷上前,扶着我进浴室。   几个时辰后,我坐在床边,望着天边渐渐冉起的彩霞,和身上的华美凤袍相比,竟也淡然失色。袖口里,我握紧了拳头,一脸冷漠。   “皇上驾到——!”   尖锐的嗓音此刻在我听来,简直如同地狱的哀嚎。   众人下跪,迎接他们伟大的君主。   白袭远看到凤冠霞披的我,眼中闪过惊艳,微微启唇,却什么也没说。   他挥挥手,众人领命退下,宽敞的大厅就只剩我二人。   白袭远慢慢走向我,半蹲在我膝下,“爱妃,朕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握着我的手,放于脸颊,留恋的摩磋,长长的睫毛在他硬朗的面容画出一道道俊毅的阴影,我面无表情,木讷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爱妃,除了你,这套凤袍在当今天下,再无一人能配得上它。”他将头埯于我膝间,似是回忆着什么痛苦的往事,睫毛颤动,握着我的那只手也不觉间紧了紧。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我几乎咬着牙道。   他一怔,抬眼看我,“信,但你没有机会!”   他的话直接了当的否定了我,没错,我根本没有机会!   白袭远吻住我的手背,抻出胳膊自腰间将我环住,“婉儿,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他省掉了那个沉重的‘朕’字,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向心怡之人表明爱慕之情,如同民间那般,一夫一妻,如今他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   天渐渐亮起来,白袭远一直呆在我怀里,像是睡着了。   皇宫里,到处挂满了喜气的红绸,丫鬟太监们穿梭于各宫之间,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不论是真心还是虚假。朝中大臣们已在前殿等候,高高的阶级之上,红色的地毯直通龙启宫。灰白的石阶下,气势壮阔的广场,站满了一排排整齐的护卫,他们手握长枪,笔挺的立于晨曦之中。   暗处,已然埋伏了一夜的死士护卫队,也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白袭远缓缓站起身,门外进来两位嬷嬷,其中一位便是刚刚为我更衣的那个。   “扶娘娘去前殿!”   白袭远吩咐一声,两位嬷嬷各自揽住我一条胳膊,竟然就凌空的架起我,脚尖离地不高,再加上长长的裙摆遮盖,别人根本看不出我是被人架着,由此看来就如同我自己走路一样。   丫鬟拿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布,绸布中央系着一朵大红花,白袭远握在手中,另一头塞在我手里。   左右的两位嬷嬷当真力气不小,在搀扶我的过程中还不断使用内力,白袭远用心良苦,就连此等小环节,他也考虑的这么周密。   身后尾随的是望不见头的宫女太监,前方还有太监引路,排场果然够惊人,自台上望去,诺大的广场,一片红色的海洋,站在红色中的官兵侍卫,个个抖足了精神,以保这次大典的安全进行。   绸布的那一边,白袭远神态自若,充满了帝王威严的风范,明黄色的衣袍随风飘动,气宇轩昂,唯我独尊!   广场中的大臣以及周围的护卫队纷纷下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几千人一齐喊,呼声震天,久久回荡在一望无边的湛蓝苍穹中。    第三十五章 封后大典(二)   几千人一齐喊,呼声震天,久久回荡在一望无边的湛蓝苍穹中。   立于广台正中,德良公公手握黄卷,在众人的注视下,声音缓慢而高亢的响起。   “龙启十九年九月一日,皇帝使持节太尉封,册命陈丞相之女,陈氏为皇后,咨尔易阶乾坤,诗首关睢,王文之本,实由内辅。是故皇英嫔虞,帝道以光;太任妣姬,厥德,皇后其祗承宗庙。虔恭中馈,敬尽于妇道;帅导于六宫,作节仪于四海。皇天无亲,惟德是依,可不慎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又是一片礼拜,放眼望去,壮观四周,竟是无比的波澜豪迈。   我的手心已经溢出汗水,两边的嬷嬷片刻不离左右,白袭远的脸色更是愈加的好转,等德良公公念完那一段时,他的嘴角早已露出笑容。   “爱妃,朕终于得到你了!”   白袭远的话轻飘飘的传入我耳中,我微微皱眉,攥紧了手中的绸布,反抗能否成功,不试过怎么知道?   防备着两边内功深厚的嬷嬷,我悄悄运功调息,待到力量集中,我突然手边一抖,甩出了数米的红绸,一旁的嬷嬷没抓牢,白袭远则惊愕的望了一眼已然空空的双手,可是我毕竟有伤在身,嬷嬷反应速度极快,一个转身扑上前拽住布头,向后猛一带。   白袭远趁势接住我飞离的身体,抱于怀中。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可这并不是因为台上的情况……   来不及看清来者何物,眼前银光乍闪,自半空中落下柔而钢劲的一掌,白袭远侧身一躲,紧抱着我的双手却仍然牢固依旧。   银色光芒如影随形,将白袭远困于孤立,周遭瞬时招来了许多护卫,护卫虽多,但却无从出手相救,银色的身影如同一张密网,此刻的他们休想介入分毫。   白袭远搂住我,只要他不放手,银衣就没有机会从他手上抢走我,于是双方就如此僵持着。   我笃定了那个在眼前飘动快如闪电的身影,如此之迅的身法,如此之美的瞬步,不是无痕又是谁?可我却被牢牢的钳制在白袭远怀里,无痕想要将我救出实属不易,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在我们踌躇不前时,被白袭远忽略的他的背后突然猛受一掌,身体瞬时前倾了去,可纵使如此,他却没有放开抱我的手臂,无痕自是不会放过此等机会,接到白袭远倾倒的身体,他借力反力转而一掌推出,恰合其分的揽过我,自腰间伸过的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绕在我腰上,将我横于他臂下,如同夹着一个婴孩一样,脚尖点地,跃然飘起。   “谢谢老弟!”无痕面容如阳光,眸中荡起笑意,看着在白袭远身后偷袭之人。   那名偷袭男子黑布掩面,但他的眼神却是熟悉的很,我一眼便认出那个曾经两次劫持我的人——笠辰!我讶然,他怎么还来?不怕断送性命么?   黑衣的笠辰并没有时间与我进行眼神交流,此刻的他只看得见仇恨,只看的见白袭远,此刻他要做的,也只有杀了白袭远报仇!   略微担忧了扫过我一眼,他举起手中剑向白袭远胸部刺去……   众多的护卫马上峰拥而上,阻挡了笠辰的攻击。   我已无暇顾及笠辰的安危,由无痕带我落入广场正中,四周的官兵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无痕挂着招牌式的温暖笑容,从容不迫的看着这群小喽啰,不似于他的镇定,我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这么多的人,只怕一人一刀,我们也足以变成肉泥了啊!   那些官兵像是完全不怕死的,一个个叠拥而上,手中长枪短剑锋利异常,闪出幽幽的冷光,剑锋横扫而至,无痕却也不动窝,静静的含笑望着他们。   “吼~!”   震天响的虎声划过苍穹,似是从空中突然降落,利爪一剪,我和无痕周围的侍卫都被这强大的劲气击飞了出去。   全场中,霎时间虎影斑斓,怒吼与哀嚎声不绝耳,月牙虎爪落地,仰天长吼,护在无痕前。   “你把它也带来了?”我又惊又喜,指着不远处威武强壮的白虎月牙道。   “‘夺后’这么精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带它?”无痕的话仍是那么恢谐动听,似乎所有的困难在他眼中都根本不是困难,他的笑容,也永远让人安心。   侍卫官兵被逼退几丈远,人数众多的他们竟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被这只体形庞大的白虎吸引,广场中暂时有了片刻的安歇。   高台之上,白袭远早已被护到后方,而笠辰却一直与大内侍卫纠缠个不休,无法突出重围。   “老弟,不要太执着——!留条命日后再来过!”无痕朝着台上的笠辰喊道,“我们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无痕向后退了数步,月牙用来阻挡前来追击的护卫。   无痕轻轻跃身,一个瞬步,我们已在百米之外,可就在我们以为快要逃脱时,头顶处却突然传来一句略显苍老但十分钢劲的声音。   “这样就想逃了么?当皇宫是什么地方!哼!”   方自听到这一句,无痕的肩膀猛地被人抓住,如此力道足以将人锁骨掐断,无痕咬着牙,紧抱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竟然硬和那人较起劲来!   谁知无痕的反抗在那人看来简直如猫乱撕,看不见抓着无痕的是何人,只当他稍一用力,我们已然被震出几丈远,重摔于地上。   无痕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不忘护在我身下,落地时,他闷哼一声,躲在他怀中的我竟是毫发无伤。   月牙见状,飞扑向那人,摄人心胆的虎牙向外撩呲着,如同发狂的神兽,模样甚是骇人。   那人的棕色长袖微微一甩,头抬也未抬,就像扇苍蝇一样将月牙煽飞了去,月牙毕竟体形太过强壮,这样一摔,根本招架不住,月牙摇摇脑袋,几步踉跄已然站立不稳!   那人身着棕色华贵的锦衣长袍,背对着我,忽而,他转身,慢慢向我走来。   我的瞳孔一点一点放大,此人,正是当日在龙启宫见过一面的国师!真没想到,他竟然是出世的高手,月牙和无痕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娘娘,随老臣……”   话犹未落,无痕翻身窜出,集聚了十分掌力向他袭去,国师退了几步,离我稍远了些,我趴在场中,月牙一瘸一拐的奔我而来,墩实的白爪放于我腰侧,随后又是仰天的长啸,那些护卫便离的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   “给朕杀!”高高的台阶上,白袭远目露凶光,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场底的情况,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他不在乎杀多少人,只要把她抢回来!   天空的一角,被一片黑色的衣襟占领,他们每个人都蒙着面,手中皆握长刀,身形快如鬼魅,正迅速的铺盖而来。   站在那群人中间的男子,银色的面具映出朝霞的光彩,闪出异样的光辉,他一袭墨色布衣,飘飞的发丝凌乱的绑在脑后,只留少许缕在肩头,如此望去,气势凌锐,简直如同天上战神!   看到他,无痕的眼中马上闪出希望,白袭远眼中的怒气更深,而我那颗悬着的心也终得落下。    第三十六章 封后大典(三)   看到他,无痕的眼中马上闪出希望,白袭远眼中的怒气更深,而我那颗悬着的心也终得落下。   上百个蒙面黑衣人瞬间之内将国师与无痕包围,那些官兵护卫被隔离在外,无痕翩然一跃,身影朝我飞来,国师并没有阻止,而是眯起眼睛望着另一个方向,那里,黑衣面具人正踩着百米绸布飞驰而来,男子的眼光充满杀气,此一袭,锐不可挡!   只见天空一片黑暗,霎时间被这黑色的绸布所掩盖,男子张开双臂,身后突然又窜出数条黑色绸布,条条如利剑,根根奔人要害,如若被击中定会死无全尸!   待黑衣人飞袭而至,国师抵手运功,已然做好了准备迎接来人凶锰的攻击!百名蒙面人也并没有闲歇,在保证黑衣人与国师交手不被打扰的同时,他们每个人都如同闪电的冲入人群,杀鸡一般血屠场内!顿时之间,哀嚎四起,血肉横飞,蒙面人个个武功高强,像是受过了极其严酷的训练,敌人黑红的血溅在自己身上,敌人的脑袋被他们片刻分割,但他们却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当真如同魔鬼降临,因他们的到来,场内上千的护卫已去大半!   我被这极度血腥的场面吓的浑身战栗,看着和师父一起来的蒙面人,我只觉心底一股异样的感觉尤升,不知是什么滋味,此刻的我竟然连动上一毫,都难如登天!   “怕就闭上眼!”银光闪过,我被凌空抱起,耳边嗖嗖的风,我却已没有了感觉!   师父目光如炬,与国师交手于场中,国师身形不动,狡猾的眼波四下流动,师父展现绝世轻功,手举黑绸在国师周围布下天罗地网!所到之处,劲风扫过,内功之强,无人能敌!   可是这一切看在国师眼中,似是小孩子的把戏,他动也未动,傲然的立于原地,竟完全没有把师父放在眼里!黑色的绸布终于相缠相绕,像无数条巨大凶狠的蟒蛇,蛇头直冲国师心脏处,远远地,师父驾驭着万条狂蟒,软软的丝布用在他手中,竟也可以变为杀人的利器!国师眼睁睁的看着飞袭而来的绸布,眼中凶光一闪,身体旋转而起,绸布被他带入空中,另一头的师父手握绸布,与其相抗!国师冷哼一声,伸出手轻轻一绕,黑色的绸布便温顺的被他抓在掌中,他露出微笑,邪气顿生。   “此等功力不如回家绣花!”   随着他的语声,只听“嘣—撕!”一声,绸布突然断裂,自空中落下片片的碎布,黑绸的另一端,师父似是完全没有准备,就这样被震退数米开外!   突然,场中吼声四起,不知从何方突地拥进大批的褐衣死士!他们的到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连同一直带我躲闪的无痕都吃了一惊,他略微担忧的望着场中,在那里,师父与国师仍然拼死搏斗!   被震断绸布的师父几乎是瞬时之间取出长刀,细长的刀身闪出刺人的冷光,映着朝阳,放射出无数道光芒,凛冽的寒光似要结成冰块,毫不留情的冻僵所有人!   国师这次没有来等师父的攻击,只当师父刚刚取出手中刀时,他的身形已到师父面前,极快的身法实令人胆颤!国师没有任何兵器,只手遮挡师父的寒刀!   褐衣死士一来,那些未死的官兵立即退下,和眼前强大的褐衣死士相比,蒙面人几乎是凤毛麟角般被团团包围,场内的情况立即翻转过来,褐衣死士已经埋伏了一整夜,只为等到这一刻敌人筋疲力竭时,将他们全部斩杀!   褐衣死士看起来更凶猛,训练更有速,众多的褐衣一同攻击,像是运用什么阵法,一群向蒙面人袭去,另一群则向无痕和我冲来!月牙不等他们近前,怒吼一声便已窜出十丈,褐衣死士被挡去一部分,但仍有一大部分飞奔而至,无痕抱紧我,另一只手自腰间抽出数米长鞭,鞭头落下,面前一排人齐齐倒地,我惊叹未绝,无痕又一鞭落下,鞭如闪电,扫过之处褐衣随即倒下,动弹不得!   神鞭如利,瞬间开辟出一片空地,无痕再也顾不得其他,抱起我来冲天而上,直直的飞起!   而我却看到了场下排排的弓箭手,他们的箭对准了我和无痕的头颅,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发出万计利箭,我们身处上空,对这箭定是毫无招架之力,弓箭队一旁的头目抬手便要指挥放箭!   突然,白袭远大吼一声:“谁也不准放箭——!”   那群死士接到命令,纷纷停止动作,只得望着飞离的我们!   “想走?没那么容易!”苍老钢劲的声音再次响起,声犹未绝,人便已到跟前,这次国师没有留情,伸出一掌便硬生生的朝我而来,无痕再去为我遮拦已经来不及,他抱着我的身体猛的自空中转身,那强劲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后背,无痕身受一掌口中立刻吐出血沫,我惊呼一声,可已来不及,国师并没有因此而罢手,不知怎地,他强劲的一掌打在无痕身上,无痕却没有震飞,而仍在原处,此刻我终于明白,国师随后还有一连窜的攻击未发,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打飞我们?他若先去攻击无痕,无痕定有办法解招,可国师却没有这样做,反而一掌向我袭来,他笃定了无痕会为我遮挡!   只见他第二掌对准了无痕的后背,在其刚受创的部位准备加补一掌,好狠毒,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若无痕后脊受创两次,那么无痕必定非死即残!   未等他袭来,眼前寒光一闪,细长的刀刃劈开了国师与无痕,刀刃将国师逼退,而出现在我面前来救的师父此刻却让我触目惊心,鲜红的血液自他额角正缓缓流淌,染红了他雪白的肌肤,血珠逗留在银色面具上,如此看去,为他增添了更加鬼魅的气质!   无痕带着我飘落地上,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脆弱的倒在我怀里。   “无痕……”我眼角已经渗中泪,我早猜到他们会来救我,但如果事先知晓会发生这种情况,那么我宁可不要他们来救!   “清儿……,不要怕!”无痕微微咳嗽,声音已然沙哑。   昔日潇洒如仙的无痕,竟然为了我……   看着他倒在我怀里,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握紧了拳头,我狠狠的望着白袭远!   “放了他们,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拔出一支金簪杵在喉咙,看着高高台阶上的白袭远,大声喝道!   白袭远震惊的双眸中闪过片刻的受伤。   旁边的死士已经来到身前,我焦急万分,可白袭远仍没有要他们停下的意思。   “清儿……”无痕握住我的手,“你若认为如此就能让我趴下,我真该打你屁股!”   听到他的话,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我开玩笑?   只见他举起长鞭,抱着我微微站起,含笑的望着周围跃跃欲试的褐衣死士!   “不怕死的就上!”   一声喝下,那些褐衣死士便峰拥而至,无痕昂起一鞭,一排死士被击飞出去,鞭子的力道甚至比方才更重了,我惊喜的望着无痕,他仍是一脸的笑意,虽然他嘴边还带着血迹,艳红艳红的斑斓告诉我,无痕刚刚是真的受伤了!   突然黑影一闪,我们身侧多了一个人,他蒙着黑布,身体疲惫,但精神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笠辰?”我惊喜道。   “听这位仁兄的话,先逃跑,日后报仇的机会多的是!”   笠辰低沉的嗓音传来,让我心头一暖,我知道,他这是为了帮我!   “全部拿下!”白袭远幽幽道,眼中已不复刚刚忧伤的神情,取之的是一片寒冷无情的光芒。   “水涵!带着婉儿先走!”师父对着无痕大喊一声,转身立即又去迎国师的招!   无痕看着我,再看看笠辰,两人一齐点点头,空中的月牙飞跃而来,虎爪扫地,褐衣死士又倒一片,趁这空档,笠辰旋转一剑甩出,无痕便飞快的抱起我,借着笠辰一臂之力,再次飞出,笠辰和白虎留下断后!   飞跃中,我看到了师父满身是血,与国师死死纠缠,只为给我们留下片刻的生机逃跑……    第三十七章 封后大典(四)   飞跃中,我看到了师父满身是血,与国师死死纠缠,只为给我们留下片刻的生机逃跑……   身后的打杀声越来越小,我紧紧的抱着无痕,无痕亦是紧紧的抱着我。   终于,我们逃到了一片树林,皇宫已经消失在视线中。我跌坐在草地上,无痕一手拄地,另一支手捂住胸前,微微的喘息。   “无痕……,还好吗?”我爬到他身前,看着他略显苍白的手。   “没事!”他简短的回答一句,突然一口鲜血吐出。   “你骗我,你明明就有事!”我声音哽咽,含泪的望着他。原来,他施鞭的时候是用尽了身体最后的力气……,原来,国师带给他的一掌是那么严重……   “都是因为我……,不然你就不会受伤……还有……”我坐在那里,呆呆的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师父还在那里,该怎么办?   “没关系,有你大师伯呢!”无痕想要努力再挤出一丝笑容,可此刻看起来却更加令人难过!   脚步声临近,是笠辰与月牙,一人一虎,飞驰而来。   我上前抓住笠辰的衣袖,“师父呢?师父呢?”   笠辰看着泪眼模糊的我,微微叹了口气,“他……还在宫里……”   我瘫软在地上,豆大的泪珠又掉下来,如若师父有什么事,那么我……   “清儿,你师父不会有事的!”无痕轻拍拍我的肩,温柔脆弱的双眸盛满了安慰。   “虽然我们人已逃离皇宫,但不代表就是安全的,白袭远的追兵马上就会到!”笠辰以难得平静的口吻说着。   “清儿,小兄弟说的对,我想我们还是赶快回花谷门!”   “可是……”我仍旧眺望着远方,却只收到天际苍茫一片,那里并没有师父的身影。   他们两个人都看着我,没有再言语,片刻,我摇晃着站起身,无痕血迹斑斑的嘴角被我瞧在眼中,他身上每一处伤口都是因我而得,这一切让我的愧疚更加一层,面对这样的无痕,我还能说什么呢?恐怕自己所有的语言都已变的苍白无力。不止他,笠辰也受了伤,暗红色的液体浸湿了他的黑衣,而他像是没感觉似的,担忧的眼神从没有离开过我。   “无痕,笠辰,我想再等等师父!”我纵然知晓自己的做法很自私,但如果让我抛下师父独自离开,还不如直接杀掉我痛快!   无痕侧过脸,暗暗微笑,笠辰则是皱紧了眉头,不停的向远处张望。   终于,在自天地交接之处,那抹黑色的身影忽隐忽现,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急急奔来。   “师父——?”没等师父到跟前,我已然按捺不住性子,若不是因脚部的伤还没好,我一定窜出去抱住师父!   “你们怎么还不走?难道等着与国师的大队人马拼个你死我活?!”师父目光凌厉,瞪着我们三个人。   “师父,你受伤了。”我抬起师父的手臂,上面还沾着他的血迹,不禁鼻子又一阵发酸。   “婉儿,那小皇帝没对你怎样吧?”师父看我的眼光终于有所缓和,“都是师父不好,我应该早带你出来的,我低估了白袭远,皇宫果然不适合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该怎么和两位师兄解释!”无痕幽幽起身,走到我旁边。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和任何人解释!”师父冷冷扫了无痕一眼,径自向前。   “你为何总这样说?如果今天我不去,婉儿会怎样你想过没有?”无痕竟有些急促的喘息起来。   “我自会保护她,你管不着!”师父负过一只手在背后,对无痕的回答亦是不冷不热,极为别扭。   “有人马过来!”   笠辰低沉的声音自草尖传来,我回头,此时的笠辰正趴在地上听声音,看那样子颇有几分老江湖的感觉。   “快走!”师父掠过我的身躯,抢先一步跃起,尔后无痕和笠辰马上尾随其后。   只见两旁的风景愈加美丽,气氛也更加沉静,我能闻到,花谷门已近在咫尺,若不是几人有绝世的神功护体,仅凭皇宫至花谷门的这段距离便够受的。   之后的记忆便已模糊了,师父与无痕的伤势严重,却倔强的硬撑到现在,我在昏迷之前只看到大师伯无奈之极的眼神,还有二师伯快要杀人的表情。   为什么大师伯与二师伯会有这样的反应?看他们的表现似是完全不知道皇宫的事,今天发生的种种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消化的范围,其中的许多地方我都想不通,包括无痕,他究竟是谁?师父为何会动怒至此?   一系列的疑惑伴随着我的意识慢慢减退,最终消失在无边无涯的黑暗之中。    第三十八章 亲亲师父   一系列的疑惑伴随着我的意识慢慢减退,最终消失在无边无涯的黑暗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只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屋子的雪白加上敞开窗户洒进的阳光,刺的眼睛有些难受,房间除掉家具摆设是红木之外,其余的纱帐桌布全都是雪白的单一颜色,亮生生的,委实整洁干净,而我却仍旧一身黄色的凤袍躺在床上,和这洁白脱俗的情调很是不搭,一路逃回来的情景还在脑子中难以抚平,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想到这,我也顾不上穿鞋急急的跑到门口,却与那刚要进门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小婉,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跑下床?”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师伯,此刻正用他那双温柔的美目注视着我。   “大师伯,师父他怎么样了?”我突然抓起大师伯的衣袖,用力的摇晃着。   “猴急什么?”大师伯扯掉我不安分的手,“有师伯在,你还害怕么?”   “我要去看师父!”不等他说完,我就要往外钻,却被他一把拉回去。   “你这小丫头,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你可知道这次救了你的是何人?”他点点我额头,像个教育小孩子的家长。   “当然是师父!”我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错!”大师伯摇摇头,“救了你的是水涵小师叔!而你此刻要去探望的,也是水涵师叔才对!”   “水涵师叔?”   我开始在脑子里寻找这个人的记忆,却一无所获,猛地,我想到了师父让我们逃跑时所喊的名字,水涵?难道是……   “无痕?”我愧疚的低下头,没错,从头到尾拼命保护我的就是他,原来我一直都和师叔在一起,自己竟然浑而不觉,当真是傻冒一个!   “你师叔的伤比较严重,国师那一掌至少运用了五成的功力,但对于国师那种武功高深莫测的人来说,五成的功力已是相当厉害,况且,水涵并不躲闪,以自己薄浅的功力与之硬碰硬,真是乱来!”   “那么,师叔现在……”我只觉脸上一阵火烧,烧的我不敢抬头。   “放心,有师伯在,他不会有事的!”师伯拍拍我的肩。   “师父的伤严重么?”我终于抬头,望着一袭青衫的大师伯。   “他,还好,只是突然间失去了组织已久的暗夜,他很难过。”大师伯微微叹口气,想来,这样的师父也会让他的师兄跟着着急吧。   “我知道的,那些蒙面人训练有速,师父一定花了不少心血,而今却眨眼之间全军覆没,师父伤心是应该。其实,师父为了救我而损失掉暗夜根本不值得!”话到此,我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你不必为他感到愧疚,如此冒然行之,他也该知道些厉害,以后必定会收敛了,放心,往后大师伯会看着他,让他好好教授你功夫!”   “嗯,在此之前,我要先去看看他!”这一次,师伯没有阻拦住我,我的身体几乎是如鱼一般滑出了门槛,跑了几步却又乖乖的回到大师伯身边,师伯含笑看着我,他料到了我不认识路就会回来问他。   “看来小婉的伤全好了,脚踝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师伯温柔的眼光水波荡漾。   听到他的话,我霍然清醒,方才自己蹦蹦跳跳的,脚踝却是一点也不疼了,我惊喜的掀起裙摆,如同看珍宝一样仔细端详那两只完好无损的脚,师伯的医术果真不平凡!   “没想到白袭远居然会手下留情,如果他一气之下折断了你的双脚,恐怕到时连师伯也无能为力了。”   “谢谢师伯!”我傻呵呵的笑。   “你师父的房间在后山,你去看他吧,另外,那位叫笠辰的小兄弟也住在此间,他是你的朋友,你该当好生照料明白吗?三个人都为救你所伤,师伯罚你将他们照顾的妥妥贴贴,否则不准吃饭!”   我的笑容随着师伯的话语而完美的僵在那里,只得悻悻转身,一步一步的向后山移去。   越是走进那沉静熟悉的后山,我的心越是忐忑不安,师父的性格让人捉摸不透,听师伯的话似是对他也没有办法,搞不好,这次到皇宫救我,师父根本没同两位师伯商量,也正是师伯们生气伤怀的原因。师父忽冷忽热的态度让我很慌张,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他就会不理我,黑衣与白衣的师父差别很大,虽然同样冷漠,但至少白衣的师父是温柔的,而黑衣的他,竟令我有些害怕。   后山的四周被一泉小溪围绕着,淡蓝色的泉水缓缓流淌,发出叮叮咚咚的乐声,在这寂静的丛林中显的格外悦耳,几块体积庞大的卵石立于溪边,被树影间倾泻而下的阳光照射的斑斑驳驳,静逸安详。   再往前走,师父独自居住的一方竹楼便赫然出现在眼前,这里的草地上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偶尔还有几只蜜蜂勤奋的飞过,蝴蝶更是绕于丛中,翩然起舞,无拘无束。树木碧绿的叶子微微晃动,连带着树影下的景物一同晃动,远远的树林深处还飘着一层薄雾,当真是误入仙境一般美妙。   但我却无心欣赏这些,脚步又急又慌踌躇着向竹楼走去。   打开门,一种属于师父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但每一样事物都干净的出奇,就像师父本人一样。   我正奇怪,为什么屋子这么静?难道师父不在嘛?可当我走进屋子最里面的时候,师父安静的睡颜立刻展现在眼前,雪白的衣衫在床上随意的铺梭着,黑如煅的丝发垂在耳侧,银色的面具也丢掉了凌人的寒光,此刻竟有些温柔的光晕闪出来。我不禁看得有些呆,身体不由自主的坐在床边,师父的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也似是睡着了般平静。   突然,我身子一抖,师父的手已经紧紧的攥住我,柔软的手掌极其牢固的将我锁住,而我想抽回手也丝毫没有办法,再看向师父,他竟仍然闭着眼睛不看我。   “师父,您怎么了?”我艰难的压抑着内心的燥动,可无奈那片红晕早早的爬上我的脸,此刻一定红的像苹果,没法看了。   “梅儿……”师父微微启口,说出的话我却没听懂。   “什么?”我凑到他嘴边,仔细去听。   “梅儿……”师父睁开双眼,而我正在他面前没来的及躲开,此时,两张脸的距离不到半尺。   师父惊讶的看着我,“你回来了?”   我惊住,不理解师父为何一脸狂喜,他的眸子,兴奋的快要放出光来。   他坐起身,抓住我双肩,突然把我拽进怀里,力道之猛,我都快要喘不过气,“师……父……”   “我答应你,从此后再也不离开半步,好不好?”   温柔的略带喘息的话语在我听来简直如同梦境,那么美好而高雅的师父竟然对我许下承诺?   不由的我再想其他,师父冰凉的唇已经覆盖而来,柔软温香的舌尖辗转挑逗,我一阵阵颤栗,双手藏在他胸前,竟已忘记了反抗,他一手捧着我的脸,另一支手擎住我的腰,将我搂进床上,师父爱怜的抚摸我的脸颊,轻轻的咬一下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呢喃道:“我爱你……”    第三十九章 心念   师父的突然转变让我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受伤让他出现了幻觉?我该由着自己这样沉陷下去吗?在师父不清醒的时候……   “师父,我是婉儿!”   我推开他,看着他朦朦胧胧的眼睛,虽然我并不在乎这些,但是这一定不是师父的意愿,他是把我当成了别人,而那个人就是师父的爱人,在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师父在透过我思念着另外一个女人,我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应该就是把厨房里所有的瓶子都打翻了的味道吧。   师父没有说话,静谧的眸子低垂下去,闪着让人猜不透的光亮。   “师父,对不起,婉儿不该来打扰您,你休息吧,婉儿回去了。”我转身,心却像被车轮辗过似的,疼的无法言喻,也许,连我自己也不能解释这种现象,在潜意识里,我已经把他当成了“他”,我矛盾过,但有什么用呢,自己的心向如此,是我不能控制的!   走向大门,外面铺满了带着绿油油色彩的阳光,花谷门,一个与世隔绝的神仙之地,我就属于这里,可为什么我没有一点的欣喜?   “婉儿,师父要向你道歉。”身后,师父美妙的嗓音毫无波澜的响起,让我一顿。   回头,师父仍旧坐在床边,“婉儿,那日在皇宫,师父并没有……”   “呵呵,我知道师父对婉儿很好,师父不用说了,以后婉儿会好好报答您!”我飞快的打断他的话,我害怕,害怕在他口中讲出我不愿听到的话,他是为了报仇,而非救人,以大师伯与小师叔的表现,我早该猜到的,可这究竟是我没觉察到?还是不敢承认?   师父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怜惜,他又怎会不明白?我的表现至少可以换到师父的一点同情,仅此,我便满足。   跑出门,我站在溪边,看着那潺潺流水,看着阳光在水面上跳跃,在这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我可以安全的修练,只怕我不出门,谁都不能找到我,但我真的要永远隐居在这里,躲避着那些我深恶痛绝的人?当然不可能,我要做的还有很多,当初的耻辱我怎能轻易忘怀?   无奈我还没有到了能与之抗衡的境界,所以我要修练,几年之后的光景必定截然不同,我要报仇,这个想法突然自我的脑中排山倒海般袭来,丞相一家,我要他们付出代价,如果不是他们,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离开了后山,我颓然的走向前院,诺大的庭院中显得静悄悄的,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走廊扶手上的笠辰,他背靠着柱子,一条腿随意的垂在地上,黑衣长袍,与平常并无差异。   “笠辰?”   听到我的喊声,他疑惑的回头,看到我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笑容纵有些憨厚可爱,但这样一来竟完全扫光了我心里对他的仅存的那点厌恶。   “姑娘,你伤全好了?”他低沉的问话,看了看我的脚。   “嗯,好多了,你怎么不休息?”我走向他,拿起他的手臂,左右检查。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   “现在能告诉我为何要找白袭远报仇了吧?”我挑眉,其实我并不太想知道,可现在委实无聊的紧,若再不找人陪我说说话,我会被闷死。   笠辰的眸光瞬时暗了下去,“姑娘,这次的袭击遭惨败,我已经没有信心再去找他报仇,还谈那些往事做什么?只会徒增伤怀而已!”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白袭远的身边有国师护桓,你纵然是打不过的,今后有什么想法?”   “不能为家人报仇,还能茍活于世么?”他埋下肩膀,摇了摇头,却是那样沉重。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到是有个好办法!”我拍拍他的肩,希望能够勾起他一点兴味。   “什么办法?”   凑到他耳边,我轻轻讲了几句,他的眼睛便睁的老大,一脸不敢相信,慢慢地,他平静下来,笑呵呵道:“好!”   我满意的回视一笑,呵呵,我说了什么?   不管是古代还是今朝,都少不了合作搭档,若我能在学得一身好武艺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与我等同,那么世上岂非一下子腾空出现了两个魔头?我始终相信那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让笠辰也拜到花谷门下,与我一同学习修练,几年之后,有冤申冤,有仇报仇,不掀起武林的轩然大波,我誓不罢休!而作为可怜的前浪——国师老人家,就很抱歉的死在沙滩上吧,反正我也是为民除害,想必像他那种顽固的糟老头,早就被人看不惯了吧,我只是顺呈大家的意见!   看样子,师父与国师定有着什么仇恨,如果师父不能化解,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代他化解!   “可是……,花谷门收徒严格,几位前辈会同意么?”笠辰忽然担心起来。   “怕什么?有我呢!”我挺起胸膛,从没有如此自豪过,是呢,几位长辈对我宠爱异常,我的要求也会尽量满足的,大不了,让大师伯教他用药,毒药杀人于无形,正是不见血的良计,不用的话岂非可惜了,但凭笠辰本身的武功再加上大师伯出神入化的用药功夫,当真可谓天下无双!   “好,我答应你,仇我要报,功夫要学,更要好好活下去,你说的对,放弃只会让那些恨你的人增加快感,待我学成之后,就一定要他尝尝活着的痛苦!”   笠辰的脸上终于又有了些生气,也恢复了初见他时的锐利神情,我大笑两声,“哈哈,好样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姐了!”   笠辰的笑容僵住,想不到我这鼓励人的背后还隐藏着小小的戏耍,他瞬间变化的脸色我全当没看见,独自走向前。   国师的凶猛我是亲眼所见,那厉害的一招一式至今想起来仍然叫人心底发毛,若要打败他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几年时间成为武林高手,我又怎会不知道这修练起来的艰辛?只不过要给自己信心罢了,不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   “你早就拜师了,可我想不通你为何还要呆在宫里等着白袭远囚禁你!”笠辰站在我身后,对着我的背影道。   “你不会明白,江湖要比皇宫险恶的多,这样做也是为了自保!”我幽幽道,转头看他,笠辰若有所思。   几年前,他还是那个被人陷害而流落街头的小乞丐,江湖的险恶只怕没人比他更了解了,自小离开家人的痛苦与艰难,谁又能知道他心里的伤?他已然麻木的神经却因面前的女孩而稍稍改变,也许,生活并不是没有希望的,他看的出来,眼前的女子虽然嘴上说着江湖险恶,但她却是最渴望到江湖闯荡的人,不知怎地,他看着她满怀希望的眼神,竟也慢慢沉伦下去,重新修练过后再踏江湖,也许又是另一番不同的壮丽风景,此刻的他也有些期待了。   “江湖险恶却比不上皇宫的狠毒,若拿皇宫比做剧毒的狂蟒,那么江湖就是凶狠无比的猛龙,哪一个都不是轻易驾驭的,姑娘想好了一定要涉足江湖么?”   我轻笑一声,不用回答,这是肯定的,“不要叫我姑娘,等我求了师伯收你为徒后,你就要乖乖叫我师姐了,哈哈!”   我径自向前,心里盘桓着怎样对自己进行魔鬼训练,我缺乏的是实战经验,在这里除了几位长辈,能练习打斗的只有笠辰,但我没想过和他打,他的招术我见过,过于稀松平常,我要的,是更加凶猛的招术!   在此之前,我还要去看看水涵师叔,他的好令人感动,理智的想一想,从头到尾,一直保护自己的不就是水涵师叔嘛?    第四十章 隐约的关心   这座湖中的岛屿看起来不大,但身处其中却是另有玄机,自林中层层围绕,一环不落一环,后山的竹林是师父的住处,前园与中庭是大师伯练药的地方,仅仅前园的院落便占了很广泛的一片地方,真不知道这整个花谷门究竟有多大。   走在被落叶铺满的小径上,我随意的折了一个柳条把玩在手里,看着四周的环境,不禁感叹,花谷门当真是人间仙境啊,这里的每一花每一草都淡雅脱俗,即使是被枯黄叶子覆盖住的小路都显得沉静幽雅,这与前庭院有段距离了,比起后山的整齐,这里栽种的树木比较杂乱,像是从来没有人打理,就由着那些植物的性子生长,树高叶密,相互攀缘拉扯在一起,似是要把天空都遮住。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缓慢的步子踏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小鬼头,你来晚了!”我回头,二师伯高大的身躯停驻在不远处,此刻竟有些忧郁的神情,看到我后便轻微的叹了口气,“他还是不肯留在花谷门。”   “为什么?难道他独自一人闯荡江湖不孤独么?”我静静的转过身,望着二师伯。   “他渴望自由,比起在门中苦苦的修练,他更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说着,二师伯已经慢慢走向我。   “可是,他的伤还没好。”我又愧疚起来,而且比方才更加强烈,低下头,这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师叔竟然不等见我一面就离开了,回想从前在一起出宫玩耍的一幕幕,他那样顽皮的性格几乎令人抓狂,我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是自己的长辈,而这样一个长者在自己面前却仍旧自然洒脱,全然不把我当成晚辈来对待,就像二师伯说的,无痕的心是自由的,他又怎会拘礼于这些小节?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师伯安慰的话语在我听来根本不成立,无痕的伤势,有谁比我更清楚?“据他所说,他找到你时,你还没有拜师,所以他自然不能称自己为师叔。”   “二师伯,小师叔不能这样走的,他的伤势严重,大师伯说国师的那一掌……”我焦急的抬头,对上的是二师伯温暖的眼神。   “你不了解他,若他不想呆的地方,你纵使用千斤链将他锁住,他也不会妥协!对于你,他是十分上心了,连我和你大师伯都惊讶万分,自从小师妹走后,他就从没对任何人这样好过了,你该庆幸才对啊,他在外面是赫赫有名的白虎侠,等你来日功有小成后行走江湖,还怕找不到他么?”   “难道在我出门之前是不可能再见到师叔了?”   “呵呵,你一定要见他么?你的师父和两位师伯加起来也顶不过一个小师叔?”二师伯调笑着,大手重重落在我肩头,害的我差点一个踉跄站不稳。   “婉儿只是觉得师叔最起码要养好身体再离开。”   “可你的话他却听不到了,所以师伯觉得你真该早些来看他,因为昏迷中的他是不会逃走的。”   原来大师伯与二师伯早就猜到了无痕会离开,也许他们觉得能留住无痕的就只有我了,但我却没有来。   “如果他要走,便没人能将他留住。”半晌,我默然道。   “是啊,他说几年后他会在江湖中等你,若你的武功没长进,他会代你师父清理门户!你不会让他失望的对吗?”   “当然!”我信心满满的回答,师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小鬼头,等你师父伤好以后,你一定要死命的缠着要他教你最上承的内功,只有这样,你练习起武功招势才会得心应手,明白吗?”   “这个自然,不瞒您,其实婉儿最感兴趣的还是二师伯的武术门路!”   “哦?哈哈,当真是个小鬼头,为何会喜欢师伯的门路,你且说来听听?”二师伯饶有趣味的看着我,期待着我接下来的话。   “许多人都认为武功招术只是一种形式,真正高深的武功所讲究的都是内功的修练程度,婉儿并不这样认为,内功纵然重要,但如果没有好的招势将其发挥,那么再精良的内功也只是花瓶,除了可以护体之外再无其他,练武之人都声称自己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这种说法未免太冠冕堂皇了,试问天下英雄,哪一个不是为了保护弱小,哪一个不是为了摆脱欺压?”   我大胆的说出内心的想法,身旁的二师伯显然被我的话语震惊了,片刻道,“师伯明白你的意思了。”   “二师伯,您可还记得跟我一同回来的那个黑衣男子?”我想到了笠辰,趁着二师伯心情好,要赶快向他提要求,收笠辰为徒,往后我也好有个伴。   “记得,他跟你是何种关系?”   “他是婉儿在宫里交的朋友,如今为了救我而身负重伤,如今无处容身,婉儿正想……”   “不可能!”师伯斩钉截铁,瞬间让我下面的话烂在肚子里。   我瘪瘪嘴,一脸无辜,“师伯,为何您不肯收他?”   “花谷门的规矩,你师父没同你讲过?”此刻的二师伯也敛起笑容,硬朗英俊的脸庞倏的变严肃了许多。   “讲过,但笠辰不一样,他是婉儿唯一的朋友!”   “不要说了,此事绝不可通融!”师伯说完便拂袖离去,将我一人晒在原地。   我垂下双肩,看来,我竟是高估了自己份量。   “小婉,和你二师伯说话要讲究一下,他一根筋,纵是说不来的。”   我回头,大师伯笑意盎然,一双温柔的眸子微微闪动着光亮。   “大师伯,您的意思是您可以通融喽?”我惊喜道,抓住一切空隙是我这段时间学习到的。   “呵呵,不要感激我,是你的师父,他怕你一人孤独,给你收一个师弟本也没什么!”大师伯笑的自然。   “什么?您说是师父他……”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方才在走廊上与笠辰一番话已全被师父听了去,这让我受宠若惊,不管是什么原因,师父的做法,当真是在为我着想!   “但是却要苦了我。”大师伯摇摇头。   我笑了笑,师父把我内心深处的想法都猜的一点不差,连我想让笠辰学练药他都知道,原来师父对我还是关心的,我曾以为,他对我只是一种责任,初见他时,那种淡漠的表情是我一直难以忘怀的,仿佛一切世事都不能进入他的眼里,而今,他却在为我花心思?   “谢谢大师伯!”我咧开嘴笑着。   “好好跟着师父,你可以让他把失去暗夜的伤感转移掉!”   大师伯说完后,眼里挂着微笑,从刚刚二师伯的方向走去了,而我却呆呆的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我的师父,到何时,婉儿才能将您猜透?当我觉得您是世上最美丽的天使时,您却如同鬼魅般的杀人如麻,当婉儿觉得您没有感情时,您却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来关心我!迷茫了,我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狂喜?感动?还是一种不该存在的情愫?    第四十一章 与狼共“武   笠辰听过了我的长篇大论后终于相信他被花谷门接受了,二师伯只是瞪了我一眼便愤然离开,尔后笠辰就被大师伯关起来闭门修练去了,我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跑到后山去找师父,可当看到师父那双淡然眸子后,我就再也笑不出来,就算师父是开心的,但被面具遮掩住的表情又怎会让人觉察到?   二师伯因为生气几日不见人影,师父也平静的过着他的养伤日,大师伯忙着训练笠辰,我便难得闲暇下来,坐在树枝上,眺望着包围着花谷门的谷雨湖,碧蓝的湖水莹莹光光,被一片雾气笼罩着,望不见对岸,正是由于这薄薄的雾,让花谷门与世隔绝,此岛除了本门弟子,其他人一律不准登上半步,其实仅是渡过这湖水已是难上加难,外人在渡河时定会被这湖中的阵法所困,说不准这湖底已隐藏着无数具骸骨了。   由谷雨湖向北望去有一座小山,那是后山的另一侧,郁郁葱葱的树木为山丘穿上一层厚厚的外衣,这段时间也就那里是我没去过的了,如果不是立在枝头,我是无法看到那里的,正好,我也需要一处隐蔽之处用来练习武功。   四下看了看,没人发现我,展开轻功,瞬步一闪,眨眼间我便站在了山脚下,黑压压的森林由此看去竟有些阴森可怖,一股股冷风从里面吹来,我皱皱眉,没想到美丽如同仙境的花谷门,竟也有这等阴暗之地,这更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此一行不上去看看的话,我肯定吃不香,睡不好!   树林里被高大的枝叶挡住了阳光,黑漆漆的小路委实让人胆颤,本该充满虫鱼鸟叫的地方却是寂静的连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这怎能不让人起疑?想必是住着什么猛兽级动物,把鸟都吓跑了。   我一步一步前进,听着自己越来越不稳定的呼吸,定下神,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突然,我像感觉到呼吸有些乱了,当我再听一遍,顿时汗毛扎起,这里,除了我的呼吸,还有其他的呼吸声!   身后,踏着潮湿土地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手心已经冒出冷汗,可我不敢回头,如果那样便已失去先机!   那个呼吸声听起来粗重紊乱,如果是人类绝不可能有这种呼吸声,一个武林高手就更不可能了,我断定自己的身后是一只凶猛的野兽,不同于月牙,它和月牙根本没的比,因此,我没什么可怕的!   鼻间呼出的气流随着微小的吼声一点点溢出,那只猛兽亦是等待着时机,我不动,它也不敢轻举妄动!我攥紧了拳头,实难想到,此等机会,是老太眷顾而特地制造,还是我运气太好,与猛兽有缘?   如果是一只高大的猛兽,它在攻击猎物时必定会上前扑爪,只要我躲过这一爪,就完全有机会将它击倒!   身后的猛兽开始转圈,我心暗喜,很好,它按捺不住了,我做好了准备,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进入紧张状态,在古代没有防犬疫苗,我可不能让它伤到我!   紧攥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身后的猛兽听到后便突然前扑而来,我笃定了它会出这一招,我身体一斜,向旁边侧闪了过去,迅速转身,捡起地上一根枯木棍,再看向猛兽,两只血红的眼睛,撩毗的狼牙,没错,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只真真切切的灰狼!它身体很瘦,但四肢却是十分强壮,第一次攻击失败的它马上转身面对我,血红的眼睛放射出嗜血的光芒,不由的让人一阵颤抖,我几乎无法相信,花谷门怎么会有野兽?   我已经来不及再想其他,小命还是最重要的,我抡起长棍自上空劈下,灰狼巧妙一闪,竟然轻易的躲过了我的攻击,我把棍头拄地,身体跃起,脚尖抵上一颗树干,横望过去,灰狼半趴着,对准我的脑袋突地袭来。   我借着树干的力,飞起一脚旋转而下,灰狼的嘴头被我踢中,哀嚎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即倒下,它眼里反而更愤怒了,那眼神凶恶起来竟比猛虎毫不逊色,我不禁心底抽凉,还需加强警惕,速战速决!   灰狼低吼一声,跳起身前爪一剪,我用棍子挡住,不料却被他一口咬住了木棍,那家伙咬住之后就像赖狗拽鞋似的不松口,直拉直摇,力道相当大,一人一狼就开始为抢棍子而奋斗,我不能撒手,一旦如此我可能再没机会捡起第二根,没有工具的帮助赤手空拳的对付一只灰狼,这胆子,目前我还没有!它嘴里叼木棍还不忘恶狠狠的盯着我,我一只手拽着棍子不肯松手,不用力,却也不让它夺去,猛地,我手持棍稍向前一缩,灰狼没料到我会突然松劲,身体向后滚了去,我趁机追击,抡起长棍对准它的天灵盖,一棍削下去,它已经被我打晕了过去,自它的耳朵、嘴角和鼻孔全都流出骇人的黑色血液,让我止不住一阵恶心。   看它不再动弹,我扔掉棍子,扶起一颗树干呕起来,血腥的场面我见过,但那并不是我亲手所为,而此刻的灰狼却是被我硬生生的打死,心里不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可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那只被我杀死的灰狼竟然又站起来,渗血的牙齿更令人胆战心惊,它没等我回头,就凌空扑来,我惊骇的睁大眼睛,慌乱了手脚,本能的用手臂去遮挡它凶猛的攻击,它把我扑倒在地,两只爪子按在我身上,骇人的狼口肆虐的咆哮,我惊出全身冷汗,一手掰着它的狼牙,另一只手阻挡它的爪剪,它左右摇晃,我已经招架不住,毕竟我现在处于下风,被它压在身下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全尸,我断然不敢松懈一毫,忍无可忍,再这样下去,我必定会力竭而亡啊!   运通体力真气,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随即,我的双手像是变成了钢爪,瞬间戳进了灰狼的皮肉里,另一只手也不敢闲歇,运足了力气猛掐进去,灰狼的胸膛和脖颈被我死死的抵住,我反压过去,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竟然深入狼肉两寸之深,即使如此,我仍然又补过了两掌,直到把那狼头拍成了血肉模糊的大馅饼才肯罢休。   我红色的衣衫血迹斑斑,双手更是惨不忍睹,满头的汗水顺着发丝缓缓流淌,我扬起胜利的笑容,可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馅饼了!   筋疲力竭的我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树林钻出来的,只叹自己运气好,狼都是成群结伙的,而我却只遇到一只,如若群狼一同攻击,我只怕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躺在外面柔软的草地上,仿佛这温柔的阳光已经一世纪没有见到,一瞬,我差点一命呜呼。   我悄悄的潜进后山,师父住处不远,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我准备在那里洗洗干净,我还不敢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师伯们,否则我不敢想像会有什么后果,还是找个机会讲给笠辰,改天一同去灭狼,抓一些狼崽子用药,当真是个不错的法子。   褪去红色衣衫,我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温暖的阳光下,我探入水中,冰冰凉凉的溪水游走全身,顿时舒畅了不少,闭上眼,我努力平复心情。双手覆在胸前的梅花处,这艳红的印记我一直不敢看,那是我在现世受欺辱的记忆,有了它,我就忘不了在现世非人的生活!所以每次沐浴,我都将它盖的严严实实!   阳光刺眼,我一丝未挂,暴晒久了会影响皮肤,正当我准备起身穿衣,那卵石后突然闪过一抹白光,刹那之间,我以为是阳光照射在水面的波亮,并未在意。    第四十二章 再入暗林   穿戴整齐后我自溪边悄悄的探出身子来,左顾右瞧,根本没有人的影子,难道是我看错了?敲一下头,该死的,竟让那只狼吓的我出现了幻觉,真没出息!   我蹑手蹑脚的绕过溪旁的大卵石,偷偷撇了一眼那安静座落在树林中的竹楼,踌躇着要不要去看师父。最终,脚步顺呈人的心意,我踱步走过去。   “婉儿,你在干什么?”优美宛如天籁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可嗓音虽美却将我吓一跳,我回身,一脸假笑的看着师父,“师父,婉儿来请安!”   师父的眼睛平静如水,没有搭话,慢慢走向我,我的心开始狂跳,因为师父正上下打量我,难不成是被他发现了?我手心也溢出汗水,绞弄着两侧的衣衫。   “婉儿,你受伤了?”师父拿起我的手,看着指尖一处嫩红的伤口,我一惊,这是与那恶狼博击时留下的,我竟没察觉到。   收获了我满手心的汗水,师父只是静静的用他宽厚温柔的大手帮我擦拭,动作轻柔细腻。   “进来!”   师父拉着我走进竹楼,然后找来了一个木制的小箱子,打开来,里面竟全是些瓶瓶罐罐,我疑惑的看着师父,他取出一个紫色的小药瓶,再又拿出了些碎纱布,将瓶中的粉沫状药物倒在纱布上,十分耐心。师父掰开我的手,发现里面又多了一层汗珠,师父抬眼看我,我面如火烧,赶紧低头。   于是师父继续帮我擦汗,还用嘴巴离近了对着伤口呵气。   突然,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大叫着抖动受伤的手指。   “痛痛……”我几乎流出眼泪,无辜的看着师父,他方才正是用洒精涂抹伤口来着。   他淡然的看了我一眼,才将那纱布小心翼翼的包裹住我受伤的手指头,我坐在凳子上,师父只能半跪在我膝边为我包扎,我心头一片温暖,早已化成一汪水,鼻子酸痛,眼睛里出现了薄薄的水雾,我努力抑制。   “是不是又玩皮了?”师父边放下木箱,边问坐在桌边的我。   “没……没有!”我捂住嘴,竟然连说话都结巴了。   “以后小心些,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谢师父关心!”我乖乖的站起来,含笑看他。   “怎么了?”师父的话语透出疑惑。   “没……,婉儿要去练功了,不敢打扰到师父休息,婉儿告退。”我慌张的说完就往门口跑,可能太过心急,竟一头撞在门框上。   “哎哟!”疼痛从额角传来,我欲哭无泪,丢大人了,恨恨地望着那罪魁祸首的门框。   师父无奈的摇摇头,摆正我的脸,高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冒冒失失的!”   师父对着我额角轻轻的呵气,我微微的颤抖,几近站立不住,他何时变得如此关怀?这会不会对我太好了些?   “这么急要去哪里?”头顶传来师父干净的声音。   “练功,找师弟练功!”我暗暗佩服自己,谎话也可以说的这么溜!   “正好,为师也要去趟你大师伯那里!一起走吧。”   听到他的话,我僵立在原地,这不就说明我连衣服都没机会换掉了?   乖乖的跟在师父身后,我们踏进了大师伯的药堂,不同于普通的药房,这里面没有熏人难闻的草药味,反倒是丝丝香气漂浮,怪不得大师伯整天泡在这里,身上也没有讨厌的药味呢。   走了半晌,我看到了站在水炉旁边的笠辰。   “笠辰!”我惊喜的大叫,好多天没见面了,还怪想他的。   “婉儿,你怎么也来了?”笠辰也喜道。   自从大师伯把他拉到这里,我们几乎见不到,照我的话说就是没人陪我练功,正如今天的斗狼,害我险些丧命!   “小婉丫头,师伯说过了不准擅自闯进药堂!”大师伯从里面走来,含笑的眸子注视着我。   “对不起,婉儿只是想找笠辰陪我去练功!”我可怜巴巴的说道。   大师伯收笠辰为徒的条件是不让我踏进药房半步,药房是隐秘处所,师伯把医术教给了笠辰便不会再教授第二人。   “可以,但时间不可超过一个半时辰!”   “是!”我的笠辰同时道。   笠辰不明所以,看着一脸贼笑的我。   “何事如此开心?”   我们向着后山之侧慢慢走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现在是不是正忙着找小动物做实验?”   “实验?”   “就是试药的意思!”   “没有,我现在连那些药草的名字都还记不住!”笠辰一脸苦恼。   “没关系,能够短时间记住那么多名字的只有天才!”我拍拍他的肩,笑道。   “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地方?”笠辰指着眼前那黑暗幽深的小路。   “对,这里面有狼!”我观察着四周,一字一字的说着,生怕他听不懂。   “什么?这是后山重要之地,怎么会有狼?”显然,笠辰也被吓到了,花谷门的门规虽然没有逐条的陈列出来,但冥冥之中大家都默默遵守着,也只有我才不怕死的到处乱晃。   “你不信?我刚刚才杀死了一只!”我笑容满面,竟有些可怖的感觉。   “你——!真是胡来!”笠辰的眼中写着担忧。   “呵呵,所以啊,我这次不打算胡来了,叫你一同前往不就好了!”我得意的瞧着他。   “早知道如此,我才不会跟你一起,难道我也要和狼火拼吗?”笠辰郁闷的站在一旁,双臂交叉在胸前,生闷气。   可当他站在那里不动时,眼前的一幕却令他惊栗许久,一只血淋淋的死狼身躯体躺在地上,周围一大片血水,此刻仍旧缓缓流淌,狼的脑袋像是受了极重的拍击,竟已经没有原形,血肉模糊。   笠辰看着这一片狼藉,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我则投给他一个确定的眼神。   “这里既然有一只狼,必定还会有第二只,第三只,如果每天杀一只,功力一定有所提高对不对?”随着我说出口的话语,笠辰的脸越来越黑。   “原来你说的试药就是拿你打死的狼?”   “没错,狼肉也很好!”我笑笑,轻松道。   “好是好,但方法却残忍了些!”笠辰说着又看向那只死状凄惨的灰狼。   “何谓残忍,你我难道不知?在饱受了创伤的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我定神,注视他,笠辰思索片刻,转头看我。他是为了报仇,而我是为了解恨,两者正好有个相交点,为何不合作?   “好吧,你杀死的狼我来处理!”笠辰走向那只死狼,顺着流血的部位瞧了瞧,皱紧了眉头扫了我一眼,我了然,他是惊愕于我杀狼的手段!   “没办法,它当时偷袭我,所以只能用些内力来抵抗了!”我无辜的解释着。   突然,笠辰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竟也不嫌脏的扶起灰狼,左看右看。   “怎么了?”我看着他。   “婉儿,这搞不好正是师父养来用药的狼,你看这狼血,并不是鲜红色,也没有腥臭味,难道这狼就是师父口中的良药?那么这后山仅此一只啊!”笠辰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我的面色估计也惨白了,拆开手指,我神奇的发现,那伤口已经愈合了?“这血……”   “有没有布?趁着血液未干还能收集一些!”笠辰说着已经扯下一片衣角。   待将那些血收集完后,我和笠辰竟拿那些血布没有办法,这样回去,和师伯怎么交待?   “遭了!”我们相视而道。    第四十三章 中毒   “婉儿,这件事还是告诉师父吧,瞒着的话后果会更惨!”笠辰挖了一个坑,把灰狼的尸体放进去,然后擦擦额角,对着蹲在一旁的我说道。   “好哇,要说你去说,反正大师伯是不会惩罚我的!”我偏过头,理也不理他,可心里不免担心,这狼若真是珍贵的宝药,师伯一定会很生气。   “好吧……”笠辰最后望一眼狼,把黄土抛洒了进去。   “什么?你真要去主动承认?大师伯虽然人很和善,但不代表他可以随意纵容,你……你可想清楚!”我瞪着他,几乎用吼的。   “呵呵,如果我不承认,就会查出是你做的,师父会纵容你吗?”笠辰笑笑,拍掉手上的土。   “那至少比你强些!”我收集起了地上的碎血布,放进怀里。   “嗯,的确,师父很疼你!”   我们收拾完这满地的血渍,返回药堂,笠辰抱着满腔的诚恳态度,我却神态自若。   难道真让那个傻小子为我承担一切后果?我还没有衰到那种地步,师伯不会生我气的,绝对不会,我安慰着自己,一步步走进药堂。   “大师伯——!”我刚一进门便使出河东狮吼。   “嘘……”笠辰捂着我的嘴,把我拐到一旁,示意我不要再讲话。   “婉儿?你们在干什么?”师父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正用那双明亮温柔的双眸看着我二人,他眼神和平时稍有差异,像是多了一分怒意?   “师叔,弟子先进去了。”笠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便向屋内走去。   我慢悠悠的走到师父面前。   “跟为师走!”师父漠然的眼神仿佛更加淡漠了。   我被这突然的冷漠勾去了理智,乖乖的跟在师父后面。   “不是说去练功了么?耍给为师瞧瞧!”师父俯看我,眼神却瞟向了我受伤的手指。   我急忙缩回手,怕被师父看见,伤口好的那么快,怎么能不让人怀疑!可偏偏师父抬起我的手,他的眼睛眯了眯,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不开口。   “师父,婉儿错了!”我低下头,自怀中掏出了血布,连带着师父为我包扎的纱布也一同漏出来,我赶忙捡起纱布,怕被师父看到,因为这是师父第一次为我包扎,这块纱布,我是要留着的!   师父看到我一系列的动作,没言语,只将那些片片的碎血布扔了去。   “师父,那个是……”我眼巴巴看着辛苦浸来的血布就这样没了,呆呆的站在那,不知该怎么办。   “血已经干了,收集来也没用!”   “师父……,那是我辛苦……”我望着他高大的后背,阴影将我掩藏其中。   “难道你要留着这些证据让你大师伯惩罚?”师父反问我,“何况,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听笠辰说,灰狼是难得的奇药,毁了很可惜!”   “不要说了,这几日就留在师父身边,哪都不许去!”   随着师父来到了后山竹屋,种满竹子的树林枝叶繁茂,被竹林围绕中央的是一块圆形空地,甚是幽雅安静。   空地上摆着两只小板凳和一方小矮桌,那案上,竟是一架久违了的古筝!   “与为师弹奏一曲!”师父说完独自坐在其中一个小凳子上。   我抚摸着琴弦,当真是好久没弹了呢,手指轻轻挑拨了一下,清脆的声音荡漾在耳边,顿时心旷心怡,一扫阴霾!惊喜的看了师父一眼,他的眸中写着温柔,竟也如同这琴音般美妙动人。   于是,我抬手跳跃于细如发丝的琴弦之上,师父附合着在一旁,纤细白皙的手指不停的左右摆动,我闭上眼睛,如同飘入云端,踩上软如绵花的彩云,师父的辅助就像是我的翅膀,带我飞向一个高度,两只手紧紧的交叉在一起,一同俯瞰大地……,突然,身体落入水中,清凉的水珠打在我们身上,我们玩笑嬉戏,水滴激在卵石上叮咚之声悦耳动听,一切美好如梦,只因这手底琴音。   “婉儿,为何不告诉师父你会弹琴?”师父眼神飘荡却掩盖不住那抹欣喜的光亮。   “师父喜欢么?”我咧开嘴巴坏坏的笑。   师父摸摸我的头,“喜欢……”   ---------------------------------------------------------------------------------------   那天,我并没有将所有的血布交出,总要留下一块,不然自己打狼一场,岂非白忙活?我悄悄的潜入到笠辰的住处,既然我没时间研究这狼血,就交给他好了。   笠辰的住所与师伯相差不远,是个很小的房间,我飞身而至,推开门,昏暗的屋子里竟然毫无生机?我疑惑的寻了四周,笠辰并未在房里。正要离开,角落里的箱子却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竹篓似的东西,体积不大,但是精致可爱,我看的越加欢喜,想不到笠辰还有如此好玩的东西。   走近一看,竹蒌居然有些微晃,这更让我好奇了,伸手打开那盖子,还没看清……   “小心!”笠辰自身后突然窜过身体,挡在我身前,我定下神后,才发现笠辰手背上已然多了一条青红色的小蛇,此刻正粘在他手背上不肯下来,笠辰呆呆的望着手中的蛇,面色惨白。   “毒蛇?”我惊道。   “快去叫师父……”笠辰说完后,竟全身像突地塌然一下滑倒去,他的脸已由白转为红,非常红,骇人的红!   我几乎被吓傻了,顾不得其他向着药堂的方向飞奔而去……   (亲亲们,琪厚脸皮的来求评论了,可怜滴偶发现收藏涨的好慢,是不是有哪里写得不好?求亲亲们给点意见撒?琪一定好好写文,后面的故事还有很长呢,亲们是否不太喜欢师父?怎么办,琪是爱惨了师父呢,亲们可以试着了解下师父,他的内心很孤独,他才是最需要人爱的,师父的面具后是怎样一张脸?他爱的人到底是谁?而女主,在师父与师叔之间,会选择谁?最后,当女主被白袭远抓走的时候,又会出现怎样惊人的变化?亲们与琪一同期待吧,琪会好好写,也希望亲们好好看下去,那样,琪在半夜码字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孤单了,谢谢大家,鞠躬……)    第四十四章 难解之毒   我没跑到药房便已撞上大师伯,看我急急忙忙喘不过气的样子,他又一阵轻笑,像平常那样去摸我的头,不料手却被我抓个紧紧的,不由分说的拉起来就跑。   “大师伯,婉儿对不住您了,快去救救笠辰吧,不然他就被我害死了!”我大脑充血,说话也语无伦次。   “什么,你害死笠辰?”大师伯语气轻淡,没有丝毫的慌张。   大师伯被我拉着跑到笠辰的房间,待看到笠辰时,他的面色竟已由红转为紫色,躺在地上似已晕厥了。大师伯拿起笠辰的手腕,仔细的把脉,眉头也渐渐皱起来。   “大师伯,都是婉儿不好,笠辰是为了救我才被蛇咬了……”我在旁边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未待师伯说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一条红绿交加的小彩蛇卧在那里,师伯走过去,那条蛇突地上向窜起,师伯伸手抓在手中,捏着三角蛇头,只见那蛇的尾巴还摆来摆去。   我惊讶的张着嘴,如果在我面前的是一头狼,那我是万万不怕的,但这蛇却快把我的魂都吓飞了,色彩斑斓的柔软身躯在师伯手中蠕动,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不小心了,这蛇剧毒无比,你们怎可将它放出来?”大师伯的笑容显然已经消失了,取之的是无奈叹然的口气。   “师伯不要怪笠辰,那蛇是我放出来的,笠辰为了救我才惨遭中毒!”我站在一旁,声音低垂。   “不是师伯要怪你们,可谷中正缺少一味草药,而只有那味药才能救笠辰的命!”大师伯说完把那蛇扔在一旁,蛇再也未动,竟已一命呜呼,活生生被大师伯给掐死了,师伯把笠辰放在床上,再去把脉。   “叫你二师伯过来!”   我听后乖乖的转身,大师伯的意思,笠辰的性命堪忧,如若把谷中所有的毒物加起来,怕也及不上这小小的蛇嘴咬上一口。   “不用了,我去寻那味草药便是!”门外,阳光照射的地方,师父笔挺的站在那里,如雪的衣襟透出层层白色光晕,师父看向我,眼里尽是不明的东西,微微晃动。   “师弟的身体已完全恢复了么?”大师伯又来把过师父的手腕。   “无碍!”   “嗯,可这一行艰险异常,怕是笠辰的毒已控制不了多时!”大师伯看向塌上的笠辰,眼神幽深。   “那要多久?”我抓过大师伯的袖口,焦急的问道。   “如果服用我亲手配制的解毒良药,最多撑不过两个月,而去寻草药起码要用上一个多月的时间,那味草药名叫‘炎花’,可却是生长在极寒之地,只有北上的坞山才有,而坞山派向来不理江湖事,要他们乖乖奉上药草根本不可能!”   “如果寻不到药草,那笠辰岂非是活不成了?”我仍旧紧紧攥着大师伯,他叹口气,表示默认。   “所以师伯才生气,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这蛇我让笠辰好生看管,却不料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竟不听师伯的命令擅自闯来!”   “对不起……”我颓然的低头。   师父将我拉近他,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听你大师伯把话讲完再沮丧不迟!”   于是大师伯接着道:“寻到草药的机率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如果你此去能够将坞山的掌门千陌崖子说动,他或许会通融一下。”   “好!”师父爽快的答应,我霍然抬头,收到的是师父安慰的眼神。他何偿不知此去之艰辛,却丝毫没有惧之的神色,我无言以对,此次师父竟又是为了我去犯险。   “我也去!”片刻,我淡然出声。   “什么?”大师伯几乎不敢相信的看向我。   师父却未动,想来一定猜到我会这么说,只将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笠辰的毒因我而起,我不能让师父再涉身险境,如若取药不慎,就让婉儿代师父陪去性命好了!反正婉儿的命已是师父的,婉儿不怕!”   “你——!胡闹!你师父无论武功造诣或是江湖名声在几年前早已人人知晓,此去也不过堵上脸面,而你,除了会给他添麻烦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处!”师伯一定是急坏了,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的他竟也训斥起我来。   我无声的站在那,不反驳,也不抬眼。大师伯说的一点不错,我只会给师父添麻烦而已,但是我不去的话,忍受整天见不到师父的担忧之苦,还不如死了干脆。   “让她跟着我吧,这段时间你们也没空管她,跟着我也正好学习更深一步的功夫,再者,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师父淡淡的口气几乎让大师伯完全垮脸。   “怎么你也……,这不是游山玩水,我徒儿的命还危在旦夕,说实话,我已几年未见过如此学医之奇才了,如若死于蛇毒未免太可惜!”大师伯说着抚向笠辰骇紫的额头。   “师兄放心,我一定如期取回草药,婉儿,我们走!”师父拉起我,翩然而去。   “师父,我们就这样去么?”我被师父的大手拽握着,也不敢有何动弹。   “那要怎样去?”师父回身,却是嘴角迁笑,美丽不可方物,虽然与师父日日相守,但看到他充满温暖的笑容仍是挪不开眼。   我噘起嘴,皱着眉头不说话。   “呵呵,你要穿男装才可!”师父笑着拍拍我的头,动作亲呢。   “大师伯说,此行……”   “有师父在,你怕什么?”师父说着将我的手抬起,然后握于他掌心,“婉儿难道不相信师父?”   师父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我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呆呆的说不出话。以前,师父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可如今,自从我来了花谷门,师父虽也是淡淡的表情,可他表现的淡淡的关心我也是能够感受到的,像现在如此明显到还是第一次。应该说,第一次对真正的我表示出关心。那一天他透过我看别人的痴痴的眼神,我至今记忆深刻。   “婉儿……相信师父!”我定定的看向他,在这个世上,我不相信谁也不会不相信师父,我知道,师父会把那个人放在心底,如果我努力,他就能看到自己了,那不就说明,我还有机会进入他的心么?可这样的自己,岂不是很小人?才几日梦中未见他,灵魂竟完全被师父牵去,我能够放任自己不去理会内心的愧疚而接受师父的关心么?更何况,师父对我,也许只是亲情而已。   我一系列的心理活动被师父收于眼底,他放下我的手,独自走向前。   顾不得再想其他,我急忙跟着师父,“婉儿不是有意的,在婉儿心中,师父永远最重要!”   这句不加思索的话语让师父脚步停顿,他漠然回声,“婉儿是否已有了心上人?”   (看到亲们的回应了,琪好激动,谢谢亲亲们的支持,琪一定好好写文来报答你们,鞠躬ing,哈哈……)    第四十五章 踏上寻药之旅   我怎么也想不到从师父口中问出的竟是这样的话,不禁面色一红,“没有!”   师父转过身,淡漠的眸子静静的看向我,“花谷门的弟子不可娶妻嫁人!”   我一怔,抬眼望他,心猛的一缩,疼痛蔓延开来,这感觉是初见师父时出现过的,那个时候我差点摔倒,而此刻想来如同做了一场梦……,梦?我幡然醒悟,回忆中的师父与梦中的他……那么惊人的相似,难道老和尚的意思是让我在今世寻找他么?小师叔与师父都曾被我误为肯定,可相比而言师父才更像一些……   头脑又不理智了,我抬起手指,抚过师父冰凉的银色面具,“婉儿绝不会嫁人!”   如果师父是他,那么我怎会嫁于他人?师父一定有着和他相同的容颜,我见过的,我一定能认出来,双手捧着师父的脸颊,慢慢向后而去,这面具后隐藏的会是怎样一张脸?心跳加速致使我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师父看着我,把我的双手拿下来,“面具不可轻易摘下,这也是花谷门之规矩!”   我怔然,失落的垂下眼帘,如果师父是他,又怎会如此待我?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不信!这种感觉不会错,也许他失忆了,也许他认不出我,那么只要我点给他,他就会明白的对么?   师父的身体离我很近,我突地钻入他怀中,双手扣在他后腰,“可婉儿是师父最亲的人不是么?为什么师父不肯让婉儿看?”   他的身躯微微晃动,正踌躇着要不要推开我,最终,他也回抱住我,“以后你会明白的!”   “婉儿不明白!不瞒师父,婉儿确实有心上人,但婉儿却没见过他,也许这个人是师父您,也许是小师叔应水涵!”话到此,已绝然,如果师父爱我,他定会有所表现。   师父推开我,不能相信我口中所说竟是如此大逆不道,“你师叔?”   “也许是的!”我默默开口道,“他的容貌我也没见过,婉儿不敢确定!”   “不可以!”师父怒斥一声,“他不会为你摘下面具,他的容貌也绝不是你第一人看到!”   “为何?”我竟也敢反问师父。   “以后不许再见他!”师父不回答,却硬生生的下了死命令。   “呵呵”我娇笑着掩面,“婉儿和师父开玩笑呢,难道师父相信如此荒唐的爱情么?”   他偏过头,疑惑的看着我,“你……”   我笑呵呵的又欺上前,撒娇的抱住师父的腰,“婉儿谨尊师命,绝不嫁人!”   这个口气有点像许下誓言般,我心里甜滋滋的,红晕泛上脸颊。   “此等玩笑,以后不准再开,否则施以杖责!”师父没有推开我,但口气却明显好转了许多,我嘻嘻的笑,搂着师父的手仍然紧紧的。   “婉儿,笠辰的伤势严重,如果耽误了时辰,恐怕悔之不及!”师父温婉的语声传入我耳朵,我惊栗,慌忙的松开手。   “那我们快走!”   “先去换身男装,再把那面具戴上,明白么?”师父含笑的看我,眼神温柔荡漾。   片刻,师父与我展现轻功,自谷雨湖半空飘过,浓浓的水雾,师父拉着我的手,轻车熟路,很快便到达彼岸。   “此去路程遥远,北上要经过龙城,国师的势力庞大,我们要十分小心才是,过了龙城,还要经过大大小小十几个城镇,你吃的消么?”师父一袭青衫,银色的面具闪着柔柔的光彩,负过手,转头看我。   “婉儿不怕!”我戴着面具的脸笑靥满面,红色的男装映着我黑色飘逸高高束起的长发,微风轻吹,红衣飘飞。   “如果有必要,我想还是避开龙城!”   “但这附近没有大镇子,只能去龙城才能买到马匹!”   师父望了望我,表视赞同,“有没有方法既不去龙城,又不用担心马匹?”   我们互相看了看,我嘿嘿一笑“恐怕有的!”   “如何?”   “虽然此等方法无耻之极,但为了安全起见,也不妨一试!”   “你不会……”师父无奈的叹了口气,没错,他猜对了,这附近虽没有卖马匹的,但却有人家饲养,为了出门方便亦或是镖局压镖什么的。所以……只要趁其不备偷来两匹便是!   “唉,谁让咱们轻功了得,若不是为了此去遥远,马这东西是万万用不着的!”我也装做极其无奈,摇头叹气。   师父嘴角扬起,厚实的手掌搭在我头顶,“你这丫头,当真不良!”   “婉儿就当做师父是在夸我好了!”我说着身体向前跃起,踏着轻功飞身倒挂在前方一颗树上,两只手窝起,当作眼镜似的放在眼侧,向远方眺望。   “看到什么了?”   “村庄!”   “可有想要的东西在活动?”师父站在树下,也望着远方,问道。   我倒勾在树上的腿突然松劲,没有可抓之物,便直直的掉下去,“啊——!”   师父猛的抬头,伸手欲接,我却嘿嘿一笑,倒转身体,按住他肩头,完美的点地。   “师父,那村庄人烟稀少,马的影子也不见,不过我们可以离近些去查看一下。”   “嗯!”师父应一声,却还看到我一脸的贼笑,“婉儿,不许顽皮!”   “婉儿看得出,师父好心疼婉儿的,对不对?刚刚是否被婉儿吓到?”我摆摆手,挺起身板,自豪无比。   “别闹了,解笠辰体内的毒要紧,我们要行动快些!”师父拉起我,向着村庄的方向飞身而去。    第四十六章 偷非偷,抢也!   我大摇大摆的走在村庄小路上,此刻已近正午,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没几个人在街上晃动。   “婉儿,你饿不饿?”师父跟在我身后,语声轻柔。   “我早上吃了峰密,不饿的!”其实在花谷门,我们几乎不怎么吃饭,大师伯研制的百花露和一些其他药物都可充饥,但我却喜欢吃零食,有的时候大师伯会做一些好吃的给我,他们不知道,我若不吃主食也是没关系的。   师父摸摸我的头,“婉儿越来越像花谷门的人了!”   我回视一笑,是啊,师父几天不吃东西仍可保持体力,这是花谷门的独特之处,凡是里面的弟子除了美貌如仙,连同他们的生活习惯都如同仙人,是武林各门各派所不及的,有许多人都想投奔花谷门下,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愿。   “如果师父饿了,婉儿可以去偷些来!”我对着他贼笑不止。   “胡闹,不要动不动就偷,更何况,为师不饿!”师父走到我前面,不理睬我。   “以婉儿现在的武功,去江湖当个神偷绰绰有余!”我跑过去挽住师父手臂,正好对面驶来一辆马车,车前的白色马儿显得高大威风。   “这等山村也有马车通过?”我疑惑的开口道,也许是盯着那马儿的眼神太过明显了,马车上的赶马夫竟然怒瞪着我,那眼神似要将我吃了,再看向师父,车夫更加恶心一番,两个大男人亲亲我我当真有失风范!   马车驶过,香气飘然,我嗅嗅鼻子,想必这车上坐的定是位小姐了,我心头暗喜,恶计拥上心头。   “师父,那匹马甚得婉儿心意,就它了!”   “不可,车上所坐之人是位姑娘!”   “婉儿知晓,可那车夫看起来嚣张的很,师父没发现他刚刚的眼神么?婉儿念在那小姐的份上本不想与车夫为难,但他的眼神令人讨厌,要怪就怪他有眼无珠了!”   不等师父劝阻,我飞起一脚将缰绳挑断,马儿受惊,前脚张扬而起,长嘶一声,跑了去。   师父见其状,上前制服马儿,飞开远去。   “何人?”车夫不愧为一条壮汉,遇事不惊。   “你爷爷!”我自空中大喊一声,向着马车的顶端袭去,车夫吓偏了魂儿,赶忙躲开。马车顶被我掀开,里面果然坐着一位小姐,粉色的衣纱随风飘动,妩媚动人,我一怔,没想到,自己刚一出世便遇此等姿色,妙极妙极。   那抹粉红显然被吓的不知所措,身体自车上往后倾倒,仰起脸,正好对上我含笑的双眸,我在空中与她对视,抓过她下滑的身子,向前一带,粉红被我揽入怀中,翩然落地。   “姑娘,没事吧?”我自以为很绅士的问道。   粉红色的脸儿惊慌不已,“谢公子相救……”   她的眼中闪过惊艳,大概是从没见过像我这种风度翩翩一袭红衣的帅公子吧,再加上我的银色面具,神秘又庄严,正是这种闺阁小姐的梦中情人,她怎么可能抵挡的住?   我大笑,抬起她的下巴,“姑娘没事,那在下就放心了!”   抬头望去,师父坐在高大的白马之上,我飞身而至,与师父共承一马!   快马跑出十几里,白云万里,青色衣衫与艳红的衣衫随风飞舞,师父拽着缰绳,我坐在他前面,贴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   “婉儿,这等事以后不要做了!”   听到他的话,我笑了,我就知道,师父一定不耻于做这种事,且不说那车上的是位小姐,就算是位手无缚鸡的公子,他也不会抢人家的东西,师父不愧是大侠,可是我并不崇拜大侠,往往大侠都会被小人所害,如果让我选,我宁可去当坏人,恶人,只要不生灵涂炭就可以!   “师父,您的心肠太好了,那小姐正是赶去找夫君的,身上还有许多银子,他们再去买一匹便可,再说,那些有钱人家哪个不是搜刮百姓的钱?尤其是恶商!”   “呵呵,为师没看出,你竟是一棵适合走江湖的苗子,你看出了那女子是寻夫君去的?”师父的呼吸浮在我的脖颈上,我只感到心底一阵阵抽搐。   “可是,她对他的夫君不忠!”我摇摇头。   “哦?”   “那女子爱上别人了!”我回头看着师父,眼神透出无辜。   “哈哈!”师父爽朗的笑声荡漾在飞驰无边的空旷草地上。   我也笑笑,红颜无情,越是美丽的女子越会骗人,这话是张无忌的母亲说的,幸得我并不很美,如若是前世那模样,恐怕没人敢娶吧!   这一程离下一个镇子还很远,我们一定要绕过龙城才能保证不被发现,围绕着龙城的全是繁华仅次于龙城的大镇子,我们亦是不能去,只能在周边的荒凉草地中穿行,晚上,也要在这草地上过夜!   美丽的夜晚,苍穹之中,繁星点点。我与师父升起了温暖的一堆火,并排而坐。   “师父,星空可美?”我仰头望着天空,眼中也被映射出星星点点,光亮异常。   师父正在拢火,听到我的话,也仰头观望起来,“嗯,很美!”   “你看那些星星像什么?”我抬手指着。   “像万家灯火。”师父盘膝而坐,安静的说着。   “婉儿觉得……,它们更像是一块黑布上穿了无数的小洞洞!哈哈哈!”我开怀的大笑,转头看向师父,他此刻也正看着我,眼中写着不明的东西,似是将我看穿,我止住笑容,慌张的别开脸。   “为师吹萧给你听,可好?”师父自袖中掏出长箫,放到嘴边。   我躺在地上,将头靠在师父的腰间,闭上眼睛。   优扬的萧声响起,伴随着黑夜中寻寻觅觅的荧火虫飞舞至空中很远很远,我仔细的听着,萧声虽然美妙,却掩盖不住那孤独的令人心伤的情感,寂寞的萧声继续穿透夜空,连那轮明月也受了感染躲进云层中,无尽的思念,无尽的凄凉,暗然伤神。我心底阴郁一片,是什么让师父的萧声如此悲凉?原来我一点也不了解他,在他淡漠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孤单的心?   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梦中,一只温柔的手掌覆在我额头,轻轻的摩磋,小心翼翼,生怕将我吵醒,我依恋的搂过那只手,不管他是不是“他”,今生我都不会放弃……    第四十七章 悦来酒家   清晨,我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睡眼惺松的坐起身,身上盖着师父的白衫,四下望去,茫茫一片,旷野中还飘浮着一些晨雾。   堆火早已灭去,只冒着一些细缕的轻烟,我站起身,把师父的衣衫握在手中,寻着那鸟叫声,不远处,一溪小小的河流,稀哗的流淌而奔,溪边卧满了前来饮水嘻戏的鸟儿,形态各异,好不美丽。   鸟儿们围着一个白衣男子,在他伸出的手指上跳来跃去,欢喜着取来吃食,我惊喜的看着这一幕,无论我与师父多么亲近,师父无意间流露而出的仙藐气质仍能将我打动,师父还是温柔的师父,他杀人,只不过为了除恶而已,那么美好的师父,怎么会滥杀无辜呢?呸!我在想什么?看到师父杀了几个恶人,就久久不能释怀?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永远陪伴师父,简直是放屁!我就是一个大混蛋,若今后再敢想,就直接自杀了好!   “啪!”我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料这一声,引的所有的鸟儿都惊慌而逃,师父疑惑的转过身,看我呆傻的站在那里,一只手还僵立在空中,望着飞逃的鸟儿们。   “遭了,鸟儿都被我吓跑了……”我叹了一口气,真是凄凉,连小动物们看到我都想跑,失败已极,已极!   “婉儿,干嘛打自己?”师父按下我的手,抚上我侧脸的一片红。   师父为了不让我感觉难受,在我昨晚睡觉时摘下了我的面具,,而刚刚我的行为,让师父后悔摘我面具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打自己不知道疼么?”师父微微俯身,在我侧脸处仔细查看。   “婉儿不能原谅自己,所以要惩罚!”我坚定的说着,一脸认真。   “何事?”师父的眼中透露关心的神色,我不禁又是心底一荡。   “婉儿……曾经看到师父杀人……有些,有些害怕!”我低头,不敢对上他的眸子。   听到我的话,师父没有言语,许久,他的身躯也未动,只轻轻为我戴上面具,将我的束发缕顺摆好在肩上。   “师父,您是婉儿最亲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可是……我却害怕师父会离开婉儿……”我瞬间抬头,却片刻又沉下去。   “为师说过,江湖险恶,你不杀别人,别人却要杀你,想存活,就要心狠,在别人杀你之前先下手为强,婉儿日后就会明白!”   “您不怪婉儿么?”我再抬头,已是泪眼模糊。   “傻丫头,这是为师的不好,与你何干?过早的让你接触血腥,你没有慌张,为师还要怪你么?你适合江湖,且记住该心狠时不可心软,否则后果不堪。”   “婉儿明白!”   “若师父说不喜欢你哭,你还会哭么?”师父笑着抚摸我的头。   我方知自己失态已久,赶紧抽袖拭泪,昂起脸,眼中还存有泪花,却是笑容盎然。   “为师不会离开你,以后不要哭了,好么?”   “嗯!”   挂在师父唇边的笑容,把刚刚升起的晨阳都比将下去,温暖依旧,照亮了我的心。   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天黑之前务必赶到城镇,那么晚上就不必露宿荒野了,那白马当真是一匹良驹,共载我与师父二人竟也奔驰如飞。   路上稍有停歇,总算是在夜幕来临之前赶到镇子,这里距龙城甚远,应该不会有事。   马蹄得得,在街上转悠了一阵,终在一处叫“悦来酒家”的客栈落脚,当我看到头顶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时,忍不住噗笑出来。   “师父,原来不论古今异世,‘悦来酒家’都不会变!哈哈!”我张扬的大笑着,动作无拘无束,竟真像男子一般。   “客栈的名字也会引起你的论评,你可是无聊之极?”师父把手中僵绳递给前来迎接的小斯,说道。   “徒儿是感慨,悦来酒家与云来客栈,永远是不垂之门!”说着这句话,我与师父已经坐在厅中,这里虽然离龙城很远,但也是热闹的大镇子,这酒家的装修竟也分毫不差。   “客官觉得悦来与云来,哪个更合心意?”谈笑间,一位小二模样的男子上前擦桌,边擦边看着我们。   “你在向我打听情报?”我疑惑而问。   “小的不敢,只是这云来与我悦来争相已久,小的想知道在客官眼里是何等看法?”这小二动作利落,话毕就站在一旁等待我的回答。   “真有云来客栈?”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相信,天哪,这叫什么事?   “难道客官不知?”他面露疑色,心道,如若我不知,怎么会说出那客栈的名字?   “咳咳,当然知道!”我摆正态度,不就想听听我的意见嘛?那我且说来给你听听罢!   “你可知晓优惠为何物?”我敲打着手中筷,问道。   “恕小的愚钝!”他茫然的摇摇头。   “唉,我就说嘛,你们悦来是无法与云来相比的!”我抬高语声,引的四周客人观望。   那小二见此情景,赶紧问道“请问客官,优惠是何种菜肴?那密方可有得?”   “笨!优惠是菜肴?亏你想的出,人家云来做生意讲究优待,第一次去他们那里,菜肴吃食都是不收银两的,人家赚的,是回头客!这些,你可明白?”我拿起筷子敲他的头。   “小的明白,但也从没听说云来有此种方法。”他顾自的搔起脑袋,左右想不通。   “对云来,那是秘密,人家会轻易告之吗?怪不得悦来没有云来生意好,原来你们的脑子竟蠢的这般出奇!”我转头看师父,他正忍将着笑意,不言语。   “那客官说,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客官说的在理,今天这顿,算是悦来请您的!”小二低头哈腰,使了个眼色给柜台算帐的,那算帐老头闻后马上心神领会。   “我第一次来你们酒家,却要我说出云来的秘密才肯将饭菜免费,我不说,岂不是要掏银子才能吃得?”我撇了他一眼,扭过脸,佯装生气道。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您不说,小的也会将这顿免费,只是您的话才讲一半,这让小的实难想通,不如您通融大量,再讲一些?”   “还讲?我说了那么多,口都干了却没人给水喝,难道要活活讲死嘛?”我拍桌道。   “对不起对不起,客官请稍等!”小二说着飞一般的跑开了。   “婉儿,咱们不缺银两,你何以如此!”师父纯净的双眸看着我,我回视一笑。   “师父,这里好玩的紧,如若不戏耍一番,岂不无趣?”   我眼神扫向柜台的老头儿,他已不在原处,我嘴角上牵,看来,头回住客栈,还有更好玩的事情等着我呢!    第四十八章 悦来老板   不多时,那小二已将茶水,饭菜摆将桌上,眼睛使劲儿观察着我面具后的表情。   这满桌的菜肴当真不假,却要是免费吃来,简直快哉无比!   心里想的,可不能显现出来,“这就是你们的拿手菜?”   “正是!”小二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俯身答道。   “看起来还不错嘛!”我用筷子挑了挑道。   “谢客官夸奖,不知这几味菜肴可否称您心意,与那云来相比,可有不足?”   听到他的话,我感到好笑,他竟然时刻也忘不了打探消息,倒真是敬业!   “菜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你们在经营方法上和云来没得比,倘若按我说的做,你们悦来兴隆便指日可待!”   师父已完全不理会我,自顾自的喝茶看戏。   那小二面露喜色,“望客官提点!”   “第一条,你们让所有新来客官都能感受到温暖!”我品口茶,幽然说道。   “怎讲?”   “要用你们的服务态度与诚心打动客人,除了饭菜免费外,态度还要恭恭敬敬,来人便是客,不管他们是穷是富,这点能做到么?”   “绝对可以,请客官提点第二条!”他像一只贪心的狼,只想套我口中话,却不细加琢磨!   “第二条,你们要创造自己的独家菜肴,保证与别的客栈绝无二致!”   “悦来的震店之菜便是这道‘芙蓉水晶虾’,虽然咱这里地处水乡,但能够做出如此菜色的非我悦来不可,被人称作‘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便是了,客官可还满意?”   “嗯,很好!”我微微点头,心道,那门后偷听之人恐要现身了吧?   “客官好点子,实令在下佩服之极,不知客官在我悦来吃的可尽兴?”   果然不出所料,柜台老头去请了他们的老板,正是眼前这位宝蓝长袍的男子,他长相平平,但却天生一副高贵气质,不像个商人,倒像个官宦之子。   “尽不尽兴,要吃后才可说,一来便要人家出谋划策,饭还没吃着,可真是累人!”我伸手掏掏耳朵,似是无聊至极。   “呵呵,两位公子仅管用,今日这顿我陈某请了,望二位吃的开心!”   “将二位客官伺候好,住宿也要安排妥当。”说着,示意小二摆酒斟满,转头又看向我,“在下还有要事,就不陪二位了,待明日在下会亲自为二位送行。”那男子身躬一揖,便身退而去。   “没想到你们老板竟是如此年轻,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望着那男子的背景,一种说不出的眼熟,可仔细想想,我确实没见过此人。   “是啊,我们老板年轻有为,正是那云来所不及的!”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这小二可真累,竟一口一个云来,一口一个悦来,当真三句话不离本行,太令人讨厌!   酒足饭饱,我悠闲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师父,你认识这酒家的老板么?”   师父站于窗边,正眺望着远处,听到我的话,他转过头,“你的小脑袋瓜又想起了什么?”   我嘿嘿一笑,“没有啊,只觉那人眼熟的很,算了,既然师父没见过,那婉儿也一定不认识!”   “你今日的顽皮仅此一次,这等坑人的方法以后兀用,倘若遇到什么大恶之人,你岂不难以自保?”   师父来到我床前,伸用手指在我额头一点。   “那就请师父把婉儿教成一等一的高手,即使遇到了大恶人,婉儿也能全身而退!”我调皮的眨眨眼睛,笑道。   “内功都已教授于你,至于武功招式,你要在实练中获得!”   “婉儿知道,等这次取药回谷,我就向二师伯讨教!”   师父摸摸我的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这客栈的老板似是没有那么简单,但他竟能虚心接受你的建议,且出现片刻就回,究竟是何用意?”   “管他是何用意,反正明天还能见到他,到那时再观察不迟,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尚且不必咱们去探讨,不早了,师父也休息吧!”我微眯起眼睛,假寐。   黑暗中,感觉师父已悄然离开,只有那股温香犹存,我不由的心情大好,弹坐而起。   “师父——!”   师父才刚走到门口,听到我的喊声,又立即回头,“何事?”   “师父,在这陌生的客栈,婉儿多少还会有些害怕,不如……”我看起来虽可怜矣矣,但掩盖不住那激动的双眸。   “不可!为师就住在隔壁,不会离你太远。”师父说完转身欲走,我却自床头飞身而起,落在他肩上,师父只得伸手背住我。   “可是婉儿害怕怎么办?”我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撒娇道。   “当真害怕?”师父温柔的声音响起,我高兴的使劲儿点头。   “好,为师看你睡着再走,如何?”说着把我背上床,替我盖好被子,“乖,睡吧!”   我并不乖乖的在被窝里,偏要把头埋在他腰间才肯睡,师父无奈的叹口气,拍拍我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我入眠。   笠日,阳光大好,我趁着大家还在睡梦中早早起床,悄悄潜入师父的房中,当我打开房门时,师父正坐在床上极其无奈的看着我。   “婉儿,为何这么早?”   “师父不乖,明明知道婉儿害怕,也不肯留下陪我!”我窜上床,噘着嘴。   “你何时才能长大,这让为师如何放心?”   “那就永远呆在婉儿身边,天天看着,不就放心了?”   师父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好了,下床梳洗吧,还要赶路。”   我欢欢喜喜的跳下床,对师父眼中瞬间消失的落寞并未发觉。   一切准备停当,我和师父双双下楼,却看到厅中的粉红衣衫飘飘动动……   我咧嘴暗叹,“糟糕!”    第四十九章 竟是他妻?   “两位兄弟这么早就要起程了么?”悦来老板踱步而来,笑面相迎。   “是啊,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去办,就不打扰了!”师父轻轻抱拳,微笑道。   我把头掩在师父身后,装做若无其事的哼着小曲。   “在下已准备好了酒菜,请二位入席。”   “谢老板盛情,只是时间紧迫,我师徒二人不便多留。”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耽误二位了,祝二位一路顺风。”   从头到尾,我一直躲在师父背后,恐怕被某人发现……   “公子!”娇柔的声音在此刻听来更像地狱的召唤。   我浑身一僵,那香气飘然正向我走来。   “香儿,你认识这两位公子?”悦一老板疑惑的问。   “我……”那叫香儿的女子低下头去。   “姑爷,这二位便是抢马之人,尤其是那穿红衣的少年,竟然对小姐轻薄无礼!”   我回头,正对上那车夫愤怒的眼睛,瞪了他一眼,真是一只会在主人面前撒欢的狗,狗仗人势!   “何叔,不得无礼,公子只是为救我。”香儿边说边满面羞红起来。   悦来老板看的眉头紧锁,“香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声音已有三分严肃,那香儿更是惊愕万分,在自己夫君面前竟对别的男人面露羞色,这让她的夫君颜面何存?   “相公……我……”   我在一旁干着急,本来没有什么,但像她这种表现,说没什么谁会相信哪?   “老板,当时事况紧急,在下无礼抢马实在抱歉,不过这小姐却是与在下无关,不知小姐为何羞红了脸?”我索性大步向前,朗声问道。   “你……”那叫香儿的女子抬起脸,讶然的望着我。   “香儿小姐,在下是看你柔弱不堪的身躯摔倒在地一定伤坏了香骨,倘若知道小姐要以此来陷害于我,倒还不如当时不救你,让你摔死便罢!”   “你……”香儿脸上的晕红已变成了紫红,不知是气还是羞。   我不屑的扫了一眼,此等女人,凭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就想迷惑他人?竟然连一旁的丈夫都不忌惮,她的脑子在想什么?   “何叔,带你家小姐回去吧!”悦来老板说着拿起纸笔,在一旁的桌子上乱画一阵,递给何叔。   “姑爷,您……不可啊,小姐遭这恶贼轻薄,恶贼却还说的如此在理,您若不管,小姐的名誉何在?”那个何叔跪在地上,语音发颤。   香儿也惨白了脸,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我有点吃惊,那悦来的老板未免太急燥了,竟如此休了自己的妻,不过想回来,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老板莫要生气,以我徒儿的为人绝不会轻薄小姐,至于这马,在下只能说抱歉了。”师父拉过我胳膊,温声道。   “是啊,要怪就怪你内子她不守妇道!”我哼了一声,不屑道。   “婉儿,不可如此!”师父转头看看我,随后又道“在下愿赔些银两以示歉意。”说着就要去掏银票。   我急忙阻拦,“那马又蠢又笨,我还不稀罕呢,至于这小姐,更是蠢的可怜!”   “念在二位为我悦来献计的份上,在下不予追究,二位莫要得寸进尺!”悦来老板大袖一甩,竟翻脸不认人。   “哼,两个大男人亲亲我我,夜处一室,当真别人不知道么?两位是师徒关系,却做出如此勾当,令人哗然!”那何叔跪在地上也不忘恶言相击。   “看见了么师父?不是徒儿想闯祸,是这祸总粘着徒儿,徒儿不得不闯!”   话犹未了,便待出手,一招上前,扯断了那小姐的束带,另一招将何叔拍倒在地,转身站回原处,动作迅如闪电,别人竟不知道我是如何出手的。   那小姐的发丝飘落而下,显的狼狈不堪,泪珠莹莹。   “哼,本公子最看不得别人哭哭啼啼,越是如此,我便越想打!还有口口声声说别人恶贼的人,你若真想见到恶贼,本公子就帮你实现愿望!”   我不管自己的行为是否妥当,反正惹我生气的,就得倒霉!   “婉儿,闹也闹了,我们走吧!”师父拉着我的手,便要出门。   “看到了吧?师徒二人还手牵手,可笑之极啊。”躺在地上的何叔又一句讥讽。   我瞬步一闪,只“啪啪”两声,那何叔的脸上已肿起大片。   “够了,当我悦来是什么地方?”悦来老板趁我不备,竟从我身后突然一掌。   我轻笑一声,果不其然,他刚刚的冷静只是强装罢了,现在终于要暴发了。   未等他一掌落下,身侧白光闪过,悦来老板就被震出数米。   “在下承认是自己徒儿不对,但老板背后袭人,实非君子所为!”   “师徒狼狈为奸……”   地上的何叔强忍着脸上的疼痛仍在语出恶言,我就在他面前,听到这种话,不由的心底又一阵怒火。   “你属鸭子的?”我对准他的嘴,一击重拳,“本公子非要将你这鸭嘴打烂!”   “二位是来住店还是来捣乱,陈某终于明白,恕陈某无礼了!”悦来老板又飞身上前,师父弹出一指,使得那人根本近不得前,履履出招失败。   我站起身,拍拍双手,眼光扫向一旁战战兢兢的香儿小姐,她看到我后,马上又颤抖起来。   “你为什么害我?”我居高临下的看她,没想到同是女人,她竟比我矮下半头。   “我,没想要害公子……”她唇瓣微颤的说着。   “你太傻,竟然在自己的夫君面前对我表示爱意,你可知道,这顶绿帽子对你夫君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环抱双臂,悠哉悠哉的看着那人无力的攻击,师父不想伤害他,无奈那人总是步步紧逼。   听我一席话,她竟又哭起来,“公子有所不知,嫁于他并非我本心,只是父命难违……,家中生意不济,要靠合亲方能保全……,他对我从来不好,我只想让公子救我脱于苦海……”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我解开双臂,怒瞪着她。   “我……没机会说。”她低下头,迳自抹起眼泪。   “哈哈哈!不好意思陈老板,你这老婆非我不嫁,既然如此,我就吃亏收下她吧!”我抱起香儿,自门外飞出。   师父显然不赞同我的做法,竟然一掌将那纠缠不休的陈老板打飞。   牵出两匹马,我们飞奔而出,待出了镇子,停在一处旷野之中。    第五十章 蓝衣女子   “婉儿,你不该参与别人的家务事!”   “师父,香儿小姐很可怜,所以徒儿想帮她。”   溪边,我蹲下身躯洗脸,师父站在一旁看着我。   “此去坞山还有几百里路,你要日日带着这女子么?”   我低头沉思了片刻,轻叹口气,仰起脸,水珠顺着下巴滴滴哒哒的流下来,阳光照耀,闪亮点点,“呵呵,徒儿没想那么多。”   “你太贪玩了,今天这局面,你要如何收拾!”师父走到我面前,伸手搭在我额角。   “凉拌!”我哈哈一笑,拉住师父的手,站起身。   不远处,香儿正坐在草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女人!”我对着她大喊,香儿听后马上起身。   “公子何事?”她仍显的唯唯诺诺,连说话声音也不敢太大。   “本公子后悔救你了,就扔你在这里,你自己去找出路罢!”我潇洒的挥挥红色的衣袖,大声道。   她的脸立刻刷的变白了,连嘴唇都颤起来,“公子,小女子从未出过门,有些……有些……”说着又低下头去。   “唉……,带上你也可以,只是到了下个镇子,你必须留下,我们还有要事,带你只会徒增累赘,明白否?”我装做语重心长,格外开恩道。   “谢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她面露喜色,心道,只要不将她丢弃在这荒山野岭就好。   “你宁愿自己去过流浪的日子也不要和那悦来老板一起生活?”牵过马,我扶她坐上马鞍。   “其实我坚持出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慢慢说着,语调低沉。   “什么?你又不告诉我?你信不信你再不讲实话,我就一脚踹下你去?”我坐在她身后,怒道。   “不要,求公子不要踹我下马,小女子告诉你便是!”她轻微的颤抖着,接道,“公子想必也是江湖中人,对于那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邪教‘水月宫’应该有所了解,小女子此次前去,正是为求得水月宫门下,那派虽是邪派,但宫中却都是女子,而且,她们互相爱护,团结一致,才会惹的江湖人人忌惮,不敢随意欺凌!”   “哦?这听来倒有趣的紧,你且继续说下去!”我嘴角上牵,初踏江湖,没想到还有这样一种门派,此派全是女子,自强自立,倒也有几分‘移花宫’的意思,既然被人称做邪教,便不能与峨嵋相比了。   “那宫的宫主名叫‘蓝月’,此人美丽异常,是全江湖男子的倾心对象,但她的心却如同冰块一样冷,从不接受任何人,可还有传言说她心地善良,在江湖行走专救一些可怜女子,带她们回宫教授武功,还教她们不能记仇,所以水月宫虽有邪教之称,但宫中人也算是个个良善!”香儿说着眼中放出大片光亮,想来就对这水月宫崇羡已久。   “那还叫什么邪派,比起那良善作风,本公子更喜欢邪派作风!”我扬起马鞭,吹着口哨,白马奔腾而起,追赶师父那已走远了的背影。   “师父——!”我纵马急奔,终得赶上师父的步伐,“师父,我想先将香儿送到水月宫,听说那里都是女子,对香儿来说,也算是个好去处了!”   师父漠然的扫过一眼,不言语,迳自向前。   “师父,留她一人在镇子,恐怕不妥!”   我垂下头,若不是自己逞强,恐怕此刻都已到了下下个镇子了吧?耽误了笠辰的医救时间,我真是该死,但香儿柔弱不堪,见她不救,又怎会对得起良心?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那繁华如同上一个镇子的小城呈现在眼前,师父白衫舞动,偏过头来看着我,我赶忙急奔上前。   “婉儿,我们先在此处休息片刻!”师父说着牵马停在一处饭馆前。   我把香儿扶下马,随着师父走进去。   不大的餐馆,处处透着小城镇的朴实,人来人往叫卖嘈杂声不绝耳,倒也让人的心情跟着热闹起来,转身入座,香儿环顾着四周,美丽的发丝飘来飘去。   “公子,听说水月宫的人经常出现在这里呢,不知今天咱们会不会有幸遇到她们。”她说着有些失落的耷拉下脑袋。   “应该说她们有没有幸遇到我!就算她们没这福气,那我给她们制造福气不就好了?”   “公子莫要说笑,香儿讲的句句属实,虽然她们不滥杀无辜,但水月宫毕竟是邪教,公子还是小心为妙!”香儿抬脸望着我,万分谨慎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怕我出言不逊,那水月宫宫主会杀了我?”我故意抬高语声,四处张望,哼,难道我还怕几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婉儿,好好吃你的饭!”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师父终于发话了。   “对了师父,徒儿还未问过您关于水月宫的事情,那宫主到底是何模样?”我凑近师父一侧,兴奋的看着他道。   “跟我们没有关系!”师父不看我,也不抬脸,只是静静的吃东西。   撞上冷钉的我立刻消沉下去,拿起筷子刚准备吃饭,忽听客店门口有打斗声音,我一步窜了出去,天空之上,蓝衣飘藐,身躯静立不动的处于半空,双臂张开,眼神如炬,正盯着远处一抹暗黄色身影。   那女子在半空之中竟可以静立的呆上许久,当真是出神入化的轻功,我不禁感叹,“姑娘,好轻功!”   听到我的喊声,那女子略微低头,冷漠的双眸像万年冰川扫了我一眼,我立刻周身发冷,这是什么眼神哪,会冻死人的!   那暗黄色趁着蓝衣女子的稍稍分神之际,猛然发动攻击,他将手掌勾起,根根手指弯曲下来,左右伸掌,一招一式竟如同‘鹰爪功’般,若不慎让那爪子挠上一挠,其后果不堪设想,我暗暗为蓝衣女子捏了把汗,这么美丽的女子若被这恶毒的武功给灭掉,当真太可惜了。   “姑娘小心!”我又是一喊,那女子霍的领悟,赶忙去接暗黄男子的招法。   蓝衣女子看起来动作轻柔,却是招招狠辣,逼人要害,那暗黄男子毫不示弱,除了阻挡住蓝衣的进攻外,还能抽身进行空隙中的攻击,看两位高手比武,真是人生一大兴事,但比武归比武,若要打打杀杀,伤人性命的话,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要知道,训练一个高手谈何容易,就这样死俏俏,岂不惜哉?   眼见两个人在空中打的不可开交,女子毕竟身单力薄,竟节节败退下去,暗黄男子并无惜玉之情,竟然钢猛的追击过去,毫不留情。女子咬紧牙关,不愿服输,看那男子的眼神也是充满恨意,如果能够,那女子一定会杀了男子,无奈那男子全当没看见,招术之中已暗含了讥讽之意。   “不知二位有何深仇大恨,竟要在此拼个你死我活?”我交叉双臂,含笑问道,语气幽默恢谐,轻松无比。   那女子又是冷漠的扫过一眼,这眼中含的东西比刚刚多多了,似是在说,“关你屁事!”   而那暗黄衣衫的男子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对准了女子的胸膛,使出那弯曲骇人的手指直逼而去,女子防不胜防,惊呼一声,慌了阵脚。   “蓝月宫主——!”尖锐的一声,我回头怒瞪着那粉红衣摆,香儿看到我的眼神,立刻垂下头去。   我哼了一声,真不知香儿是傻是呆,这种时候再去叫蓝衣,是要了她的命!   师父站在一旁,负着手,冷眼看着这一切,那种脱离俗世的眼神,我好久没见到过了,而今,师父摆出一副出世仙人的气质,只说明,他不愿插手此事,我转头看着香儿担忧的眼神,再看看那蓝衣女子无力的反抗,如今,我若再不出手相救,那蓝衣只怕性命堪忧。    第五十一章 交托   围观的百姓呼拉一下全散了去,我运功抵气,将那些碍手的人都遣散开去,我可不敢保证在打人的时候不会牵连到别人。   暗黄男子只顾眼前之势,丝毫没有想到我一个看好戏的人竟然出手与他为敌。我自他身后突然而至,他急忙回身,可为时已晚,阳光照射到我银色面具,白光一闪,他只见到挂在我唇边的笑容,便倒下身子,自空中落下。   我接住另一个下落的身躯,蓝衣摆动,我们翩然着地。   地上的暗黄男子狠狠的看着我,可惜他的武功不济,根本不是我对手,我暗暗自喜,想必是我刚开始练习武功所学之式都为上呈,所以才不费吹灰之力打败这等人。   看着我红色的衣服荡来荡去,他面露疑色,“少侠……”   “你不服可以起来再打,本公子奉陪到底!”我笑容盎然,开心的道。   “少侠言重了,在下并非此意。”他说话之间,总打量着我,从头到脚,无一处放过,尤其在我的面具上停留最久,让我颇感不爽。   “你是何人?”   我一怔,差点忘了身后还有位刚救下来的美女姐姐呢,我转身,“姑娘可是问在下?”   “哼!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更休想从我这得到任何好处!”她虽然语言恶劣,但眼神也时不时的瞟过来。   “好处?姑娘多心了,刚刚在下也只是看好戏而已,可无奈姑娘技不如人,就要败下阵来,本公子一向温柔善良,怎能见得佳人遇难而不相救?既然救了,便不求回报,否则也称不上善良了。”我极其耐心的讲述,不料那女子简直听也不听。   “你,可以走了!”我看着地上的人,冷言道。   “谢少侠不杀之恩,他日一定来报!”他狼狈而起,瞪了一眼蓝衣女子,扭头便走。   “站住!”蓝衣女子正欲上前阻拦,却被我一手挡下。   “姑娘,何必如此?都是江湖好兄妹,再者,你也打不过他!”我一语惊出,那女子一顿,又盯住我。   “谁听你的大道理!”   “姑娘不听可以,你且上前再与他打吧,这次顺呈姑娘心意,让那人将你打死,我也不会再出手,可好?”我眨吧眨吧眼睛,笑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要我打,我就偏不再打!”她蓝袖一甩,扭头便走。   “呵呵,乖,本公子就怕给你台阶,你不下呢!”我跟在她身后。   她哼了一声,简直要气晕了头,可她一个姑娘家家,又不能对我大喊大叫,我还真担心,这样会憋坏了她。   “蓝月宫主且慢!”香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何事?”那名为蓝月的蓝衣女子柔声道。   我翻了个白眼,这蓝月变化也太快了,难道只因我貌为男子,所以不肯理我?而她对待香儿却是温柔至极,我无奈的撇撇嘴,回到师父身旁。   “师父,您可都看到了?”我似是邀功一般,语声兴奋。   “区区点穴手法,也能让你高兴至此?”师父看也不看我,漠然道。   我挠挠头,想起刚刚自己的出手,本来可以与那人周旋一会儿,可却心急的一下子就点了人家穴道,穴位要害,一招便可,在师父看来,我只是雕虫小技,若真与那人交手过招,未必是人家对手,我赢的是速度与内力,看来,在招术方面还真要强加练习。   “婉儿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今后一定好好补习,不令师父失望!”   “你缺少的只是经验,不必担心!”师父终是将那温暖的手掌覆在我头顶,我心底一热,面如火烧,庆幸面具遮盖,别人看不见。   “求宫主收下小女子!”香儿语气哀求,望着蓝月。   “你真想拜于水月宫门下?”蓝月问道,眼神又向我瞟来。   我回视一笑,“宫主不必担心,这女人跟我们不是同路人,你大可收她回宫!”   “蓝月宫主,这位公子乃是香儿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的帮助,香儿恐怕见不到宫主。”香儿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又回头注视着蓝月。   “本门女子清规严戒,像你这种名闺小姐,怕是吃不消。”蓝月幽幽道,蓝色的眸光闪了闪。   “香儿不怕,若怕的话就不会来求蓝月宫主了!”柔弱的香儿此时竟也坚定起来。   “蓝月宫主,这女人就交给你了,我等身有要事,恕不奉陪,后会有期!”   语声洒落,人已快马奔出数里,我回头看了看香儿,那女人居然眼中含泪!   蓝月叹口气,今日的任务没有完成,又遇到了红衣少年这等狂妄之徒,委实让人心头不爽,但自己却欠人恩情,旁边这泪珠莹莹的女子,不收恐怕不行了。   白马飞驰,跃过了一片又一片森林草地,阳光清凉,已经不带有南方那种湿热感觉了,微风轻起,草地一阵波浪起伏。   我捂住眼睛,抬头望去,湛蓝如洗的天空,浮过一朵朵亮如白绸的云彩,映着淡黄的阳光,散发出刺眼的光束,这便是北方的天空了,看来,我们已经快到达目的地了。   “师父,此处离坞山还有多远?”   “快马疾鞭,大约还有三日脚程!”师父望着远方,轻声道。   “三日?”我惊呼,“这里已是北方了,为何还要再行三日?”   “这里气候温和,而处地北之极的坞山气候寒冷,三日算是最快!”   “我们一路紧急,徒儿觉得在到达坞山之前需养精蓄锐,只怕坞山的老儿们不肯轻易献药,到时定要一番苦战!”   “婉儿果真成长了不少。”师父温柔的看我一眼,又道,“你说的不错,坞山弟子怪僻,能不能顺利拿到药草还是未知。”   “若拿不到该如何?”我焦急起来,笠辰还在家等着我们救呢。   师父静默了片刻,忽而轻松道,“不可能的!”   “师父,婉儿没信心,大师伯口中的坞山何等厉害,岂是咱二人就能攻破的?”   “谁说要用武力才能攻破?”   “不用武功?那些人并非乌合之众,若施计策恐也难摆平。”   “好吧,那我们就如常人一般闯关夺药!”   “难道他们还设有关卡?要一道道攻破才可进入坞山派?”我吃惊道,这世上还有比花谷门更难进入的地方?看来天外有天,我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不值一提。   “呵呵,若说江湖最难闯进的门派,除了花谷门,便是这坞山派,但咱这两派却都不理江湖事!所以与花谷门、坞山派并称为上三门的清风派便独享至尊,接连几届的武林大会都开在清风派。”   不知不觉,我与师父都放慢了脚步,慢慢踏在这草原之上。   “为何咱们花谷门不理江湖事?让他清风派占尽风头?”我疑惑的问道,搞不懂何谓江湖中的上三门,想来也一定是名门正派才可得其称号。   “花谷门的武功太过飘藐,祖上规矩甚多,若有弟子心地不善,便是武林大祸!”   “原来是这样,那不就说明花谷门因为太厉害,怕波及武林,所以隐退?”我双眼放光,兴奋道。   “那是祖上的规矩,现在武林群雄并起,各门各派皆有能人,花谷门人也只好涉及一些。”   “可全门就只有六个人而已呀……”我垂下头,我们虽也是上三门中人,但人数却少的可怜。   “六人足矣撑户!”   师父简短的回答了我,令我一阵愧疚,我竟然在担心有灭门之灾?试问江湖之中,有谁具此等本事?思絮飘回那日封后之时……,我如今仍是朝廷重犯吧,国师武功高强莫测,真正的高手只怕就是他,心念他千万不要是江湖中人才好。    第五十二章 坞山脚下   我们日夜兼程,马不停歇,总算是在三日之内到达了这寒冷之极的坞山脚下。   壮阔无边的草原,耸起一座高凌入云的豪迈山峰,突兀,气势磅礴!   在这坞山之下,并不很冷,隐约的向上望去,山顶上覆着层层的白雪,如此看来,飘藐如天宫,自这山脚向上一条小路弯弯曲曲,若是骑马上去恐怕很难。   “坞山派便在坞山之颠!”师父坐在马上,向上观望,平静道。   “坞山之颠?这弯曲小路定是不可骑马而上,单凭脚力爬山……”我皱眉,倘若我们在山底养好精神,再爬上山顶,体力也会耗尽。   “不错,婉儿在山下等为师,这药为师自己去取便可!”师父下马,将马儿拴在一颗大树上。   “不要!”我也急忙下马,“师父觉得婉儿怕辛苦,所以不带婉儿一同前往么?”我走到师父身边,焦急道。   师父转头看向我,温柔的双眸闪着晕映的光亮,“坞山派和为师总算还有些交情,但你一个小姑娘,他们恐怕不会念及,为师担心……”   “师父骗人,那坞山弟子常年不出门,怎会与师父有交情?师父这样说只是为了不上婉儿涉足险境,但师父一人前去,出了危险婉儿又如何不担心?”我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师父怔了怔,大手放在我肩头,“婉儿担心为师?”   我眼泪终流了下来,我一把扯掉面具,“师父说的是什么话,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师父一人是令婉儿担心的了!”   师父只是望着我被泪浸湿的双颊不说话。   “师父想一人犯险保护婉儿,你为何这么自私……”我眼泪一掉下便不可收拾,用手怎么抹也抹不净。“如若师父出事,婉儿……婉儿……”我哽咽的说不出话。   师父拉过我的双臂,把我搂入怀中,突来的动作让我有些吃惊,师父……还是第一次主动抱我……   “师父,我不知道在您心里婉儿占什么位置,可是今天你的话……让婉儿伤心,难道婉儿和师父不能共患难么?”我也抱紧了师父,泪水哗哗不止,将师父胸前的衣襟都已浸湿。   “为师答应你!”师父抚着我背后的长发,柔声道,这声音,永远让我安心,仅管自己此刻伤心难过,但师父简短的话语让我心又泛起了一波波涟漪,久久荡漾不落。   “婉儿,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便起身登山!”   “嗯!”   坞山脚下的夜晚,寒意袭人,我自穿越过后,就一直呆在龙启国的南方,突来这里受冻,还颇有些吃不消,我紧了紧衣领,靠近火堆,仰望着天空繁星,几日快马加鞭,今日难得的闲暇又得望见遥远的夜空,天空高远,星星变小了许多,我叹口气,转头看看正在烤火的师父。   “师父,你冷么?”我凑过去,靠在他身上。   师父伸手搂过我,温婉的气息在我额间流动,自怀中摸出了一瓶酒递给我,“喝下去!”   “师父,这是酒……”我嘴上这样说,但手早已将瓶子接过来。   我望着月光照耀下,师父那闪亮亮的银色面具,尔后喝下一口酒,辛辣顿时溢满口腔,我不由得咳嗽一阵,师父赶忙为我拍打后背,“没事吧?”   顺着酒水下肚,一股暖流也游走于全身,“咦,师父,这酒真能驱寒?”   “呵呵!”师父摸摸我的头,笑了笑。   “那师父把剩下的全喝掉,然后温暖婉儿!”我噘起嘴,惯用起平常并不高明的撒娇手段。   师父只是无奈的看我一眼,竟真的接过手中酒一饮而尽。我心底暗祷,希望师父能够睡熟一些,这样我就能摘掉他的面具了……   自离开花谷门后,我一直在寻找机会,师父若是“他”,我一定能认出来,只是这面具遮盖,挡住了我的视线。   夜已深,火苗微弱,冒出了缕缕清烟,缓缓飘入天空,为星星们披上一层青纱,美美幻幻,令人留连。   躺在地上,我望着这美伦美幻的夜空,困意袭来,身旁的师父呼吸均匀,身体的温香混合着阵阵酒香时不时的飘过我鼻间。   我坐起来,看着师父那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心里疼痛一片,如果师父不是“他”,我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但我就这样摘掉师父的面具,他会不会怪我?不可能的,师父那么温柔,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对我发脾气?我在乱想什么,只是摘个面具嘛,有什么可害怕的?我看一眼后再马上把面具戴回去不就好了?嗯,就这么定了!   打定了主意,我悄悄靠近师父的脸,清凉的月光下,师父长长的睫毛自然的垂着,映出一道细密的阴影,面具闪过幽幽蓝光,照亮了我的眼眸。   触上师父的面稍,向他脑后移去,我十分小心,连呼吸都摒住,摸到了那根细绳,我心一阵喜悦,还差一点,我就成功了,因为太过激动,手有些微微颤抖,拉下面具的一角,师父白皙的侧脸出现在我面前,皮肤光滑腻嫩,完美无暇!我吸一口气,这就是师父的侧脸吗?单看这小小的一部分,就能猜到师父拥有着如何一张俊朗的容颜!不禁又是一阵心神荡漾。我定定睛,继续掀开面具……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我,阻止了我接下来的动作,我猛然一惊,本能的想缩手,可师父按的结结实实,我逃不开,只能呆呆的停在那里。   “师父……我……”我不知该说什么,愧疚的低下头。   师父重新系好面具,坐起身,直视着我,我虽然低着头,但也能感受师父此刻的眼神。   “师父,对不起……,婉儿……婉儿再也不敢了……”我声音微颤,如若师父生气将我丢弃在这空旷的荒野中,又如若师父不肯带我爬坞山,我该怎么办?一时的好奇心,让师父永远不理我,那么我又该怎么办?想法不断在脑中浮现,快要让我窒息,我大口的呼吸,伴随着小小的哽咽。   师父抚过我的脸,“婉儿,为师不怪你,但这面具……有特殊的意义,为师不能摘!你能理解么?”师父温暖的口气从我头顶传来,我抬眼,师父满眼柔情注视着我。   “对不起,婉儿不会再犯了!”我强忍住泪水,月色将我的脸颊照射的星星点点。   师父轻轻为我拭去那些潮湿,“该道歉的是为师!”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伤痛的感觉,像是想起了什么,自眼神中,我看到了师父正在挣扎,我捧过他的脸,“师父,有什么事情瞒着婉儿么?”   他不说话,拿下我的手,如上次一样,握在手心,仔细端祥。   “师父,面具有何意义?”   “以后你会明白的!”师父淡淡的说一句,“休息吧!”   “师父不该原谅婉儿……”我不动地,木讷的道。   师父一怔,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那我该如何?”   “您应该狠狠的骂我一顿才对!”   “呵呵,婉儿,从今往后,师父不会再凶你了!”他的手掌抚着我长发,柔声道。   “师父从未凶过我,从未!”我激动的喊道,眼神坚定。   “所以啊,这次师父也不会骂你!”他含笑,美丽的唇瓣上翘。   我放松了身体,躺在师父怀中,“可是婉儿犯了错,师父就该惩罚!”   师父双手抱着我,“罚你好好睡觉,不准胡思乱想!”   我展开了笑颜,师父的怀里很温暖,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该多好?虽然我知道师父对我只是疼爱,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孩子,仅管如此,我仍然满足。   琪来更文啦,希望各位大大喜欢,深深的鞠一躬!    第五十三章 闯坞山之一(初登)   清晨,旷野中飘浮着层层薄雾,空气清新凉爽,师父把马儿的缰绳紧了紧,我抱着一堆杂草放在两匹马中间,然后拍拍它们的马头。   “马儿乖,等主人安全归来!”   那两匹马似是听懂了我的话,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   “婉儿,我们起程吧!”   “嗯!”   踏着晨阳,我们自那唯一一条通向山顶的蜿蜒小路徒步而上,林子很深,不久后那本来就稀少的阳光便被这郁郁葱葱的大树阻隔在外,飞鸟虫鸣声也不绝耳,我好奇的左顾右看,却是一只动物的影子也不见。   突然,头顶飞来一只大鸟,扑扇着有力的双翅,我一惊,赶忙弯下腰,那鸟掠过我弯下去的后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于不远处的枝头上。我抚平胸口,呼出一口气,暗道好险,再看那鸟,体形庞大的骇人,身躯如雕,脸部形状却如同猫头鹰,尤其是那双锐气逼人的双眼,竟像千万把刀尖闪着夺人的光芒,这下我更叹幸亏自己躲的快,不知被它那大爪子抓到会是怎样。   看到那大鸟眼中的鄙夷之色,我愕然,一只普通的鸟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正冥思苦想之际,一只细如牛毛的银针直直穿过,稳稳的插入大鸟的喉咙,银针含剧毒,针身又细小难辩,这正是大师伯所创花盅毒针,若不是我见过大师伯实验的时候用过几次,恐怕根本不能将其发现,大师伯不肯教我使用也正是由于这银针招术过于阴毒,用来害人大大不妥,没想到师父会使用。   “婉儿,小心,这林子中的任何一种活物都可能暴露你我的行踪,到时被发现很可能一关未过就被撵下山!”师父警惕的环望四周,拉过我的手,又道,“跟在为师身后!”   “师父,大师伯说这银针狠毒的要命,为何您会有?”我乖乖的牵着师父的手。   “他给我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对付这些小动物!它们看起来无害,却都是监视寻山的好工具,坞山的掌门千陌崖子何等聪明,怎会不懂利用这个便利条件?”师父手中握萧,长长的白纱衣袖将他白皙的手腕盖住,飘飘荡荡。   “想来,那千陌崖子倒真是个天才呢!”我感叹,不知他是否通情达理,甘愿将“炎花”送上,如若不肯,我们有没有本事夺来?   越往里走,鸟鸣声变的越加清晰,凄凉掠过心间,伴随着一阵阵的猴子的哀嚎,更叫人心胆皆颤,可怖的是,周围竟是不得发现一只影子晃动,这里,除了树还是树,那些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我紧握住师父的手,冒出了层层的汗珠,师父不动声色,停下脚步,向北方望去。   “婉儿,小心!”   师父放开我,抬起手中箫,对着那个方向悠悠的吹起来,温婉悦耳的萧声飘出了几里,我直感觉周身凉嗖嗖地,不由地环抱双臂,实难想通,若这萧声飞到了那坞山弟子的耳中,我们被发现的岂不是更快嘛?师父仍旧认真的吹着,忽然,自北面林子深处传来动物奔跑的声音。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几只野猪正对着我们狂奔而来,树上挂着的正是方才哀嚎不断的猴子,还有那种两不像的庞大飞鸟,此时已是几十只,甚至上百只!   师父停下萧声,淡然的望着这一切,那兽们竟也通灵似的停在原处,与我们对视,我浑身战栗,生平最讨厌的动物便是猪了,更何况野生在这荒山之上的凶猛野猪又脏又臭,只见他们哼哼叽叽,甚是让人恶心,那群猴子竟不怕死的坐在野猪的背上,飞鸟立于枝头,几百只眼睛一齐扫向我,真是凛然恐怖至极!   我捂住鼻子,看也不愿看它们一眼,师父伸出手,拇指与食指间捏着上百支几近透明的银针,根根皆闪幽幽冷光,嗜血鬼魅。我睁大瞳孔,难道师父要大开杀戒嘛?   那些动物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由野猪带头,便要转身逃跑,即使他们的身形再快,也快不过师父手中的毒针,师父的手腕微微一抖,刷刷刷几排针身飞过,那群猛禽竟连哼都没哼一声纷纷倒将下去,瞬间之中,几百只动物命丧于银针之下。   没有血腥,没有悲嚎,这便是杀人于无形!   “婉儿,行踪已暴露,一会儿待有高手前来,师父不能及时施以保护,你方得处处谨慎!”师父说着将萧揣在怀里。   尔后师父仰起脸对着空中,昂起声音,“在下花谷门弟子洛成双,前来拜见贵派掌门千陌崖子前辈,还望各位兄弟前往通报一声,小弟感激不尽!”   听到师父自报姓名,我猛然一颤,洛成双,洛成双,好美的名字,我又是一阵心神向往,这么长时间我竟连师父的名讳都不晓得,当真该死!   片刻,空中出现了回答的声音,“花谷门来的?哼,老子管你花谷门还是谷花门,今日休想登上我坞山一步!”   这声音尖如兽嘶,竟要硬生生的将人隔膜戳裂,我若不是以内功相抵,怕是早已受不了,回音飘出很远,久久荡在山腰之中。   “不知兄台可否现身一见,在下必将好生解释!”   师父有如天籁的音色倾刻缓和了我耳部的不舒服,我窃喜,心道,真是人比人死,货比货扔,倘如那人见了师父,只怕会无地自容躲在一旁抹眼泪吧!   “正有此意,老子不想听解释,就想打的你满地找牙!”声音已近,自林中隐约的出现一个彪形大汉!   我一脸不能相信,本以为能发出这等尖锐刺耳声音的定是个身形瘦小,营养不良的高瘦子才对,可看到他的身材后,我彻底傻了眼,他不仅体形壮大,且全身长满黑毛,自上到下,哪里有一点像人?摆明就是一只黑猩猩!   黑猩猩不理会我,只看着一袭白衫飘藐如仙的师父,没等我反应过来,猩猩的黑拳就已钢猛而至……    第五十四章 闯坞山之二(猿人)   黑猩猩不理会我,只看着一袭白衫飘藐如仙的师父,没等我反应过来,猩猩的黑拳就已钢猛而至……   师父准备好了接招,我看着猩猩的出拳,没想到体形彪捍的人竟也灵活如蛇,他的拳变化多端,本来对着师父的身躯却突然之间向我袭来,这变化来的太快,我一愣,只见黑拳对着我胸口而来,我以掌相抗,未待两股劲风相撞,师父扭转飘落在大汉的腰侧,伸手一点,大汉惊的猛缩拳倒退几步,师父趁机护在我身前。   “师父,用银针对付他!”我低低在师父耳边说道。   “此次是为求仙药而来,不可伤人性命!”师父回道。   “哼,就凭你们也想杀老子?”   那大汉扬开双臂,飞扑过来,两侧带风,呼啸着令树枝摇晃,枯叶飞舞,我心道,好强的内功!师父压低身躯,看着大汉移动的步法,双手手心向前,一前一后以待接招。那大汉飞身过来,扬开双臂双脚,师父推开我,自下迎上大汉一掌,那大汉从空中落下本就有很强冲力,再加上体形庞大,掌力墩实,这一掌力量委实强大。   可是他忽略了师父的内力,只见师父丝毫不动,轻莹抬手相抵,两掌相交,一股气流顿时自师父脚下弹起,将枯叶震飞,我捂住眼,强行以内力运气保身。大汉的黑眼珠紧紧盯着师父,而师父却只是似有若无的看他,大汉受不了师父这种态度,左手握住右手臂弯,加强力量,师父不理会,仍保持着优雅的站姿,我看准这时机,大汉专心与师父比衡内力,我只要在大汉身后突然一袭,他便再无招架之力。   我轻轻挪动双脚,绕过大汉的视线之外,跃然起身,聚力量于右拳之上,对着大汉的腰部猛的一拳,大汉受击,身子滑落,我乘胜追击,再补一掌,谁知这次大汉却余力反击,我一掌落在他胸前,他动也未动,我反掌为拳眨眼之间七八拳再打上去,大汉非旦毫发未伤,反而瞪着大眼睛看着我,随后轻蔑的哼一声,黑色的大手拽起我后领,我双脚离地,被他拎在空中,他咧嘴一笑竟把我当成玩具一样在手中摇晃,我焦急的拳打脚踢却不起任何作用,摇晃的力道越来越大,师父惊恐的在对面看着我,不敢轻举枉动,那大汉怒吼一声,突然甩手把我扔出去,我只感觉耳侧的风呼呼而过,肢体麻木不能反抗。   不久,一道清香浮过,我已然被师父抱在怀里,没想到被扔出去有如炸弹的自己,师父也能接住,不禁心底一热,双脚着地后,我却晕头转向,差点站不住,幸好师父的手一直在我腰间稳稳的扶着我。   “师父,那只黑猩猩力量大的惊人,要如何对付他?”我抬头望着师父。   “总有办法!”师父淡淡然的一句,“婉儿不要动,保护好自己!”   说完向大汉跑去,那大汉狂笑一声,抬起双拳在胸前一阵击打,我愕然,这动作分明也是猩猩的动作,真没想到,炼武功可以将人炼成这副样子,我抽一口凉气,幸好我学的都是优美的武功招式,炼起来只会越来越美而已,就像师父一样!   不知何时,师父的手中又出现了那只萧,白影围绕大汉左右而闪,每见一道寒光,大汉的身体就被萧身打了上百下,他挠这挠那,始终找不到师父身在何处,情急之下,一阵乱打竟拳拳打在自己身上,他怒吼着露出森白的牙齿,突然飞身,师父一震,转身躲开,大汉看到师父身影,马上伸出一拳,师父以萧抵抗,细小的萧口对着大汉蠢大的拳头,竟毫不费力。   师父以巧妙的躲闪作为进攻大汉的方法,那只黑猩猩的力量虽大,但比起灵活的师父来说,也只是白白浪费工夫而已,即使能够用蛮力与师父抗衡,师父也只需要用些内力便可轻易而破,又见二人僵持不下,大汉不敢动,怕师父又出些奇怪的招术来对付他,而师父只是静静观察其变化,以待抓住弱点进行攻破。   我实在等不及,不尽快的打败黑猩猩,我们回程的时间又多了一分,也代表着笠辰的毒更深入肺腑,只怕拿到了炎花也未必能够救命了。   想到这,我狠盯着大汉,飞身而起,这次我不会再用拳头了,对于这种体形彪旱的人,用脚才更合适!师父感觉到了我飞近的身体,突然放开萧柄,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偏过,反手在大汉腰间点上一萧,大汉身体摇了摇,紧接着迎来的便是我狠狠的一脚,我横着扫过一腿,对准方才师父点穴的位置又补过一脚,往往身体强壮之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腰部以及腋下,大汉手臂粗壮,若攻他腋下恐有些难度,但要让他伸出双臂对我们攻击却是容易的很,所以也就给了我充分的时间攻打他的弱点之处。   一系列动作完毕,我身体旋转飘过,搭住师父伸过来的手安全着陆。   “婉儿,干的不错!”师父向我投来赞赏的眼神,惹的我一阵心花怒放,脸红心跳。   “师父发现了没?对付这种硬功之人……”我不敢对上师父的眸子,不自然的别开脸道。   “嗯,若想尽快将其打败,只能以柔克刚!”师父接道,丝毫没注意到我的羞涩,眼神一直盯着大汉。   “不错,婉儿一定配合师父!”我暗暗鼓气,和师父并肩作战使我多少有些紧张,自己这点功夫怎能指望帮到师父?只盼不要给师父添了麻烦便好。我叹口气,真佩服自己,此时还有闲暇想到这些!   “婉儿,开始了!”   师父提醒一声,身体向后飘去,大汉缓过气力,微微抬头,幽黑的眼珠邪恶的看着我,这眼神根本连那大鸟半分都比将不过,我对着他温柔一笑,双脚提力,向后空翻过去,大汉向我跑来,看那架势是想报我偷袭之仇了,可惜他们眼中的江湖道义、侠肝忠胆对我而言起不到任何作用,我把偷袭看的理所当然,何况这又不是比武,不用守什么规矩,为了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   几个空翻,我立于枝头,师父身影已然消失在视线当中,我唇边荡起了轻松的笑容,是时候了……   突然,林子的树木空隙中飞出数十条白色绸布,快如闪电,形如龙态,条条奔着黑猩猩缠去,那只猩猩显然被这突来情况惊住了,用他那粗壮的手臂伸手便挡,不料绸布像是遭人控制,刚一触到他的身躯便迅速的扭动将其包裹!有如蜘蛛捕食,我飞身而起,扯住另一头的白绸,以大汉为中心在空中转圈,师父同样反方向的旋转,一时之间,大汉就被绑成白色肉棕,动弹不得。   我兴奋的拍拍手,“师父,我们成功了!”   未待师父说话,只听那猩猩狂吼一声,接着便是绸布断裂的声音,我睁大眼睛,那大汉竟可以硬生生的将层层的捆绑绸布震断,这是何等神力?!   “婉儿!”师父望我一眼,我心领神会!   大汉抡起拳头便向我击来,我翻身一躲,让他扑个空。   “妈的,老子杀了你们!”大汉呲着骇人的白牙,大吼道。   师父甩袖,数十米的绸布绕过大汉奔我而来,我伸手接住,往后面的树枝一掷,布条便牢牢的系在枝头。然后我马上飞身又去接师父的另一头布条,如此反复,在布置蜘蛛网的同时还要躲避大汉的袭击,那大汉用力过度,疲惫不堪,我趁此机会将一头布条自他的腰间穿过,刷刷刷几下,大汉的身体就被吊在树木半腰,身后是十几条绸布搭起的简易蜘蛛网,用来困住大汉再合适不过!   我舒了一口气,这下,那只猩猩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   信心倍增的我望向不远处,“师父,我们继续往里闯!”   师父温柔一笑,点点头!    第五十五章 闯坞山之三(鸟人1)   刚进坞山便遇到此等厉害的角色,后面等待我们的想必全是一流中的高手,更加不能掉以轻心!我走之前用断布将那大嗓门黑猩猩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否则他一定会哀嚎万里,不让不得安宁!   此后我们继续攀爬而上,大约半个时辰,林子中愈加静寂的可怕,甚至连风都消失了,树叶一动不动,我和师父走在小路之上,只能听到脚底踩到枯叶的声音,由此,我反倒怀念起那些动物的叫声了。那至少能够给我造成压力,提高警惕,而如今,周围半点活物声音也没有,真让人感觉耳朵出了问题!   “师父,这里安静的很,不知又有什么名堂!”师父一直走在前面,用他的右手拉着我。   “估计我们已经到第二关了,片刻自会有人出来相见!”师父淡定的说着,似乎一切都顺其自然!   也对,这个时候紧张害怕不能给我制造任何好处,反之坏处一大堆,索性就放松心情,笑着来面对!   “让二位久等了,某家实在惭愧!”声音粗犷,有如打雷,在这空中荡然不落,却又是见不到真人。   “要打就快点出来,搞什么神秘,本公子没空和你玩!”我甩手大喊,为什么这神经病坞山派全是装神弄鬼之徒?哼,由此,武功再高也让我看扁了他们!   “姑娘着急了么?”声音飘至,空中突然出现一只如人形般大小的飞鸟,我仰头望去,只见那人长的尖嘴猴腮,瘦长的身子如同一根竹杆,瘦的只剩下骨头架子,吓人的很,并且脸部颧骨甚高,下巴削尖,大眼珠子瞪来瞪去,说这人长的像鬼也一点不过份。   可是,他的声音却粗野浑厚,想想就好笑,应该和黑猩猩调换一下吧,难道他们是同一个妈生的?只是基因出了点问题,才使得两人出现这种情况?   “少废话!”我飞身而起,哼,他是鸟,我就是鹰,看谁轻功厉害!   那人呼扇着黑布制成的翅膀飞来飞去,果真像鸟一般,更奇之处便是这人根本不需要着陆,不得不感叹此人轻功了得!   我直直飞起,那鸟人便向我冲来,我自空中一个筋斗翻起,正好落于他的后背,我趁机在他后背找寻解开黑布翅膀的带子,可是摸索半天一无所获,前后不到两秒钟,我迅速拽住他头发伸手便要在他后颈点穴,那鸟人似以料到了我的想法,突然甩手一撇,仰过身体,脸面朝上,把我摔下去,我旋转几周后翩然着地。   师父站在一旁只是观察这只鸟人,暂没有动作。   “师父,婉儿刚去测了下,这人竟然把衣服和翅膀穿在一起,而且灵活多变,内力深厚!”我凑到师父身边,小声道。   师父微微点头,又看向那鸟人,突然身体前倾横横的飞起来,雪白的双袖迎风飘荡,奔鸟人而去,那鸟人一笑。“没想到公子轻功不错!”   说完便直冲过来,师父侧身躲过,反手一掌,不料那人灵活的很,竟然缩骨一般弯过身躯,令师父一掌落空。   “前辈过奖!”师父温和说一句,身体又向上掠起,脚尖点过鸟人后背,鸟人竖立起来,抬头看着师父。   师父握着萧,慢慢下落,待到鸟人身前突然伸手以萧相击,鸟人早已料到,侧身闪过长长的爪子抓住师父那只握萧的手腕,师父也不慌张,另一只手和鸟人纠缠起来,过程之中两人纷纷下落,单手与对方击打,待快要落地之时,鸟人咧嘴诡异的笑笑,放开师父又挺身飞起。   师父的诱敌之术宣告失败,那人根本不上套,若将他引到地面上来打,我和师父未必不是他对手。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头脑灵活,我和师父的想法他都能猜到,只见他在树梢间飞来飘去,体态与大鸟竟毫无差异,这便又是一个难点,我们该如何应对?   “明明是人,却要学鸟儿在天空飞翔,晚辈念及您是前辈,却没想到您竟总躲着不肯下来,想必是前辈虚有其表,怕我等拆穿?若想让晚辈见到您的真本事,不妨下来一斗!”我仰头大喊,略施小计,希望他能被激而落。   “姑娘说的不错,但某家并非虚有其表者,只是下地便要杀人,某家见两位皆是大好年华,怎地忍心下此毒手?如若真要某家落地,还请二位考虑清楚,最好速速下山,本派还可保得二位性命!”鸟人边扑扇翅膀边粗声道。   “我二人只是为得见贵派掌门,有要事相商,并非狂恶之徒,还请前辈通融!”师父双手抱拳,彬彬有礼道。   “要我们下山是不能了,不如就让晚辈等领教一下前辈的杀人绝技如何?若真如前辈所讲,晚辈能够见得此等绝世神功也不枉来尘世走这一遭!不知前辈可否……”我假惺惺的深鞠一揖,便抬头含笑看他。   “哈哈,两个娃竟狂妄至此,某家几年未理江湖事,不知这身技艺是否运用纯熟,你们既已下定决心,那某家也不客气了!”   不知我们的方法是否正确,他所言若真,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但像他这般瘦骨如柴之人,想必说的话七分是假吧,姑且既遇之,则安之,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能将他打倒!笠辰还在等着我!    第五十六章 闯坞山之三(鸟人2)   鸟人说完如离弦之箭快速直奔而下,双翅展开,带了一股强大的劲风,我跳身闪避,师父也从另一头躲开,但奈何那翅膀挥如利铁,自我们闪开的那处地方树木尽已折断,我倒吸口气,那人竟如此厉害!   “前辈并未落地呢!”我迅速滑行身躯,大声喊道。   “某家改变主意了,若落地将你二人杀死未免以强欺弱,但自空中打死你二人却不必受良心遣责!”他说话之间,鬼魅般偏转身体,奔我而来。   “我看前辈是以谎骗人,不敢落地是真!您这样说也太小看了我们!”我眼见这骇人之势,根本无力招架,只得左右闪躲,不敢有丝毫懈怠。   “婉儿小心,不必与他多言!”不远处,师父手握萧管,飞身袭来,自鸟人的后颈击出一箫。   “哼,背后攻击可非君子可为!”鸟人不屑的说了一句,放弃了对我的追击,转而反身面对师父。   师父侧身用箫身阻挡,鸟人钢爪近在眼前,此刻所比便是二人的内力!   钢爪距师父的胸前越来越近,我在一旁看的心火俱增,刚想上前援助,师父算准了我会如此,随即喊道,“婉儿退下!”   我身形一顿,踌躇在原地,不知所措,鸟人粗笑一声,“来了也帮不了他!”话声落地,钢爪猛然转变方向,尖尖的钢爪便对准师父的后背。   “师父……”我骇然出声,几乎被吓摊了身体。   师父巧妙旋转几周,钢爪只扯破了师父的一角衣襟,可那鸟人似是有无穷的力量,一爪未成,又击一爪,师父不与反抗,只躲不前!钢爪又挠了几挠,忽觉不妥,便要回身,可师父早已算出,一个回身,背后窜出条条白绸,本以为这可以暂时将鸟人困住,却不想鸟人钢爪锋利,这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鸟人狂笑几声,斩断了眼前凌乱飞舞的白绸,师父牵动白绸尽断,翻转几下,翩翩点地。   那鸟人看师父一眼,似是早已料到,得意之余扑扇着翅膀来回转圈,我耐心几近磨平,跳跃而起登住树木借力方才向鸟人横劈一掌,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鸟人却一点也不慌张,他拽过我的手臂,顺势化掉我的冲力,反手昂起,快如闪电飞出数丈,师父惊栗而起,却已来不及追到我们。   鸟人用那钢爪大手把我高举过头顶,回头对着师父喊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你这么想要,拿去好了!”说完将我扔了出去,就在这时,那鸟人竟不忘在我后背挠上一爪。   这爪力道虽然不重,却足以刮破我单薄的背脊,我只感背后突然一凉,紧随着便是火辣的疼痛,意识模糊起来,万急之下,师父接住下落的我。   “婉儿,婉儿……”师父抱紧我,检查我后背的情况。   “师父,这爪有毒!”我虚弱的说一句,眼皮沉沉的,便要闭上。   “婉儿醒醒,只是小毒而已!”师父迅速点封住我血脉,以免毒入脏腑,然后取出两粒百花露放进我嘴里,“好好消化,不要乱动!”师父说这两句话,眼中已流露出大片忧郁,可惜我无力观察,只得慢慢消化体内百花露。   我躺在地上,眼神所到处,师父背身而立,见那鸟人停在空中。   “看到徒儿受伤心急么?不过无需担心,我钢爪之毒并非无药可解,你若求我,我便把解药相赠!”   即使我此刻几近昏迷,但听到他的话仍感好笑,我大师伯所炼百花露能治百毒,他却对我施以此方,委实可笑的紧!只是背后的伤痛难忍,我一时半刻还不能恢复。   师父笔挺的站着,“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讲才是!”   话犹未落,师父扫起一地枯叶,在地上挥袖舞动一阵,不多时,枯叶全被舞起,占满天空,师父用内功制造一股股强劲之风,忽的双袖用力甩过,枯叶全全向着鸟人奔去,叶虽枯稿,但在师父手里却如同上千上万的利刃齐向鸟人砍去,纵他再有绝世轻功也在劫难逃!   我看着这一切,想必飞花满天便是此番壮阔之景,不禁心下欢喜。   鸟人实难想到师父在走投无之路之际还有此等功力,他猝不及防,那千万枯叶就直直插入他全身,瞬然之间,师父闪身到他面前。   “本不想就此断绝后路,但你实不该对我徒儿下此毒手,若你想尝尝剧毒侵体是何滋味,在下可以满足前辈!”   师父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支细小的花盅银针,看着地上已无反手之力的鸟人,慢慢,慢慢地,将那银针插入他的脖颈!   我实难相信,师父本可以打败他,却还施于剧毒,难道……只因鸟人伤了我嘛?   师父眼神凛冽,竟是久违了的骇人心胆,这眼神只有很久以前的那晚我见过一次,黑漆的月色,师父手举长刀,杀了五个黑衣人……,而此刻……   那人被枯叶插满前胸,又中奇毒,已经动弹不得,神色痛楚难当!   “对不住了前辈,在下并无害人之心,却无奈前辈不仁在先!”师父说完来到我身边,将我从地上抱起,“婉儿,现下感觉如何?”   方才注意力全被师父吸引了去,还未觉察身体不妥之处,待听到师父如此问,立刻回过神,“无碍,只是皮外伤!”这话言外之意便是那钢爪之毒奈何不了我的百花露!呼呼,今天更两章的说~~,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五十七章 闯坞山之四(蛇舞1)   师父掀开我衣袖,顾自把脉,尔后又去检查我后背的伤势。   红色的衣衫以及被血水染红的白衬里衣扯出尺来长的大口子,白嫩的皮肤似露非露,师父只得一手托住我脖颈,另一支手拨开我背后衣襟查看伤口,与师父日夜相处,却未曾如此过,虽说我不会在乎,但被师父这样看,也实感羞涩之极。   师父又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与装百花露的瓶状无异,只是这瓶中所装却是粉状药沫,效果如同金创药,敷在伤口上清清凉凉,对于缓解疼痛效果颇佳!师父小心的掀开我背后的破碎衣服,将瓶中药粉轻轻涂抹在上,口中还时有的呼气,动作温柔极至。   “疼么?”师父启口道,然后脱下外衣将我后背裹起来,不让药粉散落。   “不疼!”我咬牙道,要平白在人身上划过一尺长的伤口不疼是假的,而我却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实乃怪事!   “婉儿,怎么如此不小心,竟要自投罗网呢?”师父半蹲在地上,让我躺在他腿上。   “对不起师父,婉儿又闯祸了。”我望着师父闪动的双眸,轻声道。   师父抚摸我的头,“只怪为师未用全力,怨不得你!”   “不过,师父刚刚所用是何招术,为何婉儿从未见过?”我好奇心又涌了上来,问道。   不料这一问,师父的眼神突地暗了下去,若有所思。   “如若师父不愿说,就当婉儿没问!”我艰难的从师父怀里挣起身,却被师父一手按下。   “很久未用过的功夫了,不值一提!”   师父转过身,伸手把我背起来,我搂着师父的脖子,在他背上浮想连篇,关于这种武功,师父绝口不提,可我看的出,这是师父相当珍重和最擅长的招式,他的反应真令人难以琢磨。对我而言,师父有着太多的秘密,这段时日以来,师父对我爱护有加,与初见之时简直判若两人,有时面对师父的好我几乎可以飘飘欲仙了,但我的感觉怎么总是接近不了他呢?应该说是进入不了师父的内心,若是哪一天,我能将这一切搞清楚,那个时候,师父还会是我的师父么?   我闻着师父身上特有的香气,闭上眼睛,“师父,您好神秘,令婉儿猜不透!”   师父的身体一顿,轻轻开口,“为何?”   “难道师父没发现自己有好多秘密吗?正是这些秘密让婉儿猜不透您,师父不知道婉儿有多想了解师父,对于婉儿来说,了解您是一种幸福,因为在这个世上,婉儿就您一个亲人!”我慢慢的说出心中所想,在师父面前无需掩饰,如若师父想说,就一定不会隐瞒。   “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能同你讲!”师父简短的说了一句,却令我焦虑一片。   “婉儿在师父的眼中就是孩子对么?那师父对婉儿,是怎样的感情?”我搂着师父脖颈,在他耳边温声道。   师父听到我的话,不再答应,只一步步向前走。   “师父只当婉儿是徒弟来疼惜对么?”我接着问道,语声却不显示出任何依恋的感情。   师父仍旧不答话,静静前行。   “那师父可知婉儿对您……”   “你是为师唯一的徒弟!”师父打断了我的话,我呆愣原处。   “不管怎么样,婉儿都不会离开师父半步,师父赶也赶不走!”我徒然搂紧师父,呼吸却已经紊乱。   就算是我自作多情,就算师父对我不含半点儿女之情,就算我与师父终生不能相爱,这条条相阻又有何妨?此时此刻我就在他身边,而且我打定了主意永远不离开,只要能时时见到师父,他爱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   师父放下我,握住我的双臂,眼神闪着令人不解的光芒,“婉儿为何要如此待师父呢?为师曾经将你留于皇宫,让你置身险地,却还声称是为你好,难道你不恨为师?”   “现在婉儿终于知道,在皇宫要远比在江湖安全的多!”我嘻嘻的笑,可师父却更加黯然。   “婉儿,为师,并不是一个好师父……”师父默言道,语声有难以查觉的痛楚。   “不不不,师父这样做全是为了婉儿好,婉儿都知道的!”我急忙摆手,却牵动了背后的伤,一时间痛苦不堪。   师父见状马上为我输入真气,随即疼痛减少许多,“小心,莫要触动了伤口!”   我嫣然一笑,伸出双臂搂住师父的腰,紧紧的扣住手腕,“婉儿喜欢师父!”   师父一怔,大手温柔的抚上我的后脑。   便在此时,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乐声,婉转变化毫无曲谱而言,我一惊,难道……   地上的枯叶开始发出轻微的卡卡声,我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惊恐万分的望向师父。   “师父,这是蛇曲!”   师父也已经想到,眼神透出严峻之色,“没想到此番闯坞山竟是这般凶险!”   “花盅银针可还够?”我继续问道,师父拉着我倒退回数余步,铺满枯叶的地表此刻已触目惊心,成百上千条花花绿绿的毒蛇蜿蜒而进,委实恐怖!   “银针再多也比不过这地上毒蛇的数量!”师父抬头,果不出所料,那树枝之上也爬满了毒蛇,有的竟与树干一般颜色,肉眼极难分辩。   “怎么办?”我强作镇定,可面对这么多恶心的动物,谁还能做到真正镇定?   “不怕!”师父一直将我搂在怀中,警戒的望着四周。   “不好意思,在下并非有意打扰二位的甜蜜!”声音自不远处的树枝传来,言语充满邪气盅惑,令听者从头冷到脚底,不自觉的抬头望去……   (各位亲亲们,琪来调查一下,不知琪早上七点上传文章是否合理?琪想改变一下上传时间,从早上七点改成晚上七点,如果亲们觉得合适就留言告诉琪一声,如果不同意也可以留言哦~,嘻嘻,要是亲们都同意,那第五十八章就会在明晚七点上传喽,呵呵,琪看到亲亲们的支持好开心哦,琪会用更好的故事来回报大家,鞠躬,飘走~)    第五十八章 闯坞山之四(蛇舞2)   我和师父同时抬头,那人一袭绿衫,与蛇皮并无他恙,发髻上插着一支闪亮异常的绿色蛇形发簪,狭长的身躯卧在枝头,柔软也竟如同蛇一般,手指夹着一支细小如笛子的绿色圆管,想必刚刚的蛇曲便是用它吹奏而出。   乐声已止,地上的毒蛇也停住不前,只将我二人围困其中。   如此见来,前两个人根本不值一提,这些蛇才是让人更挠头的东西,我最怕蛇,别说这千百条蛇,哪怕一条蛇就能把我吓倒,所以就算没负伤的自己恐怕也不敢和蛇打斗。   师父显然看见了我颤抖的身躯和额头的冷汗,搂我的手臂又加紧了。   “前辈是何用意?”师父温声道。   “你二人将我两位师弟打的不轻,如今遇到我,却还问我是何用意?”那人把玩着手中的细管子,悠声道。   “晚辈只想拜见贵派掌门千陌崖子老前辈,并不想伤人,前者阻挡我们,我二人也是出于无奈才出手,而刚刚那位鸟人前辈,若不是他出手伤我徒儿,晚辈也决计不会伤他!”师父漠然的说着,语气甚是镇定。   “哦?看样子是我不问清红皂白来胡乱为他们出气?哈哈,本想用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你二人击退,现在也只有说明意图,不错,某家便是这坞山第三关,蛇君是也!”他坐起身子软绵绵的靠着树干,一条树蛇爬向他的脖颈,他伸手抚摸,而我却看的十分难受。   “前辈是想与晚辈等动手?”师父试探的问,眼神瞟着蛇君。   “本君也不想欺凌弱小,要怪就怪你们不该闯上坞山!”他拿起绿色的细管子放到嘴边,那种奇怪的乐声便自管中传来,甚是诡异。   乐声一起,地上的毒蛇又开始扭动身躯,一团团的覆盖着爬向我和师父,我颤抖的更加厉害,师父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瓶药,在我们周围散满一圈,此药并非雄黄,却有着和雄黄同等的效力,那些蛇闻后纷纷后退,停在这小圈之外不敢近前。   我看着圈子外成团而爬的毒蛇,胃里一阵翻腾,师父将我的头按进怀里。   “不要看!”随着温柔的一句,师父手多了一把半尺的短剑,闪着幽幽的寒光,锋利异常。   我的视线被师父阻挡在怀中,忽觉耳旁有阵阵凉风浮过,来的快,消失的也快,伴随着细小的嘶嘶声,我耳旁的凉风越加猛烈。   “我的蛇儿多的数不胜数,你这样杀是绝对不会杀完的!”乐音停歇,诡异可怖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我恍然觉悟,师父捂住我的头,就是想自己杀蛇的时候不被我看见?我挣扎着推开师父的手臂,扭头看着地上的一切,几条断蛇血流斑斑,躺在地上还微小的扭动身体,而更可怕的是毒蛇团团爬来从没有间断,如此下去,即便我和师父杀到明天也杀不完!这便如何是好?   “师父不必为婉儿担心,这个时候害怕已无用,是婉儿没出息了!”我挣脱开师父的怀,却还紧紧拉着师父的手,绝然的望着眼前如沙粒一般多的毒蛇。   “好,那随为师一起突出重围!”师父恍如瞬间精神倍增,眼中闪过幽幽的蓝光。   “嗯!”我挽起袖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摆出姿势对着那绿色的人道:“老头子,把你的招术都拿出来吧,本公子应你心愿,接招便是!”   “哈哈,没想到公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胆量,勇气可佳,先赏你一条树蛇当早餐吧!”说话之间,便把手中抚摸的蛇儿向我丢来,我迅速捡起脚下一支小木棍,将那飞来之蛇一棍打飞,不见踪影!   “本公子最讨厌颜色不正的早餐了,不知中餐要吃些什么?”我昂首望他,眼神已不带骇然之色。   “中餐来条红色小信蛇如何?颜色鲜艳又漂亮,正和小公子的心意呢!”他说完使用手中细管,随便挑起一条红色体态偏小的毒蛇,向上一挑,红蛇又奔我而来,师父挥起短刀,将那条红蛇斩于两截,纷纷掉落而下。   “想必前辈此刻正想与我二人来一次真正的交锋,并不是想用宠物来施以驱赶!”师父将我护于身后,静声道。   “哈哈,你猜错了,本君靠的就是这些可爱的蛇儿,若没了它们,本君还如何与你们交锋?”他坐于枝头,修长的双腿凌空荡来荡去,甚是悠然自得。   “那只能说明你卑鄙无耻,胆小怕事!”我冷冷的眸子射向他,极度轻屑的眼神。   “小公子说的一点不错,本君在十年前闯荡江湖之时,外号正是卑鄙无耻的凌蛇高君!遇到打不过之人,就会逃之夭夭,还不忘让敌人尝试一下我蛇毒的厉害。现在隐退了,可名声犹存!”他偏过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狭长的眉目瞟向我,含着隐隐的笑意,登时让我又一阵寒冷颤抖。   “婉儿,你害怕么?”师父站在一旁,负着手。   “害怕是小狗!”我坚定的道。   “好!”师父说完横扫一腿,将那药物围住的一圈全部搅飞,地上的毒蛇便随着横飞的药沫纷纷向后缩去,散落的药粉落在毒蛇的身上,它们只是小小的挣扎一会儿便无大碍,继续向着我们爬来,我握紧了木棍,就算被乱蛇咬死,我也毫不低头!   (呀呀,琪来更新啦,希望亲亲们喜欢~-0-)    第五十九章 闯坞山之四(蛇舞3)   师父翩然起身,自空中散下了无数药沫,片刻之中便回到我身旁。   只见师父目光迎上枝头的蛇君,“既然如此,晚辈就不客气了!”   我正想不通师父的话,却见他拿出火石,在手中啪啪两下,登时火星四溅,引起了周围一片大火,那成团而绕的毒蛇便被这突来之火烧的无一幸免,画面惨不忍睹!   “你这臭小子!”蛇君暴跳着飞身而下,疾疾向我们奔来。   师父拢过我,向天空直冲飞起,趁火势还小,跃出了数百米之外。   不料那蛇君却是紧随其后,两腿一跨便跃出几米,不久便要近于身前,师父推开我,独自向前迎招,那蛇君却又顾自躲闪起来,师父的每一步旋转,每一个招术动作,无一不是温柔中夹带钢猛,美丽中逼人性命!那蛇君全然不把师父放眼里,方才师父放火烧了他大半的毒蛇,这口恶气,想必他是一定会出的!   这蛇君武功招术并不出众,和师父对打根本不是对手,眼见快要败将下去,他突然一个回身,自袖中射出三条不明物,蛇体出窍,一条奔我,两条奔向师父。   师父见状,一掌拍退了蛇君,却不及躲去那两条小蛇,我吓的脸色登时惨白,急忙跑过去,意图为师父遮挡,可师父远比我这受伤之躯快上百倍,未等我到达之前,他已将我护在身后,伸出手臂……   两条细小的蛇身,粘在师父手臂上,正咬着不愿松口,师父毫不犹豫,一把扯掉它们,仍出丈许远,只听啪啪两声,那蛇估计由此一命呜呼,活活被师父摔死!   我不知所措,拉过师父的胳膊便要检查,师父伸手一挡,让我不要碰他,受伤的手臂垂将下去,显的无力之极,想来是蛇毒的原故,师父另一只手马上封住穴位,此后身体便颓然倒下。   我呆呆的望着虚弱的师父,都是那该死的蛇君,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捡起师父的短刀,转身劈向蛇君头颅,他又要伸袖放蛇,可几近发狂的我全然不顾这些,竟然快他十倍一刀自他胸口穿过。   血滴,自刀刃流下!   蛇君身中一刀,跪地呻吟。   “解药!”我瞪着发红的眼睛,狂吼道。   “没有……”他捂着伤口,血水汩汩涌出。   “我说给我解药,你若不从,我马上砍了你脑袋!”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倘如真不说,我便当真一刀砍下去。   他不说话,根本睬也不睬我!   忍无可忍,我使用全力一掌劈到他颈根,将他打晕过去,如今我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杀了他是万万不能!翻过他身体,向怀中小心的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木管,头上用红布塞着。以防万一,我摇了摇管身,确定没有危险后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堆红色粉沫。   “婉儿,你怎知为师解不了这蛇毒?”师父盘膝而坐,轻声道。   这一问,我愣在原地,“婉儿……,婉儿忘记了……”   “呵呵,蛇毒与钢爪之毒差别甚大,这蛇毒天下只有凌蛇高君的解药方能解得!”   “那师父赶紧吃掉它!”我把红色粉沫拿到师父面前。   师父涂了些在手臂上,又口服了些许。   我这才舒了一口气,“这坞山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何什么都有毒?竟然连大师伯的百花露也不能治!”   “你师伯并非万能!”师父微微站起身,“婉儿,天色已晚,我们要加紧脚力!”   “嗯!”   此上还有多少凶险?我和师父均已受伤,是否能够顺利到达坞山之颠?那炎花到底是何模样,我们要如何才能取到?   千千万万个问题盘绕在我脑中,我竟有些彷徨起来,拉着师父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夜幕已经悄悄降临,四周黑漆一片,半点亮光不见。   我方才用力过猛,此时已累的气喘吁吁,脚底沉重,“师父,婉儿走不动了。”   “怎么了?”师父扶着我,在一颗树旁坐下,把上我脉膊。   “只是累了而已!”   师父看着我疲惫的低垂着眼帘,温柔的笑了,“婉儿方才那么拼命救为师,体力不支!”   “婉儿心甘情愿!”我看着师父纯净的眸子,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也许,我们只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好好休息,我们明日一早再起程!”   我靠着师父的肩,思絮又飘出很远,“若此次不能活着走出坞山,婉儿与师父会如何?”   “呵呵,傻丫头,师父不会让你出事!”   “可婉儿也不想让师父出事!”我愣愣的又将心事说出来,眼泪已存在眼眶中。   “不要担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相信师父!”    第六十章 闯坞山之五(师父爱我)   满地的枯叶,我们升起一堆火,轻烟一缕一缕,袅袅的向天空飘去,我拿出一瓶峰蜜,递给师父。   “师父,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峰蜜!”   “不饿!”师父摇摇头,道。   “师父,明天便要到达顶峰了,不知那千陌崖子究竟是何模样。”我抬头望着天空,忽然觉得一丝丝冰凉落在脸上,伸手一摸,冰凉竟便成了水珠。   师父伸手接住了一片飞舞而下的晶莹,我则开心的站起来。   “师父,下雪了,好美!”这一声喊出,师父微微一笑,也站起身。   “是啊,为师也有多年未见得雪景了!”师父眼中露出向往之色,我怔了怔,雪花飘飞,落在师父黑亮的发丝上,晶晶莹莹,美丽不可名状。   “婉儿遇见师父多久了?”我抬头仰望着师父的脸,他的银色面具映出红色的火光。   “怎么了?”师父转身看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婉儿突然觉得能够和师父一起共患难,很幸福。”   “为何会这样想?”   “因为师父对我好,以前从没有人这样对过我。”我低下头,又想起在现世时的种种,姐姐憎恶的眼神,这一切都是不能磨灭的恶梦。   “傻丫头!”师父抚上我头顶,我心底一热,突然钻入师父怀中。   我不想再犹豫了,也不管梦中人到底是不是师父,现在我只要和师父在一起!   感觉到我微微颤抖的身体,师父抬起我的脸,不料我却突然踮起脚尖,上前吻住师父冰凉的唇瓣。   师父一怔,急忙推开我,“婉儿,不能这样!”   “师父……”我哽咽着看向他,“难道师父对婉儿,就一点怜爱之意也没有么?”   师父不说话,仿佛又陷入了沉思,许多年前,那个女孩就如同眼前的一样。   ……   “师兄,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梅儿?”   ……   两个人,多么相像,当年,他狠心的离开心爱的师妹,是苦于门规,还是绝情绝爱?年少的他,终于受不了门规枷锁离她而去,以致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多年以后,面对眼前同样的女子,自己还能再一次狠心的推开么?   可爱调皮的人儿,每天和自己朝夕相处,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他还有对师妹的承诺,他能接受她么?   看着她泪珠莹莹,为何自己的心也会这般痛苦?那么多年,他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一心一意想着为师妹报仇,直到遇见她,师妹临终的遗愿便是让自己收她为徒,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的安全,明明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却又那么脆弱,那么依赖,那么相信自己,只因他一句话,害的那个单纯的女孩差点命丧皇宫,他对她不起,看着她伤心,他又怎能摒弃心中的想法,弃她不顾?   他茫然了,面对她,他该怎么办?   我看着师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师父终是师父,他怎么会喜欢自己,那么美好的师父,怎么会爱上一个丑小鸭?   “对不起……”不知道这三个字已经说过多少遍,自己一次一次让师父为难,真的很该死对不对?“师父,婉儿,再也不会了……”   我颓然的转身,今后,我再也不会让师父为难,再也不会……   “婉儿”师父轻轻转回我身体,他的眼中似有着挣扎已久的释然,“和师父在一起!”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父他……   看着我一阵惊讶,师父露出温柔极至的笑容,摘下我的面具,俯身吻住我颤抖的红唇。   我睁大眼睛,师父冰凉而柔软的唇瓣正贴在我嘴巴上,一瞬,他便离开,用食指勾勾我小巧的鼻梁,一下将我点醒。   “如果为师说犯了乱伦之罪,婉儿会如何想?”师父俊逸的嘴角向上扬起,冲淡了我所有的忧伤。   师父脱口而出的话,更是让我欢喜万分,“师父,婉儿不怕!”   “难道小小年纪的婉儿不怕江湖之人的流言蜚语?”师父温柔的说着,拉起我的双手。   “如果婉儿怕那些土包子们胡说八道,就让我万剑穿心……”话未说完,师父突然堵住我的嘴。   “不许乱讲,为师都明白!”师父说完,神色却又黯然下去,“让你受那么多苦,是为师的错。”   “不是的,师父不要内疚,这是对婉儿的磨炼,不然婉儿不会长大!”我急忙摇头。   “那么,婉儿能给为师一个机会作为补偿么?”师父微微笑道。   师父的话语让我一阵阵的发飘,实难相信,自己成功了么?美好如仙的师父爱上自己了?“师父,婉儿有没有在做梦?”我鼻子酸痛,喉咙发紧,沙哑道。   师父一怔,一丝伤痛在眼中闪过,猛的搂过我身体,声音低沉,“如果我早一点顺呈心里的想法,就不会让你痛苦这么久!”   泪珠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流淌,我抬起脸,看向师父“师父早就喜欢婉儿了对不对?”   师父轻柔的抚过我长长的发丝,眼神无限温柔,“师父是傻瓜,不敢承认对徒弟的感情。”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傻瓜师父爱上了痴情徒弟!”   师父静静的看着我,不再说话,我笑容轻松,弊在心里的痛,终于发泄出来,从未有过的超脱令我心情大好。   我们相偎着坐在树下,看着天空飘飘洒洒的雪花,相互抚慰着彼此孤独已久的心灵,只叹黑夜太短,情难自收。   此生能够得到师父的爱恋,夫复何求?   (哇,琪大喊,求票票,求评论~~哈~)    第六十一章 闯坞山之五(狮王)   睡梦中,我感到额头一阵阵发痒,柔软温香的气息像是催神药,我一下子睁开眼,师父含笑看着我。   “醒了?”   我羞涩的低下头,方知道在我睡着的时候师父吻过我的额角,不禁心神荡漾,脸红心跳。   “嗯!”悄悄的应一声,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我们走吧。”师父拉起我,帮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衫。   看着满地的纯白,我吃惊的张开嘴巴,下了一夜的雪吗?除了我们坐的这颗树底没雪外,其他的树木都被白雪覆盖,苍茫一片,延着小路望去,坞山顶峰若隐若现,亦是白雪皑皑,难道我们已经到了?   “师父你看,天空净了,树木也稀少了,我们快到坞山之颠了!”我高兴的拍手大叫。   “嗯,我们加紧一些,拿到炎花立即返回!”   “好”打了一天,精神都要委靡下去,却是这时候给我一个惊喜,颠峰离我们那么近,看来我们闯关已过,接下来就要见到那个千陌崖子了,炎花他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雪地松软,我和师父手牵着手向着坞山顶峰走去,树木越来越少,地上的雪也是越来越厚,我们运功抵寒,还算好过,不久后,回身眺望,坞山景色尽收眼底,四周白雾蒙蒙,云来云去,甚是壮观,让我想起了翻滚波涛的大海,眼前的云便可称为云海了吧?想不到坞山老儿还很会享受,竟住在这般仙境之处。   再往上走,树木草儿便一株也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山石,可这些石头都被白雪覆盖,看不见本来面目,山顶之上虽然白雪欺欺,却没有大风,四下安静的很。   “师父,坞山派!”我指着雾里隐隐可见的坞山派山门大声道。   “嗯,我们走!”师父拉着我的手,往大门走去。   坞山果然是名门大派,山门尚且如此壮观,里面的建筑想必更加宏伟。朗朗坚硬的建筑,是正宗的北方建筑,也体现了坞山作为武林大帮的气派。   远远望去,山门大开,院中摆着一口青铜大鼎,约一人来高,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此刻的自己不正在上演一出武侠奇缘嘛?心情欢喜之余,脚步也加快许多,快要到达山门时,方晓得气氛有些怪。   “师父,为什么院内空无一人?”我说着停下脚步,又向里面望了望,仍是没有人影。   师父沉默不答,只是静静的立在那,若有所想。   “吼~~”粗震的吼声飘入耳迹。   我闻声而栗,惊恐的环顾四周,这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师父抬起头,我也随之望去,只见高高的坞山大门,匾额的旁边,一个戴着草色斗笠,身着粗布黑衣环抱长剑的剑客靠在那里,身躯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吼~~”又一声兽鸣,声音比方才更近了。   “婉儿,这便是最后一关了,你我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师父眼睛一直盯着黑衣剑客,语声严峻。   听到师父的话,我方能猜到,这最后一关非同小可,若有丝毫懈怠,便要前功尽弃!   “嗯!”我深深的点头,同样望着牌匾旁边的黑衣剑客。   “吼~~”一声兽嘶,我惊愕的回转身体,未待看清,眼前猛然闪过一只巨大的土黄色大爪子,比月牙的更大更凶猛,我急忙弯腰,勉强躲过了这一爪。   回旋身体,定盯一看,立于眼前的,正是背脊长鬃毛的雄狮一头,我几乎被吓傻了眼,斗过老虎斗过狼,可和狮子对打还是头一回,看它那庞大的身躯,我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更何况,自己还是带伤之躯?心底暗暗苦笑,我怎么和动物这么有缘份?   慌忙之中,师父和那剑客均已消失不见,我瞟着那头雄狮,不敢有何动作,它的样子也不是很凶狠,只是那体形即使不怒也足以将人心胆吓裂。   一人一兽,一大一小,就这样站立在雪地中,谁也不动,不远处传来了刀剑的碰撞声音,我歪着头看过去,师父和那黑衣剑客打的正热,师父手握短刀,那人手握出鞘长剑,二人他一刀我一剑不分上下,那剑客身法十分迅捷,师父自也毫不示弱,一个眨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十余招,双双落于两侧。   “婉儿……”师父显然不知道我面对着一头凶猛的雄狮,惊恐之余便要向我奔来,可他身后的强悍对手怎能让他分身?只见他一剑劈过,挡住了师父的去路。   “师父,相信婉儿,小小狮兽根本不是婉儿对手——!”为了不让师父担心分神,我斗着胆子大喊道,因为我看到了那头狮子正缓慢的向我走来。   学武之人的基本之道便是以攻为守,就算我打它不过,也要尽力攻击,这正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目光如炬,站稳脚根,定定的看着狮兽,它眨一下眼睛,丝毫没有凶狠之色,这让我十分不解。明明是食人的动物,却要摆出一副温驯的模样,难道如今的动物也学会人类的表里不一嘛?心里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嫌恶,既然它不动,可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将腰间的衣带系紧,我挽出手臂,转头看看师父,他与黑衣剑客正在一番苦战,自己不能帮他,那就努力保护好自己,我知道师父一定如同我相信他一般相信着自己,此刻的师父不能抽身保护我,而那两条蛇的蛇毒本来是该我挨的,师父做了这么多,如若我再让他分心,岂不是无能之极?   转头面对雄狮,已不再有先前那般恐惧,大不了被他吃进肚中,有何可惧?   那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来望着我。   “你看什么看,要打便打!”我弓着僵硬的身板,左拳向前,右拳向后,以便护住心脏等重要部位。   狮眼一怔,似是听懂了我的话,可它却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以为你沉默了,我就会觉得你良善嘛?”我又抛出一句话。   它不动,静静的眸子望着我,简直是一头呆狮,我额角渗出一滴汗,顾不得许多,滑出身体,对它一拳攻过去,狮子向侧一躲,跳开了去,回身望着我,眼中竟有些惊讶与不解。   我更摸不着头脑了,这头狮子并无害我之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番外篇 笠辰番外(一)   那天是笠辰十二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姐姐——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即将为皇上产子。皇上老来得子欣喜之余特地恩准笠辰和母亲进宫看望贵妃娘娘。   可以进皇宫耶!自从姐姐进宫以后他就对皇宫充满了向往,据说那里有很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行宫,他们还接受很多和自己不一样的教育,个个都象天神一样。不知道自己这次进宫会不会遇到这样的孩子。   可是那天过得真是缓慢啊,天不亮就进宫去不说,光在殿前等候就花了几个时辰,等皇帝召见完再乘马车到贵妃娘娘的行宫时已经到晌午了,笠辰看着姐姐和母亲相拥而泣无聊得快要打瞌睡了,小孩子怎么可能理解亲人离别的愁苦,他只想快快到外面去看看皇宫到底和自己家里有什么不同。   终于,他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从宫殿里溜了出去。   外面除了花园就是房子,人影也见不着几个,见也是几个宫女太监之流,十分无趣。最后逛到了御水河前,河边花草丰盛垂柳依依。对岸也有几幢宫殿,想来必是其他娘娘的行宫。那河边有几个宫女在洗涤着什么,除此外四周一片寂静。   笠辰把手上玩弄着的柳叶狠狠丢进河中:“早知道皇宫这么无趣我就不来了!”   “谁说皇宫无趣,那是你没找到有趣的地方。”   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反驳,接着从树上跳下一个人来。   笠辰吓了一跳,赶紧退后几步仔细观察这冒失的人。只见他个子非常高,足足高出了自己两个头,虽然个子很高可是明显的脸上稚气未退依然还是个半大的少年。这少年衣着华丽容貌俊秀贵气天生,想必不是皇子就是哪家大员的孩子。   “你在上面干什么呢?”笠辰张口问。对这从天而降的少年充满了好奇。   “掏鸟蛋!”少年张开手给他看手中的蛋。   “哈?!”笠辰有些难以置信,这样一个贵公子居然会去做掏鸟蛋这种粗鲁的勾当,和外面的野孩子那么像,笠辰有些怀疑自己对他身份的认定了。   “你没掏过鸟蛋吗?”少年瞥着眼有些看不起他。   “没有。”   “那这上面还有个鸟窝,给你掏好了。”   少年不由分说将他拉过来就往树上推。笠辰又急又窘,上树掏鸟蛋这样的事情如果给母亲知道了那还不得让他跪祠堂才怪,可是少年不停催促他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怕母亲,只得硬了头皮往上爬。   好在少年在下面指挥他手脚该放哪里,身体该向何处移动,虽然上树的过程紧张惊险他还是汗流满面地爬到了鸟窝下,当他伸出手去摸到鸟窝中那圆圆的蛋时高兴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别乱叫!”少年在树下喊,“拿到了就下来,小心别把蛋弄破了。”   笠辰小心翼翼地顺原路爬下,一到地面就兴奋地举着那蛋对少年叫:“看啊,这是我掏的鸟蛋,是我耶!”   “是就是吧,大惊小怪。”少年白了他一眼掉头向前走去。   “哥哥你去哪里啊?”笠辰急忙跟上,掏鸟蛋带来的成就感使他现在对这少年万分崇拜,他可不想让他就这样走了。   “当然是去好玩的地方。”   “带我一起去好吗?”   “你想来就来吧。”   二人沿着御水河走了一段,过了座桥,又沿河走了段然后绕进巷子中,笠辰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眼看着路径越走越荒凉,忍不住悄悄问:“还有多远啊?”   “嫌远就不要跟来好了。”少年头也不回地说。   笠辰讨了个没趣便不再说话。   最后两人走到了一个小院子里,笠辰从来没想到皇宫里还有这么小的院子,想来必是宫女太监们的寝室。一阵阴深深的冷风从院中吹出来令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正迟疑间少年已经走到房中去了,笠辰只好跟上。   房中比较昏暗,笠辰只看见窗前坐了个美丽的妇人在做针线,少年走过去叫了声:“母亲。”   妇人听见声音抬头看见少年后激动地站起来叫:“孩儿!”   原来哥哥叫袭远,笠辰暗暗琢磨着,这女子是他的母亲,既然住在皇宫里想必也是个妃子什么的,只是她住的地方比起姐姐来就差太多了。看着二人又开始相拥抹泪笠辰不由暗翻白眼,怎么今天到处是抹眼泪的,哥哥说是带我到好玩的地方结果是来看他母亲啊,这有什么好玩的。   哭了一阵那女子才发现房中另有他人,问:“这孩子是谁?”   “他是笠贵妃的弟弟,进宫来看望贵妃娘娘的。”少年话一出口那女子脸色顿时煞白。   笠辰不禁惊叹:“我没有说出我的名字哥哥怎么知道我是笠贵妃的弟弟?”   “你们笠家的孩子个个美艳动人,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谁。”少年似乎是在赞美他,虽然那表情看来冷冷地有点吓人可笠辰还是涨红了脸。   少年把袖中藏的鸟蛋拿给了妇人:“母亲,我掏了几个鸟蛋,你拿去吃吧。”   妇人垂泪收下,笠辰好生羡慕妇人这般纵容少年掏鸟蛋,讪讪地说:“原来伯母喜欢吃鸟蛋啊。”   “不是喜欢吃鸟蛋啊,是有人把菜蔬都拿走了,我母亲不得不吃鸟蛋……”   “啊,是谁这么坏!”   “就是——”   妇人突然一拉少年::“傻孩子胡说什么呢,和笠公子去玩吧,只要孩儿你过得好母亲比什么都高兴!”   少年不吭声了,妇人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块糖拿给笠辰吃。完了少年就带上笠辰到院中去摆弄一些弓箭长刀。笠辰自小只读诗书哪里见过这些玩意,听少年说常常用这些弓箭去禁苑打猎,听得笠辰那个心痒啊恨不得马上就随这少年去到禁苑一显身手。可是想到母亲一定不会准许自己去参加这么暴力的游戏不由得黯然不语。   少年还道他不喜欢打猎,说:“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去玩点别的。”   “不是啊,我很喜欢打猎啊,只是我母亲一定不让我去。”笠辰沮丧不已,“如果皇上恩准我可以去打猎就好了那样母亲想反对也不行。”   “那容易啊,明天我就到府上去求令堂准许我带你去禁苑,她知道我是皇子一定不会为难我。”   “真的吗!”笠辰大喜过望,“你说话要算数哦。”   “当然了。”   二人又高高兴兴玩了一会少年怕笠辰母亲找不到他着急就带着笠辰离开了小院。   回去的路上少年说:“现在贵妃娘娘马上要生孩子了如果生的是个小皇子说不定会被册立为皇后,那时候你们全家什么时候想进宫都可以,我们就可以常常在一起玩了。”   “是真的吗?”笠辰俞加欢喜,“那我天天来找你去打猎。”   “你说要是人人都可以随便进宫来看你姐姐那最高兴最想来的是谁?”   “那当然是表哥咯。”笠辰一丝防备之心都没有,“表哥以前和姐姐是定过亲的,他们两个可好着呢,我去他那里看见他为姐姐画了像挂在书房天天看,后来姐姐进了宫他还大病了一场,那画也收了起来,如果人人都可以进宫那他一定会来看姐姐的。”   “是吗!”少年突然咯咯地笑起来,“那他现在成亲了吗?”   “没有,任谁家的姑娘来说亲他都一口回绝,我姨妈为这事情烦恼得很呢。”   “要解决这事很容易啊。”少年掏出了一枚玉佩神秘地对他说:“这个玉佩是番邦进贡来的神器,回到家你就把它放在你表哥的枕头中他就会渐渐地忘记你姐姐的事情,这样他就会喜欢上别的女子了。”   笠辰将信将疑地接过玉佩,反复观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少年接着警告他:“但是这件神器不能让你表哥知道,他要知道了就不灵验了。你得偷偷地放进去,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明白吗?”   笠辰见他神色庄重急忙点头答应。少年微笑着说:“如果你办好这件事情明天我们去打猎的时候说不定就可以看见你表哥已经在哭着求你姨妈给他找个老婆了。”   笠辰哈哈笑着一边和少年打趣一边走向姐姐的宫邸。去时那么长的路回来却不一会就到了。少年对笠辰说:“你去吧,记得我们说的话,放好神器,明天我就到你家去接你打猎。”   “知道了,”笠辰开心地笑:“哥哥你明天一定要来哦!”   少年向他招招手转身走了。   回去后笠辰果然跑到表哥家偷偷放好了玉佩,那天晚上他开心地对着掏来的鸟蛋瞧了又瞧,摸了又摸,想到次日就要第一次去打猎激动得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在丫鬟的逼迫下才将鸟蛋在枕边放了睡下。“明天就可以和哥哥去打猎了……”睡着前他还这样想着。    番外篇 笠辰番外(二)   半夜笠辰突然被惊醒过来。他听见院子里很吵杂的呼喝声,女人的哭叫声,杂乱的脚步声和器皿的碎裂声。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惊慌地坐起来大叫丫鬟的名字,可是房门打开了进来的却是一群手执火把的差人。   “这里有个小崽子!”   有人一把将他拖出被窝,不容分说丢出门去。笠辰看见院中挤满了自己的家人,那廊前站满了手拿火把的士兵,不少人进进出出在翻找着什么。天上下着雨,家人们衣不遮体地蜷缩在一起哭泣着,哀求着,他不理解: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是贵妃娘娘的娘家吗?为什么还敢这样对待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他不禁愤怒地叫喊。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嚣张,看我不收拾你。”一个军人挥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他两眼直冒金光。“平日里给你们这些皇亲国戚威风惯了今日犯到我的手中先叫你脱层皮再说。”那人边说边动手施暴,可怜笠辰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没几下就痛得昏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时已经身处监牢中了,因为淋了雨又挨打,他常常处于半昏迷状态,尽管昏迷着耳边也依然能听到家人的哭泣声。然而那哭声渐渐越来越少,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偌大个监牢关押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即使在昏睡中他也无法排遣那无边的寂寞。   他不知道已经在监牢中呆了多久,好像时间都停止了一样,只是有时候感觉闷热,有时候感觉寒冷,也许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吧,他发现自己的头发都长长了。   一日,牢头突然走过来叫:“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汝等作奸犯科者一律免罪释放,以显我皇恩浩荡,出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就这样笠辰回到了太阳底下,然而家人一个也没有了,他打听的结果是笠家被抄,笠妃被废,至于为什么,只有天知道!   没有了家人的笠辰现在什么也不是,连谋生都没有办法,他也曾经想去帮工做活,但人家看见他那瘦小的身体就连轰带赶地把他打出门去,想当个和尚混口饭吃也被以僧满为患为由劝下山去。除了做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乞丐的夏季,日子还是很好过的。笠辰常常在傍晚时分到西郊的禁苑旁找到长亭处睡觉,有时候他能听见禁苑里的麋鹿发出的叫声,打猎发出的号角声,连马蹄声有时候都能听见。   他总能从那些声音中产生一些联想,然后就是怅怅地叹气。   这一天,笠辰又来到禁苑外睡觉了,不知道是他来早了些还是打猎的走晚了长亭外传来了得得的马蹄声。他抬起头来看见远处几骑轻骑向着这边跑过来,马上的人风姿翩翩,非富即贵的样子。   笠辰瞥了一眼后继续睡觉。那几匹马跑到亭前止住了脚步,他听见马上的人正在下马。其中一个人问:“要不要把那小子赶走?”   “由他去吧,一个小乞丐你还怕他会吃了我?你们去把猎物处理下。”一个老大模样的人回答着走到亭中。   笠辰偷偷望去,想看看那老大是什么样子,这一看只惊得他扑通一声摔下地来——那人身材挺拔相貌俊朗,微微含笑的神情下掩饰不了天生的贵气和威严。只一眼,笠辰就认出他正是当年在皇宫里和自己约好要一起去打猎的那位哥哥!   眼下这位哥哥的个头更高了,样子也长成了大人,他那么意气风发,怎么认得出眼前这个小乞丐就是当年那个羞涩的笠辰小公子!   笠辰心跳如雷,面红如赤,既想扑过去哭叫哥哥,又想掩面而逃。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立起身向亭外走去,既然叫了哥哥也不可能改变什么,那还不如不要让他认出自己,就让当年那个美丽的小公子的样子永远记在他的心里吧。   “怎么,要走了吗?”那贵公子忽然开口说话。“我记得你很想让我带你出来打猎啊,如今身在禁苑外什么也不做就要走了?”   笠辰身形一顿,心头狂跳:这是对我说的吗?不是吧,是对别人说的吧?   “看来你是把我忘记了呢,”那贵公子的声音又响起:“当年还‘哥哥,哥哥’地叫得那么亲热,如今倒好,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从面前过去了,你还真是薄情啊!”   笠辰蓦地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公子——这么说他是认出他来了!尽管自己现在的样子即使是自己母亲也未必认得出来!   那公子微笑地望着他,目光那么温润,看得笠辰那么想哭。可是这样能改变他是个乞丐的事实吗?   “公子,你认错人了!”他好不容易才哽出这句话来,“我只是个乞丐,不认识你这样的贵公子。”   “我怎么会认错呢,我说过的吧:你们笠家的孩子个个都那么美艳,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谁。”公子跷起了腿笑得那么意味深长。笠辰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么多委屈一股脑全想发泄出来,可是接下来从公子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使他惊呆了:“那怎么可能呢!如果没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又怎么可能认得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乞丐就是当年那个白痴一样的笠家小公子呢!”   “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境遇吧?可笑啊,笠妃那么精明的女人竟然会有你这样没大脑的弟弟,她在黄泉下也会心有不甘吧,呵呵!你要怪只能怪你姐姐不该那么贪得无厌,弄倒了皇后不说还想害太子。本来她生下小皇子就能得逞了,可惜她有个那么白痴的弟弟,不但把自己姐姐老情人的消息告诉了太子还乖乖地把太子给的玉佩放到了她老情人的枕头下面,那玉佩是什么东西?神器?哈哈哈——真是天真啊,那是皇上赠送给贵妃的物件,有了这东西在床头,想说没有通奸是鬼都不相信了!   没错!你姐姐是你害死的,你们全家也是你害死的,害死他们以后你还逍遥地做上了乞丐天天到禁苑来梦想着和你姐姐的死敌去打猎,你说你是不是白痴到无可救药了?哈哈哈……”   笠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听见漫天的巨雷越来越响,浓黑的乌云压得他直不起身来,呼吸是那么困难,喉头那么疼痛,眼前似乎看见了家人在雨中蜷缩着身子哭泣,满地的鲜血,满地的人头。   “你一直不知道我的名讳吧?现在可以告诉你了。”隐隐地,那好听的声音伴着魔鬼的语言再度传来:“我姓白,叫袭远。知道当今皇上的名讳吗?对了,正是白——袭——远。哈哈哈……我不会杀你的,虽然我杀了你全家,可是像你这样天真的人我若杀了你想必连天也不会放过我吧,哈哈哈——好好做你的乞丐吧,笠辰……小公子——哈哈哈……”   ……   亭前的几匹马踏着雨水离开了,只留下在亭中挣扎呜咽的小乞丐。上天怜他——下起了绵绵小雨。 第六十二章 崖底老人   便在这时,眼前黑影一闪,狮兽跳开远去,黑衣剑客抬起脸,斗笠之下,一张削瘦黝黑的脸庞上嵌着一双凌锐的小眼睛,嘴巴上,一片黑渣渣的胡须,给他的样貌增添了几分成熟,这穿衣也是典型的剑客打扮,还有几分忍者之感,他的脸一半被斗笠的阴影笼罩,另一半亦是毫无半点表情,酷酷的非常高傲。   狮子站在他身后,剑光一闪,狮子的前胸赫然多出了一条血痕,向后退出几步,我猛的一惊,剑各竟然出手伤害狮兽?他们在做什么?窝里反?   师父闪身落在我前面,看着黑衣剑客。   “前辈武功高强令晚辈佩服,相信前辈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比武正规,不可伤及无辜!”听师父的话语,似是对眼前人十分尊敬,难道仅仅打了一架,两人就混熟了?   “我不管你们闯上来所为何故,本君只要找个非本派的人痛扁快快的打一架!可这小猫不听话,见着姑娘就不动手了!”那剑客表表情冷酷,却不料开口便是满嘴的稚嫩,看看他僵硬的表情,再听听他稚嫩的声音,忍不住心生好感。   我扑哧一声,急忙捂嘴.那头看起来凶悍强大的雄狮居然被他称作“小猫”?!简直怪哉绝伦之极矣!   “如果前辈能帮我二人寻得炎花,晚辈便答应和您比武如何?”师父抱拳说道。   那剑客眼神闪亮,“你说的是真的?”   “半句不假!”   那剑客踌躇一阵,皱起眉头苦苦思考,“可师父与师伯二人正闭关修炼,不许旁人打扰,你们可想好了?”   “还请前辈引路!”师父微微一揖。   “好吧,只是入口有些不寻常,到时候别怪我就好!”他酷酷的收起剑,拍拍狮子的头,两个十分才默契的走向前去。   我和师父紧紧跟随。   “师父,那人怪的很!”我小声附在师父耳边说道。   “嘘......!”师父示意我不要多说话。   很奇怪,剑客并没有带我们去山门,而是转头向右走去,四处白雪皑皑,在这颠峰之上,难道还设有什么玄机么?   不多时,剑客领着我们来到一处悬崖,手指着下面,“就是这了!”   我一听,差点晕过去,难道他想让我们跳崖嘛?   “你不要乱说好不好?崖底那么深,掉下去不摔死了嘛?”我不出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刚刚我已经说过了!“他摆明是不愿与我多说话,转头面对师父,“你答应要和我打架,就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师父负着手,微微含笑。   那人看了狮子一眼,狮子便缓步向我走来,在我手底蹭了蹭,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我僵立的不敢动,它蹭完之后,依恋的看看我,突然猛的一顶,那巨大的脑门就把我顶下山崖......   感觉到身体向后仰倒,我大脑一片空白,坠落刹那,看到师父几乎同一时刻跳下山崖,我心里暗暗叫苦,我本不想下来的,可那该死的狮子竟强硬的将我拱下来,还连累师父......,心底闪过绝望,难道自己要命丧于此吗?可是师父呢,他为何要这般傻的跟着跳下来?   下落中,师父极力拉住我的手。   不知是怎样一种感觉,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一辈手也不会想到落崖竟是如同这般!随着身体落下,耳边响起了瀑布的轰隆声,我和师父双双落入潭水之中......   冰凉清澈的水流,钻入我的眼里鼻腔和嘴里,呼吸不了,几乎快要窒息而亡,突然身旁一阵水花飞溅,师父挺身而起,抱着我飞向岸边。   生在大石上,我不停的咳嗽,红衣湿透,片片粘在身上,师父帮我拍打后背,长长的青丝抚过我的脸,我抬头,阳光刺眼,霍然想到,这崖底怎地如此温暖?   “师父,这里.......这里好美啊~!”我此刻已成为一只落汤鸡,呆呆的望着眼首的美景,郁郁葱葱的森林,绿色开满野花的草地,以及我们刚刚掉落的清潭,如此艳丽风景,若不是亲眼所见,当真做梦也想不到,此刻的阳光正烈,照射的潭水波光临临,闪出金色的光芒,仔细看去,潭底还有鱼儿嬉戏,自由的游动,与潭水相接之处,便是一条小型瀑布,水声哗哗不断,白色的水流倾泻而下,飞浅而出的水珠像是珍珠一般灿亮。   师父回头望着身后的一切,显然也放这难得一见美景吸引住了。   “师父,这里是一个世外桃园啊!”我站起来,对着阳光伸伸懒腰。   多么美好的地方,倘若这次寻药成功,我定要与师父定居这里,从此神仙眷侣,快活逍遥!   “如果婉儿和师父隐居在这里,那该是一件多么幸辐的事?”我开心的转头看师父。   师父淡然一笑,“呵呵,可是外面还有许多事要等着我们办!”   听到师父的话,我随即低靡下来,无限失落。   猛地,我想起了什么,“这里到底是何构造,那个剑客算准了我们不会摔死?哼,他就不怕摔死了师父就没人跟他比武了嘛?”   “狮君并无害人之意,只是内心孤独寂寞,我们不该怪他!”师父温柔的抚摸我的头。   “师父待婉儿真好!”我无理头的突然冒出一句,还不忘在唇边挂上痴痴的傻笑。   “哦?你到说说,为师哪里待你好?”师父笑容更深,满怀兴味的看着   我。   “适才婉儿掉下山崖,师父没有半点扰豫同时跳了下来,婉儿想问,在师父心中,婉儿竟这般重要么?”   师父听后,无奈的摇摇头,“为师知道没有危险才跳的!”   这句话让我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委屈的抬头,“师父好坏!”   “呵呵!”师父爽朗的开怀大笑,拥住我,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寻找   炎花要紧,时间宝贵!”   顾不上回昧我们离奇的遭遇,便又开始了新的行动。   在我们刚刚离开潭边,瀑布半腰突然飞过两道人影,水声隆隆,两人各   站瀑布一边,两掌推过,潭水被震出数米高的水花......   我回身望去,只见一东一西双双站着两位老人,均已花发鬓白,只是其中一个看起来干净整洁,另一个则是乱七八糟,两人同是一袭青衫浮地,东面的老人英姿笔挺的站着,面部平静,青白的衣衫随风飘动,显的潇洒出尘,而西面的老人却是双手插腰,一脸横相,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来,衣衫凌乱,那青白的颜色也不见了本来面目,灰乎乎的贴在他身上,和前者比起来   筒直是仙者与叫花子的区别!   “师兄,这样打下去恐怕打到明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我们先回坞山之顶吧!”那整洁干净的老人开口道,声音浑厚而稳重,十分受听。   “凭什么,没和你较出高下,我断断不肯回山,除非你认输!”那脏兮兮的老头回道,不比干净老人的嗓音,他的嗓音竟有一些尖锐,说完还不忘   翻一记白眼,挺起脸膛,无比自信。   “师兄,你我二人在此打了几个月,谁也赢不了谁,谁也输不了谁,为何还要苦苦撑下去呢?倘若师兄喜欢我头上的虚名,师弟我愿意拱手相让!”说着,那干净的老头躬身一揖,十分礼貌。   “哼,谁稀罕你的头衔,全江湖的人都怕你,可是我不怕,我就要将你打败才罢休!”脏老头噘起嘴,胸膛挺的更高了。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从不问及江湖,那些已与我无关了!”   “你倒落个轻闲,现在武林各路英雄多的数不过来,早晚会将你打败,   难道你不怕吗?还不如先让我打败了你,试试感觉!”脏老头边说边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仿佛他现在就把干净老头打败了似的。   “呵呵,师兄的武功天下第一,师弟的花拳绣腿怎能和师兄相提并论?   还是早早回坞山顶上做掌门,安静的度日子!”   “你是安静了,我老人家怎么办?没人和我打架,我岂不是要闷坏了身体?”   “师兄适才不是讲过,现在的武林江湖好手多的是,还怕找不到对手么?”干净老头假装惊讶,显然用的稳君之计。   那脏兮兮的老头,一甩灰袖,“哼,要是能找到对手,我就不必来此寻你比划了!”   我听的迷迷糊糊,整理着脑手中的问题,第一,两人是师兄弟,武功均非等闲;第二,那穿着整洁的青衫老头便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坞山派掌门一一千陌崖子;第三,坞山派并非全全封闭,至少还有一人在江湖走动,那脏兮兮的老头便是了!   “本派与江湖隔绝开来并非一件坏事!”干净的老头负过双手,傲然的立在瀑布半腰的石岩上。   “是啊,所以你调教出来的四位高徒连两个小娃娃也打不过!”脏老头嫌站着太累人,索性坐在石岩上,手臂交叉于胸前,偏过头去。   那干净的老头一顿,脸色登时暗了下来,眼神瞟向站在草地上正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的师父和我。   脏老头也转头看向我们,一时之间,十六目相对,安静的谁都不说话。终于,这沉欺的压抑感令脏老头受不了了,他大跳起身,指着东面的老头,   “这两个娃娃都是哑巴,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你快叫他们说句话听听!”   “死老头手,你才是哑巴!”我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一时的安静就把人当成哑巴,我们不冤死了?!   脏老头耳朵一动,大白眼珠子撇向我,嘴唇也扭曲了,“死小娃,你说什么?”   “我说你!死老头子!哼!”我别开脸,不屑道。   “婉儿,不可无礼!”师父温声道,转头看向高处的两个老头儿,“晚辈花谷门弟子洛成双,这是我的徒弟李清婉,小徒年纪尚小,方才出言不逊,还请前辈见谅!”师父抱拳深躬一揖,礼貌有加。   脏老头看着师父雪白的衣衫,高雅的举止,眼睛都瞪圆了,“你这娃娃很有潜力,不如做我徒弟?”   “......”师父为难的转开脸,不再答腔。   干净老头看看脏老头,再看看我和师父,问道,“你们闯上我坞山派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晚辈有一事相求,还请前辈成全。”师父重新抱拳与干净老头对视。   “说吧,如果我能帮到你的,我尽力而为!”干净老头立在半山腰,居高临下的看我们。   “是这样的,晚辈的一个徒侄中毒未治,听闻贵派的仙药‘炎花’可解此毒,所以特地前来求药,还望前辈不吝赐得,晚辈一定感激不尽!”   “如果你拜我为师,我就把炎花送给你!让你去救我那徒孙!”脏老头突然大喊道.眼光兴奋。   “咳咳~!”干净老头瞪了脏老头一眼,脏老头撇撇嘴,哼了一声。   “炎花乃本派震门之宝,三年方得开一次,眼下炎花还未长叶,二位来的不是时候,还是速速回去吧!”干净老头甩甩袖子,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哼,你这老头真不知羞,骗个屁大的孩手竟然脸也不红,心也不跳!我明明看到炎花已然开放,你为何骗他们?如果不能及时救我徒孙,我饶不了你!”脏老头气的脸色发青.跳起脚指着干净老头大声嚷嚷。   干净老头皱着眉头,看也不愿再看脏老头一眼,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待脏老头吵嚷完,他睁开眼,冷言道,“不行,师兄再怎么说,我也不能破了本门规矩!”   “你这个直肠子,怪不得师父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你们两个还真像,说不准你就是他私生的!”脏老头说完,方知自己多嘴不该,脸色微变,看着干净老头。   干净老头忍将不住,反手一挥,带起了一层水花,向脏老头击去,脏老头见状,赶忙闪身避过,一个跟头从半山腰的岩壁上跳下来,双脚刚一落地,又马上弹起数丈,幸亏躲的及时,不然干净老头就要打到他的脊背了。   “开玩笑而已嘛,你生什么气?”脏老头边躲边嚷嚷。   那干净老头也不说话,步步紧跟,一招连着一招不断攻击,脏老头只躲不攻,几个回身,两人已经在这不大的四壁飞旋了好几圈,真让人眼睛都看花了。   “好啦,我老人家不跟你打了,既然你不肯把炎花给他们,那就不要给了!但是那个叫洛成双的小子我要定了,我要收他为徒,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去跟他打一架,如果可以,你再把炎花给他们!”   空中,脏老头飞快的说完,迎手对上师弟的一掌,向后空翻下来,落到我和师父面前。   “哼,不管你怎样说,炎花我断然不会交出来!”干净老头落在远处,侧身对着我们,背着手,冷言道。   “你怎她如此固执,你师兄我已经让步很多了!”脏老头又噘起嘴,跳脚道。   “哼!”干净老头扭脸冷哼,态度很是强硬。   师父已经抛底无语,我眼珠转动,其实脏老头人还不错嘛,如果他有意收师父为徒,打架时定会手下留情,所以无论结果怎样,那干净的老头手也非得交出炎花不可,但聪明的他根本不上套,这招似乎对他起不到丁点作用。   “想不到被武林称作名门正派的坞山掌门竟是个小气巴拉的鸡肠子!见死不救.枉称英雄好汉,呸!”我邪瞪一眼,啐道。   “你一一!哼,小小年纪对长辈竟这般无礼,你就不怕我真不交出炎花吗?”干净老头转头看我,冷眉倒竖。   “我怕,当然怕,可是栽说与不说你都不会给我炎花的,如此而言,我为何不说?反倒可以解解气,不至于憋死了!”我毫不留情的驳回他的话,令他一楞。   “好啦!!你们不要说了,让我与臭小子比上一场,如果臭小子能接我五招,我就把炎花给你们!”   “师兄一一!”   干净老头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见脏老头突然倾身向师父胸前指去,师父马上抵手扳回,向后飘出几米,脏老头紧随其后,刷刷刷三根手指频繁出击,师父左右闪躲,时不时用手臂阻挡一下,脏老头面露喜色,向前反指为掌,对准师父的下胸,师父一手向前,先脏老头去点他肩膀的穴位,脏老头缩身避过,反身之迹,回手向师父后背攻去,师父弯腰一躲,脏老头一掌落空。   眼下二人已经过了十招有余,可那脏老头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看的我心急火燎,“你个死老头说话不算数,五招早过了,你怎么还不停手?难道你们坞山都是以大欺小的无耻之辈嘛?”   脏老头听我这么一喊,登时停下身形,“死娃娃,你说谁无耻?”   “你心里请楚!”我不睬他,跑到师父身边。   脏老头突然开怀大笑,“臭小子,武功着实不错,看来我不收你是万万不能的啦!”   “谢前辈夸奖,只是晚辈门规甚严,不可再拜别人为师,请前辈莫怪!”师父淡然回声,使那脏老头表情一下子阴下去。   “你的门规跟我没关系,况且你师父早死了,你怎么不可以再拜一位?”他双手插腰,板着脸道。   “我师父都说不愿意拜,你怎么还苦苦相逼?真无趣!”我撇他一眼,冷声道。   “死娃娃,坏娃娃,你师父拜师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里叫来喊去的有个屁用?”他铁青着脸,对我大呼小叫。   “死老头,我师父不拜你算是对的,谁让你这么又脏又臭,又坏又硬?别说我师父不会拜你,就连江湖的小混混也不会喜爱拜你的!”   “刁娃娃,你气死我了!”他急的在那吹胡子瞪眼,却无奈我的年纪太小,他不能打我。片刻,他皱眉思考了会儿,眼前一亮,“乖娃娃,好娃娃,如果你师父拜了我,你就是我的徒孙了,你若乖乖讨好我,我会把绝技传授于你,可好?”   我耸耸肩,“乖爷爷,好爷爷,我想你搞错方向了,讨好的应该是你,   如果你乖乖求我,我就让师父拜你为师,可好?”   听到我的话,他又蹙眉思考去了,还不断的转圈圈,口声念念有词,不一会儿走远了去。   师父转头望着另一头的干净老头,“千陌前辈,不知可否将炎花赐予,晚辈时间紧迫,怕耽误了救人!”   没想到那死心眼的千陌崖子仍旧一脸冷峻,“你二人还是速速离去,不要指望了!”   说完拂拂长袖,也离开了,转眼间,这处看起来不大的崖底,又只剩下我与师父二人。   “这个千陌崖子怎地如此不通人情事故?见死不救是他的专长嘛?”我气呼呼的抱怨道。   “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就此放弃,肯定会有方法让他赐药的!”师父望着方才千陌崖子离去的方向,悠然道。   “都怪我,如果不是好奇那只箱子,又怎么会害笠辰中毒?也更不会让师父来犯险求药了!”我低下头,绞着手中的红色衣襟。   “也许,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这样,师父怎么能坦然面对与你的感情?”师父温柔的话语令我的心一阵柔软。“别想太多,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   “嗯!”我点点头,躲进师父怀里,享受短暂的甜蜜。   “哎呀,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行,究竟要怎样?”锐利的嗓音飘入耳迹。   刚闻声,人便到!   “你们俩个......?”我离开师父的怀,扭头看着脏老头,他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和师父,“你们两个......哈哈给,原来是夫妻冒充师徒?”   我脸如同火烧,听到他说我们是夫妻,心里更是桃花朵朵开,收不住狂喜的激动。   “死老头子,别乱讲!”我心里想,但却嘴硬的说道。   “咦?不对,臭小子肯定不会骗人,臭小子,你说这小娃娃是你徒弟?”脏老头一步跃到师父面前,头顶几乎要碰上师父的下巴,问道。   “正是!”师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正色道。   “那不对,那不对,你们既是师徒,那方才是在干什么?是练一种绝世奇功么?”脏老头伸着脖子,苦思不得其解。   “扑哧!”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脏老头走到我面前,仔细的观察我的脸,我被他瞧的不自然。“滚开!   “是了,是了,你们一定相互喜欢,所以才会搂搂抱抱,对不对徒弟?”脏老头又蹦回师父身旁,喜悦道。   “......”师父不理他,别开了脸。   “喂,死老头,你过来!”我把他拉开了师父身边。   “干什么?徒弟还没回答我!”   “我问你,你真想收我师父为徒嘛?”我眨着眼睛,问道。   “那当然,要知道我的武功是......”   “嗯,好,如果你真心想收徒就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我不等他说完,急忙打断他。   “好,你说吧!”他十分爽快的点点头。   “你师弟最喜好何物?”   “这个嘛......”脏老头挠挠花白的头发,突然伸出一指,“对了,他最喜欢弹琴!”   “哦~!”我含笑的回头望望师父,两人心神领会,如此说来,这事便有转机了,说起琴艺,我和师父虽算不上高手,但也绝非等闲!多日不炼,此刻提起来,竟有些手痒! 草草手打-ait.xt    第六十三章 危急   “你们两个娃娃真要和我那固执的师弟比琴艺?”脏老头双手叉腰,皱着眉头瞪着我和师父。   “当然啦,难道要坐以待毙啊?就算比不过他,我们抢也要把炎花抢过来!”我态度强硬,绝然道。   “做为臭小子的师父,死娃娃的师爷爷,这个忙我帮定了,好,我领你们找他去!”脏老头大手一挥,带头向前走去。   “我可不会承认你是我师爷爷哦~!”我狡猾的笑着,令脏老头阴沉下脸,噘着嘴巴看我。   “哼,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师父早晚会拜我为师,不信咱就走着瞧!”他说完甩过袖手继犊走,身子一摇一晃,倒像个小孩手的动作。   “哼,走着瞧就走着瞧,怕你啊!”我仰起脸,拜师这件事,我相当有把握,师父做人很有原则,他怎么可能轻易另拜师父?况且古代人把这些看的非常重要,那个傻老头子,脑子当真是一团浆糊!   师父在背后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讲话,恐怕会影响我们办大事。我笑眯眯的把师父的手臂楼搂在怀里,跟在脏老头身后,向着东边的崖壁走去   原来这悬崖旁有一处草从,被高耸的草丛遮盖住的是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口微光隐隐,竟有水波的波纹显示在这洞壁之上,晃动的波纹水蓝水蓝的,将这洞中映射的如仙如幻,越往洞中去,如同乐声叮咚的水滴仿佛近在耳畔,连心情也跟着安静下来。   随着脏老头的引路,我们终于来到洞中央,方才走过的隧道并不窄小,而这洞中更是宽敞大方,洞正中铺着一张棋盘,盘中黑白棋子相间摆放,我对此一窍不通,但想来那些隐居的高手都喜欢摆一些棋局让别人来解,想必千陌崖子也是如此。   眼神接着往里瞟,方自看到石壁不远处的一架古筝,棕红的面板,弦丝错落有致,从细到粗,根根圆细,仿佛在这面板上点而缀之,若蜻蜓点水般襄在筝板上,光是这形貌,就偏似隐士用的,素气不张扬,想必也正是千陌崖子前辈的性格吧。   “师弟,你出来!”脏老头一屁股坐在一块石板上,左腿搭着右腿,十分随意。   “你二人还是速速下山吧,本派规矩外人不擅自进入此洞!”声音在四壁中来回飘荡,却看不见千陌崖子的人。   “前辈,还请赐予炎花!”师父礼貌道。   “你们为何这般固执?”千陌崖子从另一个小洞口走出来,严肃的表情更加冷木。   “前辈不肯赐药晚辈自然没有办法,如果前辈能与晚辈比将琴艺论个输赢来决定是否赐药,这样倒还公平一点,不知前辈意下如何?”我收起方才的玩闹,此刻正色许多。   “比琴艺?”千陌崖子疑惑的看我一眼,又向坐在不远的脏老头看去。   收到千陌崖子的冷峻目光,脏老头翻了一记白眼,头一偏,睬也不睬千陌崖子。   “你们走吧,我不会和你们比的!”他收起凛利的目光,转身便要离去。   我断然不能允许他离开,不然,我们可能再也没机会了,我一个飞身坐在古筝旁的石凳上,顾不得熟悉曲目,伸手便弹,久违的音律窜然流动,远处的师父用赞赏的眼神注视着我,我们曾经共奏一曲,我的琴艺,他是晓得的。   不知哪种风格与千陌老头子对路,我索性按照自己的性情来,时而温柔浮动,时而高亢激荡,妖娆的琴声在这宽敞的石洞中来回旋绕,形成了一种天然音响效果,飘入耳迹甚是美妙动听,我眼神一直停留在千陌崖子身上,希望在这关健时候,他能被我的琴声打动,果不出所料,他顿住脚步,可身体却始终背对着我,无妨,只要他不走就说明我成功了!   我继续弹奏,连一直叽叽喳喳不得消停的脏老头此刻都不在说话了,大家都安静的听我弹琴,琴声似是诉说一种极度的思念,婉转多变的乐声也似就是故事中的曲折,相逢真情两不知,折磨心灵的情感在每个人心中划上一道难以抹灭的痕迹,即使淡漠如同师父,孤高如同千陌崖子,童心如同脏老头,我一直相信,每个人内心都是火热的,只在于他们善不善于伪装,伪装好了,人就是没有感恃的!   一曲终,我幽然的站起身,看着一直背着身的千陌崖子,静谧久了,大家竟也没想起要说些什么。   “千陌前辈,婉儿的曲子巳轻弹完了,至于您,如果您实在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走到师父身边,我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师父亦是欣喜异常,宽大的袖中,我们的手已经牢牢牵在一起。   “且慢,你的琴艺可都是这位小兄弟教的?”千陌崖子转过身,一脸不能相信的看着师父。   师父正要开口,我连忙抢先,“正是!”   显然,千陌崖子被我的曲子惊住了,而我小小年纪尚且有此等技艺,那   我的师父会是何等高手?也难怪千陌崖子会摆出那种表情了。   “罢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看来我苦苦的坚持也没任何意义,只是本派的仙药炎花不可以随意赠人,我也无能为力!”他摇头叹息,望着古筝怔怔出神。   “你这就不对了,小娃娃弹也弹过了,你却仍不肯把药给他们,我问你,是那死门规重要,还是人命重耍?你的脑袋当真又蠢又不开窍,一向以仁义自称的坞山就要毁在你手上了!”脏老头跳起身,破口大喊,眼珠子瞪的圆圆的,似要喷出火来。   “那也不能坏了祖上的规矩!”千陌崖子毫不松口,死命的咬住规矩二字不肯交药。   “你告诉我炎花在哪里,我们可以自己去拿,也就不算是你坏了规矩,如何?”我急忙说出口。   “哼,想来师父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你真不配当坞山的掌门,若不是念及此处,我早就带他们去抢炎花了!”脏老头对着千陌崖子大喊大叫,忽然转头看向我和师父,“炎花就在崖顶的极寒之处,你们去采吧!”   “师兄,不可!”千陌崖子一听便急了,想要阻止我们,脏老头见状马上一掌上前挡住了他去路。   “婉儿我们走!”师父拉起我的手,翩然掠出洞口,待到外面,我望着高高的崖顶,恐怕要用轻功飞上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师父,这要怎么上去?”未等我说完,师父早已拉着我飞到水谭边,瀑布两侧,便有着很好攀爬的断壁,方才两位老人也是站在这里打架的,果然不愧是师父,心要比我细上百倍,被瀑布水流盖住的石级他也能发现?只是这石级节与节之间相差太远了,若不是轻功造诣很高的人,怕也是上不去的。   师父一直拉着我的手,在这节节的石阶上飞身跨越,雪白的衣衫随风凌舞,美丽如同绽放的白色百荷,让人心神向住,映着我红色的衣衫,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很快,我们便到了瀑布的发源处,这里离崖顶还有一段距离,仰望上空,飘藐的坞山崖顶被薄雾笼罩。   师父握紧了我的手,“婉儿,相信师父么?”   听他这样问,我便了然,师父想带我硬飞上去,虽然觉得这极难做到,但师父说出来,就一定有把握,只因他是师父,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师父温柔的笑笑,拉着我的手更牢了,托住我的腰,我们共同提气,向着崖顶奋力飞去。跃出的身体如同两只蝴蝶般,美丽不可言喻,瞬间消失在蒙蒙薄雾中。   崖顶,白雪覆盖住的白色世界,寒冷侵满身体,不禁打一个冷颤,这里和崖下分明是两个世界啊!真是个怪异的地方。   师父拥住我的肩膀,“婉儿,极寒之地便是坞山派的后山了.由此饶到山后,一定能找到!”   “可是就算我们夺得了炎花,那个千陌崖子肯放过我们么?”我担忧的望着师父。”   “不肯又如何?婉儿不是很有办法对付他么?”师父眨眨眼睛,温柔的翘起唇瓣,样子十分可爱。   在我看来,师父那诱人的唇瓣无疑是对我最大的挑战,终于忍不住,我跳起身在师父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回味无穷的砸巴砸巴嘴。   “婉儿一一!”师父佯装生气看着我。   “好啦,我们走吧!”我高兴的拉着师父向后山走去。   绕过了山门,来到坞山的后面,这里地势险要,到处都是凌锐的断壁俏崖,十分骇人!一片荒凉,冷风吹过,简直如同北极冰川,而我身上的衣服就显的单薄太多了,我缩在师父怀里,在这冰天雪地里寻找那株小小的炎花。   冷风将地上的雪吹起一阵白雾,在我们脚下飞旋,我们小心翼翼的走着,不放过眼神可以扫过的任何角落,来这里一趟简直难如登天,如今离成功只距一步之遥,我们定然不能放弃,就在我冻的几乎发枉时,远处一个断壁上闪过一丝红光,我登时眼前一亮。   “师父快看,在那里!”   快步走过去,眼看着红光越加强烈,我心情也说不出的欣喜,马上就可以回花谷门救笠辰了,这半个月来的艰辛也总算望见了头,可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那炎花其实并不在这里,我和师父走到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断口,那炎花正是长在另一面的断壁上,我的心情一下子由天堂跌入了地狱,它长在那种地方,要我们怎么摘?   师父看着我委靡下去的身躯,拍拍我的肩,“不要心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竖辰没才时间等了......”   师父转头看了看那炎花,竟忽然跃起身便要去采,可却被我一把拦住了,“师父,那断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死崖,你千万不要去!”   “呵呵,可是如果不去的话,笠辰就没命了啊!”师父没有被眼前的严峻形势影响,依然轻松的道。   “但如果师父去了,一旦采药失败......”我声音低垂,不敢再住下讲。   “放心!”师父温柔的笑逍,伸出手,一条长达几米的绸布对准炎花的下方飞去,绑在一处小凸丘上,我看懂了师父的意思,他是想借着绸布的支撑去拿炎花,但我怎么忍心让师父如此犯险呢,我宁愿......   不等师父抽身,我一步窜上去,架起轻功,踩上长长通往炎花的布条上,飞了出去,丝毫不顾师父的喊声,眼见快到近前,炎花的模样也映入眼帘,火红的花瓣只稀少的三片而巳,片片晶莹剔透,像流动着血液一般鲜红,   在这寒冷之地竟长出这般植物,当真是稀奇之极,停在峭壁上,我一手抓岩,一手去摘炎花,脚底是薄薄的绸布,布条下是地狱的大门,此刻正张着大口等待我的坠落,我咬紧牙关,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为了师父,我一定要成功!   手指向炎花一点点移去,快了,只差一点,我奋力向前,另一中手不敢松开岩壁丝毫,在手指触到那片火红时,我激动的笑出声,成功了,我成功了,回身望着师父,他的眼神露出的竟是几近绝望的眼神,我对着他微笑,滑着脚底的绸布向他飞去,绸布的一头被师父紧紧的抓在手中,他站在断崖上,对我伸出手,可惊人的情况出现了,绸布竟然裂开,就在我们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未触到师父的指尖,我的身体已经被崖底无情的吸去......   “婉儿 ......”师父的喊声传入耳迹,被痛楚侵满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疼。   我不能丢下师父,这是我在掉下去脑中唯一的想法,所以我死命的拽住了那条可以救命的布条,我知道,布条的另一头,师父一定还牢牢的抓着。   感觉到了重量,师父仿佛重拾到了希望,马上拉起布条,我的身影在他眼中一点点出现。   坐在崖上,寒风吹着我的头发,一丝一丝,手中的炎花与我的红色衣衫快要融合在一起,我呆呆的坐着,不敢抬头。   “你......”师父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沙哑的说出一个字,而我深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对不起 ......”似乎面对着师父,这三个字,我永远说不腻。   “我不想听这句话,告诉我,你为何这样做?难道笠辰的命需要用你的命来换吗?”师父大声的训斥我,像是好久没如此生气过了。   “婉儿害怕......害怕师父去摘花......那样的话,师父就会有危险......”我始终不敢抬头,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师父没再言语,静静的站在那里,许久,我抬头,却看到师父眼里竟有些不该有的湿润......   “师父......你......”我不解,站起身。   师父恢复了温柔的笑容,轻轻拢我入怀,“婉儿,你一直为师父着想,可为何不明白,如果为师失去了你,又会怎样?”   我一怔,原来师父因为这个才凶我?   忍不住的一阵心酸,眼泪刷的流下来,自己方才太莽撞了,差一点就永远见不到师父了。我哭出声,紧紧搂着师父,师父的身躯竟也微微抖动着,双臂环着我身体,几近将我揉进他怀里,这一次,师父是真的害怕了吧?   “婉儿不会离开师父!”我哽咽的说着,即便自己有些后怕,但我还是极力去安慰师父,因为我不想让他伤心。 爱家。夕颜手打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离开坞山 按着原路返回,心情轻松了,看什么都不一样了,甚至这份轻松都能把无法抵御的寒冷驱走,我心中温暖,自方才开始,师父就没松开过我,他害怕又会突然出什么危险,是啊,闯上坞山的种种,都是我们没想到的,即使师父与坞山早有过交集,但事隔多年,对于坞山的变化也不能及时的从容接受。 闯坞山固然凶险,却可能成为我此生最快乐的日子,这段时间与师父朝夕相处,让我们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师父那温柔的眼眸,那不善表达的关心,还有那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幸福笑容,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记得初见师父时,他的飘藐气质令他看起来那么高高在上,他拉起我手的片刻间,我的心就已经沉沦了,只是这些,我竟然很久以后才发现。 看着师父紧张的拥着我,一步一步走在这雪地之上,我又一阵心酸,当初跪地拜师,就理所当然的把师父作为我穿越来的第一个亲人,有了这种想法,我居然觉得好笑,我可没有忘记过在前世那些所谓“亲人”的丑恶嘴脸!是师父让我重拾了感情,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师父只是一种依赖,只是孩子对长辈的尊敬和对亲人的普遍信任,谁能想到,这份依赖,这份尊敬和这份信任,竟然让我抛弃了喜欢了十五年的梦中人,我从没有怀疑过对他的感情,我更没有将这份感情转移到师父身上,也许,师父和他根本就是一个人,与其说喜欢了梦中人十五年,不如说我十五年来深爱着的人就一直是师父!不管我想的是否正确,现在,我宁愿活在这个放自己编织的美好的网里! “徒弟跟我走!”眼前灰色一闪,随着一句喊声,师父的手臂被拖起来,连带被师父牢牢抱住的我一同飞起,这个动作敏捷,嗓音尖锐的人,就是脏老头! “师兄,你打算再一次违反门规么?” 由于被脏老头拽着,我们很快像到了坞山派的山门外,千陌崖子傲然立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摆出一副凌势在上的掌门感严,看着我们三个人。 “那又如何?两个娃娃本事不小,竟然拿到了炎花,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脏老头撅着嘴下的胡子,翘的高高的,那动作很滑稽又很可爱,哪里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你明明知道炎花生长的地势脸要,却仍不肯说出口,成功的激起了两个孩子的斗志让他们前来此处摘花,这一切,你还不满意么?哼,他们从一开始就打败了你的四位高徒,你还真沉的住气!苦苦装蒜很好玩么?如果这次摘花不甚,你的如意算盘可就彻底瓦解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脏老头说完,很自信的高高昂起头,也别说,这一番分析和他那幼稚的表现很是不搭,但这番分析却是让我和师父云里雾里,全无厘头! “师兄,你不要乱说!”千陌崖子负到背后的手拉了开,垂在衣服两侧,脸色有些微变的看着脏老头。 “恐怕凌逍然那小子的信早到了吧?”脏老头接下来的这句话更让我和师父吃了一惊,大师伯?他怎么会写信给千陌崖子? “也罢……”千陌崖子缓慢的摇摇头,“他的信到是到了,却都是一些求药的好话,对这两个小娃丝毫没有提到,而我就借着这个机会顺呈几位徒弟的想法,让他们和二个小娃来一场大战,却不料,二个小娃意志坚定,关关通过不说,还将这株炎花拿到手,不得不佩服这些新出世的年轻人!” 千陌崖子说完,赞赏的看着我和师父,我显然还没有把这些话消化掉,师父只惊讶了片刻,就没有什么了。想必他惊讶只是在心里,表面却装的好好的。 “你们在拿救人开玩笑么?”我冷冷的出声,眼睛盯着那个此刻正接出慈眉善目表情的千陌崖子。 听到我的话,他和脏老头同时一怔,脏老头不满的瞪着千陌崖子。 “都是你,搞臭了咱坞山派的名声,任由自己的徒弟们胡来!还有刚刚的峭壁,两个小娃娃死里逃生,万一出个凶险,我看你怎么对的起与花谷门世代的交情!”脏老头双臂交叉在胸前,明显质问的口气。 “呵呵,能够打败我四位徒弟的人,连区区炎花也摘不下么?” 千陌崖子带出了骄傲的口气,想起当年他封山之前,几位徒弟都已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大徒弟狮君,天生的直肠子,一天不找人比武是断断不能的,同时更为他的武北造诣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二徒弟蛇君,性格千变万化,竟如同蛇一般的校猾,在江湖中虽不是合人闻风丧胆的虎鬼,但提起灵蛇高君,也足以让人心胆皆颤。三徒弟鹰君,在可怕的外表下藏着的其实是一顾善良的心,但他长的颇似雄鹰,用的招术又是那般释奇,所以江湖人都称他为鹰君。至于四徒弟就是那个最不成材的猿君了,他在武林里靠的就是身休强壮,那夸张的外表让人一看便知此人不好惹,可谁又知道他看似恐怖的外表下,其实很憨很可爱? 这四位人物,便是我与师父一路闯上来的对手们,想到和他们比武的场面,当真是受教不小呢!而现在却说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想找外人打架而练练手脚?我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要知道,我们救人之心是多么急切,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再说,我和师父身上的伤可是拜他们所赐,尤其是那可恶的灵蛇高君! “千陌老头子,你还想让你几位高徒藏到什么时候?难道他们就不想见见方才的故人嘛?”我冷言道,对着他们已没有丝毫畏惧,因为我的脑袋早就气愤占的满满的,万一我和他们交手时命丧了九泉,万一刚刚取药不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一切,都不是他们能够负责的起的!我生气,却没有破口大骂,算是格外给他们面子了,我受伤本不算什么,但那个灵蛇高君,我是万万不能饶了他,要是师父落下什么后遗症,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娃娃莫生气,他们几个就在后面!”千陌崖子说着将身子偏了偏,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了四个人影,正是那狮,蛇,鹰,猿,四位高人。 我一看到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怒火窜上头顶,顾不得那许多,便要扑身上前,却放师父拉回去。 “若真如前辈所讲,晚辈就放心了,此次上坞山,晚辈受益匪浅,谢几位前辈赐教!”师父的话总是那么气人,我学不来那些礼节,仍旧瞪着他们。 “丫头,你武功不错!”尖利的,震人耳膜的声音,我本能像着鹰君看去,却忘记说话的其实应该是猿君才对,他们两个的声音颠倒嘛,真让人郁闷。 “师弟说的不错,小丫头,有没有兴起再和本君打上一场?” 鹰君从容的开口道,让我突然想起了师父在他脖子上留下的那一针,我霍然抬头,盯着他,仔细瞧,他站的笔直的,哪里像受伤中毒? “你……,不是中了花盅银针之毒嘛?为何?”我指着他,一脸不解道。 “哈哈哈,你大师伯的解药果真药到毒除啊,我已经没事了!”他爽朗的笑着,声音粗厚稳重。 我搁了一记白眼,想必是大师伯把解药放到信里了! “丫头,蛇君叔叔是不是很凶?”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灵蛇高君开口道,狭长的双眼认真的看着我。 对上这双眼睛,无论怎样也无法和刚刚战斗时候那种嚣张的眼神连系到一起,仿佛适才败在我手上的并不是眼前成熟甚至有些神秘魅力的蛇君,此刻看他如此适心的看着我,我还真不能迁怒于他。 “没有,只是有些变态的令人害怕!”我淡淡的把心中所想说出来,这句话不仅让他的温柔僵在脸上,还令所有人都偷偷笑起来。 “在你眼中的蛇君叔叔是变态?”他惊讶的看着我,像是听不懂我的话。 “当然啦,如果你不是变态,怎么会养那么多条蛇来攻击我们?幸好师父把它们都烧掉了,否则你又要变态的去伤害别人!”我丝毫不避讳,无畏的看着他的眼睛。 “哈哈哈,丫头,蛇君的宠物们,是永远也杀不完的!”鹰君开怀的笑,此刻的眼神也和煦起来。 “什么--?那还有多少条?”我机警的看着四周,果然还是心有畏惧的。 “呵呵,它们都受我控制,断然不会伤害你!”蛇君拍拍我的肩,温声道。 我想不到他会突然拍我,差点跳起来,瞪着他,“还说不会伤害?那我师父手臂上的伤怎么解释?” “婉儿,不要得理不饶人!”师父搭住我肩膀,把我靠紧了他。 “师父,他们这样欺负人,真的很可恶,难道我不该生气一下嘛?”我撅起嘴,不满道。引的几位长辈开怀大笑,师父无条的摸摸我的头。 “好啦好啦,你们这样说话真的很累,徒孙不是还要去救人嘛?不如师爷爷陪你们一起下山?”脏老头终于忍不住的跳到我身前,两只眼睛发光似的看着我。 我皱起眉,仔细的打量他,从头到脚,从鼻子到嘴巴,无一处放过,直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娃娃,干什么这么看我?”脏老头撇着我,不知是怎样滑稽的表情。 “你是千陌老头子的师兄?那你叫什么?”我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细味的研究。 “哈,我当是什么事呢!11他诈的拉起胸膛,“我叫天……”话到此,他突然顿住不讲了,干笑两声,“娃娃,这名字不太好听,还是以后告诉你吧!” 看着他谄媚似的,我撇了一眼,“不讲就不讲吧,反正也没多大用处!” 转头看向千陌崖子,他在一旁静静的站着,风吹起了他青色的衣衫,气宇非凡。 “可以放我们走了么?”我问。 他笑笑,“快下山救你师弟去吧!” “太好了,师父,我们走!”我拉起师父的手,便要离开。 “站住!”方才一直没说话的狮君终于开口了,他直直向师父走来。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是闪亮的很,“就这样走了?” “请前辈见谅!”师父抱拳道。 狮君沉默,突然一拳向师父打来,师父居然连闪都没闪,硬挨了这一拳,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好小子,后会有期!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要好好跟你打一场!”狮君的酷脸上竟有些笑意,只是极难查觉的。 他身后走过来了那只庞大的巨狮,仍是柔顺的无可救药的模样,它顶顶我的腰,软软的鬃毛在我身上来回蹭,这一幕更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琼,要知道,眼前的狮子可绝非善类啊,能令它这么温顺的人可当真少见。我以为是我曾经与月牙呆过的原故,所以它会比较喜欢,可接下来蛇君的话把我的想法完全打搁。 “你喝过你师伯养的血狼的狼血?”蛇君看着我,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我……”我突然想起来,与那只狼嘶杀时,我的手指受了伤,还是师父为我包扎的,所以我记得非常请楚,难道就是因为这样,让我体内有了血狠的血依? “是了,所以狮子才对你这般温顺,呵呵,那狼血是你师伯持别饲养的,而现在,你身上的血就和那狼血有同样药效了!” “什么?我是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不小心闯了祸,却搞的自己这般处境! “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这个秘密再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对了,叔叔有件东西给你,可能将来你会用的上!”蛇君说着便向袖子中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我手上。 我好奇的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红色木盒子,满怀期待的打开,可当我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差点将那盒子扔出去,哼,果然是蛇君送的,他给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我不要!这东西清腻腻,好恶心!”我憎恶的回递给他。 “这可是好东西啊,你这傻丫头怎么不要呢?”鹰君又说话了,硬将盒子盖好放回我手里,那是一条血红的小信蛇,除了样子有些可怕,其实还蛮讨人喜欢,但它毕竟是蛇啊,想起来心里还是会觉得怕怕的。 “你好好待它,将来,它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蛇君谆谆叮嘱着,狭长的凤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这条蛇是他的骄傲,送给她应该是最合适的归宿了。 看着他们满怀希望的眼神,我也不忍拒绝了,“谢谢蛇君叔叔!” 听我如此称呼他,蛇君开心的点点头。 终于告别了几位长辈,在我极力的反对下,脏老头才妥协没有追上来,否则这一路我们就有事情干了。 下了坞山,气温越来越温暖,身体也舒适起来了,回头望望,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新鲜难忘,最重要的,下雪的那天晚上,师父第一次吻了我颤抖的唇瓣,对我来说,这个收获比什么都强! 抬头看看师父,那俊朗的气质,飘然的清香,飞舞的白衫,恍如梦间。 我扬起嘴角,向着山下奔去,回到花谷门我一定要找师伯问请楚,既然他一纸信书就能求得良药,为何还要我和师父辛辛苦苦的跑一趟,这还不算,还差点连小命都赔上!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龙城遇故人 虽然一个月时间用来拿药已经不短了,可不觉之间,我们已经浪费掉了太多时候,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下了山,我和师父片刻未停的向南飞奔,两匹马儿精力旺感,也令我们快了不少。之前我们绕道龙城,就是为了避免危险,可如今,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这样做,想要早一天救笠辰,就只能路过龙城! 起初,师父并不同意这个做法,可是看到我乞求的眼神时,他强硬的态度便随之放松下来,让我一阵一阵的欢喜,那么高高在上的师父,那么淡视一切的师父,如今为了顾及我的感受,竟可以退步那么多。 一袭白衣的师父,看起来清洒脱俗,这次的坞山之行,让我看到了师父新的一面,他对长辈彬彬有礼,凡事都冷静对待,就连最后得知这一切都是误会时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反到是自己,总也安静不下来,让师父操了不少心,采药的那一刻,想必都将铭记在我和师父心中,彼此的害怕展现的那么明显,让我有了小小的成就感,如果不是真真切切看到师父为我担心的模样,我可能仍旧坚定不下心来,因为师父对我的爱,让我觉得那么虚幻,有种飘忽的感觉,我知道这是太过在意造成的,这次的危险正说明了这一点,师父爱我,绝无假意。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又不自觉的扬起。 两匹马儿飞驰在空旷的草地上,马上之人一个白衣飘飘,一个红衣飞舞,形成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过了这里,我们就会到达龙城了,夜幕来临,今晚只能留宿于龙城。 其实留在龙城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小圆喜,当初被迫入宫,我匆匆提出条件让她从今往后跟着陈景峦,然后这一走便是几个月,不知道突然失去支撑的小圆喜会怎么样,她还会像以前那么爱哭么?有没有学会坚强一点?如果可能,我一定带她离开那个危险没有人性的地方,单纯的小圆喜,那个想起来就让人纠心的小丫头! 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程,奔着那曾经是是非非的地方而去。 夜已经完全深下来,我和师父慢慢走在龙城的街道上,这里仍旧热闹非凡,来往人穿梭不断,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随便吃了些东西,师父什么也没说,只是心有介事的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中包含担忧与理解,想必他也猜到了,这里有让我放心不下的人,而我今晚一定会出门探望,师父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我处理好心里的遗撼,就可以全身心的回花谷门! 站在客栈二楼的客房里,我打开窗子,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时间一分一分的过,街上越来越冷请,直到三三两两,连路边的夜宵摊子都收工回家时,我终于纵身跃过窗户,向着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现在的我,身形轻若鸿毛,搞不好连那个陈景杰也不是我对手了,想到他,我就怪的牙痒痒,要不是我急着探望小圆喜,要不是我救笠辰时间紧迫,我一定会让他为当初的做法付出代价,我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只是现在,一切都不是时候。 跳入高高的围墙,我首先去了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曾经在那里,我和小圆喜初次见面,一起过了几日相依为命的生活,丞相府里静悄悄的,我掩住身形,一跳一跃的来到旧屋前,看到这里一切都没变的样子,我竟有些留恋的感觉,可里面的黑暗告诉我,小圆喜并不在这里。 我一阵欣喜,小圆喜不在这里,那就说明她一定在跟着陈景峦喽?毫不停歇,我又快速的去了陈景峦的屋子,在这深深的宅院中,陈景峦的寝室是最偏僻的,倒不是他没有地位,只是那处处谦让的温顺性格,加上年纪尚小,让他怎么容易在这个大家庭里站稳脚跟? 屋子里,找不到陈景峦的瘦高身影,只有一抹淡蓝色的,弱小的身躯在微微晃动,我止不住心喜的激动,眼前正在屋子里铺床的身影,不是昔日的小圆喜又是谁?我狂喜的想要进去叫她,可瞬间,我停住了脚步,小圆喜的表情竟然那么开心和幸福,因为她看到了陈景峦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来,我背在柱子后面,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切。 “公子,您回来了?”小圆喜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又满足。 “嗯!”陈景峦淡淡的回应一声。 “公子,圆喜这就为您准备洗脚水!”说着,小圆喜如同一只雀跃的鸟儿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轻盈欢快的步子告诉我,她可能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不禁犯起一阵心酸,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带她走了吧,无论怎样,只要她开心,我便放心了。 小圆喜小心的端着铜盆,一脸欢喜的走进屋子,我看着她,直到她为陈景峦洗好脚,为他干完一切她该做的。 “公子,又在想婉儿姐姐了么?”突然,小圆喜的口中冒出这句话,让我瞬时竖起耳朵。 “唉……,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陈景峦无力的垂下头,这些动作都被小圆喜看在眼中,她知道,她心中的那个公子爱的人一直是婉儿姐姐,即使她不在这里,即使她已经嫁给了别人,可他却一直想着她,但这样下去,自己该怎么办呢?她对公子的爱丝毫不比婉儿姐姐的少啊,为什么他却看不到自己? “公子,婉儿姐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小圆喜把手放在陈景杰的肩上,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他,陈景杰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时间不长的清丽丫头,她的话虽然不多,但她的乖巧懂事是他喜欢的,所以他对她不像对待其他下人那样,也只有眼前这个人儿才能明白他的心,这就是知已吧,但他把她当成知己会不会太残忍了?他不知道,只觉得每一次他难过的时候,身边有她的陪伴就会好很多! 我百感交集,眼前的情景让我沉默,也许,我不再出现,是对他们最好的祝福吧,我默默转身,望着苍穹夜空,时间能冲淡一切,也能改变一切,未来的发展谁也猜不透,我做的就是消除自己这个阻碍,也是为小圆喜做的最后一件事。 缕顺了思絮,我最后一眼望了望小圆喜,一个瞬步,我消失在昏暗的角落,悄无声息的走在丞相府的小路上,心里却是难得的释然。 就在我准备架起轻功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谈话声,微小的普通人一定听不到,可对于内功颇佳的我来说,却是请楚的很。 “不知道丞相大人是怎么想的,当初让婉儿丫头嫁入皇宫,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嫁给国师的儿子,难道皇上还不如国师嘛?”一个小丫头口无遮拦,显然是出世未久,还不通人情世故。 “嘘,你小点声,被人听到了可是砍头的大罪,这些大人的想法不是咱做下人的能够猜测的,丞相自有他的道理!“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成熟一些,比方才的小丫头懂事许多。 “姐姐可曾听说,婉儿丫头在封后那天突然逃跑的事情?听说皇上都快疯了!还全面封住了消息,我那天在给丞相大人奉茶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丞相大人看起来非常害怕的样子,这才急急忙忙的要把四小姐嫁出去,好让国师护着自己!四小姐明天的婚礼不知会有多热闹!”第一个小丫头又说话了,这一次口中的话却有几分意思,她竟也能猜到永相嫁女的用意,可我关心的不是这个,陈俏瑶明天成亲么?我忽然发现,这院中早已挂满了红色的绸布,只是我太专心的找小圆喜,竟然没发现。 “热闹?我看不然,皇上痛失爱妃,他们再把婚礼搞大,不怕犯忌讳么?应该不会很热闹!” “看的出小姐是真的喜欢国师的儿子啊,但是我还是觉得皇上长的帅!”那小丫头说完还一脸花痴的表情。 “当然了,小姐和王公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了,别说了,被发现就惨了!” 两个丫头一边碎碎的说话,一边走开了,可我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如果他们明天成亲,那我和师父还要早些起程,最好不要撞见! 回去的路上,我被这个神秘的丞相府彻底搞晕了头,他们家做事一向违背常理,女儿明天成亲,今日的家中还能那么安静,怪异死了! 黑暗中,我跳上窗户,身法迅捷。 “办妥了么?”身后响起了师父淡然却夹带着关心的声音,我一顿,回过身,师父雪白的衣衫在黑暗中显的那么明亮,让我一眼就发现了他。 “嗯……” 我微微点头,可掩盖不住内心的失落,小圆喜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保护,而事实上,我也已经无法再保护她。 “婉儿看着师父!”他抬起我的脸,安静的眸中写着无限的温柔,“你的做法是对的,给她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我惊愕的抬起头,师父含笑的嘴角,再一次让我沉沦,难道师父一直都跟在我后面嘛? “乖!”师父轻轻拥我入怀,清香的味道弥漫在我周围,我闭上眼睛,细细体味着这片宁静。 “谢谢师父……”我轻启唇瓣,也许放手是正确的。 突然,我记起了在丞相府小园子里听到的对话,我猛的抬头看向师父, “我们明天要早早出发,国师之子和丞相家四小姐要成亲!” 师父点点头,“我也知道了,丞相行事怪异,和国师之间定有什么联系!” 提到国师,我感觉到师父的情绪有些变化,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师父的那个暗夜组织,一时之间被国师全全歼灭,师父一定还在耿耿于怀,他终究是放不下那段仇恨,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师父如此在意,难道和他之前爱过的女人有关?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嗯,这件事以后慢慢查,目前首要的,是回门救笠辰。” 天空未亮,大街上还空无一人,我和师父骑马奔城门,还好那些侍卫并不怀疑,我们出城还算顺利。 走将几步,便发现远远的站着一位棕色衣服的男人,负着手背对我们。师父的眼神马上严峻起来,狠狠的盯着那人,我也看出来,站在那里的,正是当朝国师--王文!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变化 国师只着一身棕色便衣锦袍,他堵在这里,定是知道我们的行踪了,可为何他不派人抓我们,而是只身在这里等候?他究竟想干什么? “洛公子,好久不见。”国师说着转过头,仍旧是那张看似正派的国字型脸,仍旧是那充满邪气的八字胡须,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令人十分难受,往往太过轻松的口气会让人觉得虚假,正如此刻的国师,别看他一脸笑意的,那双眼睛却处处透着邪气,甚至有讽刺还有嘲弄。 师父没有说话,只是隐忍着怒火,我担忧的看着他,一向平和稳重的师父竟然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哈哈哈,洛公子一定在想为何老朽没有派兵抓你们,几年前的事情老朽一直深感傀疚,如今洛公子又得新欢,我怎么忍心再次夺人所爱?”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射出一道光亮,竟是那般淫荡,不禁令我心头一凉,厌恶感顿生! “婉儿,你先走!”师父漠然开口道,零下几度的口气瞬时让我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我当然忘不了封后大典上的每一幕。 “师父!”我不解的望着他,为何明知道国师的厉害却还自投罗网,明知道我不会离开却还强行下命令? “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他转头看我,眼中的怒气清晰可见,我惊住,这种眼神,是师父该有的么?差点忘记了,师父也并非时时温柔,他刚刚的眼神我只见过两次,都是他身着黑衣时才有过的,而此刻,在我面前气质如仙的师父摆出这种神情是为什么? 我没猜错,原来整件事真的和师父曾经的爱人有关,师父的内心很寂寞,即使和我在一起时,他的那份寂寞也从不曾让我触及,此刻,我终于知道自己惶惶不安的原因了,我和师父之间,那个看似无形的障碍根本不容忽视! 我张了张口,却终究没说什么,我当然想解除这个障碍,可面对那么强大的故人而师父又不让我插手的情况下,我怎么做到? 一阵阵空虚感漫延我的全身,我心痛的别开脸,我知道,师父的内心,自己还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 默默的离开后,我对着马抽了两鞭子,马儿疯也似的跑了,而我却停在不远处躲了起来,要我独自离开,恐怕还不能做到,师父不想让我参与我就能做个心安理得的局外人么?不,我不要当局外人! 看着师父和国师相对不动的站在那里,我的心七上八下,只盼他们千万不要动手,我不了解国师的为人,但从刚刚他的表现来看,定是一个坏透了的人,师父爱人的死和国师脱不了干系,那今天,师父会不会莽撞的想要报仇?想到这,我本来就纠起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大气不敢出一下,我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不是想要报仇么?今天是个好机会呢,你看,我都没有穿官服,这说明,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你了私怨!放心,皇后娘娘早晚会回到皇上身边,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国师慢悠悠的说着,长着八字胡的嘴角扬起了讽刺的笑。 “你该为你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师父冷冷的说完,竟突然飞身而起,国师似是早已料到,静立不动看着师父来袭,师父洁白胜雪的衣衫绽放在半空中,速度迅而猛的击向国师。 我皱起眉头,眼前的师父是不理智的,他与国师硬碰硬只会徒增疲惫,却不能将国师打败,国师接了师父落下的一掌,一个转身偏过,含笑看着师父。 “用不用我激发一下你的斗志?你不是要为你师妹报仇吗?当初我杀她的时候你可是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啊,话说回来,你师妹皮肤真好,捏在手里滑溜溜的,我都舍不得下手了!”国师说完咯咯大笑起来,“还有,她叫起来声音也是那么动听,临死时的惨叫更是美妙到了骨子里,好一个大美人啊!只是感叹她的心上人如今大仇未报又另寻新欢了,而且找的还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莫不是你早已将你那美貌痴情的小师妹忘于脑后?” 师父不等他说完,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向国师劈去,国师左古闪避,却无心和师父纠缠,而躲在远处的我却再也无法平静了,国师的话是不是真的?师父的爱人又怎会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国师杀掉?难道说当初的师父根本无力救助,才致使他爱人被欺凌致死的么?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师父,那个孤独无处倾诉的师父,那个温柔和煦的师父,那个彬彬有礼的师父,那个深爱着他心上人却无法施以保护的师父,究竟承受怎样的痛苦?这么多年,师父一直活在那个阴影里,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师父他…… 一滴泪划过我嘴角,我的心如同火烧一般,疼痛无法言喻。 师父的心,我还能打开么?我怎样才能让他忘记那些不堪的往事?究竟……究竟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让师父开心起来……,我无助的蹲下身子,此刻,师父爱不爱我没关系,我只要他快乐就好,别的再无他求,如果杀掉国师能让师父快乐……那么…… 我回过头,师父跳跃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而国师的身影却越来越请晰,我攥紧了拳头,突然狂奔过去。 这突来的情况让师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瞬间被愤怒掩盖,而国师则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对准国师的前胸,一掌击去,国师很轻易的闪开了。 “皇后娘娘不打算随老臣回宫面圣么?”他随口飘出一句话,闪到我背后,“皇上可是日日夜夜都思念着娘娘,如果你现在回去,皇上还会原谅您的!” “少废话!”我冷冷的说着,转身面对国师,正当我想再次动手时,身后一支大手将我揽起,一把甩到一边。 “为什么要回来?”师父眼中闪的复杂难懂的神色,我对着那双眸子,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娘娘,既然来了,就跟臣回宫吧!”国师在一旁含笑说道,那一脸的奸笑和那张国字型脸显的那么别扭。 “好,我跟你走!”我的话出手他们意料之外,国师一脸笑意,而师父则是满眼的难以相信。 身旁,师父拉住我的手臂,“你疯了么?” 我轻轻甩开他,“我很理智!我要回宫……”做皇后!但这句话我终是没能说出来,我别过脸,怕被师父看出了破绽,没错,我想借助白袭远的力量除掉国师,既然我无法打败他,为何不利用那有效的便利条件?最重要的是,这样可以不让师父受到伤害。 “洛公子,对不住了,今日老臣要护送娘娘回宫,恐怕只能让你改日再来报仇了!”国师说完竟不慌不忙的向我走来。 就在此时,师父忽然一把拽过我的身体,不由分说的一个健步冲出了几丈远,不可置信,国师竟然没有追上来,在师父怀中,我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我败在了起点上,竟然还没来的及做什么就被师父带走。 “放开我!”我终于开始了挣扎,为什么师父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骑在马上,师父紧紧的扣住我身躯,“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我一顿,想拿来狡辩的话此刻都噎在了喉咙里,我只是恨自己没用,不能保护师父,却还要惹他生气,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让师父喜欢? 马不停蹄,我们一口气就跑回了花谷门,师父没再和我说一句话,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但我却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回门后,大师伯欢喜的接过我手中的炎花,直赞赏我们,可我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师父静静的站在一旁,不久后便悄然离开了,我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心再一次狡痛起来,如此诡异的气氛,就连二师伯都觉察出来了,大师伯只顾的拿药救笠辰,竟没发现什么,我看了一眼昏迷的笠辰,便匆匆转身回房。 想起了此去坞山的种种,一切都变的好快,我甚至以为,那个下雪的夜晚只是我做的一个梦而已,现在梦醒了,师父还是那个高傲的师父,我还是那个不被注意的徒弟! 国师的话我听的一请二楚,我不怪师父,我只怪自己为什么帮不了他,那个恶梦伴随了师父那么久,我竟然不能让师父脱离出来,在他的面前,说爱字已经显的太过苍白了…… 一连几日,我和师父都没有见过面,大师伯忙着为笠辰治疗,我就一直窝在房间里不肯出去,二师伯每次来叫我,都被我骗走,我就是想静静,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小鬼头,如果你今天再不出来,师伯就要进来纠你了!”二师伯洪亮的嗓音又在门外响起,像是真的被磨没了性子。 我不回答,自顾自的躺着,脑袋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你不出来是不是?”随着二师伯忍无可忍的声音,门被无情的踹开,一进门,屋子里的昏暗让他皱紧了眉毛,“小鬼,你想闷死自己吗?” 我不动,仍旧躺着,直到看着二师伯强硬的把我拽起来,我才将目光移到他脸上,不知我是什么表情,眼前的二师伯竟然露出了心疼的目光,一瞬,他又怒瞪着我,“为何这样关着自己?” 我摇摇头,不言语。 “你--!你们都怎么了?禁锢自己很好玩吗?你师父如此,你亦是如此,要不是你大师伯忙着没空理你们,我才懒的管!”他一用力,一把把我掉回床上,我直直倒下去,脑袋撞上床板,“抨”的一声。 我皱皱眉,捂着脑袋,“师伯,你想谋杀我嘛?” 听到我微弱的声音,二师伯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又扶起我,“终于说话了啊?我还以为你变哑巴了!” 我无力的笑笑,对上二师伯的眼睛,“一大早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回来几天了,师伯还没试过你的功夫呢,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便是此次的武林大会!”二师伯说完,把我扛下床,粗鲁的动作,我几乎招架不住。 “师伯,先让婉儿吃点东西再说!”我对他摆了摆手,推开他,一步一步走出去。 “哼,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用吃东西,只靠你师父养的那几只蜜蜂的蜂蜜就够了!”二师伯跟在我后面,我此刻竟觉得他很烦,一点都没有初见那时给人的惊艳感觉,人的相处,果然是可怕的!我虽然浑身无力,但绝非是饿的,虽然我确实几天没吃东西,我无力的原因,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本来我也没想吃东西,可是我却怀念二师伯做的包子,虽然味道没大师伯的好!”我悠闲的走在前面,说话间,回头对二师伯吐吐舌头。 “你这小鬼!”二师伯没有表现的很高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瞟了我一眼,便同我一起去了厨房。 我坐在厨房门口的树枝上,悠哉的晒着太阳,也只有花谷门的阳光能这般充足和温暖,与世无争!二师伯一个人在屋子里为我做包子,我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他那高大的身躯和修长的手指实在不适合在厨房做这种事,而此刻,他非旦做了,而且做的非常认真,我看着他的脸,偷偷的带点邪恶的笑了,如果二师伯一边包包子,一边走T台,那会是什么效果? 听到我的笑声,二师伯抬起头,“小鬼,包子快好了!” 我笑的更开心了,因为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妈妈,这个词,只是我一向对亲人不报希望,当然这种亲情和我对师伯们的感情不能相提并论! 吃饱喝足,我又躺回树枝上晒太阳,“二师伯,您今天说的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 站在树下的二师伯望了望我,说道,“武林大会就是汇集全武林各路英雄参加比武,进而选出武林至尊的江湖大会,你也知道,花谷门从不参与江湖事,而这次却不同,听说清风派这次有一个小子驻台,如果能将他打败,便可得到当今武林至尊的亲自指点!” “亲自指点有什么好处?”我直插重点,师伯和我说这件事,原因我猜到了一半,如果真如我所想,那么这绝对是个机会! “呵呵,当今武林至尊便是天琼老人,他已经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呆了很久了,至今无人能故,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当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二师伯语气透出了兴奋和激动。 “天琼老人?”我细细的嚼着这几个字,如若真如二师伯所讲,那我要是打败了驻台小子,岂不是就可以得到天琼老人的指导嘛?连二师伯都露出那种羡慕的表情,想必这个天琼老人一定武艺非凡,经他传授,我打败国师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二师伯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晃悠着双腿,无比恼意。 “婉儿对这些可有兴趣?师伯的意思是,花谷门未理江湖时日已久,若此次冒然前往恐怕会引起武林的纷争,但如果你去的话,他们不知道你来自何门何派,便无法阻拦!”二师伯仰头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当然,如果婉儿在江湖里看上什么小门派,也可以灭了自己来做掌门,想起来,岂不快哉?” 我冷哼一声,二师伯如此诱感我根本没用,我答应去的原因只有一个,并不是为了什么快意江湖,我还没有那个空闲,我首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为师父了却烦心事! “二师伯有何打算?”我明知故问道。 “呵呵,婉儿恐怕要接受师伯的魔鬼训练了!” 所谓魔鬼训练就是每天和师伯爬后山,此爬非彼爬,要用轻功硬生生的向上飞,起初我便非常厌恶这种训练方法,乏味不算,还没什么效果,经我的提议,二师伯答应让我和他对打,只有这样,武功才能涨进的快些。 这次的训练,二师伯几近将我全全封锁,每天除了后山,哪都不让去,尤其是师父的竹林,列为头等禁地,而我也更不可能见到初愈的笠辰,每天能够看到的活物,就是二师伯那俊逸的身影,可是我却无奈至极,无论多么美丽的脸庞,若整天盯着,也不会认为有多美丽了吧! 此刻,我拿着一把箭,坐在后山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吹着山风,望着幽远的天空,几日的训练使我武功突飞猛进,倒不是自己有多聪明,而是二师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若我不认真学习,只怕太对不起他了! 练习空闲时,二师伯教我吹萧,他不会弹古筝,还说萧才是表达意境的最佳乐器,望着他满脸的期待,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学习了! 萧声太孤独,正如我此刻的心情,那天夜晚,星辰满天,我和师父相互依偎,吹的亦是这样一首曲子,但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人吹着寂寞的曲子,望着寂寞的天空!我不明白,师父为何要把我带回花谷门,而不是与国师硬拼。回来后,师父整日呆在竹林,半步也不曾出来过,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叹口气,这样也好,不出门的师父,也正表示着他的安全! 师父失去了暗夜,失去了心中至爱,我万万不能再烦扰他,就让他静静吧! 我安静的坐着,脑袋里却一直胡思乱想,几千几万个为什么,可我面对的是师父,他的心思,我又怎么能猜透? 无力的摇摇头,我苦笑,武林大会将至,我一定要赶在师父报仇之前学会那几门功夫!想到这,我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师父不出门是为什么?我想到了,他不是国师的对手,那么一定会努力修练武功,也就是说,这段日子他绝不会离开花谷门!我嘴角轻轻扬起,既然这样,我就有了充分的时间去参加武林大会! 师父,就让婉儿在背后默默守护您吧! 总算松下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小小的释然,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似是已经凝视了我许久,心思飘忽的我竟然毫无查觉! 转过头,身后那林高挑俊朗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那,略显苍白的脸仍盖不住清新俊逸的容颜,一袭黑色布衣,沉静的气质永亘不变,眼前人,不正是我苦苦寻药为救之人么? “我都听师父讲过了!”笠辰淡淡的道,幽黑的眸光注视着我。 “你身体都好了?”出乎意料的,我笑容满面惊喜的问。 “嗯!”他点点头,“听说坞山之行很凶险……”笠辰的声音更低了,定定的看着我。 “哪有,大师伯太夺张了!”我大大喇喇的摆摆手,我当然知道,以笠辰的性子,绝不会欠别人人情,可这次不一样,他因我而中毒,我替他拿药也是应该! “另外,还有一件事!”笠辰看看我,我突然想到,二师伯不是关闭了我嘛?那笠辰是怎么找到我的?感受到了我的疑惑,笠辰接着道,“二师伯说他功成身退,你可以出后山了!” “那他为何不自己来通知我,却让你这个大病初愈的人跑来。”我边说边走下去,笠辰也跟随而来。 “我的毒已经完全解了,身体和原来没什么异样,而且,二师伯说的武林大会,让我与你一同前往!”笠辰不紧不慢的说着,口中话已完全让我震惊原地。 “什么?你也会去?”我停下来看着他,笠辰点点头。 “按师父的意思,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两个人多少有些照顾!”笠辰此刻静逸的眸中透出些光亮,我看的出,对于师伯的决定,他是乐意的,像笠辰这种从小生长在外面的人,突然间被隔离在花谷门,会很不适应吧。 我轻嗯了一声,和笠辰一起并非一件坏事,想到当初我们在一起说过的话,正是要联手做某些事,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和笠辰也该是处理的时候了。 至于大师伯,我还有话要问他! 来到前院,大师伯与二师伯正坐在院中幽闲的下棋,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二师伯含笑的抬起脸,而大师伯却背对着我,缓慢的站起身。 “婉儿想好了?”大师伯扭过脸,温柔眸子停在我脸上。 “二师伯的命令,婉儿不敢不听!”不料我开口竟说出这样的话,立刻让二师伯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这小鬼,师伯让你去参加大会,不是把全身的武艺都传授于你了吗?怎么这会搁脸不认人,倒说起我的不是来了!”二师伯瞪了我一眼,生气的别开脸。 “婉儿没有那个意思啊!”我无辜的眨眨眼睛,“只是在想,既然二师伯那么想得到天琼老人的指点,为何不亲自前往?还要让我做传输信鸽?” 二师伯的话冠冕堂皇,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几招精华的指点,只怕他早年闯荡江湖,名声在外,此时便无法拉下脸来出去吧。要不是我心有打算,他这次的想法休想在我身上实现。 “没想到师伯的一番好意竟被你理解成这样,哼,瞧瞧这些晚辈,像什么样子!”二师伯索性走远了,不再理我,我弯起嘴角笑了笑,其实,二师伯有的时候很可爱,例如现在! 收起玩笑的表情,我看向大师伯,他这次可让我和师父吃尽了苦头,不知到底是何用意。 “大师伯,婉儿有件事想不通!”我直奔主题。 “哦?何事?”大师伯还为刚刚二师伯的表现感到好笑,听到我的话后立即扭脸看我。 “听说我和师父进入坞山之前,您的书信便已到了千陌崖子的手上!”我观察的大师伯的表情,倒要看看对此事他怎么解释。 “有什么不对吗?”他一脸理所当然,似乎这很正常。 我顺一口气,接着道,“难道大师伯您没听说我和师父是如何登上坞山的么?” 他茫然的摇摇头,随后马上问,“如何?”说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不会是让你们……” 大师伯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我知道他猜到了,“正是!不仅让我们一关一关的闯,而且那个倔老头到最后才肯说,简直太气人!” 这次轮到大师伯皱眉了,他用手指点点脑门,“我虽然知道坞山弟子行事怪异,却没想到与他们世代交好的花谷门也不通融,看来我是太久没出去了。”大师伯叹了口气,无条的笑笑。 “如果您没想到,为何还要在书信中夹上花盅银针的解药?”我步步紧问,就算他是大师伯,但他这个大师伯未免太粗心,害的我差点小命不保。 “我给你师父银针是为了消除那些动物,却又担心你们不小心伤害一些重要的小兽,所以付上解药,以防止和坞山结下粱子!怎么,你师父用它来伤人了?”大师伯闻到了不对,立刻问道。 “没有!不过重要的小兽倒是杀了不少!”我淡然道,经过自己刚刚一番“审问”,大师伯看似也不请楚此事,想必那几位高君是真的闲来无聊找人打架的。“我想大师伯应该有把握一纸书信将那炎花求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师父亲自跑一趟?”舒口气,我问出了心头最后一个疑惑。 “要求人家办事,不亲自上门的话,恐有失礼数!”大师伯又摆起了满口仁义道德。 “师父,我们要何时起程?”自方才来了就一直没说话的笠辰看着大师伯,开口道。 “武林大会将近,你们明天就起程吧!”大师伯拍拍笠辰的肩膀,师徒两个颇有些默契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仍在远处生闷气的二师伯,大喊道,“二师伯,别担心,婉儿一定把天琼老人的招术带回来!” 二师伯回头,眼中写着无奈,没说句说就离开了。 从前院走出来,我不知不觉的又向后山枷去,像是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孰不知,我只是无意中顺呈了心中的想法。 远远的站在竹林之外,看着安静的竹屋,安静的紧闭的门,还有旁边安静流淌着的小淫。我顿住了,不敢再向前迈一步,师父此刻在做些什么?还有没有再难过?有没有……有没有……想到我… “师父,婉儿明天就去闯江湖了,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婉儿很快就回来!”我在心里默默的讲出这些话,虽然师父听不到,但我的心却是满足的,这也算是跟师父告过别,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 辗转了一夜,第二天,我和笠辰在两位师伯的注视下跃过了谷雨湖,开始了武林大会的旅途。 笠辰骑在马上,黑色的衣衫随风飞舞,在他旁边,我独自承一马,仍旧红衫拉身,银色面具闪出了柔和的光芒,在温暖的树林里荡出美丽的光晕。此刻,我们已行出数里,走在一片林子中。 武林大会开在清风派,我自是不认识什么清风派,所以跟着笠辰走,也不用操心过多,一路上,笠辰反倒成了我哥哥一样,处处照顾我。 而我也终于发现自己慵懒的一面,除了洞息路上的行人外,别的一律事不关己,行人各有持点,有的明明一看就是老江湖,却偏要打扮成老百姓的样子,看来,各路英雄已经开始向清风派聚集了。 清风派位龙城西方,那里群山撩绕,甚是美丽,地形也颇为复杂,七绕八绕的很耽误工夫。 我和笠辰来到一处客店,准备在此留宿一晚,不料此间住的都是江湖中人,大概是门规懒散,他们竟毫无顾忌的大声喧哗。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一位二十岁模样的男子来到我们面前,恭身问道。 “住店!”笠辰沉声道,转尔看了我一眼。 “好勒!”那店小二说完竟什么事情也没交待就一溜烟不见了。 我看向笠辰,他也是一脸疑惑,按龙启王朝的客店规矩,都是先收钱后住店,那小二为何不先领我们到柜台付款?没想太多,我们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几日劳顿,晚上几乎都是露宿野外,所以今天一定好好睡上一觉,顺便陪笠辰吃些东西。 正要抬手招呼小二点菜,却见那小二端着几盘样式不错的小菜已走将过来 “二位客官请用!”小二满面笑容,令人十分不解。 “我们根本没点菜,这些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桌上价值不廉的几盘菜道。 “这……小的不便多说,请二位慢用!”那小二说完竟然逃也似的走开了,生怕我再问些什么。 “你知道么?”我看向一旁的笠辰,他摇摇头,显然也不晓得。 笠辰抬手在菜顶半空旋了一周,确定这些食物没毒后,对我点点头,我虽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但这样做的人一定没有害毒害之心,否则不会花心思搞这些小动作,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忌弹的,就索性接受这一切,静静等待那人自己露面。 身旁的吵嚣声越来越大,令我不禁皱眉扭头,这噪音,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听说这次的武林大会与以往不同,只要打败了驻桩的小乎就可以直接受到武林至尊的亲自指点,这等好机会,真是求也求不来!”一个截着土黄色帽乎的瘦高个开口嚷嚷道。 “机会好是好,但对参加的门派却是有限制,据我所知,一般的小门派根本没资格参与!”旁边一个灰衣长袍貌似书生的接答道。 “什么?这叫什么狗屁武林大会?干脱叫它名门正派交流会!哼,压根没有咱小门派参与的份儿,那咱千里迢迢赶来做什么?”说话的是一位满胡须的大汉,他猛拍一下桌子,令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倒,酒水洒了一地。 “每年武林大会召开之前,咱们都赶到这里等持发英雄贴,可今年在此等了三天也没见贴子发下来,不知清风派举办大会不邀小帮派是否属实!”坐在八仙桌正座上的人看起来沉稳一些,大概就是这帮乌合之众的头目了。 “婉,若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要如何进去清风派?”笠辰低声在我耳边道。 我蹙眉深思,忽然记起了二师伯的话,如果可以找一个刚好能接到贴子,却无法与我和笠辰抗衡的帮派灭掉,自己来当掌门,那样的话,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大会了么? 对江湖不太了解的我转头看向笠辰,把想法告诉他。 笠辰脸色一暗,竟不知我深思半天却是这样荒唐的结果,“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我很不解,以我现在的武功和笠辰向大师伯学来的本事,做这些事应该不会很难吧? “有违江湖道义,自古还没有此种情况出现过!”笠辰面无表情,居然自顾自的喝茶,不理会我了。 被无情泼了一盆冷水的我,却没有片灭心里那个想法,既然别的帮派不行,那……,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门派,虽然江湖都称它为邪教,可我也曾说过,比起名门正派,我更偏爱邪教一些,而且那个掌门我见过,她根本不是我对手,如今要做的,就是搞一张英雄贴便万事俱备!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明月湖畔 我没有把这个决定说给笠辰,以他的性格别说答应,不阻止我就烧高香了。 晚饭后,店小二领我们来到二楼的两间上房前。 “这两间上房是特地为二位客官准备的,有什么事就吩咐小的,小的先下去了!”仍是没给我们寻问的时间,匆匆逃离了。 我眯起眼睛看向笠辰,无声的道,“你能猜到暗中人是谁么?” 笠辰的眸子越来越凝重,思考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饭菜是如此,住宿亦是如此,想必他对我们的行踪已了如指掌,我想不明白,既然要帮,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帮?这样让人猜来猜去的有什么意思?况且,他就笃定了我们会接受这些么? 我和笠辰相视一眼,无声的互相嘱咐,“晚上小心!” 我们不能讲出来,只能用眼神交流,以防止暗处躲着什么厉害角色将我们对话听了去,打草惊蛇。 合上房门,我观察着四周,一间普通的客店房间,却是这里最好的上等房。 不敢有懈怠,甚至连身上佩截的短剑都没摘,不知道这看似夜深人静的晚上会发生什么,还是小心为妙,我身在床上,忽然感觉手腕一阵冰凉,顺着胳膊慢慢活动,登时让我浑身凉透,从头麻到脚,结结实实的打了一记冷颤。 伸出左手,被束腕绑住的袖口下有微小的动静,我看着手腕上蠕动的活物,额头冒出凉汗,难不成我得了什么怪病么?血管不正常?还是那饭菜里有毒?越想越害怕,我猛的扯掉束带,宽大的衣袖散落下来,随之一个红色的东西掉在床上,我定睛一看,眼前活泼的正四处爬动的血红活物不正是蛇君叔叔送的信蛇么? 我疑感的拿起它放于掌心,小家伙抬起三角脑袋望着我,幽黑发亮的眼珠闪出夺人的光芒,嘶嘶的吐着舌头,虽然看起来相当无害的小信蛇,我还是免不了皱紧了眉头,看着它血红的身躯在我手掌扭动,我只觉得麻麻的,很难受。 小信蛇在我手心里盘绕了一阵,迅速钻进我袖中,缠在手腕上便不再动了,我掀起袖口,小信蛇安静的绕在那里,仿佛是一只红玉做的镯子,怪不得我会全无查觉! 我记得回到花谷门时,那只盒子被我随便扔到房里,之后就没再管它了,可我怎么解释现在的现豪?难道小蛇一直都藏在我衣服里?想起它刚刚温引的模样,显然是把我当主人一样看持,我苦笑,虽然说带着它不会影响到什么,但一想到一条蛇这么亲密的绕在我身上,感觉仍是怪怪的。 当时的我根本没把小蛇放在心里,孰不知将来的某一天,正是如于这条小蛇,让我免于灾难。 整理了下心思,我重新躺回床上。 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在睡之前思念一下师父,仅管我知道这很难受,可还是忍不住要去想,我已经出来几天了,师父他会不会想到我,如果他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哪怕他出现那么一点点的心急也能令我心满意足,但他不会的,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是另一个女人。 窗外,银光一闪,恍如一道剑锋的光芒,迅速消失,但这微小的动静已足够令我发觉了。 我跃身而起,消无声息的将耳朵贴在窗口,手中握紧了短剑。 江湖的夜晚果真是不平静的,因为江湖人的耳朵是警觉的,窗外的人竟然可以不再发出一丝声音,我无法猜测他的方位,对方半夜躲在自己窗外,有什么目的?我仔细在脑中略了一遍,自穿越过后,除了和白袭远有些恩怨之外,我与江湖中人根本从未结过仇,但显然不可能是白袭远,国师要抓我,在那天龙城的城门外全然可以动手,不必等到此时再费力寻找抓人,而且,窗外的人武功丝毫不亚于自己,甚至还高过自己,他更不必用搞什么偷袭手段。 那他是谁呢?我仔细听着,他没有动静,仿佛根本就是路过看看,没有他意。 突然,他身影一动,嗖的一下离开窗边,令我十分不解,难道他发现自己了,管不了那许多,我打开窗户跃了出去,只见一缕银光迅速消失在客栈后院的围墙上。我正想再追,笠辰已经出现在我身后。 “婉,发生什么事了?”他望着银光消失的地方,然后转头看我,问道。 “不知道,这人武功不在你我之下,我们在明他在暗,必须要多加防范!”我一脸严峻,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要害我,但这等偷偷摸摸的行为已经让我颇感不爽! “我去看看!”笠辰说着就要跃过墙头,却被我一把拉住,他不解的看向我。 “不必了,耽误的这工夫,他早就跑远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参加武林大会的条件,别的,暂先不理!”我淡定的说完,放开他向屋内走去。 笠辰跟在我后面,“不知此人会不会阻碍我们的计划!” “哦?”我饶有兴味的回头,“我们什么计划?难道你想到办法了?” 笠辰别开脸,故意不看我,“当然是抢英雄贴的计划!我想来想去,这次不违背武林道义绝不可能进去清风派,你的方法,不如一试!” 我嘴角露出了笑意,“怎么?肯放下你那仁义道德的虚架子了?” “我只是在想,灭掉的帮派要如何善后,毕竟只是利用一下,难不成真要离开花谷门自立为派吗?”笠辰说出了想法,幽黑的双眸在我身上停驻片刻,转身走向前。 “那还不简单,让他们全都归花谷门管理,岂不快哉?反正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杜会中,这种现象也不少见,不要以为花谷门不参与江湖事就可以摆脱这个事实,这样做也好让江湖的门派还记得有花谷门的存在!以免过于嚣张!”我越说声音越冷,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强大的食肉动物,对于弱小充满了迫不及持,我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胡来,但是想要达到目的,一些江湖规矩和道义,我是不会顾及的。 “不知道你的想法让师父知道了他会是怎样的表情!”笠辰眼中闪过探味,对于眼前的她,他越来越看不透,明明外表很单钝,却总像被一些事情牵绊而无法超脱,在皇宫里,她明知道他居心叵测,竟然还愿意帮他一起对付白袭远。也许,现在的她已经成长不少了,毕竟在皇宫,与白袭远抗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和大师伯还真是像,想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直接看看你就行了!”我玩笑着说一句,突然嘻嘻哈哈让他有点不适应,我不理他,独自走回房。 “有什么打算?”进门之前,笠辰道。 “明天,我们北上!”我定然,此去只许胜不许败! 笠辰没有多言语,笠日清晨,我们骑着骏马潇洒的走出客店,那些早起的江湖友人们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武林大会指日便到,这两人怎么还走? 北部的一处镇子时常有那个教的人出没,到时跟踪一下便可!”我悠悠的说着,身旁的笠辰已经被我灌输了所有关于水月宫的情况,当然,我知道的并不多,想起当初把那个柔弱的小可怜交给蓝月时她楚楚可疼的表情,我扬起一抹笑容,那点情况还都是从她那里了解的呢!而今,她又可以见到我了,只是不同的是,我会成为那群女人的掌门!蓝月便要心甘情愿的退下掌门之位! 近整整一日的路程,我们赶到了那处镇子,这里是离水月宫最近的地方了,我有把握一定会看到水月宫的人,但没把握什么时候能看到,最好不要耽搁太久! “这里与寻常镇子没什么区别,我们要从何寻起?”笠辰又在发问了,眼神还时不时的向四周张张望望,好像刚来就会遇到似的。 我摇摇头,低声道,“水月宫里的人一定经常到这里置办生活用品,不出三天一定可以找到!” “三天?这么久?”笠辰有些惊讶,别说他,我自己也不会允许在此耽误那么久的,因为武林大会还有五天就要举行了,我们务必在此之前赶回去! 进了一家客栈,我们仍旧低调的找了一处角落,一个肩扛手巾的店小二急忙跑过来。 “二位的吃食都已准备好了,请枕等!”说完一溜烟跑远了去,只留下我和笠辰在那蹙起眉毛。 这也太荒唐了,在背后做这些的人到底是谁,为何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想到这,我突然浑身惊栗,难不成他连我们此来的目的都知道? 太可怕了! 绝无二致的饭菜,绝无二致的小二的逃跑,那个人苦苦做这些却不愿让我们知道,简直是让人抓狂的讨厌!我无心举筷,扭头看着这不大的客店中的吃客们。 “上次有幸见到过一次那蓝衣女子的模样,当真是出水芙蓉,沉鱼落雁啊,要是我能娶到这样一个老婆,就算被她杀了也情愿!”说话的正是大厅中央的一个猥琐男子,言语中还不忘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你从哪里见着的?”他身旁的一位男子开口道。 只见猥琐男接道,“在大街上,那美人正和一个男子打的火热,眼见要败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衣少年给救了,那个少年虽然面容被掩盖,可看他的气质也像一位小侠,只是那美人根本对他的搭救之恩塾视无睹,丝毫不领情,那冷艳的表情真是让人迷恋!” 听到这,笠辰撇了我一眼,我眨巴眨巴弯弯的眼睛,一昏无所谓的样子。 “这位兄台,请问你知道那美人住在什么地方么?” 那猥琐男吃了一惊转身看我,不知道何时我已在他身后,不料这一眼,他更加惊讶了,“你……,是你……那个红衣少年?!” “兄台认识在下?”我含笑问道,“红衣少年怪难听的,在下江湖人称女怨!” “女怨?怎地没听说过?”他搔搔头,居然就这样被我转移了注意力。 我叹口气,接着道,“女怨,故明思议,就是那些江湖美女的杀手,而我新的猎物便是兄台方才的口中之人!” “你,你是何居心?”他居然有些颤微微的用手指着我,理所当然的把我归为了“采花大盗”! “没什么,只要兄台乖乖讲出美人的住处便可!”我淡然的眸子扫向他,登时又令他一阵不自然。 我暗自好笑,想必眼前人看到我那天的身手,觉得我是武林高手吧,呵呵,这样想就对了!至少不用我动手,他就可以乖乖听话。 “那等美人,武功何其高,她的住处怎是我能够知晓的。”他颓然的坐回长凳上,一脸落寞。 “那你可知道她的身份?”我不紧不慢,道。 “她是水月宫的宫主,名为蓝月,自此往西的明月湖便是…”他话到此,慌张的看了我一眼,便没再说下去。 “你不是不知道她的住处么?”我冷冷的盯着他。 “小的……小的……不敢瞒大侠,水月宫在此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适才小的……一时紧张没想起来……”他说话竟然开始断断续续,可怜我什么也没做,他就自称“小的,小的”的。 “是么?”我故意拉长嗓音。 “不敢半句隐瞒!”他双手抱拳,看这架势,也是江湖中人,却不知为何如此胆小。 “谢谢!”我笑容嫣然,令他一楞赶忙又低下头。 我和笠辰得到答案后迅速抽身,几乎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去了镇子西边的明月湖。 马不停蹄,不多时,只听前方一阵兵器相击之声,想来一定是什么人打起来了。 我们把马栓在远处,悄悄的靠打斗方向枷过去,离的近些了,被月光照耀的波光临临的水面上,映着无数道黑影,来回窜动,火拼正在进行中。 我一眼便认出了当初那个冷面美女--蓝月宫主!此刻她与一个男子正打的不可开交,身后是两个门派的弟子,也正激烈的打斗着。 “蓝月宫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英雄贴本就属于我白龙帮,你这样强行掠夺恐怕太过失礼!”与蓝月对打的灰衣男子开口道。 “哼,我水月宫本就被人称做邪教,既然是邪教,也不必遵守什么礼数,英雄贴强者得,看你今天有没有本事留住它!”蓝月说完一个旋身长剑伸出,直直抵向了灰衣男子的脖子,男子反手挡过。 “那可别怪我白龙帮无情!”他侧身跃起,由一群弟子们护住,那群白龙帮众各各手拿长剑,虎目怒视着眼前一群女子们。 随后,女子们峰拥而上,白龙帮众却没有向前冲,反而前一排退后,后一排锁死进口,令一群少女们困在了他们的包围圈中,白龙帮众似是摆了什么阵法,叠罗汉似的一波又一波对着圈内女子发动攻击,女子们毕竟身单力薄,哪里是这群体彪大汉的对手? 圈外的蓝月焦急的看着这一切,而远处的灰衣男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想他白龙帮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今日好不容易拿到了英雄贴,怎能轻易落于邪教之手? 圈内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女子们几乎费尽了体力,终于一个个倒下,白龙帮的男子们为了面子,对这些女子并不下杀手,但这可不代表那些女人就是安全的! “怎么?蓝月宫主,你还要抢贴么?英雄贴,强者得!现在看来,是你强,还是我强?”灰衣男子嘲讽的笑着,眼中闪过禽兽的凶光。 “你想怎么样?”蓝月果然是蓝月,大故当前,还能保持冷冰冰的态度。 “你蓝月宫主的美貌武林皆知,如果你想参加武林大会也并非不可,只要……委屈一下,给在下当帮主夫人便可!”灰衣男子浮荡的笑着,一群手下也随着哈哈大笑,这笑声真如同地狱传来一般,那蓝月的心情也是可想而知了。 “无耻之徒!”蓝月突然飞身而起,拔出长剑,不料未等到达灰衣男子身前,就被众多的白龙帮众挡下。 “抓起来,带走!”灰衣男子一声令下,露出得意的笑容。 正在这时,一个粗声十分强硬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且慢!”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女怨 正在这时,一个粗声十分强硬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且慢! 众人都被这充满气势的声音吸引,纷纷转过头看向树林方向,我和笠辰慢慢走出来,那白龙帮主皱了皱眉,仔细在脑中搜寻了一遍,在确定不认识我后,开口道,“你是何人?胆敢坏我白龙帮的好事?” 我唇边泛起了浅浅的笑意,看也不看他,直接走向蓝月。 此刻的蓝月美人惊讶的望着我,眼中难得出现了除冰冷以外的神色一一惊喜!但这神色消失的太快,转眼间又披上了霜。 “是你?”冷冰冰的声音伴随着冷冰冰的眼神看向我。 “蓝月宫主,好久不见!”我笑容盎然看起来心情很好的道。 “哼!”她扭过脸,十分不屑,我无奈的叹口气,还好我不是给她当救兵的,否则就她这态度,我才懒的管!不知道她一会儿发现我别有用心会是什么反应,可比起白龙帮来说,我可算是天大的好人了! 白龙帮主满怀兴味的看着眼前截面具的男子,如此神秘的人物,一袭红装,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面对他众多的手下仍旧如此从容?难道是他孤落寡闻了么?竟连江湖新倔起的人物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他白龙帮虽然人数不多,但也算是武林名门,对于此等小人物,根本不屑去知道。再说,红衣少年看起来又瘦又小,拿什么与自己抗衡,哼,来了也是送命而已! 白龙帮主想到这,挺起了胸膛,“来人报上姓名门派!本帮若是认识你,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笑的更开心了,他以为他在说什么? 我撇了他一眼,令他一惊,心道这眼神怎地如此凌利,可明明他是满含笑意的,为何自己会有些胆颤?他顺顺气,又道,“没听到本帮主的话么?” 我慢慢移动步子,走到一群白龙帮众前,那干人手握长剑充满戒备的看着我,白龙帮主便站在这群人之后。 我压低嗓音,沉沉的道,“在下无门无派,姓女名怨!”底气十足,豪气震人心胆! “女怨?”他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蹙眉深思了片刻,“你叫女怨?” 众人面面相砚,显然被这个奇怪的名字弄晕了,没听过江湖中有此等人物啊? “怎么?”我看向那一身灰衣的白龙帮帮主。 “哼,年纪轻轻的少年,不好好在家读书写字,怎地跑出来惹弄是非?本帮主念你年纪尚幼,不予计较,你等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帮欺凌弱小!”那帮主没听过这名字,自然而然的把我当成了武林中的小混混,说话便也粗气起来。 “哦?难道要在下亲手把身后的这位娇滴滴的美女交于阁下手上?我想阁下还未弄明白女怨的意思,难道阁下听这名字不像是采花大盗么?想让一个采花大盗心甘情愿的把猎物交给别人,这恐怕太荒谬了些!”我语气轻松,不紧不慢的说着,然后欣赏着白龙帮主脸色的变化。 “你是采花大盗?”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随即平静下来,“哼,敢跟本帮主抢女人,我看你是活够了!采花大盗又怎样,本帮主今日便废了你! 我站在那里,一动也未动,身后的笠辰更是不屑于这种场合,压根一句话也不说。 “蓝月姐姐,这个白龙帮的帮主要说废了我呢!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回头望着一脸冰霜的蓝月宫主,她面色微变,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我耸耸肩,又看向白龙帮主,“看来你我要公平竞争了,想来蓝月姐姐对于你我还在取舍之间!”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他说着一挥手,底下的白龙帮众便要上前攻击我,而我却伸手一扬,示意他们稍等,那群乌合之众竟真的停在原地看着我,没有动手。 走到蓝月宫主身旁,我附她耳边,低声道,“如果想保住你的水月宫,就求我帮你!” 她震惊的瞪着我,本来就异常寒冷的眸子如同北极冰川,“你-!” “我不但可以击退他们,还可以将英雄贴夺下来!”我收起笑容,眯着眼睛沉声道。 “条件!”她冷冷的说出两个字,却惹的我一阵轻笑,眼前的女子果真不凡,竟然可以猜透我的想法,直接问目的,可惜她万万也猜不到我真正想要的! “哈哈,蓝月宫主,你觉得自己还有能力给我想要的条件么?”我笑着回问,令她一楞。 “你想要什么?”她眸光收紧,望着我的脸。 “我想要什么不重要,现在关健是你想要什么,水月宫今日惨遭此劫,而你这个宫主该负全部责任,你忍心看你的姐妹们沦落这群禽兽手里么?”我回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可怜女人们,我一个外人尚且对她们起了同情心,更何况将水月宫一手创办起来的蓝月? 蓝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后沉痛的闭上眼睛。“请少侠说出条件!” “条件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十分不解的看着她,“在你眼里,这些姐妹的命还不如我一个条件?” “如果蓝月不能达到少侠的条件,宁愿随姐妹们一起去!”她坚定的说道,眼里满是坚毅的目光。 “呵呵,你一定做的到,那么现在我可以认为你已经答应了么?”我重新露出笑容,我已经成功了,而那个白龙帮就是我成功的牺牲品! 蓝月点点头,望着远处的白龙帮帮主。 “你二位说完了?我可以动手了么?”白龙帮主戏谑的声音传来。 “笠辰,搞定了!”我冲一旁的笠辰眨下眼睛,突然飞身而起,自空中一记扫腿,瞬间倒下了大片的白龙帮众。 笠辰在我对付白龙帮众的空档穿梭过人群直奔白龙帮主,那帮主见状瞪红了眼睛,又命令身旁的弟子们全部向我袭击,我站在那里,夜风袭袭,红衣飘飘,持众人拥上之际,我甩过左手,红光闪过,白龙帮的弟子已倒下近半,我吃了一惊,这红光是…… 赶紧撩起了衣袖,方才的红光正是小信蛇发出来的,心头一凉,搞不好,我本不想杀人却是不行了,这小蛇有着连百花露都无可耐何的剧毒,被染之人,一定活不过今晚!更可怕的,我没解药! 那帮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形势霎时间的翻转过来,笠辰如同幽灵一般绕过人群,将腰间拔出的软剑抵上了白龙帮主的脖子,那帮主立刻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我则开心的大笑,“笠辰,没想到你武功进步这么快!” “你也不差!”笠辰没感情的回一句,我无趣的吐吐舌头,这家伙总是如同木头一般。 剩下的几个白龙帮弟子我却没有挥手打他们,直接用脚将他们踹成重伤,这起码能让他们活下来,而那几个被小信蛇毒了的人,就自认倒霉吧! 眼下所有的白龙帮弟子都躺在地上,只有那帮主一人被笠辰挟持站立着,“你们……你们究竟是何人?”声音因过于紧张而有些颤抖。 “帮主记性真不好,在下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慢悠悠的走近他,使他显的惶惶不安。 “女怨,我白龙帮今日算是跟你结下梁子了!”他故做强硬的喊道,身躯颤的更厉害。 笠辰已经不耐烦,软剑离他的脖乎又近了一些。 “帮主言重了,在下只是为得到一样东西,如若帮主乖乖将它交出,在下会考虑放了你!”我语声不大,但足矣让他听个明白。 “如若不交呢?”他壮起胆子对上我的眸。 我微笑,将手腕上的小宝贝拿出来,“那就给我的小蛇当晚餐吧!” “你--!”他的额头渗出细汗,看着我把小蛇一点一点离近他,最终,他忍无可忍,“英雄贴在我这里,我交出便是!” 我大笑,“这才乖!英雄贴,强者得!现在看看,是你强还是我强?”我引用了他的话,此刻说给他听,竟令他的脸色突的惨白,我顿生厌恶,“你怕了?” “要杀便杀!”他的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头再也抬不起来。 我突然想到他适才对蓝月的表现,若此人继续留在江湖,只怕让更多的良家妇女惨遭毒手,到时我苦苦装下来的“采花大盗”的名声,就被他毁了! 笑容荡漾在嘴边,我最终将小蛇放在他脸上,随着惨叫的一声,白龙帮倾刻间毁在了女怨手上! 笠辰不解的看我,“你为何将他杀了?” “这等小人留在江湖是祸害!”我把小蛇放回手腕,俯身在此刻已经成为死人的白龙帮主身上摸出那张英雄贴!“笠辰何时变的菩萨心肠了?”我玩笑的一句,却惹的笠辰一记白眼。 自讨没趣,我撇撇嘴,远处的蓝月看我的眼神居然又有些变化,只是这次我却摸不清她的心思了。 “蓝月姐姐!我做完了我该做的,你也要对现承诺哦!”我笑嘻嘻的来到她身边。 “少侠请讲!”她低下头,语中纵有不愿,但还算礼貌。 对于她的表现,我已经相当满意了,毕竟让这个冰一样的美人屈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越想越开心,真是一箭双雕啊,今天的事都赶巧了! “好,蓝月宫主事先已经答应了,那么现在我便是这水月宫的新任宫主!“我大声的宣布,令地上的女人们均是一楞,有的怒气彰显,有的疑惑不解,更有的失望之极。怒的是为何突然换宫主,疑惑的是蓝月究竟在想什么,失望的是蓝月竟如此就屈服了。 “宫主,不可啊,此人是男子,怎么可以做水月宫的宫主?”底下一名女子大喊道,令蓝月的身躯一怔。 “不要吵了,从今日开始,水月宫誓死跟随女怨宫主!”蓝月声音不怒自威,那群女人们纵然千万个不愿意,却也不好说什么。 “宫主,如若令此人当宫主,那水月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当初水月宫不正是因为报复负心郎所建立的么?为何今日却要男子来管理?”说话的是女人群中一个绿衫姑娘,我望过去,顿时心里咯瞪一下,她,怎么如此眼熟? “水月宫今日险遭灭门,幸得女怨宫主搭救,难道你们还不服气么?有本事自己去把英雄贴夺来!”蓝月显然生气了,竟然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突然有些同情这群女人,想来都是被抛弃之后来寻的水月宫,在江湖杀了不少负心郎,才有的邪教之称! 可我已无心想那么多,自己更感兴趣的,便是方才那说话的绿衫始娘。 “为何男子不可以管理水月宫?”我满眼笑意的看向绿衫姓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因为是男子,所以不可以!”她的态度十分强硬,竟然毫无惧色的对上我眼睛。 我不再说话,一步一步向她走去,这缓慢的动作,让所有的女人包括蓝月在内都紧张起来。 走到绿衫姑娘面前,看着那曾经单纯的脸颊,我忍不住抬手,在碰到她头的前一刻,我顿住了手,因为我感觉到了她在害怕,我心里笑开了花,这个小丫头,她居然在怕我? 回头望望这群女人,一个个都双目圆瞪,怕我一个不高兴就毒死绿衫姑娘,汗,我有那么可怕么?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现任的水月宫宫主,难道还会杀自己的门徒不成?”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此刻的心里在想:“这群女人怎么这么麻烦?,想这些时,我甚至忘记了自己也同为女人! “拜见女怨宫主!“不远处的蓝月首先抱拳行礼,其他站着的人见状,虽然不愿,但也都纷纷跪拜下来。 而此时,只有一人还站着,便是我身旁的绿衫姑娘。 我看着她,记起自己当初的决定,我果然没有看错,那个在皇宫一直陪伴着我的小丫头绿裳,自己离开时都没能再见她一面,没想到今日却是如此相遇,我注视着她,她虽然瘦了一些,但精神却比以前更好了,只是,她是如何从宫里逃出的? “苦么?”我关切的问眼前的绿裳,不理会身后跪着的那群人。 她吃惊的抬眼,对上我眸子的那一刻,她疑惑了,但不敢确定。 我把手放在她头顶,没错,我想安慰她,就像师父安慰我一样,这种方式是最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方式。“对不起……”我声音变的低沉,尽量柔细一些,好让她听出我便是那位“娘娘”。 果然,她眼中开始湿润,一点一点的囤积,最后,一滴晶莹的泪花自她光滑的脸颊淌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我。 “别哭,以后慢慢对我讲!”我把她拥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呵护的如同至宝一样,而身后的女人们早已傻了眼,蓝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这一切,只有那个冷眼旁观的笠辰清楚,当初我们三个可是灵俏殿的主仆,这种复杂矛盾又密切的关系,当真是叫人难以忘怀。 我是把绿裳当成了小圆喜以外另一个让我纠心的女子,如今不用再担心小圆喜,而突遇的绿裳我便再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好啦,再哭就变丑了!什么也不要问,公子以后会告诉你!”我温柔的对怀中人说着,意思是告诉她不能泄漏我的身份,而哭的一塌糊涂的绿裳连忙点头,都忘记了说话。 放开绿裳,我拉着她的手面对众人,“回宫!” 由水月宫人带路,我一直拉着绿裳的手没有松开,想以此来让她舒心,却不知我关怀的太过明显,让某些人吃了不该吃的“醋!”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银光再现 由明月湖畔继续西行,一路风景甚是美丽,由明月湖的波光照耀,连岸边的树叶都被蒙上一层晕蓝的色彩。 气氛很诡异,笠辰跟在我身后,一直没说话,我前面是蓝月,她旁边还有两位水月宫的门徒,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我拉着绿裳,装做没看见。 终于在一片枫叶的林子里,到达了水月宫,这是一座不大的宅院,但与众不同的是它看起来有一种妖娆的美,北侧紧挨明月湖,南侧是大片的枫树林,枫叶如火,湖水如冰,相辉相映,美丽不可名状。 走进宫里,院子两旁各有一个蓝色的水池,池水明澈,开着一些莲花,纷纷争相斗艳,气味清新的莲花香令人精神一震。来到大厅,厅的正中央是一个软塌,厅下两旁摆着几把椅子,看来是商议事情的地方,不由分说,我直直走向那软塌,让绿裳站在我身边。 底下的众女一个个看着我,表情千变万化,着实让我免费欣赏了一次变脸。 眼神扫过这群女人们,连让我了解下水月宫的心情都没有了,我挥挥袖子,示意她们都下去,只有蓝月走之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的注意力都在绿裳身上,没注意到蓝月的不对劲。 “娘娘……”在众人走后只剩我,笠辰,三人时,绿裳终于哭出声。 “绿裳,我已经不是什么娘娘了,叫我公子就好!”我把她拉到软塌上坐好,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绿裳擦掉眼睛,慢慢的道,“那天晚上,皇上突然半夜三更移驾灵俏殿,我赶紧进屋叫娘娘……公子,可是没等我进去,皇上就把我推到一边,掀开了床纱,发现公子……公子的床是空空的……,皇上大怒,把我们全部关进牢房,我担心公子的安危,却什么也做部了,就这样被关着,一直到了封后大典,那天太热闹,就连牢房里都显得有些不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们被放出来,皇上命我去伺候芙妃……”绿裳眨着水雾乌黑的眼睛,一字一句,生怕错过了什么情节,我没想到白袭远居然半夜去灵俏殿,而那天我正好去了花谷门,怪不得第二天我没见到绿裳,原来皇上早就把他们关起来,等待着抓我入网。 “伺候芙妃?是她放走你的?”我见过那个女人,她如同林黛玉一半,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还记得清楚,如果她真像我见过那样,心地善良的她放走绿裳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的,而且关于公子您的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我很担心,所以一直想逃跑,还有一次正好撞见皇上,那天的皇上喝醉了,在芙妃那里就寝,天还未亮时,芙妃派人悄悄将我遣到宫外!” 听到这里,我心一阵柔软,芙妃果真还算良善,如果她神鬼不知的杀了绿裳,我们也绝不会猜到她!我看向绿裳,她削瘦的面容映在我眸中,投奔水月宫之前,她一定受了不少苦! “绿裳,在这里呆的习惯么?”我对她受苦的过程避而不谈,因为今后的绿裳跟着我绝计不能再让她苦上丝毫!而现在我关心的是,为什么蓝月会让丝毫不懂武功的绿裳参加今晚与白龙帮的火拼! “很习惯,姐妹们待我非常好!”绿裳用力点点头,丝毫不见刚刚顶撞我的那股豪气劲儿。 “公子——!”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娇呼,我和绿裳同时扭头。 站在那里之人,一袭粉衫,娇弱的身躯有些微微抖动,那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已含上水雾,眨巴眨巴的望着我。 我露出笑容,那香气袭人的粉衫姑娘,对于自己亲手交托在蓝月手上的香儿么?我正疑惑为何今日没见到她,这会儿她便出现了! “香儿!”我走下台阶,对她伸开双臂,对于自己的怜香惜玉,我惊讶不已,可看到她们一个个梨花带雨,哭成泪人都是因为我时,我便心软了。 香儿扑到我怀里,还不忘一句一句咕哝着,“公子就那么走了,为何都部让香儿和您告别!” “呵呵,香儿可是想念公子我了?”我抬起她的下巴,她脸上飞过一丝红晕,连忙低头。 “我只是生气公子当日没说一声就走了!” “今天的事听说了?”我放开她,问道。 “嗯,听姐妹们说的!”她眼睛一闪一闪,一脸崇拜的表情。 “那去告诉蓝月,明日一早带上几名水月宫弟子,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我拍拍她的肩,接道,“好好休息,公子决定带你一起去!” 香儿听完后立即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用力点点头就跑出去了,我叹口气,难道自己真要领导这群女子么?还是利用过之后就甩袖走人?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晚上,安静的宅院被披洒上薄薄的月光,偌大的庭院,池水泛着幽蓝的光,映射着荷花,晚风习习,吹乱了花枝,乱颤的影子如同精灵一般灵动。 绿裳执意要伺候我就寝,好部容易被我劝走,否则我就欣赏部到此等美景了。 “你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低沉的嗓音传来,伴着那幽黑的双眸与墨色的衣衫,站在我身后。 “哪里看不透了?”我回问道,却没有转身看他,我想知道答案,自己的变化自己清楚,只是我想听听他的想法是否跟我一样。 “我不知道是以前的你太过单纯还是太过善良,甚至连百般为难的白袭远都可以一再忍让。而如今,你有太多让我部理解的了!”笠辰走到我身旁,扭头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我刚刚杀了白龙帮帮主?”我也看向他,“是不是因此对我不理解?” 他部回答,抬头仰望夜空。 “我是变了,但这丁点的变化根本不值一提,以前呆在皇宫有太多的无奈,对白袭远处处忍让也是为了我这颗脑袋!如今暂时摆脱了他,露出来的性格才是本质吧!”我淡淡的说着,无声的叹一口气。 “仅仅是我中毒的一段日子,你杀人竟然可以做到收敛自如,难道这一点,部算是变化么?”笠辰轻微的皱眉,对于我的话十分不解。 “此去坞山让我学到了许多东西,刚刚那群人并不是我本意要杀的,只是不小心!”说着,我晾出了手上的小蛇,笠辰看到这红光,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最怕蛇,为何?”他又想起刚刚我将小蛇放在白龙帮主脸上的情景,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对于我的小蛇,他是不想仔细看的。 “怕也要硬着头皮接受啊,我根本甩不掉它!”我看着手蛇上的红色,眼底一片爱惜,很奇怪,我居然越来越喜欢它了。 “我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你想要做的,我会尽力支持!”笠辰沉默半晌,终于像是放下什么重大包袱似的说道。 我点点头,笠辰就是笠辰,想通的事情是不会多问的,和他相处真的很容易,绝不会有负担感! 可是他的话却让我思考了许久,究竟是我变狠了,还是以前的自己过于善良?我否定的摇摇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前世,部正是由于自己的善良和软弱才会被姐姐打死么?重生之后,我为何不可以变的心狠?在这个人食人的社会,心狠是一种自保的方法,保护弱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而杀掉看不顺眼的人便是自然表现了! 和煦的阳光照进大厅内,用温暖表达着早晨的朝气,四射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她们正恭恭敬敬的看着软塌上坐着的人。 蓝月选了三名武功精干些的女子,另外加上我,笠辰,绿裳好香儿,此去武林大会便是八人一同前往。 由于马匹不够,我决定让大家步行去清风派,但脚力一定要十分加紧才行,尽量两天之内赶到,否则错过什么良机可就太可惜了。 一路上,我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笠辰,绿裳和香儿并排在一起倒像是感情非常好的样子,而那三个女人则是从头到尾一个表情,就如同走在最后的蓝月一样。 一行人奔着清风派缓缓前进,午后的阳光太过热辣,那几名女子早已又累又热,只有我和笠辰体温适中,没有丝毫不适,暗自庆幸,都是百花露的效力,我们几乎与臭汗无缘,身上永远是清新的。但不能因为这样就不休息,否则绿裳一定会带头抗议。 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我仰望天空,伸手拿出那张英雄帖看了又看,只为夺这样一件东西,让我的双手第一次沾上了杀人的血腥,但我知道这没错,为了师父,为了他的快乐,我即使沾染再多的血腥也没有关系,在师父面前,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突然,耀眼的银光闪过眼畔,手上一空,英雄帖被来人抢来手里,飞出数丈,我猛然一惊,迅速起身。 远处银色的身影,高大挺拔的立于阳光之中,完美的后背上,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闪出柔和的浅黄的光环,发丝飞舞,清香飘入鼻尖,一切美好如初见时,只是他的身旁少了白虎相衬。 “无痕……”我惊喜之余都已经忘记了该叫眼前人为‘小师叔!’。 他未转身,“英雄帖,强者得!如果想拿此贴,就随我走!” 银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完美的瞬步也只有他能够表达的这般淋漓尽致。 “笠辰,休息后继续向前走,不用等我!”我甩下一句,同样踏起瞬步,顷刻之间,两抹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前面的银光一乍一显,频频跳跃,我紧跟其后,丝毫不敢松懈,不知道小师叔在搞什么名堂,这么久不见,应该是好好嘘寒问暖一番才是,怎么一见面就抢人家东西,他的性格可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师叔……!”我喊了一声,可前面的身影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仅继续前行,而且速度更快了,幸得二师伯将武功心法全全教授于我,更有得师父完美的内功做底,追起小师叔来也没有很费力,但以他的速度,我只能保证不追丢,要赶上他恐怕还有些困难。 就在我这方才稍稍的走思之际,小师叔的影子已完全不见,我停在一处空地上,四下望去,这里除了鸟声不绝于耳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不知道小师叔会藏到哪里。 “爱妾师侄”明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两条手臂将我肩膀轻轻环住,令我一抖。 “师叔……”身体突然被这样禁锢让我有些不适应,可是他搂着我却不松手,根本无法转身。 “有没有思念为夫?啊,错了,现在身份不同了,应该叫我师叔对不对?”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没变,温柔之余又加了些信感进去。 “好了师叔,快放开我!”我已经显得不耐烦,瞧瞧,这成什么样子? “不放!清儿还没有回答师叔的话!”他搂我的手臂反而更紧了,嘴唇几乎贴在我耳朵上,一阵阵的热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哭笑不得,“婉儿对师叔的想念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简直度秒如年,心力交瘁,若再不见到师叔您,婉儿就要一命呜呼了!” 身后的他显然很不满意我的回答,用力扳过我的身体,“好,原谅你啦!” “原谅?”我疑惑不解,自己有哪里得罪他了嘛? “当然,我走之前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难道我不该生气么?”他装作哀怨的看着我。 “原来是这件事,我那天去找你时,你早走了!”我撇撇嘴,当日在花谷门,他吭也未吭就甩下大家,当真让人窝火,如今竟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他无奈的摇摇头,“你本可以见到我的,可是,在你心里,师父远比师叔要重要千百倍!” “师父是师父,师叔是师叔,不可混为一谈,若当初是师叔您先收的我,那婉儿必定对您也如那般!可先机却被师父占了去……”我耸耸肩,无辜的望着他。 “如果我是你师父,你能对我也如此么?”他的某种闪过惊喜。 我点点头。 “好,那你现在就拜我!” 我拍掉他的手,只想翻一个白眼给他,“一个人一生只能拜一位师父,那就如同一个人生来只有一位父亲一样,你见过哪个人有两个父亲的嘛?” “你当他是父亲?”他立即问道,我呆愣原地,不知该怎样回答,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说辞竟把自己绕进去。 “师叔!这是一个无聊的话题!”我瞪着他,“交出来!” “什么?” “英雄帖!” 他明镜的眸子荡出笑意,伸出捏着帖子的手指,放在我面前,“清儿的武功进步很快!” “谢谢!”我一把抢过英雄帖,揣进怀里。忽而想到,转头又看他,“师叔怎会突然出现?” “我一直都跟着你啊!”他微微皱眉,“为你打点所有的生活,可是这次你带的人太多,我已经负担不起了!” “什么?”我登时吃了一大惊,“我们住店吃饭都是你在背后安排?” “原来你果真没有猜到是我!”他兴奋之余又有些受伤。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窗外之人,银色的衣衫在黑夜中非常明显,只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小师叔。 “你武功那么高,想要刻意隐瞒一件事时,谁有本事猜的到?”我边说边向前走。 “婉儿想去参加武林大会么?”他一步跃到我身旁,拉起我的手,却被我无情的甩掉。 “没错!” “怪不得昨晚你大费周章的想要夺英雄帖,不过,你的手段与你师父十分不同!”他见我不理,自觉无趣,双手交叉背在脑后,做出一个很舒服的姿势。 “哦?有何不同?”师叔的话挑起了我的兴趣,我和师父,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他看着我,再一次拉起了我的手,指着我左手的手腕,“这个,很危险!”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的小蛇,可是除了师父和蛇君外,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条小蛇的作用的,也许,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是铁定的事实,就是小蛇对我的依赖和喜欢,它绝不会伤害我! “这是蛇君送的!”我淡然回答,对于这些,我不想解释过多,涉及到了自己的事情,我不喜欢让别人过问。 “好吧!”师叔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我陪你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 |派派小说论坛秋之儛。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七十章 武林大会-突遇师伯 和师叔一起走就显得快多了,我们几乎脚步不停,充分体现了完美极致的瞬闪,很快,我们便到达了离清风派不远的那家客栈里,笠辰他们还没有赶到,而其他的江湖人们估计早就去了清风派等待武林大会的召开,但我决定先在客店里等笠辰。 房间里,我坐在桌边喝茶,而小师叔则悠哉的躺在仰椅里,一摇一晃的甚是惬意。 “武林大会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小师叔像是自言自语,无比慵懒的道。 “师叔没参加过么?”对于经常走江湖的小师叔来说,这个说辞未免太牵强,他那么贪玩,武林大会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他的份! “我以前都是偷偷去逛,并没有真正参加过,而且今年与往年不同,人人都属名门,比起武来应该会比较好玩!”他慢慢的开口道,随着摇晃的仰椅,他的发丝荡出一道一道美丽的弧线。 “师叔想说什么?”我眯起眼睛,这个小师叔,委实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无缘无故说起这个,一定有什么计划正在悄悄酝酿。 果然,他跃起身子闪到我面前,蹲在我膝边,“师侄,我们今晚去探探清风派?” “清风派现在聚集了各大武林高手,你不怕我们被发现?”我挑眉,到不是担心,因为现在武林中功夫能够及上我的,屈指可数。只是武林大会期间多么敏感,还是小心为妙。 “没人有本事抓住我们,不是么?”师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上扬。 他说的没错! 清薄的月光下,自清风派不远的客店里闪出两道黑影,迅速朝着清风派的方向而去,迅捷的身形一跳一跃,在黑夜笼罩的树林里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前方,清风派的大门近了,门灯下,两个看门人在站了一天后终于懒散的不成样子,此刻竟然坐在地上开始打呼!绕过大门,我们从一侧的围墙中一跃而进,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清风派。 院落宽敞之余亦有着精致的构造,既体现了北方建筑的大气,又表现了南方建筑的雅致,四下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和师叔摸索着顺着走廊向内院而去,据师叔说,重要的人物都住在后院了,而此次驻桩的小子也一定在后院! 我们身若鸿毛,形若魅影,潜入静悄悄的后院,突然,房顶上身影一闪,令我和师叔吃了一惊,不加思索,我一跃而上朝着方才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师叔跟在我身后。 前方的影子没有我们瞬闪的迅速之势,但温柔的步子像是有规律一般,左跳右跳就是追不上,不知不觉,随着那身影已来到很远的林子里。 师叔拉住我,“别追了!” 这一停,那个身影已经全然不见。 我们都知道,论起轻功,花谷门无疑是最好的,而方才而抹人影竟把我和小师叔远远的甩在后头,实男想通到底是何人内功达到如此造诣! “不知道,明天的武林大会要提防!”师叔的话没错,也许那个人早摸清了我们的武功门路,故意来试也说不定! 这么一折腾,夜探清风派没有成功反倒耽误了时间,匆匆回客栈养精蓄锐,待明日笠辰来到,我们便起身去清风派! 这几日是非常时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眼下除了武林大会是一件大事外,还有什么是能让我分心的?夜探清风派的居然不止我们,那个黑衣男子究竟是谁,他有什么目的?我拍拍脑门,突然发现自己活的很累,对于周遭的情况总是提起十二万精神,宁可自己疑心重,也莫要让人钻了空子!不管那人会不会影响到我,总之提防是没错的。 第二天卯时,笠辰才带着众位美女姗姗来迟,一个个风尘仆仆的,看着笠辰那太过苦瓜的脸,我在暗处偷偷笑,想必笠辰已经受够了这群女子,尤其是绿裳,以前的阿辰公公突然变成酷酷的剑客,她当然要好好问清楚,之前在我面前,她想问不敢问,那么我不在的这两天,她一定把笠辰烦死了。 几个人顾不上再言其他,小师叔拍拍笠辰的肩以示重逢之喜,笠辰微微牵动嘴角,只是在众多的女子面前,他们谁也没说什么。 这一次,站在我身旁的变成了小师叔,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行人整齐有序的去了清风派。 清风派的大门前,仍是昨晚的两个小子,我们把手中的英雄帖亮出来,他们马上恭恭敬敬的请我们进去。 不同于昨晚,今天我们是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进门,来到院内,已经坐定的几个帮派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并且四下窃窃私语起来。 “侄儿!”声音自南边传来,尖锐嗓音熟悉如同坞山派猿君叔叔。 听到声音,我急忙扭头,站在那里的,正是猿,鹰,蛇,狒四位高君,四个人,四种表情,猿君叔叔的一脸憨态,鹰君叔叔的一脸笑意,蛇君叔叔的凤眼流离,狒君叔叔的一脸淡漠。 我来了精神,直奔他们走去,对于两旁门派的质疑声听若无闻。 “狒君叔叔,蛇君叔叔,鹰君叔叔,猿君叔叔!”我一一行了礼,然后站直身体。 “怎么,你朋友的伤治好了没?”鹰君叔叔首先呼吸开口道,对于这四位高君,就属他最细心了。 “谢鹰君叔叔关心,我朋友已经完全康复了!”说着,我还回头望了笠辰一眼,那家伙却装作没看见。 “你们这是……”猿君望着我身后奇怪的真容,问道。 “忘记告诉四位叔叔了,这是我的宫徒!”说着,我使了颜色,四位聪明的叔叔看到后都各自做自己的表情去了,知道我有不愿公开的秘密,便也不再过问。 “四位叔叔怎地有雅兴来参加武林大会?”我不愿说出自己的事情,但不代表我不问他们,我很好奇向来不理江湖事的坞山派竟然来了四位高手,看来这次的武林大会真的排场不小。 “呵呵……”蛇君微微笑了笑,四人均不语。 我望着他们含笑的样子,心里很小心眼的想到,“原来这帮叔叔们也不愿意告诉我此行的目的!怎么四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竟然谁都不说。” 这时,四周围安静了下来,只见猿君叔叔一纵跃上了高台,我被这一幕搞的大为不解,蛇君叔叔附在我耳边,“你的猿君叔叔便是此次的驻台英雄,若将他打败,就可以获得武林至尊的指点!” “真的?”我低声回道,惊喜之余也不忘隐藏自己的表情,至于猿君,我是一个月以前就将他打败了的,现今再打一次,结果应该也不会变,那不就说明,得到武林至尊指点的人非我莫属了么? “蛇君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狭长的凤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拍拍我的肩。 “嗯!”我点点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我怎能不开心,这离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离师父的快乐又近了一步! 我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后那干人,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和三位长辈说说笑笑,把他们晾在一边,对于笠辰和蓝月是不会介意这些的,绿裳和香儿定然不敢说话,但那位小师叔我就不敢猜测了。 “清儿,怎么不介绍一下?”小师叔上前握住我的肩膀,这亲昵的动作让蛇君叔叔一顿,但立即恢复笑意。 “这位公子是?”蛇君十分礼貌的问道。 “是我师……” “我是她表哥!”没等我说完,小师叔抢先道。 蛇君听后微微点头,璀璨的凤眼中似是一切都了然,只是不愿讲罢了,师叔虽然长我几岁,但比起像蛇君这样的老前辈来讲,他是嫩的,至于我,是根本拿师叔没有办法,他的贪玩人尽皆知,自己就由他去吧。 其实在内心深处,我是感激师叔的,封后大典上,师叔舍命相救我的一幕幕仍记忆犹新,师叔待我的好我怎能熟视无睹?在不影响与师父的关系下,我愿意最大限度的回报师叔! 现在回头望望,自己已经不是孑然一身,我拥有了友情与亲情,这对于前世的我是不敢奢望的东西,人是要学会满足的,一如现在的自己,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守护住这些感情,一旦流失将再也无法挽回!可是这其中最最敏感的爱情,我却模模糊糊,梦中人渐渐淡漠了,师父的身影何时早已将他替代,心里的挣扎与痛苦我无人可以倾诉,师父时冷时热的态度使我疲惫,但却无法放手,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更何况,师父要快乐就要重新振作,排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要帮他,更要帮我自己,替他斩掉那不快乐的源头,从此让师父的心为我温暖! 一时的走思,台上早已掀开了战火,一个灰衫男子跳上高台,和猿君互相抱拳行礼,灰衣男子一招冲向前,招式平平,内力平平,哪里是猿君的对手?只一招,此人便被猿君一掌劈下高台,顿时台下一片哗然,那灰衣男子站起来,捂着胸前被打部位向自己的门派走回去,大家议论纷纷,我才知道,原来被猿君一招毙掉的灰衣男子也算是一代掌门,如此灰溜溜地,还真是难为情。 随后又有几个人上去打,但都大同小异,武功没有突破之处,最后我几人看的实在无趣,连猿君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此次他并不知道为何清风派要点他来驻桩,挨于两派的门面,他只好硬着头皮来了,却没想到竟然无聊至此! 便在此刻,一个暗黄色身影飘上台,用布蒙着半边脸,摆明是刻意隐藏,还未待我想太多,那黄衣男子突然向前勾拳,猿君侧身闪过,却不料那黄衣男子一招接着一招,像是有用不尽的力量,我仔细观察,此男子的武功有点眼熟,只是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身旁的蓝月此刻眉头深锁,几近跃跃欲试,但绿裳却把他劝下了,我由于紧张的看着台上,并未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 黑影一闪,鹰君忽然飞身而起,直奔那黄衣男子而去,场下看着这突发状况,不明所以,而我更是一头雾水,好好的武林大会,都快成群殴了。 只是有一点,为何那黄衣男子的招术与鹰君叔叔的极为相似? “婉儿!”肩膀被一只大手轻悄悄的按住,用力一提,我便随着来人飞起来,定睛一看,眼前青衣飘浮的不正是大师伯么? 来不及想其他,大师伯带着我飘出清风派,这婉转跳跃的轻功就像是那天晚上……,我幡然清醒,花谷门中怕是只有大师伯的轻功是我没见过的了,怪不得自己会认不出来,那天晚上夜探清风派被我和师叔追出来的人,恐怕就是大师伯! 停在一处林子中,大师伯竟然满眼严肃的看着我。 不久,我身后出现了师叔和笠辰两人,估计都意识到了大师伯的不对劲儿,赶忙过跟着过来。 “大师伯,发生什么事了?”我也不觉间皱起了眉,像大师伯这般云淡风轻之人物,怎地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是关于……”大师伯缓慢的说出三个字,眼中有痛楚,没再往下讲。 我本能的想到师父,马上抓起大师伯的衣衫,“是不是师父出事了?啊?” “小鬼头,你先别急!听师伯说!”二师伯的身影在林中突然出现,闪到我身旁。 “说!”我隐忍着颤抖的身躯,安慰自己尽量不要往坏处想,师父武功那么高,一定不会有事。 “有两件事!”大师伯再次开口,“第一件事便是这清风派的武林大会有问题!刚刚出现的黄衣男子,我们怀疑是国师的人,而这清风派……” 大师伯口中暴出惊人的消息,若真如此,那坞山派岂不是被利用了? “清风派搞不好就是国师的宫外安身之所,此人居心叵测,除了武林至尊之位,我们想不通他还有什么目的!武林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以国师在朝廷的势力,在武林之中挑起风浪并不难,但这无疑是江湖中的大祸事!我们此次前来一方面就是阻止此事的发生,而另一方面……”大师伯缓缓道,转尔看向小师叔和笠辰,“你们去那边等,我要和婉儿说几句话。” 笠辰听后马上闪人,而小师叔则是担忧的望了我一眼,然后瞬间消失在我们面前。 大师伯舒了一口气,再次对上我眼睛,“婉儿,师伯知道不该瞒你,现在事情已经很难控制,如若我们再不说出真相,你只怕今后就没机会知道了!” 我的心有些下坠的感觉,但表面仍强作镇定,“师伯请讲!” “关于你师父为何收你为徒,还有我们的小师妹——李清梅的故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那个师妹就是师父的爱人…… “你知道李清梅跟你是什么关系么?”大师伯扶住我肩膀,语声温柔。 我呆呆的抬头看向大师伯,没有说话。 “看来,这件事还要从五年前讲起!”大师伯爱怜的抚过我的头。 “小鬼,答应师伯,不要伤心,好么?”二师伯也来到我面前。 我脑中此刻居然一片空白,师父的爱人和我会是什么关系?他们在说什么? “五年前,我们的师妹十五岁,她温柔漂亮,聪明伶俐,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同时爱慕着的人… |派派小说论坛秋之儛。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往事心伤 五年前,花谷门一共五位弟子,大弟子凌逍然,二弟子萧剪渝,三弟子洛成双,四弟子李清梅,五弟子应水涵,五人潜心练武,不久后便出门闯荡江湖! 江湖传言花谷门弟子个个美艳惊天,但谁也不曾见过,于是就有了一种说法,“如果面对心爱的女子将面具摘下,就会得到爱慕之人的倾心!” 年少轻狂,几人受不住传言的诱惑,大弟子对师妹早有了情愫,迫不及待的摘下面具后,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眼眸,二弟子在不久后也做了同样的举动,结果却与大弟子一样,两个人犯了门规,被禁锢在花谷门,年迈的花谷门掌门人管教弟子十分严格,罚两位弟子在他有生之年不准踏出花谷门一步。 而此刻,正在江湖闯荡的不亦乐乎的三弟子却与小师妹撞见了…… 师妹之所以拒绝两位师兄,是因为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三弟子——洛成双!对于三师兄,她是有信心的,他温柔高雅,对她呵护备至,如果她对他表明心意,他会不会接受自己……? 终究年少惹的祸,三弟子非但没有为她摘掉面具,而且竟然在她决定委身于他的时候突然消失,她知道,三师兄是理智的,那么美好的师兄怎么会喜欢她呢? 幡然醒悟后,她决定离开花谷门,去办那件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任务!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自小和她失散,父亲最大的愿望便是找到妹妹,让她好好爱护她,只是这么多年,她没有一点妹妹的消息。 是上天怜悯,还是姐妹同心?终于,被她找到了,那个丞相府里的小丫头! 当她看到自己苦苦寻找的妹妹时,她瘦小的身躯正忍受着一群小孩子的拳打脚踢,泪在妹妹眼中打圈,却始终没有落下来,为妹妹的坚强感到欣慰的同时,她的怒火也被彻彻底底激发出来了,她不管那个粉色衣裙的贵族姑娘是谁,她只想为妹妹出气,可当时与粉衣衫姑娘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小公子,他见到别人欺负自己的心上人,便马上跑去告状了…… 小公子的爹爹便是当朝国师…… “当你师父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师妹回来时,她已经不行了,最后的愿望便是让你师父在寻到你之后收你为徒,从此再也不用被人欺凌!”大师伯说完,脸上的表情阴郁起来,连同一旁的二师伯也同样沉默。 我把这些事一点点的串联起来,纠结到底,事情竟是因为我的前身李清婉。李清梅看不得妹妹受欺负,因此撞见了那个禽兽国师,这其中原委我大概掌握了,想必都是李清梅样貌惹的祸,国师顿起色心,清梅不从,便招来杀身之祸!而一直跟着李清梅的师父年纪尚轻,无法与国师抗衡,才有了龙城城门下国师的一番说辞…… 我心中苦涩之极,师父对李清梅不仅有不敢承认的爱,更有不敢面对的愧疚,还有着五年都不曾磨灭的痛苦回忆,师父……婉儿今后该如何对您呢? 我迷茫了,师父心里的伤,我到底能不能医好?杀掉国师能不能让师父就此摆脱那恶魔一样的回忆?那么,师父对我的感情又是怎样一种呢? “婉儿,如今旧事重提,师伯已经没有办法!”大师伯仍没从往事中恢复过来,声音显得低沉沙哑。 “前几日你师父练功走火入魔,此刻待在后山云洞里,只怕……只怕他要与你姐姐同葬!”二师伯担忧的看着我,表情严峻。 我瞬间僵化在了原地,师伯的话有如晴天霹雳,震的我耳隔嗡嗡作响,一切都没有了感觉……一滴泪顷刻间滑下嘴角,我发疯的向林中跑去…… “小鬼!” “婉儿!” 世界里已经没有声音,没有快乐,没有痛苦,有的只是那一个目的地,我要问问师父,他为何要抛弃我,为何要抛弃我?!当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精神寄托时,他的冷漠像一把弯刀戳在我心口,当我以为自己不能得到他的爱时,他却温柔的把我捧在手心里!变化,来的太快,为什么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要是如此,那当初为何还要遇见? 发疯的狂奔,血红的眼睛,骇人的泪珠,凌乱的青丝!穿越在林间如同野兽一半的身影,忽然银光闪过,那抹红色的影子被他拉进怀中。 我全雾察觉,眼神空洞躺在他怀里,我知道他不是师父,师父已经不要我了…… “清儿……”苦痛的声音响在耳机,可是我听不到,我不愿意去听。 “清儿,不要回去!他不爱你!”眼前的人将我搂的紧紧的,我就如一个木头人,任由他抱着,“辛苦的话就留在我身边,你做什么师叔都帮你,但别伤害自己,好么?”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流淌,眼前人为我一滴一滴的拭去。 “清儿,留在师叔身边!让师叔给你快乐!” “放开我!”声音夹带冰霜,令眼前人一顿,他轻轻离开我,满眼的忧郁。 “清儿,不要这样!” “我叫你放开我!”我不看他,声音仍旧冰冷。 “难道你回去,他就会和你在一起嘛?” 我对上他的眸,“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他的大手钳住我,一用力又把我拽进怀里,我疯狂的挣扎,几乎对他拳打脚踢,最后竟被他一下子抱起离了地,没有了重心,我仍费力的挣扎。 “你凭什么管我?”我拍打着他前胸,如猫乱撕,他静静的看着我,似乎这一切对他不起丝毫作用。 “清儿,你知道面具的秘密么?”我一怔,师叔放开我,眸子一闪一闪,“师叔的面具还从未摘下过!”说着,他抬起右手,我遂然睁大双眼,用仅存的一点理智按住他的手,他不解的看着我。 “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我冰冷的说道。 他露出一丝笑容,竟然包含满满的苦涩,“难道这也是师父与师叔的差别么?” 我不回答,避开他的禁锢后,马上闪身抛出几米。 “你劝不动他,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也是如此,但我希望痛苦过后你能回来!” 师叔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回到我身边……”他呢喃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因为他知道,某个人已经听不见了,银色的身影有如雕像一半,突兀立在这茂密的树林中,他心里的酸楚又有几人知?为什么一个个都要喜欢三师兄?他算什么?面具后的美丽容颜有何用?她不想看,她根本不屑去看! 耳边安静了,只有嗖嗖刮过的凤,我一路狂奔,所到之处只显现一抹红色的影子,谁也看不清,谁也抓不到! 师父,等我! 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如果他有一丝的放不下我,他就不会与姐姐同葬! 整日不住的使用轻功,我身体已经透支,面前的谷雨湖水雾蒙蒙,只要在此穿过去,就能见到师父了,我鼓起力气,忽而胸口一阵剧痛,呼吸不畅让我立即跪在地上。 这是食用百花露的副作用,当日因自己食用太多,以致落下这个毛病,只是已经好久没有犯过了,今日突然疼起来,居然让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可是我顾不得动功调息了,脚下提气,一跃而起,在谷雨湖的半空中飘然飞过,我咬紧牙关,在最后一刻终于落在谷雨湖边上,衣衫被湖水打湿,我爬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师父在后山的云洞里,我艰难的迈着沉重的步子,穿过师父的竹林,一阵清风浮过,花香飘鼻。再往前去,就是师父经常去的后山,记得第一次来花谷门,师父就是站在这里的最高处,让我误认为他就是梦中的男子,今日再次踏上,我的心开始忐忑。 来到山顶,微风清凉,与那晚无异,而眼前的景色却让我全然呆立了!这里……竟然……,本能回头,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初穿越……我便是从这里走出来,跟老和尚去了丞相府…… 为什么上次来这里我却一点也没发现?难道是师父把我的注意力都夺走,以至于我无暇顾及这熟悉的景色? 我挪动步子,向洞里走去,自那洞内飘出幽香,我知道这里躺着一个女人,我知道她和自己的前世一摸一样!没想到周旋了这么久,自己仍然回到原地,接受那个令人心伤的事实,老和尚说我还不能来这里,如今事隔许久,我能不能踏进来呢? 洞口有水声传来,叮咚悦耳,里面寒冷异常,是不是有雾气漂浮出来,幽香越来越浓,水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的也越来越快,师父……就在这里吗? “谁?”美好如天籁的嗓音夹带着忧伤传到我耳中,我的心登时漏掉一拍。 再向前迈进一步,眼前豁然开朗,池水中央的石床旁,那个半身立于幽蓝水池中身影,长发过于腰际,明朗的身体线条柔和又健硕,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手臂呈现在自己面前,我吸口冷气,眼前这样的师父,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 男子迅速穿好衣服,转身,幽蓝的某种透出杀气! 看到那世间无双的绝美容颜,我再也无法挪开眼,此刻的他,竟然摘掉了面具! 那柔美的脸部轮廓,雪白的皮肤,高挺的鼻子和优雅的薄唇,这一切,已经在很久以前就深深的被我刻在脑子里,因为我的梦中人也有着同样的面孔! 四眸相对,幽蓝的眸子渐渐暗下来,杀气被一丝苦痛替代。 我无比满足,原来我的感觉一直没有错,我终于找到他了,曾经的矛盾在心里盘横了那么久,曾经再也不敢见梦中的他,可如今,他就站在我面前,他就是师父,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在遇到师父后,我就很少见梦中的他了,原因竟是如此?! “你……”沙哑的声音已经不成样子,我才发现,喉咙哽咽的疼痛已经无法让我说太多。 师父马上背过脸,“出去!” “你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为什么就现在才知道?”我颓然的坐在地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我不愿意接受另一个事实,梦中人从不会弃我而去,可是师父呢?他会吗? 师父没有转身看我,他的手放在石床躺着的女人脸上,我顺着他的手望着,女子熟悉的面孔映在眸中,为什么她会和自己的前世拥有同样的容貌?为什么师父就是梦中的人?为什么自己最爱的师父和梦中人竟然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你要抛弃我对不对?”我撕心的大喊,“你回答我!” “出去!”师父冷漠的嗓音再次传来,竟然让我的心顷刻之间崩塌而落。 “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从来也不会……”眼中的潮湿滴落在石地上,一片阴郁的疼痛夺走了我的理智和尊严,“师父……,你会离开婉儿么?” 我害怕的问,一旦梦中人变成了师父,那么一切不可能的都会变成可能,他会离开我,他会冷漠的无视我,那种冷漠就如同完全摒弃了我的存在,浑身透出骇人的凛冽气势,将人逼走。 可我没忘记此次来的目的,我不会让他葬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他休想! 站起身,我进入冰凉的水中,慢慢向师父走去。 哗哗的水声荡漾在我的腰间,距离师父只差一步之遥了,他突然转身,一把短刀已经抵在我的喉咙上,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不会了解的!”半晌,他低沉一句。 我们相对而立,中间是那把短刀相接,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走吧!”他眼睛离开我的脸,再一次瞅向床上的女子。 我不了解?他说我不了解?我不是李清婉!她的姐姐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使她姐姐和我前世有着相同容貌又怎样?如今他要离开我,他要与床上的女人一通葬身此处?我为什么要妥协?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我做不到! 在他抽刀之前,我一把握住了那锋利的刀刃,冰凉滑过手指,一滴血顺着手腕流淌而下。 他遽然回头,“你干什么?” “让我离开,除非杀了我!”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他皱起了好看的眉,“我说过你不了解!不要逼我!” “我知道你会下手的!为了这个床上的女人你什么都做的出来!”我狠狠的道,“可是你根本没为她报仇,现在就想一死了之么?” “与你无关!”他抽出短刀,甩手扔到远处。 手上一阵剧痛传来,可我全没察觉,鲜红的血滴在幽蓝的水中,晕起一阵阵小烟花,最终融合在一起。 “对,是与我无关,她的死与我无关,你的死也与我无关!”我绝然的说道,指着床上的美丽女人。 “她是你姐姐!”师父怒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是我姐姐又怎样,她已经死了!”我瞪着眼睛,大声喊道,死人就可以夺人所爱么?无论是谁,都休想抢走我的师父! 突然一股强风扫过,直直甩向我,师父攥起我手臂,“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死!” “如果不是你拒绝,她怎么会独自密爱你对死亡?”我毫不示弱,对上他的眸。 听到我的话,他放松了手劲,眼里一片闪烁,“你出去!” “我不走!”坚定的站在那里,我知道自己一走,师父就会离我而去……我不能走! “我为什么要葬在这里?”师父慢慢回身,明澈的眸子锁住我,“我不能容许自己再犯错,你能明白么?” “师父……”见到他温柔下来,我突然心软,明动的眼睛望着他。 师父张开双臂,将我搂进怀中,温香的味道令我一阵晕眩,“忘记我!” 伴随着温柔的一句,我眼前已经天旋地转,姐姐失去了意识。 |派派小说论坛秋之儛。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绝然 “忘记我……” “忘记我……” “忘记我……,我不容许自己再犯错……” 一句句的话像夺命符一样席卷我的脑子,好痛苦!师父最终还是离开我了么? 我遽然睁眼,胸口一阵发闷,干涩的眼睛极不舒服,下意识的揉了揉,移动目光,周围粉白色的帐幔将我遮挡其中,外厅的地上洒着一片阳光,温暖的跳跃着,此时阳光中映出一道身影,随着身影的扩大,脚步声音渐近,高挑的身材永远是那一袭黑衣。 帐内帐外,我们互相对视,我想开口,但嘴巴就是张不开。 他知道我要问什么,静谧的眸子深深的看到我心里,我偏过头。 “他没事!”笠辰低沉嗓音掩含温柔,竟是如此粗糙的安慰。 “谢谢!”我开口,但不敢抬头,师父点了我的麻穴,就是为了把我送走,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我已经非常累了,既然师父不愿看到我,那么我为何还要死皮赖脸的招人烦?! “我想,他是怕伤害到你!”粉帐外,笠辰平静的看着我。 “可是他已经伤害到了不是么?”我反问道,师父变的那么快,他的想法我永远猜不到,“还有什么比他抛下我更能让我受伤害的呢?” “也许,他有难言的苦衷!” “难言的苦衷便是不好意思亲口对我讲他要抛弃我!”我的反驳让笠辰眼角一垂。 他微微低下头,当他默默的跟随她回到花谷门时,这一切,他便了然,洛成双有隐忍的爱意,可是他欠师妹的太多了,在面对婉儿清澈的感情时,他无法拒绝,只能选择逃避,可是心伤的婉儿却无法看到这些,她的心里已经被伤痛塞的满满的。 “这并不是抛弃,而是给他时间好好考虑,毕竟……”笠辰在思量是否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再去找洛成双,他担心她会再一次受到伤害,晚痛不如早痛,让她学会忘记,学会注意起周围,在她的身边,并不是只有洛成双一个男子。 “考虑什么?”我回头看着笠辰,如果师父不忍放下我,他一定会表现出来。 “没什么,你们是师徒,这种感情本就不应该发生!他是对的!” 笠辰突然的话转,将我最后一丝希望无情的抽离,顿时空虚漫延开来,无边无距的恐惧,如同做了一场梦,梦醒了,我从没拜过师父,从没爱过师父,可是我能乖乖做到忘记吗?即使是昙花一现,也该让我有一个空间去回忆,虽然这只能让我更难受。 “你出去吧,我想静静!”我躺回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上方。 笠辰看过我一眼,沉默的转身离开。 脑子如同乱麻,剪不断,理更乱!在师父心里,我占什么位置?还是……从来就没有过我的位置…… 师父在云洞中治疗内伤的情境一直在头脑中闪个不停,完美的身材,绝世无双的脸庞,这一切,他只能够展现给他心爱的女子,即使她已经死了,但他仍希望用不戴面具的脸面对她。 而我,连偷偷看一眼的资格也没有! 老和尚的话是错的,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能爱上师父,这注定是一个错误,是一个悲剧! 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抽一巴掌,从此后,我不会再对谁动情! 我要彻底断绝与李清婉的关系,她的姐姐因她而死,那么我只要为她姐姐报过仇,就算是还了借她身体的恩情,从此我不再是李清婉!不用再和与她有关的人有任何接触! 我的名字是女怨!我要做回自己!原来,相信别人本身就是一种错,错的最高度便是爱!我想笑,为什么在前世的种种都不能给我留下教训?明明知道会受伤,为什么还要去招惹?这不是傻蛋是什么? 举手又一是巴掌,醒醒吧,去报复曾经害过自己的人,现在是该让他们尝尝苦果是什么滋味的时候了! —————————————————————————————— 笠辰笔直的站在她窗外,忽然听到“啪啪”的两声,他皱紧了眉头,眼中闪烁着迷蒙的光亮,他当然知道这会令她痛苦,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想给她快乐,就要让她忘记不开心的事,想让她忘记,就要斩断她一切的希望,痛过了,复原了,她就会好的。到时候,自己再给她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里,他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就算她看不到自己,可如果能够的话,默默留在她身边,默默的守护着她,他也情愿!   曾经卑鄙的他心里只想着报仇,竟然将她错事过去,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这个倔强的女子已经一步一步,结结实实的走进他的心,平平淡淡,但那清晰的痕迹并不是假的,当自己蓦然的情感成为一种习惯的,他还怎能轻易说放手? 他呆呆的望着窗口,他知道她很难过,可惜现在的他不能去安慰,如果安慰了,他怕自己会受不了,受不了就会告诉她洛成双说过的话!为了她,他不能说! 笠辰回过身,眸子定在院子对面的房顶上,那里坐着一个潇洒的身影,银色的衣襟飘飘荡荡,美丽的发丝随风轻扬,他手中提着一坛酒,时不时的往嘴里送一口。落寞的背影竟是如此凄凉,让人不知不觉心情失落。 笠辰无声的叹一口气,提身而起,跃到房顶上,与银衣男子并排而坐。 “她怎么样?”银衣男子喝了一口酒,望着远方的天际,开口道。 “在硬撑!”笠辰同样望着天空,表情淡漠。 “这一次,那个坚强又脆弱的她,能不能爬起来?”银衣男子说完将目光移到酒坛上,眼光迷离。 “一定会的!”笠辰定然的道,随即低下眸子,沉寂下去。 银衣笑了,转头看着他,“你书ode对,因为是她,所以不必担心!” 笠辰目光一转,抬起头,“她虽然坚强,可这回不同于以往,就像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支柱,如果不帮她,她会垮!” 银衣一顿,又笑了,‘可是,她不需要我的帮主!’ 笠辰看着他,摇摇头,“她需要,只是不愿意说出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背后帮她?” “你以为她不会猜到么?”银衣反问道,抬起酒坛灌了一口酒。 “那该如何?”笠辰显得彷徨了,眼波流动。 “相信她会站起来,我们只要看着她就好!处理好她的背后,阻止一切会令她痛苦事情的发生!”银衣男子喝掉坛中最后一口酒,仰头对着天空长叹一口气,他本不想这么做,可是为了她,他不得不出此下策,时间能够改变一切,他能做的就是把师兄在婉儿的心里完全抹干净! 笠辰知道眼前银衣男子的意思,事实上,他也同意这样做,因为当他把婉儿从山顶抱下来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让她离开洛成双,从此两不相见,两无痛苦! 银衣男子缓慢的站起身,对着天空伸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段时间替我好好照顾那个小鬼,不要让她受伤!” 笠辰抬头看他,“你要走了么?” “嗯!去做一件师叔该做的事情!”银衣男子说完,大手重落在笠辰肩上,“好兄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我会好好照顾婉儿,你放心吧!”笠辰望着他,眼中透出坚定。 银衣男子优雅的笑了,“我走了!” 看着银衣男子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林间的尽头,笠辰回身望望那个房间,这将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希望她能够挺过来! 夕阳已经西去,晕红的光将那抹房顶之上的寂寞影子拉的好远,他笔直的站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 应水涵从水月宫出来,一路奔向花谷门,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师兄,那个曾经温柔高雅的师兄,在他的心中,师兄完美的无可挑剔,所以他毫无条件的崇拜他,看到他受人尊敬,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可是,他最崇拜的师兄竟然一连两次伤害了同样脆弱的女子,这让他怎么接受? 五年前的师姐是那样的爱着师兄,虽然他们年纪都尚轻,可自己已经懂得许多了,他看的出来,只是世界不会表达,师兄又太过淡漠,他不了解,为何师兄明明同样喜欢师姐,却不敢承认?直至发生那件可怕的事,师兄醒悟了,可是师姐已经离开人世,永远不会回来! 他亲眼看到师兄发狂的样子,那么儒雅的师兄竟然也会发怒生气,那一晚,他第一次看到师兄杀人,竟然如同一只疯狂的恶魔,后来,师兄组织了刺杀队伍暗夜,精心的训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师姐报仇!他清楚师姐五年前的约定,所以他先师兄一步找到了师姐的妹妹,那个看起来孤独冷漠的女子!第一次见到她,竟然是那样一种情景下,一身男装的婉儿看起来那么普通,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女子让他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师兄依照约定收了婉儿为徒,那几日他几乎每天徘徊在她的周围,原本他以为,师兄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婉儿的,可惜他错了!更令人害怕的是,那个傻丫头爱师兄远远超过了师兄对她的爱,这样一种情况是注定要受伤的,而且师兄的身上有未报的仇,他怎能放弃一切全身心的回报婉儿的感情?如果他一开始就阻止,那么今日婉儿就不会如此痛苦! 他能容忍师兄移情别恋,是因为他想婉儿快乐,但师兄在得到婉儿爱的同时居然将她无情的抛弃!这算什么?他则能再次容忍?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婉儿,所以,他要跟师兄说清楚,从此后,婉儿由自己来照顾,请他远离! 绝然的身影立于崖顶之上,盯着那洞口,应水涵静静的等待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四个时辰过去了,却仍不见那个人出来,晚风习习,吹乱了应水涵的发丝,一缕一缕,荡漾在鼻尖,脸颊,薄唇之上,他一动也未动,仍旧等待着。 “三师兄,如果你要躲,就一直躲下去吧,但是你考虑好今天的决定!倘若日后悔过,只怕已物是人非!”应水涵从未以这样的口气和师兄说过话,这是第一次,是为了婉儿! “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仍是如此,如果你不打算给婉儿未来,为何还要给她希望?你不知道这很残忍么?难道你就是以这种方式喜欢一个人的?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做法,你不觉得很伤害么?”应水涵强忍着激动的怒气,望着洞口,却始终没有挪动步子。 洞中静悄悄的,仿佛刚刚应水涵一直都在自言自语,某个人根本没听见! “我为师姐抱不平,在她死后你才敢承认对她的感情,那有什么用?她人都已经不在了!事到如今,你却以同样的手段对待另一个深爱你的女子,可这次,她的身边有我,你不管她,我照样可以让她生活的很好,在她的生命中,能够给她快乐的只有我!你大概忘记了,很久以前我就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不能将她照顾好,就把她交给我!现在,她已经被你伤够了,也便到该抢她走的时候了!”应水涵盯着那洞口,愤然道。 外面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他耳中,他正坐在幽蓝的池水里动功调息,听到这,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腥气充满了口腔内外,他捂住胸口,难过的闭上双眼,这次走火入魔的内伤当真不轻,他这样想着,可究竟胸口的疼痛是因为练功不慎,还是另有其他? 洛成双缓缓的自水池中站起,双臂耷拉在两侧,他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挽回了,笠辰的眼神和应水涵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原来,她的婉儿身边竟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子,他本来该替她高兴的,至少离开自己,她仍旧可以快乐的生活,可是此时,他的内心为何一丝高兴的成份也没有?当听到应水涵会将婉儿带走,他为何内息紊乱以致口吐鲜血? 难道…… |派派小说论坛秋之儛。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甘城花灯会 难道…… 洛成双赶忙将心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斩掉,摇摇头,看向床上躺着的美丽女人,他的眼眸一点点柔和下来。是的,他喜欢的是眼前的女子才对,他要在洞中陪她,从此后再不让她孤单。 洞外,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心虚了么?后悔了么?可惜我并不是来劝和的,你今天选择离开,那么就永远不要出现在婉儿面前!从现在开始,婉儿就由我来照顾,和你断绝师徒关系!” 洞中的人浑身一僵,转脸望着洞口,他说的是真的么?婉儿要断绝和自己的师徒关系? 洛成双站在那里,眼波流动,她,真的要离开了!忽然,胸口一阵剧痛,血液上涌,又一口鲜血喷出,红色的液体顺着他雪白的嘴角淌下,是那样触目惊心,他捂住胸口,疼痛依然不减。 他的心疼了,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重新回到水中,继续运功调整。 洞外的银色身影放松下来,或喜或悲,喜的是婉儿从今往后不会再与师兄一起了,悲的是婉儿会伤心难过许久,他不想让她难过,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会为她倾尽所有!但似乎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的,他不会忘记那日林子中她的眼神!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够看到她,守着她就已足够,给她时间按,让她有复原的空间,只有那样,自己才能完全进入她的心! 想到这,应水涵望了一眼安静的洞口,轻叹了一口气。 ———————— 昏昏沉沉地,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亦或是迷乱了多久,坐起身,望着刚刚亮起来的天,头好晕,心烦意乱,我在干什么?由于自己不经心受的伤还有资格在这里难过么?如此就倒下萎靡下去还是我么? 可是……,我能就此放下对师父的感情么?我喜欢了他十五年,依赖了他十五年,曾经在我前世那段最艰难的日子,因为有了他的陪伴才让我坚强的走过来!在洞中看到他的刹那,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到他了,只一瞬,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梦中那个对我百般爱护的人,而是让人不敢接近的高高在上的儒雅师父,我该不该坚持下去?就此放弃我做不到,可是师父他的眼中根本没有我啊,我有什么理由再坚持呢? 天空慢慢变红,晨阳慢慢升起,天空一片亮堂,红光照在窗上,映在我脸上,站在窗边,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仿佛连心里的阴郁也被照亮了,虽然苦涩,但我知道继续下去会是个错。 爱是一道伤口,分开是一种解脱,既然这样,为了不让各自痛苦,我选择放手! 振作我不敢说,但这样消极下去绝对不可以,我要脱离与李清婉的关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不要依附于任何人的基础! 接下来,我也该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穿戴整齐,我打开门,却被那抹黑色身影挡住了视线。 “笠辰?”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早!” 他没有立即说话,有些疑惑的看我,“你……” “我有正事找你!”我扯过他衣袖,把他拉进屋按在椅子上。 “什么事?”笠辰被我突然的变化搞的有些不能接受,但我顾不得观察他的表情。 “你去帮我查查陈俏遥!听说她嫁给了国师的儿子,但并未住在龙城!我想知道她在哪,还有……,这其中牵扯到的所有人!”我十分明朗的说道,丝毫不见前天的颓废。 “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笠辰被我认真的态度影响了,跟着我的思路问道。 “你不会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了吧?我为何会被送进宫?”我不能将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诉笠辰,若说自己是从遥远的未来世界穿越而来,为了要脱离自己‘借尸还魂’的躯体而去报仇,想必再理智的笠辰也会被吓傻的吧。 “难道和丞相家有关?”聪明的笠辰马上展开联想。 我露出笑容,“不错,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笠辰微微皱眉,也许报仇能让她发泄心中的烦闷,只要她快乐了,让他杀多少人也不在乎,“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我冷下面容,望着远处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林,眼中透出杀气! “我们先去龙城打探情况,有了线索后再慢慢纠出关连之人,进而将其一网打尽!”笠辰低沉的嗓音响在耳侧,他的办法很好,我并不急于杀掉他们,再死神降临在他们头上之前,小小的整治一下应该不为过吧?但是,我也不能耽搁太久,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就不好了! 随即,我们便起身离开水月宫,一路奔龙城而去。 武林大会不了了之,想来一定被几位高君叔叔搞得鸡飞狗跳了,那个黄衣男子也吃不到什么好果子,若清风派真是国师的江湖巢穴,那此事绝不可小觑,大师伯与二师伯正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一时间顾不上花谷门,我和笠辰办起事情也相对自由的多,武林三大帮派齐出动,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江湖大事,有些看好戏的门派都各自收手等待坐收渔翁之利。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我们,按不就意味着已经将陈俏遥完全孤立,任人宰割么?就算有国师的庇佑,也必将在我解恨之后,到时只怕他悔之晚矣! 我们换上了粗布麻衣,笠辰不再是黑衣,而我也不再是红衣,土黄色的衣料配上土黄色的斗笠,明显就是乡下人的打扮。 坐在一处露出茶馆长凳上,笠辰附到我耳边,“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我点点头,自顾自的喝起茶,幽然的欣赏着四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片刻,笠辰坐在我对面,“我们走吧!” 我浅浅一笑,笠辰一定查到了陈俏遥的下落,在这偌大的龙城里,丞相嫁女几近人人皆知,想知道她婚后的住所也并不很难。 直至走出了繁华的闹市,笠辰才道,“陈俏遥成亲后就和国师的儿子一起去了西边的一座山庄里,龙城的人几乎都知道,应该不会有错的!” “嗯!”我点点头,“那要怎么走?” “跟着我就是了!”笠辰说这话的时候露出有史以来第一抹笑容,竟然那样纯洁的发自内心,是那种令人很舒服的美丽笑容。 我也笑了,“好!” 西边的城镇同样是繁花似锦,但陈俏遥住的山庄却离镇中心很远,坐落在西边一处旷野之中。 这个城名为甘城,要想到达陈俏遥住的名泽山庄必须要经过这里。 我和笠辰走在街上,也被这里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心情不觉间也升温了许多,甘城气候虽然温暖但并非水乡,只有贯穿呃过的一条河。 此刻的笠辰显得很激动,我望着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嗯,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住一晚?”笠辰难得满脸恳求的看着我,“这里……” 看得出,笠辰对这个地方一定有着特殊的感情,反正我们也不太急,我就陪他在这里回忆一下也好。 “我曾经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笠辰面色柔和下来,满脸向往的神色,“那时我一路乞讨来到这里,正好是甘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那晚人很多,满街的花灯,很美……” 笠辰怀念的表情映在我眼中,我顺着人潮望去,远处有一座桥,桥下是碧绿的河水,正缓缓流淌。 “现在,今晚就是花灯节了……”笠辰低声的说。 我转头看他,“好,我们留下来参加花灯会!”笠辰很少会像今天这么渴望一件事情,这里对于一向淡漠的他一定存在某种意义,不知道花灯会是什么样子,我此刻也好奇起来,很久没有放松心情了,就趁着这次好好玩一下吧。 笠辰一怔,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嗯!” 他转头望着哪条河,很久以前他便听说花灯会上,只要在晚上戍时准时把荷花灯放到水中,让花灯顺着水流飘远,何花中的灯芯不灭,心里的愿望就会实现。以前的啊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但是每年花灯节他会来看看,那些许愿的年轻男女们络绎不绝,让他有些动摇了,转头看看身旁的人儿,他愿意为她许下他第一个愿望,他不巴望自己能够得到她的感情,他只希望她能够忘记苦痛,真正的开心起来。 “晚上我们去河对岸的酒家喝酒,来缓解一下旅途劳顿,可好?” 走在桥上,笠辰回身问道。 “好,不醉不归!”我笑容满面,本来我是没太喝过酒的,但不忍影响了笠辰的好心情,不醉不归,借此来麻痹一下紧绷的神经,一醉解千愁! 笠辰抿抿唇,他不知道眼前她的笑容是真是假,但过了今晚,她的每一抹笑容一定都是真心绽放,想到这里,笠辰终于释下心头的沉重。 我们来到河对岸的酒家,这里的房间都被包出去了,只剩下一间普通客房,笠辰用剑指着掌柜的脖子,硬让他开两间,那老板吓的满头大汗,不知所措。 “两位客官,来本店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我一个小小的掌柜怎招惹的起?二位均是男子,住一间应该没什么问题……”掌柜战战兢兢的望着笠辰。 “有身份有地位就了不起么?你不怕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笠辰冷言道。 那掌柜一听,连忙低头哈腰,“大侠,您行侠仗义,不会与小的为难的,实在是……实在是……” “好了,一间就一间吧!”我温声道,抬手压下了笠辰的剑,转头看向掌柜,“老板,此间前来的人可都是为逛这一年一度的花灯大会?” 那掌柜舒了一口气,“回客官,小的这家店离许愿河最近,所以每年店里的房间都被早早的订出去,远道而来的客官参加花灯会比较方便。本来那最后一间……”他说着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笠辰,接着道,“那一间也被订出去了……” “你!”笠辰瞪起眼睛,吓的掌柜连忙一缩。 我看了一眼自己和笠辰大打扮,土黄土黄的衣服加一双草鞋,简直就是贫民进城,不禁笑了,原来是怕我们交不起房钱。 自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大概是五十两,我对古代的钱一直就不会用,这些,应该够了吧。 那掌柜眼前登时一亮,迅速接在手中,“二位稍等,二位稍等!” “婉儿,你怎么给他那么多钱?”笠辰不解的望着我,“这种人,就该以武力相逼!”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给了也就给了,不用在意,更何况,我们要在此玩个尽兴,不能被他影响咱的雅兴!” “可是……”笠辰偏过头,‘可是只有一间房……’但这句话他却未能说出口。 “可是什么?笠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诺了?”我打趣道。谁知笠辰的脸上却飞快的闪过一抹红霞,我眨眨眼睛,一定是我看错了。 下午,我们随便逛了逛,笠辰显得与平常大不相同,这一天他说过的话以及开怀的笑容简直比以前一个月的都多。 “是不是你的初恋在这里?”我手里把玩着一个酷似百合花的灯笼,纸白如雪,很素雅的感觉,见我很喜欢,笠辰买下来的。 “什么?”笠辰看着我。 “哈哈哈,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了!”我爽朗的大笑,很贼的样子惹的笠辰马上阴下一张脸,见到他这样,我笑的更欢了。 “老实说,是的!”笠辰望着前方,夕阳晕红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俊美沉静的脸庞。 “是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笠辰这样的男子也会有喜欢的人嘛?“唔,那你应该去找人家才对呀!” “呵呵,我们该回去了,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笠辰拽过我手臂,硬拉着往回走。 “可是,你的恋人她……” “闭嘴!” …… 趴在饭桌上,我悠闲的吃着所剩无几的菜,身旁倒着几只空酒壶。 “你脸红了!”笠辰指着我,迷糊的冒出一句。 我摸摸脸,有些烫手,“喝太多了!呵呵……,你的也是!” 笠辰摸摸脸,摆摆手,“没关系,不是说不醉不归么?” “对了,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哪里?”眼前笠辰的脸有些迷糊,我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嗯,我们喔祖!”笠辰拉起我的手,朝门口走去。 许愿河边,好多年轻男女围着,我一眼便看到了河上漂浮的荷花灯,不禁大声叫,“笠辰,你看,荷花会发光,好漂亮啊!” “想要么?”笠辰沉声问道,却不见了刚刚喝醉的模样。 我拼命点头,一脸期待。 笠辰摸摸我的头,这动作让我一怔,“等着!” 仿佛一瞬,我感觉到了师父,但我知道,只是幻觉!一摇一晃的来到河边,身旁一个少女正小心翼翼的点燃花灯。 “姑娘,你在干什么?”一身酒气的我眼光迷离的看着她。 “在许愿啊!”她清脆的说一句,转身把荷花放到水中,撩起一汪水,送荷花远去。 “许愿?”我挠挠头,抬起脸,笠辰的身影映入眼帘,我高兴的挥挥手。笠辰跑过来,手里拿着两个荷花灯。 “来!”笠辰塞给我一只,“点亮它!” “听那个女孩说,这可以许愿,是真的么?”我接过荷花,问道。 笠辰一阵,点点头,“时辰到了,赶快点亮它,这样,愿望就会实现!” “真的吗?”我兴奋的大叫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就能和师父在一起了?我飞快的蹲下身体点亮手中的荷花灯。 “真的!”笠辰站在那,低声的说一句,语气中竟然有了一丝凄凉。 我学着刚才那女孩的样子把荷花灯放入水中,用手一推,飘飘荡荡的,荷花灯游远了,我望着那粉红的色彩,露出笑容,我希望师父能够永远呆在我身边…… 跌坐在地上,我呆呆的望着荷花远去,这个愿望能够实现么?一阵清风吹来,吹醒了我的意识,苦涩掠上心间,不是说好了放手的么?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我摇摇头,振作吧,忘掉! 手底运气,我要将花灯打翻,我说过不会再动情的!却不知笠辰悄悄按住我的手,“不要将自己的快乐也打翻!” 我不解的看着他,笠辰眼中闪动着温柔伤痛的光亮,他看向远处的一个花灯,在那里面,他许了让她永远快乐的愿望…… 也许喝的太多了,突然脑袋一阵晕,我拍拍笠辰,“笠辰,我不行了!” 说完一头栽到他胸前,感觉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我背起来。 笠辰听着背上人儿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阵阵的疼痛,他希望她快乐,可是她呢?她的心里只有师父,她看不到任何人。 放她躺在床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凌乱的发丝盖住了白皙的面容,他轻轻为她拨开,大手游走于她的脸颊,额角,鼻尖,红唇。 “师父……” 这微小的一声有如藏在笠辰心尖的炸药,顷刻间崩塌开来,他的手顿住,然后闪电般抽回,默默的离她远了些,也许守在她的背后才是他应该做的。 来到窗边,望着深远的街道,人群渐渐散去,灯笼摊主们也陆续收工回家了。河上的花灯已经飘出了很远,如此看去,如同天上的星星闪出晕映的光。笠辰荡出苦笑,这会成为他最开心的一天,能够时时看到她,他就满足了。 |派派小说论坛秋之儛。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七十四章 名泽山庄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我艰难的睁开眼,头好痛,浑身都疲乏无力,看来昨晚喝的太多了,酒这东西可真不怎么样,饮过之后居然这么难受,下次再也不喝了。   “醒了?”笠辰不知何时站在桌边,手中端着早餐。   “嗯!”我轻应一声,撇了一眼那些食物,它们根本不能引起我的兴趣,随手含了一颗百花露放到嘴里。   “不要再吃那个了,还是吃些主食更能有益身体!”笠辰把早餐放到桌上,把我手中的百花露夺走,“吃饭!”   “我不想吃! 百花露省力!”我无辜的抬头看他,然后把百花露的瓶子重新拿回来,赶紧塞到袖中。   他摇摇头,“可据我所知百花露并非万能!”   “我昨晚吃的太多了,今天不饿!”又编了另一个理由给他,接着看他表情的变化,“笠辰,陈俏瑶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我话锋一转,慵懒马上被严肃替代。   “嗯,今晚我们便到名泽山庄走一趟!丞相家的二公子陈景杰正在名泽山庄,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事情,不仅二公子在,而且三公子陈景峦也在!”   “你确定陈景杰在么?”   笠辰点点头。   我突然心情太好,这次怪不得别人了,只怪陈景杰运气不好,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到妹妹家做客,想起他当初的嘴脸,我就一阵恶心,哼,你们一对兄妹,今晚在劫难逃!   “杀了陈俏瑶就算是报仇了么?”笠辰站在一旁,问道。   “当然,杀她是为了报我姐姐的仇,而陈景杰就是我个人恩怨了!”说到这,我看向笠辰,他怎么知道我杀陈俏瑶是为了报仇?   他显然看出了我的疑惑,“咳咳,那个……那天在树林里,我和小师叔都听到了……”   “所以你一早就猜出我绝不会善罢干休,一定会去报仇的对吗?”果然,天下已经没有秘密了,除了我的“身份”!   “嗯!”笠辰不自然的回道,好像偷听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咚咚!”敲门声传来,我和笠辰同时扭头。   “谁?”笠辰充满冷漠的问道。   “公子,是我,绿裳!”   “哦?”我惊喜的望了笠辰一眼,马上起身去开门,绿裳那小巧的身影映入我眼帘。   “公子!见到你实在太好了!”小妮子满脸兴奋。   “你怎么来了?”我把她拉进屋,给她倒了一杯水,我记得我和笠辰是偷偷离开的,谁都没有惊动啊,这的确有些奇怪。   “嗯,我听……,所以一路追来!”绿裳表情有些古怪的说着,然后马上转过头低首喝水。   我皱起眉头,看向笠辰,后者茫然的摇摇头,是谁告诉绿裳我的行踪的?   绿裳不抬头,她不敢告诉公子其实是应水涵让她这么做的,他还嘱托她好好陪着公子,应水涵被两位师兄叫去查探清风派了,所以不能跟在公子身边,谢天谢地,终于被她找到公子了!   “公子,其实是绿裳自己听到你们的计划,但以绿裳的脚力根本无法跟上两位公子,所以现在才赶到!”绿裳喝过水后,两汪清潭似的大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我道。   “真的?”我的声音满含怀疑,到不是我不信任绿裳,而是我怕她善意的隐瞒会给我带来什么牵绊。   她拼命的点点头,“公子请相信绿裳,就算……就算是绿裳说了谎,也请公子相信,派绿裳来的人一定是为了公子好!”   我眯起眼睛,和绿裳熟悉而又对我十分关心的人到底是谁?   笠辰眼中闪过了然,这一切,除了那个细心的小师叔还有谁?此刻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不能及时起来,对笠辰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这说明短时间内自己可以时时守在婉儿身边。   “好吧,我相信你,只是如果给我造成影响,我一定不饶你!”我点点绿裳小巧的鼻尖,笑骂道。   绿裳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绿裳满脸兴奋和好奇,在她看来,我们出来像是完全为了游山玩水。   “去名泽山庄,杀人!”我的话如同一盆为冷水,狠狠的浇在绿裳头上,令她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什么?杀……杀人?”绿裳再也兴奋不起来,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   “你不是知道我的计划么?为何还要把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我挑眉问道。   “我……,并不知道公子要去杀人!”绿裳低下头。   “我们当初出来时也没说要杀人,她不知道也是自然!”笠辰开口道,随即收到绿裳感激的眼神,笠辰却装没看见。   “呵呵,好了,既是这样,你还要随我一起去吗?”我玩味的看向绿裳,借此试试绿裳胆量。   “当然了!”绿裳昂起头,一脸坚定!   我笑着点点头,“好,这是你说的,到时可别后悔啊!”   “绝不后悔!”坚定的声音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胆虚,我笑的更深了。   笠辰到外面搞到三匹马,我们就此奔向了名泽山庄。   “公子,我从不知道杀人还要大白天走正门的!”绿裳望着眼前这座高大伟丽的建筑,叹道。   “姑娘家家的,整天把杀人挂在嘴边,成何体统?还有,谁告诉你我要大白天来杀人了?”换回红衣,我站在正对着眼前的名泽山庄,此时正值辰时,阳光渐渐升高,纵我再胆大,也不能现在动手,而且,月黑风高,才正是杀人之夜,到此,我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公子,瞧您说的,难道您不是姑娘家家的吗?也没见少说几个杀字!”绿裳不服气的噘起嘴,反击道。   “呵呵,到是学会了伶牙俐齿!”我笑着看她,绿裳马上害羞的偏过脸。   “我们走吧!”笠辰自出了甘城之后又恢复了以前那副木头人的模祥。   我耸耸肩,跟在笠辰后面,只有绿裳非常不解。   “不是说杀人么,现在看来倒像是吃顿饭那样轻松!”她自己在最后咕哝一句。   夜晚,我没有显的激动和兴奋,而是被捆绑已久心情的解脱,快意占满心头。   红衣随风飘飘,我扣响了名泽山庄的大门。   “公子……”绿裳脸上透出担忧。   只有我和笠辰一脸的平静。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管家,他探出一个头,“这么晚了,几位找谁?”   “你家主人!”我十分礼貌的回道。   “可是太晚了,我家小姐都已经睡了!”他十分谦和的说道。   “呵呵,既是如此……”   我微微扬手,红光一闪,老管家无声的倒下。   “公子……!”绿裳捂住哨,她不能理解为何我连一个子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也不放过。   她当然不知道,当初我和小圆喜同样手无缚鸡,可谁来同情我们了?我们没有错,却被人利用至此,难道我翻身之后还要念及那些所谓的心慈手软么?   “我说过你跟我来了就不要后悔!”我冷言道,大步跨进去。   绿裳立马跟在我后面,不再说话。   穿过一处大大的院子,我直奔后院卧房走去。   “什么人?”突然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一个蓝色身影闪出来挡在我面前。   “笠辰,他可是你的老对手了,交给你了!”我悠闲的回头看向笠辰。   “你是谁?”面前脸色凝重,双手负在背后的挺拔身影正是当初送我去皇宫的人——陈景杰!   “才几日未见,连老朋友也忘记了?这个山庄着实不小,但就是少了些家丁,夜晚多事,怎地如此疏于防范?”我不紧不慢的说着,却无奈陈景杰仍旧无法辨认出我。   “回答我!”陈景杰显然按不住性子,跃跃欲试!   “哼!”笠辰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手中剑已悄无声息的抵在陈景杰的脖子上,令他一愣。   “笠辰,慢慢玩,我先进去看看!”我朝笠辰摆摆手,含笑走开,陈景杰想阻止,却无法出手,因为眼前的笠辰已足够让他挠头了。   不理会后面的情况,我一人继续奔着目的地走去。   推开房门,眼神扫向床帘。里面躺着的人,就是那个刁蛮任性,为非做歹的陈俏瑶!如今大敌当前,她居然还全无查觉的睡大觉,时隔现在,她丝毫没有成长,原来蠢的人会一直都那么蠢!   “小姐!”我掀开床幔,俯首看着沉睡中的人,只是有一点奇怪,为何国师的儿子王平没在这里?   “谁……”陈俏瑶惺松的睁开眼,当看到我十分诡异的笑容后,吓的立刻翻身而起,“你……”   “怎么?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连奴婢也不认识了么?”我自认为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你是李清婉?!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边说边偷偷向门口瞄去,这种表现一定是为了查看救兵,亦或是害怕我带了同伙一同前来。   “原来小姐还认识在下,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我坐在床边,欣赏着她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你会来找我?”她抱紧被子,向里侧缩了缩。   “无冤无仇?是这样么?”我不着急,慢慢问道,“不知小姐可还记得五年前因你相公而死的女子!”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陈俏瑶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惧怕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的小丫头,见到她冷峻的眸子就会不自觉的浑身颤抖,她透出的凌人气势,简直就与以前完全两个人!   “不懂么?那要不要在下一句一句的讲给小姐听?”我漠然的道,伺机查看她的表情,五年前的事,不知她是否记的清楚!“五年前一个女人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而被你的公公,也就是当朝国师凌辱至死!你真的忘记了么?”我慢慢凑到她面前,接着道,“知道她为何要拼命救自己的妹妹么?”   陈俏瑶惊恐的摇摇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我笑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妹妹正被一群孩子欺负,而欺负妹妹的人……”我顿了顿,看向她,“就是你!”   陈俏瑶吓的浑身颤抖,泪珠一滴一滴滚落。想必当年那件事她也记起来了。   “我就是那个女人的妹妹,由于你相公的一句话,我姐姐就被无情的杀死了!”我突然严肃的喊道,陈俏瑶又是剧烈一颤。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嘴唇张了又张,我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眼睛,“想喊么?可惜没人能够救的了你!”   “我公公……是当朝的国师……你不怕他治你的罪么?”声音微小地,陈俏瑶说了一句。   “哈哈哈,怕我就不会来了!”我甩掉她的头,转身下床立在厅中央,“爬过来!”   她惊恐的抬头看我。   门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闪进两个身影,一黄一蓝,一高一矮。   “三哥!”陈俏瑶像是抓住了救命草一样撕声喊道。   我回身,正好对上陈景峦那双被伤痛占据的满满的眸子,而他的身后,正是小圆喜!   抽气声,小圆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前那个一袭红衣,头发被高高束起,瘦小的身影,不正是婉儿姐姐吗?   “婉儿……”陈景峦眼中闪出泪花,低声呢喃。   “小圆喜!”我此刻眼里只看到小圆喜,这段时间她过的好么?   小圆喜僵在原地,眼中擒满泪水,红唇微微颤抖,“婉儿姐姐……”   我向她张开手,小圆喜慢慢走向我。   “小心!”陈景峦一把拽过小圆喜,不让她靠近,两个人都惊恐的看着我手腕。   我低头,左手上的红信蛇巳径爬出袖,正缠在我的手中上,晶莹的身体红光透亮,比以前长大了些许。   “啊——!”小圆喜大叫一声,退到陈景峦身后,再也不敢向前靠近。   而陈景峦的眼中也闪出疑惑的神色,仿佛我是一只怪物!   我垂下双臂,露出笑容,“对啊,我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你怕我,也是正常的。”声音温柔的我却已显出无尽的凄凉。   我转身面对依旧蜷缩在床上的陈俏瑶,“你害怕么?”   她颤抖的看着我,泪珠如同雨水般不断流淌,“你……你想怎么样?”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么?”我正欲走近她,陈景峦忽然跑过来,双臂张开,眼中纵有恐惧却仍然勉强支撑。   我负过手,看也不看他。   “婉儿,我知道你恨丞相家,有什么气你可以发在我身上,但千万不要伤害我妹妹!”陈景峦的声音还是那样稚嫩。   “发在你身上?”我玩味的转头看他,“你凭什么?”   “我……”陈景峦低下头,竟无言以对。   “公子!”绿裳冲进屋子,一下子跪在我面前,“求你,求你救救二公子……”   我看着地上的绿裳,心头竟冒出了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   “对不起公子,我不知道你们要杀的人是陈景杰……”绿裳仰头望着我,眼中充满乞求。   “你和他什么关系?”我面容颓然变冷,盯着地上的人道。   “求您先去救救他,绿裳日后一定请罪!”   不等她说完,我急忙跨出门。   昏暗的月光下,笠辰用剑指着他上的蓝色身影。   “笠辰,停手!”我步履如风,窜到笠辰面前。   笠辰听后立即收住手中剑,陈景杰的额角渗出骇人的血液,竟然如此不堪的倒在地上,绿裳跑过来将他扶起,我和笠辰均是一愣。   “谢谢公子……”绿裳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实不相瞒,陈景杰……”   “我不想听!今日你是想为他求情了?”我冷言道,垂下眼皮看她,绿裳抿起唇,艰难的点点头。   “绿裳,你走开,我不需要你同情!”陈景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不堪重负,看这样子,笠辰把他的脚筋已然挑断。   “他的脚筋?”我看向笠辰,笠辰冷哼一声偏过头。   看着这个昔日在自己面前嚣张无比的高大男人如今成了废人,我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我知道笠辰了解我的故事,所以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只是没想到笠辰武功进步这么快,陈景杰根本不是对手,倘若自己晚来一步,笠辰就会取了他的性命!   我犹豫了,看着一脸泪痕的绿裳,我不知道该不该下手,想必绿裳和这个陈景杰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陈景杰眼中的不自然,和绿裳的奋不顾身,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二哥! !”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声,三个身影一同冲过来,蹲在陈景杰身边。   “你这个魔鬼!”陈俏瑶哽咽着对我大喊,一下子激起了我的愤怒!   “你知道什么才是魔鬼么?要不要我示范给你看!”我对她伸出左手,红色的信蛇在我手里蠕动着,闪出幽幽红光,如同血一般的颜色!   她吓的登时闭嘴。   “当初我也是柔柔弱弱,但我没见哪一个强者对我施以保护了!现在你们知道当弱者的感觉了么?我要让你们永远记住这个感觉!”我直起身,将信蛇绕回手腕,对于他们,用蛇对付是太便宜了!我曾经说过,我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如今我会十倍奉还你们曾经带给我的伤害!   “婉儿!如果再不停手,你会后悔的!”陈景峦壮着胆子对上我的眸,大声说道。   “是么?”我慢慢踱步到他身边,“幸亏我不是以前的李清婉了,否则听到你的话,我一定会住手!”   “国师和丞相不会饶你……”陈景杰虚弱的说了一句,身旁的绿裳马上捂住他的嘴。   我装做没听见,拿出身上的一个小玉瓶,笑容无比鬼魅,“绿裳,把这个给二公子吃掉,然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绿裳颤巍巍的接过玉瓶,抬眼看我,“公子……”   “放心,不是毒药!”   “不要给他吃!”陈俏瑶再一次大喊,这声音已经让我到达极限,想起了前世的姐姐,想起了师父,想起了自己借尸还魂的一切伤痛!我上前抵住她的喉咙,她呛的不停咳嗽起来,毫不犹豫,我一刀切下了她的舌头!   “啊——!”陈俏瑶满口的鲜血直流,疼的在地上打滚,可这些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陈景峦刚要上前,就被我挡住去路,我扭住他的胳膊,旋转几周,一脚将他踹倒跪在地上。   小圆喜已然不知所措,顿不上害怕,拽着我的袖子,“婉儿姐姐……”   我没有说话,放开了对陈景峦的禁锢,“当初的屈辱,我想你不会不记得!”我不看她冷言道。   “可是……一切都与三公子无关!”小圆喜扶起陈景峦,倔强道。   “我知道,所以我进宫之前就把你交给了他!如果你觉得这个男人能够给你幸福,我可以成全!但是……”我顿了一顿,接着道,“但他却投错了胎,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是她的哥哥!”我指着地上已被疼晕的陈俏瑶。   笠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仿佛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在他的眼中,我甚至太过仁慈。   “婉儿姐姐,圆喜从没求过你什么,只是今日,我希望你能够放过三公子!”小圆喜柔声下来。   “好,我答应你,但是这瓶药丸,他必须吞掉!”我将手中的玉瓶丢到他们面前。   陈景峦呆呆的望着我,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从爹爹把婉儿送进宫开始,他就一直不安心,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自己妹妹做的孽也该自己去承担,五年前的事情他依稀有些印象,陈俏瑶就是一根导火索,引起后面一切恐怖事情的发生,那么他,也终于到了可以解脱的时候了。   “对不起婉儿,如果这样能让你舒心一些……”陈景峦猛的拿起玉瓶,将里面的药丸全部倒进嘴里。   小圆喜几乎吓傻了,可是陈景峦并没有事先她想像的那样口吐鲜血气绝而亡,而是对着她发起呆。   笠辰眼中闪过一道光亮,他知道这是师父研究失败的一种药,吃过后就会精神失常。他不解的看向我,不明白为何我会手下留情。   也许,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绿裳含痛点了陈景杰的穴道,把药放到他嘴里。   “你们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负过手,闭上眼睛,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要杀掉他们,我真的做不到,因为我不想看到两个女人的眼泪,不想她们同自己一样失去希望。让他们丢掉记忆,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两个女人扶起各自喜欢的人默默离开我的视线。   “你不该……”笠辰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叹一口气,说起来,陈景杰已经成为废人了,自己也算是出了恶气,至于陈景峦,他就自认倒霉好了。   “事已至此,我不想多说了,把这个个女人带回水月宫,就这样杀掉她,太便宜了!”我扫向地上躺着的人,眼中闪过寒光……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七十五章 沉重   一时之间,我的两个好朋友都被我逼走了,曾经相依为命,曾经一起哭一起笑,一时之间,我曾经看重的感情付诸东流,没有了爱情,友情,和所谓的亲情……,难道,我注定要孤独一人么?   我把陈俏瑶关在水月宫的柴房里,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这一切把香儿吓的几近对我避而不见,我知道这样做太冲动了,王文的儿子当时并本在名泽山庄里,否则,我一定杀人灭口!丞相府定不肯善罢干休,我不怕他查到我头上,因为我下一个计划就会完全暴露出自己,丞相不足以为患,我担心的是国师!   直接害死李清婉姐姐之人是国师,也注定自己会和他有一次真正的交锋,以国师的武力,连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此去凶多吉少,但我他不会退缩,大不了一条命赔给他,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不能脱离李清婉的肉身,我就无法脱离师父的阴影,为了自由,我非要试试不可!   去名泽山庄解恨可以带着笠辰一同前往,陈景杰的过错可以让笠辰代我惩罚,甚至对于陈俏瑶,笠辰都可以帮我杀掉,但是国师,是我必须亲手杀掉的人,而且,此去凶险,我不能让笠辰也置于险境中,他帮我太多了,我并非石头,他的好我怎会看不见?只是这样的我,已经没有能力回报他什么,我能做的就是远离他,让他安全。   回到水月宫几天,我一直呆在屋里,以免出门吓到她们,我手上并本沾染血腥,难道这样的我就能让她们害怕么?也许,对于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而言,我是太残忍了!陈俏瑶很可怜,她只是这场恩怨中的牺牲品,要怪就怪她太过刁蛮的性格!   哼,我不认为我有错!   打开房门,一抹比阳光还要耀眼的银色光束映入眼中,面前高大飘逸的身影不正是……   我吃惊的抬头,“师叔……?”   “呵呵,清儿见到我为何这般表情?难道不想念师叔么?”他摆起无辜的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薄细的唇瓣弯出好看的弧度。   我忽然有些愧疚,那日在林中自己对待他的态度……   “师叔,对不起……”我慢慢低下头来。   他微微一怔,笑容更深了,“和师叔一起去喝酒吧,把笠辰兄弟也叫上,前几天的事,师叔都知道了,我没能在你身边,不会怪师叔吧?”   师叔这样说无疑是避开了我的话题,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可越是这样,就越加深了我的愧疚感。我忽然发现,自己坚持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继续坚持的意义,并且在无形之中伤害了关心自己的人,只是,我如果不伤害他,那要怎样面对他的感情呢?我知道我做不到的!   “师叔应该相信婉儿才对呀!”我笑着打趣道,迈出门槛和师叔并肩走。   “嗯,师叔忘记了,现在的婉儿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保护。”师叔说着,语气中带着怅然之感。   “呵呵,这样师叔就不必担心婉儿会被欺负了!”我举着拳头信誓旦旦的说着,十分自信。   “哈哈,是啊!”师叔摸摸我的头,硬是把我一头整齐的束发拨弄的乱七八糟。   “师叔!”我佯装生气的捂着头。   “对了,你这次闯的祸不小,丞相府一定会深查到底!”师叔说着,但没有表现出很紧张,反而我残忍的手段在他看来就是家常便饭。但我并不知道,就算我当时杀了皇帝,他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一边,毫不犹豫的帮我。   “哼,如果怕他,我就不会做这些了!”我冷下脸,蔑然道。   “嗯,但陈俏瑶背后的人是国师,这个人要小心应付!”师叔也严肃起来,显然,国师这个人已经成为每个人的心病,他的武功和势力是人尽皆知的。   “短时间内我不会采取行动,我准备好好轻松一段时日,师叔觉得可好?”我微笑着看师叔。   他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温暖,想来他也猜到了,我一定会为姐姐报仇,也许今日前来正想劝我呢,但听我这样说一定放心了。   “嗯,是该好好轻松下了,让师叔带你去江湖逛逛,好多地方你都没去过!”师叔搭住我的肩,爽朗的说着。   我大笑着,“好!让师叔当婉儿的导游!”   如果这次我能平安回来,我会和师叔一起去游山玩水,至少陪着他能减少自己的愧疚感,还有笠辰,想到他,我心里一片柔软,好像,我并不是很孤独,至少在我身边还有两个好朋友,只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杀掉国师之后,我就在心里答应他们好了,我一定,一定平安回来……   “今天我们喝个昏天暗地,好不好?”师叔似是从没有如此开心过,美好的声音荡漾在我耳边,让我不自觉心情跟着好起来。   “好!”我爽快的答应。   两个人走向前厅。   夜晚,三个身影摇曳在昏黄的烛光下,笠辰沉默的喝了许多酒,只有小师叔不停的说着话,看的出,两个人都是想逗我开心,只是笠辰不会表达。   我微笑着,饮下手中一杯一杯的酒。   “小鬼,师叔游历了这么久,只有南海是我最喜欢的他方,那里四季如春,风景秀丽,不如我们先去南海,可好?”师叔已经两坛酒水下肚,眼神渐渐迷离起来,但精神还是那样的好。   “南海?那里有什么好的?”我装做醉到不行,几近趴在桌上,大声的道。   “呵呵,随师叔去不就知道了?对于这些江湖事,我早已倦怠,如果有机会,真想永远呆在那里不出来……”师叔摇摇晃晃的,还不忘拍拍笠辰的肩膀,“老弟,你可愿意随我们一起去?”   笠辰没有说话,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仰头灌下一杯酒。   我偏过头,摆摆手,“当然要一起去了,笠辰可是我唯一的师弟,我该照顾他才是!”   笠辰眼中闪过一道光亮,“我看是你自己最需要别人的照顾!”   我一顿,笠辰却不理会我,独自喝了一杯又一杯,小师叔纵使看出端倪也只是笑笑,不说什么。   “呵呵,我会努力变强,强到不再需要照顾的那一天!”我一边倒酒,一边无心低喃。   不料这句话却引的两个人的眼光齐齐扫向我,“不行!”   两个人对望一眼,然后重新将目光放到我身上,小师叔开口道,“你把师叔放在什么位置?!”   笠辰随后开口道,“我从来没承认过是你师弟,就算是师弟,同样可以照顾你!”   我一愣,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哈哈,我随便讲讲的,瞧你们……”   “到什么时候也不要忘记我是你师叔,作为师叔,我有义务照顾你!”师叔突然严肃道。   “如果不是你,我是断然不会从皇宫逃出来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笠辰认真的看着我眼睛,像是做什么保怔。   我完全呆立,笠辰可从没说过这件事啊,怎他今天突然讲出来?有点奇怪!我挠挠头,无奈的叹口气,我是否应该打掉他们的希望?还是……就这样不冷不热的继续下去?   “好吧好吧!不要说这些了,喝酒!”我给他二人斟满杯子,笑哈哈的打岔。   终是因为喝了太多,两个人也没再说下去,各自喝起杯中酒,我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   笠辰突感到一阵眩晕,趴在桌上不动了。   “小兄弟的酒量有待加强啊!”小师叔拍拍笠辰的后背,玩笑道。却不知,刚刚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倒在桌上。   转眼,两个人都睡熟了。   “水涵师叔?”我站起来,摇摇他的身躯,转过身,再去摇晃笠辰,“笠辰师弟?”   两个人确实睡熟了,自己从笠辰那里偷来的迷药起到了作用,这些都是大师伯特制的迷药,所以就算是小师叔也对其无能为力。   他们,我只能在心里感谢,我不能给他们想要的,而这次的计划必须要我一个人去,大不了一死了之,可是笠辰和师叔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让他们涉身险境?   拿出纸笔,我回身再看看他们,有时候,一句谎言就能将事实掩埋,而这样的谎言却能保住两条人命,也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如果他们真的在乎,就不会再想找我,瞬然之间,我的心空虚一片,方才丢弃的孤独又爬回了心尖,这是我注定的命运,我选择去面对!   “水涵师权,笠辰师弟:   谢谢你们对婉儿一直以来的关心,婉儿无以为报,相信婉儿并不是想离开你们,而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婉儿答应过的事情也一定会兑现,我们一起去南海,喝到老,玩到老!   现在,请让婉儿一个人呆一段时间,这段时日里,婉儿会调整好自己,请你们放心,不要找我!   婉儿搁笔!”   看着自己半生不熟的毛笔字,我拿出镇纸压在上面。   来到门前,望着天空皎洁的月光,往事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当初懵懵懂懂的自己,第一次看到师叔还以为天仙下凡,那天,遇到的人好多,白袭远和笠辰也是同一天,但我眼里只看到了师叔,直到被进入宫,师叔的温柔和调皮时时感动自己。   我们一起逛妓院,逞强的我还与青楼女子比将琴艺,说来也怪,竟然被笠辰拽到,还被他威胁质问。   可是,那些曾经以为很挠头的事情如今想起来却成了美好的回忆,与师叔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快乐的,经常被他调戏在手掌之间,尤其是月牙,说起来,我已经有好久没见到它了,也许封后大典那天,月牙受了伤……   封后大典,我心里的痛,我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那个样子,师叔为了救我几乎搭上性命,笠辰也为了我而放弃报仇。   我曾经为师父那天是为了救我,现在我才知道,他只是为了给心爱的师妹报仇……顺便……救我出宫……,当时的我也能够猜的到,可,我不愿意深究,因为深究后的结果会令我心痛……,如果我当初去想了,如果我当初离开师父了,如今会是怎样一种结果?会不会……与大家并肩做战打倒国师,然后另觅他爱?又或许,我会把梦中的人当做目标,一直的寻找下去?   可是,没有回返的余地了,我只能顺着现在的路程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将来的事情谁也预想不到,如果上天注定我的第二次生命就将终结于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在这个异时空自己遭遇到的事情同样那么令人痛苦。   回身望一眼那个一直沉默的笠辰,他的好,就如同他的性格,与潺潺溪水一样,点点滴滴流进我的心。只是这样的笠辰,我怎么能让他一直站在我身后?我一无所有,我不能给他任何东西作为报答,这样对他不公平。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离开他,让时间来冲淡一切。相信笠辰,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他都会淡然处之……   我不会忘记在甘城那场花灯会,更不会忘记他那令人心伤的眼神,还有那缓缓飘远闪耀如同星光的一朵朵荷花灯……   美好与残酷总是一线之隔,这点,在师父身上有着完美的表达,被他的气质吸引,因为他就是梦中人而不顾一切的爱上他,可当发现所有的发生都不被自己掌控时,我还能漠然的看待这些么?   不可否认,我还是那样胆小,也许逃避不是办法,但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方式,过了明天,成与败我都认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关心你的人的?”冷冰冰的声音响在月光下,院中出现了一抹窈窕身影,蓝色的衣纱微微晃动,笔直的站着。   我皱起眉,自己居然忽略了这群女人,可她们,根本无法阻止我。   “你不懂!”我同样冷漠出声,迈出门,立在月光下。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如何回报别人对我的好,你却不能!”蓝月盯着我的眼睛,似是要将我看穿。   “你如何看出的?”我踱步走到她面前,看她的样子像是已经猜到了我是女人的身份。   “你的眼神,一个男人不会有如此柔情和伤感的眼神,而他们是你愧疚的根源,既然愧疚为何不想办法弥补?”蓝月指着屋内晕倒的两个男人。   “嗯,你果真聪明,但我想做的,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不能给他们想得到的,与其彼此间苦痛,不如早日离开,如果我能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他们面前,我想我会守在他们身边……”是的,我自知此去凶多吉少,回来的机率几乎为零,可是经历了生与死而能侥幸存活下来的自己,是会考虑留在他们身边,再不让他们担心……   “也许我猜对了,但若想让他们醒来能够安份,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蓝月沉静的眸子锁住我,像是笃定了我会答应一样。   “你说!”小师叔的脾气我知道,仅凭我一封纸信,是不能够让他安静的,但蓝月要以此来阻碍我的计划,她还是高估了她自己。   “无论你要做什么,请带我一起去,至于那两个可怜的男人,我会让宫人牵制住他们,绝不会影响到我们,如何?”蓝月不紧不慢的说出想法。   “你为何这样做?要知道,你的条件我可以完全不必应允!”我冷静的说着。   “因为你是水月宫的宫主,属下有义务保护宫主安全,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可我希望尽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至少能让屋里的男人们暂时安静。   ”蓝月说话间,眸子一直未离开我的眼睛,可见她的坚定。   “我不同意!作为宫主亦有义务保护宫人的安全,此去凶险未知,我不能害你!再说,这只是我的个人恩怨,没必要牵扯到无关的人!”我背过身,准备不予理会。   突然,背后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惊恐回身,眼中人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喉咙前。   “你干什么?”我急忙上前扶她,却被她刀子的逼近被迫停止步子。   “请宫主答应! 蓝月自知武艺不济,此去无法帮到什么,但可以为宫主挡刀抵剑!”她目光坚定,手中的匕首是威胁我最好的工具。   “宫主这个位子,你才最适合,如果咱们都回不来,水月宫会怎样?你难道不心疼么?”无计可施,我只能用水月宫来动摇她。   “宫主大概不会了解,水月宫不同于其他帮派,这里的姐妹随便挑出一个都能担当大任,就算我们无法回归,她们也不会乱了阵脚。”   “你是执意要随行了?”我眯起眼睛,看着她。   对于我冷峻的目光,也只有蓝月可以毫无畏惧的回视。   “是!”她说的定然,同样安抚了我的心。   “好!”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七十六章 夜闯国师府   “好!”   我最终答应了她,但因此,此去多了一份责任,我必须要保护她的安全,给我牵制的同时,也坚定了我必须安全而归的信念!   两抹瘦小的身影迅速的穿梭在树林中,只看的见红色与蓝色的衣衫飘飘洒洒,如同瞬间飞过的两朵云,来去无踪。   龙城的一家客栈房间中,我与蓝月坐在桌边。   “宫主,我已经打探好了,国师今晚会在府中用晚饭,丞相家也没有什么异常,大概对于陈俏瑶的事情还未曾知晓。只是,国师府守卫森严,我们是否能够顺利进府偷袭,仅凭那些人数众多的巡逻官兵就恐怕难以摆脱,何况国师……”蓝月光凝重的看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国师并不是每晚都能在府中的,错失了这次机会,下一次不知将在何时,国师府中虽然侍卫众多,但以我们的武功难道还会被他们牵绊么?到时你只管对付那群草包,我去找国师!”我端起杯子,喝一口茶,淡然道。   “宫主,对付那些侍卫大可不必如此费力。”蓝月说着将眼光移到我左手腕上。   我低头撩起衣袖,红色的蛇儿轻轻蠕动,抬起三角的小脑袋,黑黝黝的眼球望着我。心里一颤,我虽然知道以红信蛇的毒力足以将那群人杀死,可是它看起来那么小,放它出去拼杀,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也许几个月的相处早已有了感情,自己已经习惯了手腕上的那丝冰凉。此去不知会与多少人火拼,如果我一心对付国师,让小蛇儿独自去面对那群野兽一般的人类,无疑是置它于死地。   看到我犹豫不绝,蓝月道,“宫主,报仇最重要!”   “但蛇儿毕竟太小了,那众多的侍卫又怎会忌讳,只怕到时蛇儿没了,我也不能报仇!”我低声道,目光一直锁住手腕上红光闪耀的信蛇儿。   “宫主是想……?”蓝月恍然大悟,“可是以国师的功力……”   “你猜的不错,对付侍卫我另有法子,蛇儿用来对付国师,一旦国师中了蛇毒,量他再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如若蛇儿有什么损伤,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影响。”我把手上的小蛇重新缠好,盖上衣袖。   “嗯,成败就在今晚了,希望我们能够成功!”蓝月拿出背后的长剑,仔细端祥着。   “蓝月,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忽而严肃道。   蓝月一怔,扭头看我,眼中写着不解,急忙道,“宫主,蓝月既然打定了主意跟随你,就没想活着回去!”   “不可,你与国师无怨无仇,不值得为此搭上性命,并且,一旦我……,也要请你照顾好笠辰还有小师叔,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我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认真的注视着她。   “不是蓝月做不到,而是那两个男人根本不会听我的,如果想让他们安分,只能是你亲口对他们讲,而且,要他们不报仇是不可能的!”蓝月冷然道,仿佛我刚刚的条件难如登天。   “我知道你可以的!”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现在我才了解,重新一次的人生,仍旧如此难走,既然我没本事活得精彩,那至少要心安理得,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宫主……”蓝月望着我怅然的背影,我口中的话她听不明白,什么是‘重新一次的人生’?   我轻叹一口气,笑着面对蓝月,“准备好了么?”   蓝月方才还处在我的忧伤里,此刻看到我自信的眼神,脸上的冰霜也化掉一些,“嗯!”   夜晚,龙城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月光昏暗,冰凉如水,忽然房顶上飞过两抹黑影,身形轻如鸿毛,所走之处如蜻蜒点水,不发一丝声响。   随后,两抹身影停在国师府后院围墙外。   “宫主,我们怎么办?”黑暗中的国师府外,一袭黑衣的蓝月警惕的环望四周。   “跃过去!”甩下一句话,我自国师府外墙飞身而入。   对于国师府的地形我们丝毫不了解,只能靠摸索,院中的家丁来往穿行,没有任何异样,蓝月跟在我身后,谨慎的向前走着。   “宫主,这里太过安静了……”身后,蓝月低声道。   “嗯,小心!”我同样一袭黑衣,用面巾罩在脸上,只露两只眼晴警戒的观察四下的情况。   国师府并没有想像中的官兵成群,反倒如同平常人家一般静谥,今日这般平静着实让人觉得诡异,但看看那些家丁们表情安祥,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我皱皱眉,如此冒冒然前来确实有些欠妥当,此刻突然有些不安,应该事先拟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才是。   “这里是后院,国师在前院书房内,我们尽快!”   不易察觉的黑暗院落中,两道黑影如轻烟一般飘出。   悄然飘落在书房前,捅破了纸窗,昏暗的烛光下,桌案旁一袭棕衫的国师正襟危坐,不知在翻些什么。   蓝月瞪着眼,便待上前,被我一把拉住。   “小心有诈!”脱口而出的话也令我吃了一惊,总感觉不太对劲,国师府也太安静了,如此就让我潜入进来未免太过容易。   “宫主放心,他不会查觉到的。”说完,蓝月自怀中摸出一个长管,穿起纸窗里,轻轻一吹……   我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从拿出迷香到把管子穿进纸窗,国师武功高强怎么会全无查觉?   突然,眼前一晃,屋内的棕色身影迅速消失,旁边一抹黄色身影将蓝月拽出许远,蓝月一惊,反手去击,却被那人抓个正着。   黄衣男子的身份我认识,正是我与蓝月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人,纯熟的鹰爪功,迅捷的身形,此外,在武林大会上与猿君和鹰君较量的人正是眼前这位黄衣男子!   原来他是国师的人,怪不得会出现在清风派的武林大会上!此刻我竟十分后悔当日救下蓝月时为何不一刀杀了他,却弄得今日放虎归山,还要与他周旋!   我知道蓝月不是他的对手,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刀剑碰撞声足以惊扰了府中人,可奇怪的是,此间除了我三人,四下空无别人,诡异,诡异至极!   “宫主,离开这里,找国师要紧!”蓝月与黄衣男子打的正烈,趁着空档对着我喊道,打破了我的思路。   我没回答,飞身而起,拔出身后长剑,对着黄衣男子竖劈直下,黄衣男子惊愕之余急忙闪避。蓝月伺机从他背后补或一掌,黄衣男子身体向前倾下,忽而剑尖点地,双脚离地,伸腿在空中旋转飞踢,蓝月被迫后退数步,男子抓住机会,提剑向蓝月面巾挑去,蓝月见势不好,反手推剑,亦对准男子的黄色面巾,幽亮的双剑纷纷一抖,两人的面巾同时落下……   蓝月瞬间呆愣,男子亦然呆愣,而我则皱起了眉,他们……怎么了?   蓝月犹豫片刻,突然像离弦之箭奔向黄衣,而这次,黄衣却只有闪避,不再还手。我看的一头雾水,上次两人在街头还如同仇人一般,今天怎地变化这么大?要至对方于死地的气势怎地全都消失不见?蓝月眼中的哀怨大过明显,仿佛黄衣男子就是负心汉,而黄衣男子眸中带的痛楚与无奈也让我无法忽略。   “你不怕鹰君清理门户么?”蓝月怒瞪着黄衣男子,狠绝道。   “事已至此,我别无他法!”黄衣男子伸手挡住蓝月一剑,对上她的眸,定然道。   “鹰君一世英明,就毁在你这个小人手里!”蓝月仍不停手,步步紧逼。   “这么长时间,你为何不听我解释?”黄衣男子闪身避过蓝月的剑锋,反手握住她手腕。   蓝月挣扎不过,抬眼看他,“我只知道你出卖了你师父,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月儿,我以为你会理解的,可惜……”男子默默放下蓝月的手腕,眸中闪着丝丝光亮,竟不知为何。   “如果我不理解,今日我就不会来了!”蓝月撕声道,脸上难挡痛苦之色,让我心中一凛,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故事么?   我大概听懂了一些,终于明白武林大会当天为何鹰君叔叔会那般气恼的上台攻击黄衣男子了,两个人的武功招式惊人的相似之原因就是,黄衣男子便是鹰君叔叔的徒弟!但为何蓝月会说黄衣毁了鹰君一世英明?蓝月恨黄衣男子,想必是因爱生恨,黄衣男子误入歧途,所以蓝月和鹰君叔叔才会表现这般……   听到蓝月的话,黄衣男子脸上闪过惊喜,“你肯原谅我了?”   蓝月冷哼一声偏过头。   原来,蓝月跟我而来也并非全心想要保我周全,我无声的叹息,看来一切都要靠我自己了。   “曲辉,派你的任务可不是打情骂俏啊!”滑润的声音突然响起,黄衣男子一惊。   我转头看去,眼前那瘦高的身影一袭蓝衫,悠闲的摇着折扇,脸形竟也如身材一般瘦长,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嵌在他脸上有如水草般滑溜荡漾,唇瓣又薄又长,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狐狸。   “怎么,见我来都安静了?”狐狸眼波流动,渐而停在我身上,“呵呵,想必这位就是皇后娘娘了,家父已恭候多时,在下特地先派个奴才过来迎接,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娘娘莫要怪罪!”   我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想必他就是国师之子王平了!那日名泽山庄里根本没有他的影子,原来他一直都呆在国师府!   “呀,瞧我这脑子,皇后娘娘,您将我的新婚妻子掳走下落不明,我该如何罚你呢?”他笑了,表情因此更像一只恶心的狐狸! “不必担心,丞相家纵使知道这件事,也不敢报复到皇后娘娘身上,只是在下就太可怜了,被您抢走了那如花似玉的妻子,至今还未品到鲜味呢!”说着,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淫荡的样子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蓝月忍无可忍,一剑飞出,黄衣男子急忙为国师之子王平遮挡。蓝月见状更加恼火,拍招不留情,剑剑对准王平,却被黄衣男子一一挡下,蓝月不顾其他,竟再次和黄衣男子动起手来。   王平的日光一直停在我身上,旁边的打斗对他丝毫没有影响,他踱步向我走来。   还未等他走近,我提起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凌利的眸子泛出杀人的蓝光!   他那双水草般的眼睛几近眯在一起,“皇后娘娘最好不要反抗,否则在下会忍不住!”   王平的话激起了我的怒气,我毫不犹豫的砍下一剑,王平不知何时已跃然闪过,我向前追近,又一剑劈出,王平用扇尖一挡,折扇在我的长剑上旋转几圈,又回到他的手中,他反身闪到我背后,扇尖横扫,我长剑自背后突然伸出,挑断了折扇,王平一惊,向后飘出几米。   “娘娘莫心急!”   滑润的嗓音听起来就窝火! 我握紧剑柄,直刺向他的心脏,王平闪身避开,却不料被我挑到了发尖,乌黑的长发自空中飘落,王平惊讶之下低头一看,不仅如此,剑锋扫到了他的侧脸,此刻已有血水流下。   可,他仍然面带笑容,因为注意力全被他吸去的我,丝毫没发觉到国师的突然来临,不等我反应,国师的手臂已经抵在我脖颈之处。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老臣在此已等候多时,料想娘娘一定会来的!”国师略带苍老的声音来自于脑后,我瞬间浑身绷直,手中长剑反击,国师放开我的脖子,伸手去挡,我趁机再刺一剑,国师拉住剑梢,向前一拽,伺机掠住我衣袖,我伸出左手,红色的光芒突然闪出,国师悴不及防,蛇儿稳稳的落在他肩上,国师一惊,急忙脱下外套,向空中抛出,用夺走的长剑将外套撕成一片一片。   “蛇儿!”我大叫,气愤已极,空手再次击向国师,我不能容忍他杀害蛇儿,竟然用如此的手段!我向前飞扑,国师扔掉长剑,抬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着实强人,疼痛迅速顺着胳膊向上冲击,国师并未停手,抓起我另一条胳膊向上一推,随着 ‘咯咯’的声响,我的两条手臂被疼痛占满,仿佛整个身子都不能动弹了,我跪在地上,双臂耷拉在两侧,丝毫用不上力气。   我试着运功,但体内的功力像是被突然抽走一般,运气一次就无法呼吸,国师在我后背轻轻一推,一股热气进入内脏,如同一个引信,在我体内炸开,血液似乎都在逆流,喉咙一阵痒,我喷出一口鲜血,颓然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娘娘,皇上不喜欢太过强蛮的女子!从今往后,您就做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吧!”国师蹲在我身旁,轻声道。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身体用不上任何力气,“要杀便杀!别废话!”   “哈哈,老臣不会杀你的,今晚就请娘娘在府中屈就一下!”说着大手一挥,两名家丁架起我的胳膊。   “王文,如果你今天不动手,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虚弱的说着,双臂无力的垂下。   “老臣也想,但以娘娘现在的身体,恐怕……”国师说完咯咯笑起来,“老臣谋算已久,算准娘娘会来寻仇,此刻的时机正好,娘娘恨透了洛成双吧?但娘娘的勇气实在令人佩服,竟只身一人前来!说到这,老臣已经给了娘娘很多时间,至少让您杀了陈俏瑶来解恨!那么今日,娘娘可以了无牵挂了。不过有一事老臣实在忍不住要说,若不是您是皇上看重的女人,老臣一定好好的怜香惜玉一番!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我眼睛已然睁不开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他做了什么,为何我一点内力也无法调动?   “平儿,把蓝月宫主和曲辉关进大牢,顺便……顺便喂些阴阳和合散!”国师的身影愈加模糊,这是我最后听见的一句话。   “是,爹爹!”王平恭敬的回答,眼露凶光的看着远处蓝月与黄衣男子。   “宫主——! ”蓝月看着我被家丁抬走,正欲上前,突然四下窜出十多名侍卫,将她与曲辉团团围住。   蓝月焦急的望着这些人,无法腾出空间来救我。   曲辉更是傻了眼,不如国师在干什么,难道连自己也要抓么?若不是几年前得到国师救命之恩,他断然不会留在此处,想到自己为国师办的一件件龌龊之事,他悔之莫及!   四处安静下来,浑身乏力至极,只有一丝意识盘旋在脑中,我,未能报仇……   会不会就此死去?我已然无法想太多……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七十七章 被掳入宫   为何我早知道是这种结果还会觉得很窝囊?明明了解自己不是国师的对手,明明知晓这是自投罗网,明明想到了各种死去的方法,却唯独没想到我会被软禁!身体的乏力使我无法运功调息,甚至只能像此刻一般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纵使心中有万雄火焰也无法发泄出来,闷在胸腔内连爆发的力气也没有。   我担心,担心蓝月他们的情况,担心小师叔和笠辰,担心……那个不该担心的人……   第一次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死,就算我想自杀也无能为力,国师的话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我不害怕他取我性命,反而更加担心他会用什么不正当方法来对付我,尤其是他那个儿子,想到他,我就觉得浑身发寒,从内到外,连心脏都颤抖起来。   突然,这间房门有微微的响动,我立起耳朵仔细听,门恍若被打开了,透过纱帐,映着洒进的月光,我看到一只黑色的靴子迈进来,然后另一只也迈进来,我收紧瞳孔,心跳加速,眼见两只脚立定,转身关上房门,随即那抹黑色的身影向我躺的床走过来。   我呼吸开始紊乱,恨不能马上起身,大汗淋漓之余,那抹身影越来越近,停在纱帐之前,抬手掀开纱幔……   水草似的眼睛对上我惊栗的眸子,四目相对,水草似的眼睛水波流淌,几近眯成一条缝。   “娘娘,还没睡么?还是不甘寂寞一人度过这漫漫长夜?”他说着坐在我床边,一手挑起我的头发,“不如,让在下陪你可好?并且……”他随之趴下身躯,“并且在下的如花美妻让你给杀了,在下没有办法,只能找你来补上这洞房花烛!如此良辰,我想娘娘也不甘于浪费吧?”   “滚!”我咬牙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就是我此刻的情况吧?如此一个跳梁小丑,竟也敢不要命的来惹我? “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他抬起我的手,轻轻的吹一口气,“你连拳头也握不上,怎么杀我?”   我瞪着他,心里已经炸开了,难道……难道……?不会的!我宁愿死,也不要被这等小人凌辱!   “滚开!”我撕声道,想挣扎都用不上力。   “啧啧,不要叫了,没人会救你的,就算是皇上的妃子,也要给我先尝尝,反正不久后那小皇帝也会垮台了!”他说着抚向我额头,但他口中的话却令我更加震惊,国师难道想谋反么?   可我顾不得再分析这些了,他的手已经抚到了我脖颈,我慌张的偏过头,“你,不要碰我!!”   “好烈的性子,不过越是这样,越能挑起我的兴趣……”他手背摩蹭着我的额角,细长的眼睛放出幽幽的淫光。   我渐渐放大瞳孔,咬的牙吱吱作响,“小人!无耻!”   他不理会我,悠然的动作轻轻柔柔,突然,门被人一把推开,王平一闪身而起,门口之人迅速窜进屋子,掀开我的床幔,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由于这突然的声响而升起的那丝毫惊喜因这一张脸而全被浇灭! 国师看到无恙的我后,拽过王平的衣领。   “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知道她是谁么?”国师抓着王平,低声道。   “当然知道,那又怎样,不久后的我们……”   “住嘴!收起你的爪子,不许碰她,这张王牌目前还有利用价值,如果被小皇帝发现了,你还有活路么?哼!”未等王平说完,国师将他打断,厉声说道。   “怎么不可以?已经让这个女人嚣张太久了,我不明白,为何爹爹不把花谷门一网打尽?还要如此费尽心机!”王平不服气的道,撇开国师的手,整理起衣衫。   “你以为这些事情像吃饭那样简单么?花谷门与坞山派当真如此好惹?如果不借助……”话到此,国师向床边扫了一眼,手中一指,透过床幔的我被打住了穴道。   昏迷之前,我忽然想到了国师的目的,皇位与武林至尊……   “谈话已经没有私密性了!”国师王文叹口气,接着道,“我这个计划畜谋已久,屡屡失败,坞山派经常与我捣乱,后加一个花谷门,两派弟子武功都惊人的高,我只是凭径验与他们周旋,若不借着小皇帝的力量,恐怕很难完成大任!”   “爹爹,我看不出您口中所提的大任与这女人有何关朕!”王平撇一眼床上昏迷之人,冷然道。   “笨!有了这女人,就相当于牵制住了小皇帝的心!这女人性格古怪,所以我决定让她多甜蜜几天,了解到她姐姐的死因后就一定会来找我报仇,这节省了我不少时间!此刻,是该摆出这张王牌的时候了!”   “爹爹想怎样做?”   “到时你就知道了!哈哈哈……”   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把我抬起,随后是颠颠簸簸,不知摇晃了多久,黑暗中,金属敲击的声音响在耳畔,没有阳光,什么光亮也没有,我闭着眼睛,无法睁开,浑身瘫软至极,身体被蜷缩着。   王文赶在早朝后把箱子抬进宫,有了她,就可以同小皇帝提条件,想到这,王文的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小皇帝在她跑了的这段时日一直派自己到处寻找,若不是自己一直拖延着,恐怕也没有今天的效果了。皇帝思之成疾,小皇后孤身一人,交待好了她身边的事,应该不会有人来找自己寻仇,这段时间,他足以完成自己的目的。   武林至尊,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威严,苦于自己一直没办法得到,如今胜利在望,他心里自是兴奋过头,利用小皇帝的兵来讨伐江湖坞山派与花谷门,量他们武功再高也无法抵敌! 到时候,有了整个武林做后盾,纵使是小皇帝也要听自己的!一个不高兴,抢他的江山拿来坐坐,天下之人,唯我独尊!   王文与后面抬着箱子的几人慢悠悠的来到龙启宫前,德良公公守在殿外,远远看到了国师几人,便上前行礼。   “国师大人,皇上正在休息,是否要奴才通报?”德良公公深躬一缉,歉然道。   “麻烦公公禀报皇上一声,他派老臣的事,已经办好了!”王文回以一礼,恭敬道。   “请国师稍待片刻!”德良公公再躬一缉,便转身进了殿门。   软塌之上,半卧的那个男人,明黄色的龙袍闪着高贵的光晕,古铜色的脸庞上嵌着一及深紫色的眸,微抿而性感的薄唇有如雕刻一般明朗深刻,修长的手臂耷拉在身侧,身体魁梧了不少,只是那双眼睛却显的委靡,凌利之余又闪着脆弱的忧伤。   “启禀皇上,国师求见,说是您派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德良公公低声说道,稍稍抬眼去瞄高阶上的皇帝,自封后大典以来,皇上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好,发脾气,喝闷酒是常有的事,但对于女人,除了上次在东宫芙妃那里住过一晚后,就没再去了。最近皇上最烦的事也是这件了,因那次,芙妃有了身孕,皇帝不忍将其打入冷宫。只将原来害过晚妃娘娘的雪妃打入冷宫,从此皇上的情绪就更加不好了。   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听到这些马上立身而起,紫色的眸中闪过光亮,仿佛他一直都在等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这已经晚了了几百辈子,如果再晚下去,他就会老死了。终于……终于被他等到了!迫不及待的,他坐直身子,“快宣! ”   底下的德良公公当然知晓这是为何,能让皇上如此高兴之事除了她还有谁,不敢稍怠,便立即转身把国师请进大殿,连带后面抬箱子的几人,随手关上大殿门,守在外面。   国师撩起袍摆,跪于殿下,“老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袭远急忙摆手,“国师免礼!”说着走下高阶。   王文站起身来,对手下人使一个眼色,几人解下箱上的绳子。   白袭远在箱前站定,深紫色的眸子流光异彩,等待着那抹他魂牵梦绕的俏丽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几名小斯抬起了箱盖,白袭远急忙上前,箱中那抹黑色衣衫显的疲惫不堪的人儿……不正是……,他激动的呼吸困难,多少次幻想与她的相见,竟不知是一口箱子将他的幸福抬来,小心翼翼的,他亲自上前将那瘦小的躯体抱在怀里,看着她昏睡的可爱模祥,他不禁心里笑开了花,以后,谁都不能拆散他们,他要给她幸福,给她快乐,如果她喜欢温柔,为了她,他可以!她喜欢的所有所有,他都可以尽力做到,即使为她而改变,他也在所不惜!只为能让她爱上白己,他一定可以!   她瘦了好多,白袭远皱紧了眉,搂她的手臂紧了紧,看她黑色的长衫上还沾有尘土,白袭远的心里疼痛一片,她,究竟受了多少苦?   “皇上,老臣有一事相求!”王文知道白袭远此刻的心情,现在说出条件最合适不过,小皇帝无暇顾及,便会一口应承下来。   “国师请讲!”白袭远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含笑问道。   “启禀皇上,如今江湖之上乱党猖狂,请皇上派兵镇压,老臣愿担当此任!”王文深躬一缉,低着头。   白袭远眯起眼睛,再看看怀中人儿,忽而想到若不是江湖的那些草寇,他怎么会弄丢了她?犹豫到此,便抬头看国师,“准!”   王文自是欣喜之极,当下再鞠一缉,“谢皇上,皇上英明!”   “国师,她为何看起来这般憔悴?”白袭远望着怀中人儿,忍不住痛楚爬到脸上。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武功甚高,如若不加以抵制恐会伤到皇上,所以老臣自做主张,已将娘娘的武功全废!”王文卑谦道。   “什么?”听到此,白袭远不敢相信,虽然知晓她会武功,但让国师说出‘武艺甚高’这样的话,想必……   “皇上有所不知,皇后娘娘是武术奇才,此间闯荡江湖学到不少本事,很少遇到对手! 尤其是她的师门,是江湖中有名的大帮派,门中弟子各各武力了得,若不尽快将其铲除,一定会造成大患!”   白袭远了然的点点头,“嗯,朕知道了!”   “请皇上歇息,老臣告退!”王文双手举过头顶,弯着腰与几位小斯退出殿外。   白袭远轻悄悄的把那小小的身躯放在软塌上,看着她小巧的鼻尖,小巧的樱唇,白皙的脖颈,略微起伏的胸膛,他忍不住抚上她的额头,温热的体温将他的心彻底融化了。微微颤动的睫毛宣示着她鲜活的生命,柔软的青丝凌乱的洒在周围,她,还是那样美!   白袭远的嘴角向上扬起,从今往后,他要制定一个计划,对她实行温柔攻势,慢慢掳获她的心,她不喜欢他碰她,那他就不碰,为了她,他不惜等到她回心转意,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她是他的幸福,他一直坚信不移!老天怜悯,再次将她赐给他,这一回,他不能再霸道的强行待她了。   他看着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神荡漾,忍不住将昏迷的她再次抱进怀里,温柔的侧脸摩蹭着她的耳垂,大手游走于她瘦小的背,几近将这小巧的人儿揉进身体,揉进心里,从此再不分离!   迷迷糊糊中,一双手总是不安份,我无法动弹,只能靠声音表示抗议。   “嗯~!”   微小的声音来自她的口中,白袭远顿住,惊喜掩盖不住,抬起她的脸,她那红唇闪着诱人的光泽,微微启开,仿佛等待着被吸吮。毫不犹豫的,白袭远咬住红唇,慢慢深入,舌尖婉转挑逗,品尝着芬芳,他等了那么久,终于再次被他得到!   喘息声,白袭远没有停下的意思,从她的唇中离开,再到脸颊,耳垂,脖颈,温香扑鼻,他已经欺在她身上,抬起那柔弱无骨的手臂,解开她胸前的衣带,白皙的肩头上,一朵梅花开的正艳。白袭远一顿,红色的梅花仿佛摇曳生姿,唤醒了他的理智,低头吻上梅花,芳香更浓,为她重新系好衣带!他知道,他不能,这样会伤害她,任何令她伤心的事情,他都不会做!   他保证!   再次抱起,向内室走去,这么憔悴的她,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七十八章 颓废   “娘娘的身子虚,你们要好生照料!”   “是!”   微微的声响传入耳迹,我缓缓睁开眼,黄色的帐幔明亮的洒在周围,将整个床塌都映成黄色的世界,我仿佛散了一个长长的梦,好像被人抬到了很远的地方,一路上箱子的锁扣响个不停,似是盅咒的乐声,感觉被一个高大的人紧紧抱着,可我竟然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睁大眼睛,意识慢慢恢复到脑中,这里,很熟悉!会是什么地方呢?国师为什么不杀我?   记忆一点点的窜回脑子,“王牌? 王牌是什么意思?”   我猛然坐起,惊栗的转头,一袭官袍的老太医正对宫女交待些什么,我的头恍若打了一记闷雷,轰隆隆的令我一阵晕乏!我最不愿意发生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竟然在我毫无意识的情况下!   心里阵阵的颤抖,那个明晃晃的高大男人,难道就是白袭远?头像裂开一般,我不要呆在这里,与其在皇宫,还不如杀了我的好!   为了救我脱离皇宫,师叔几近丧命,如今又归虎口,要离开更难上加难!怎么办?封后大典是一场恶梦,我怎么能重蹈覆辙?何况现在,我根本没有心力与白袭远斗!   几近疯狂的,我扯掉盖在身上华丽的黄色绒被,赤着脚翻身下床,不料脚一沾地,忽然感觉天地旋转,急忙跑过来的宫女和太医都变成了许多的影子晃动,我全身瘫软,无力的被宫女重新扶回床上。   “放我走!放我走!”我抓着面前一名宫女的衣服,虚弱的道。   “娘娘您冷静一下,奴婢马上去请皇上! ”那名宫女放开我的手,转身跑出去了,随后又有一个人顶替了她的位置,用冰凉的毛巾为我擦拭额角的汗水。   “不要!”我知道自己此刻没有力气反抗,如果白袭远来了,我怎么应对?   “娘娘别乱动。”身旁的宫女不停的抚平我起伏不定的胸口。   “走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她们,坐起身望着眼前这群陌生的人们。   “娘娘……”   一位小宫女正欲上前,我拿起软枕扔过去,“滚开,不要叫我娘娘!”   “娘娘,您的身子虚,不怡乱动!”那老大医透过纱帐神色凝重的看着我,“让臣为您把脉可好?”   “不!出去,都给我出去!”我声音微弱的喊着,体力愈加不支。   “娘娘……”   “你们都出去吧!”他们的身后,已然站着一位高大的明黄色身影,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竟没发现他们的皇帝是怎样进来的!   众人默默的行礼,然后悄然退下。   我捂住胸口,刚刚的一番折腾耗尽了我的体力,我几乎不敢相信,武功高强的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再看向纱幔外的挺拔身影,此刻正慢慢向我走近。   “你……醒了?”白袭远单手掀开床幔,深紫色的眸将我锁定,温柔而忧郁,“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我喘着粗气,对他不睬!   白袭远垂下目光,转身背对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无法放弃……”   “你只能倚仗国师,没有他,你什么也做不了!”收起柔弱,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冰冷。   他的身躯一怔,却没有回身,“为了留你在身边,挺而走险又何妨?”   “你最好看住自己的江山!”不想与他多废口舌,我想没有哪个皇帝不在意自己的江山的。如今朝野之上,国师势力庞大,根本没有哪一位大臣能与之相比,失去了朝廷本该的平衡,我不信白袭远会没有危机感!   “你想太多了!”白袭远微微侧身,眼角的余光扫向我,“除了你,已经没有哪件事能让朕费心的了!”   我冷哼一声,“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他笑了,悄然无息,转身坐在床边,眸子散发着温柔的光亮,“朕已经立誓要好好待你,你想怎样朕都答应,只是,别离开朕!”   “你有把握么?”我对上他的眸,眼光充满着挑衅,即使我无力与之抗衡,但我就是不愿意在他面前败下气势!   “有!”他说的淡然,像是这一切都被他握在手中,自信与嚣张的气焰竟也可以被他温柔的表达出来。   我被噎的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的盯着他。   “你自认为能够反抗于我的东西已经被剥夺,做朕唯一的妻子,好么?”他拉过我的手,放在脸侧,闭上眼睛等待我的回答。   我想抽回手,但无奈连这丁点的气力也用不上,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说我无法与他反抗?我只是一时间中了什么毒,所以丝毫用不上内力,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等我恢复功力,他自是不能留住我! “你休想!”   他没有我预想的大发脾气,反而大笑了,睁开眼睛,忽然勾勾我的鼻粱,“养好身体,朕等着你来与朕做对!”   这种‘亲昵’的动作令我一阵嫌恶,瞪着他,“你别后悔!”   白袭远摇摇头,“不会!”   他每句话都像是安慰,仿佛我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我的脾气,他不会不知道,竟如此松口放任,难道他不怕我逃跑?   他看到了我的疑虑,伸手抬起我下巴,“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朕希望你能放宽心。”   我皱眉,他在说什么?哼,无论他怎么讲,我都不会妥协!   倔强的扭过头 白袭远望着空空的手指,“这段时间就呆在这里,等身体好些了,朕会送你去凤舞宫!”   我不说话,事已至此,是上天给了我存活的机会,白袭远不重要,我的目的是国师!   “只有朕的皇后,才可以住在那里!”白袭远神色满是向往,仿佛我就是他生命中的阳光,当看到我愤然的眼神后,他伸出的手停在半路,但却没有半分的恼怒之色,“你累了!”   他掳过我的身体,按在床上,为我掖好被角,动作一气呵成,不容得我反抗。   我闭上眼睛,直到白袭远离开这间屋子!   我想,我该好好的筹谋一下了,国师的野心显而易见,若被他夺去了武林至尊之位,想必江湖定会遭大浩劫! 而白袭远的位子也定然不会坐的安稳!大师伯与二师伯着手清风派的事情也不知怎么样了,而自己竟在这个时候突然出事!幸好,幸好我安排妥了一切,如今,自己被软禁在此,也不必担心会给谁制造麻烦了! 自己闯的祸我自己承担!天无绝人之路!   白袭远转变太多,一时间我还无法接受,不知是否在耍什么把戏,若他与国师串通,那我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不行,我要想办法! 只无奈自己的功力尚本恢复,与他们硬碰硬实非明智之举,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还不能过于张狂,既然我没死,那就好好的活下去!   一连几日,太医频频来龙启宫为我治疗,当我问他到底为何浑身无力,甚至连走路都不能太久的原因时,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   “娘娘身子虚,过些时日自然就会好!”大医低着头站在黄帐外,说道。   “好,你出去吧!”我躺在床上,心里怪异之极,为何这么多天过去,我的身体一直都是如此?连下床都要别人搀扶,我的武功……这不得不让我惶恐,国师用的什么狠辣招数?   “芙妃娘娘驾到!”殿外,德良公公的声音尖锐高扬的响起。   自我被掳入宫以来,白袭远要不就是寸步不离,要不就是让德良公公好好看着我。对于这些,我已经麻木,反正只要我安全,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芙妃,那个温婉如林黛玉感觉的宫妃!当日若不是她,恐怕我就见不到绿裳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她呢,想到这,我突然一阵惊喜,如果请她帮忙逃跑的话……   “晚妃妹妹!”芙妃还未进门,那柔细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我由身边的宫女搀扶起来,“见过芙妃娘娘!”我谦和的低头行礼。   眼前那抹粉红色的身影急忙将我扶起,面如桃花的芙妃已经没有了初见那般憔悴,反之红晕挂上脸颊,一袭落地宫服,桃粉色的拖地长摆,桔黄色束腰,再加上纯白抹胸,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更加俏丽窈窕!   芙妃扶我坐在床上,她发髻上插着的金步摇一晃一晃,更显的高贵典雅,简直是完美的蜕变,如今的芙妃,竟有了种为人妻的成熟魅力!   “你怎么回来了?”芙妃挥挥袖,周围的宫女太监份纷行礼告退,她握住我的手,关切的道。   看着她的大眼睛,我无奈的叹息,“一言难尽,不过首先要谢谢你,绿裳才得以逃离!”   “咱们是好姐妹,说什么见外的话,这次你回来,皇上定不肯轻意放掉你,可有什么打算?”芙妃神色凝重,低声说话之余还不忘伸头向外张望,恐怕隔墙有耳。   “我想先养好身体,武功还未恢复,逃是逃不掉的!”我低下头,百感愁怅。   “妹妹……有句话,不知姐姐当讲不当讲!”芙妃捉紧了我的手,愁云挂上眉梢。   “请讲!”我回望着她,因为绿裳,所以我相信芙妃的为人,倘若能够得到她的帮忙,我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你的武功……”她似是相当为难,话到一半就唉声叹气的讲不下去了。   “我的武功怎么了?”我焦急的问道,难道会出什么问题?   “前几日你身子大虚,皇上不让我来探望,于是我守在殿外时,无意中听到太医们的议论……”她望着我,眼波流动,“妹妹,我知道这身绝技对你很重要,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告诉你,姐姐觉得,你定然会承受的住,答应我,千万不要太过伤心!”她拍拍我后背,柔声道。   我突然一阵不安,这么多天的休养,我的武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为何不见起色?我抬头,眼中透出自信,一定不会有事的,看向芙妃,淡然道,“娘娘请讲!”   看到我这样,芙妃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显的有些紧张,“妹妹,你可知道是谁送你入宫?”   “是国师!”这一点我是肯定的,除了他,没人还能如此无耻!   “那就是了,太医们说,是国师将妹妹的穴道移位,导致……导致……武功尽失!”芙妃低声说完,马上瞧上我的脸色。   她口中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我只感脑中一阵轰鸣,全身突然瘫软,身旁的芙妃赶忙扶住我,“妹妹,没关系,别心急!”   “为什么……”我虚弱的看着她,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一点一点倒下去,她说的是真的么?   “来人啊,快宣大医——!”芙妃对着门口大喊,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妹妹,醒醒!”   ……   黑暗……无边的黑暗……如同石牢一般的黑暗中,我不停的往下掉,恐惧已经吞噬了我的心,我只想抓住一点什么,谁能救救我?我好难过……   “武功尽失……”   “武功尽失……”   “武功尽失……”   不要!这不是真的,我和师父学了那么久,每一个招式都有师父的味道,为什么要夺走它?难道连这一点点的痕迹也要无情的抽离么?   如果没有了武功,我要怎么逃跑?怎么报仇?我命定无法脱离李清婉么?命定要成为她的妹妹,命定一辈子无法与师父相守么……,为何要这般待我?   我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那跟废人有什么区别?在这里虎狼的世界中,我定要受人欺凌无法反击,这种生活,我不过也罢!   突然感觉身体被人抓的紧紧的,我用全力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婉儿!我是白袭远,我是白袭远!睁开眼睛看看我!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醒来,快醒来!”   “不要!我是废人,我是废人!”   “不是!我会治好你的,现在命令你睁开眼睛看看真朕!”   “皇上,娘娘她……”   “滚出去!”   细碎的脚步不停的走着,“皇上,芙妃娘娘还在殿外!”   “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关进牢房!”   “可是皇上,芙妃娘娘怀有身孕……”   “德良,你敢抗旨吗?”   “是,奴才告退!”   “放开我……!”耳边渐渐安静下来,我仍旧挣扎着。   “婉儿,你别吓朕,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你知不知道……快醒来,醒来……”那只温柔的手一直抱着我,低沉沙哑的嗓音已然哽咽。   “我好难过……!”   “婉儿……”白袭远看着怀中的人儿,她的泪浸湿了他的衫,她竟然哭的如此伤心,他从没看过这般脆弱的她,自己一直瞒着不敢告诉她真相,却被那个该死的女人钻了空子,他该怎么办?   七日未眠未休,他的眼中已布满红丝,但他感觉不到疲惫,他只希望她快些醒来。   “婉儿,朕不逼你,不逼你……”白袭远望着她,伸手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原未他的霸道,竟然给她带来这么大的痛苦……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重遇希望   冰冷的眸,冰冷的手,冰冷的心!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我知道,现世的自己懦弱又胆小,今生的自己太过嚣张狂妄,这些,是因为有了疼我爱我的朋友,他们教了我保护自己的方法,他们就是我的后盾!只是,我刚要脱离他们庇佑,想要办些事情的时候,可惜,我却将保命符弄丢了!从此后,我是废人一个,再也无法保护自己!   我还可以作回我么?那个骄傲自信,热血胆大的自己还能不能出现?   没有了武功,我还能干什么?除了等死外,我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用处!最可怕的,在等死的这段时间里,我要饱受煎熬,将来我面对的困难会有多大?我能否”““承受的住?   终于尝到自以为是的后果了吧?这下还要逞强嘛?   疲惫的睁开疼痛的眼晴,出现在眸中的,仍旧是那华贵耀眼的黄色!   我的手被人握住,头顶传来均自的呼吸声,我仰头望去,明黄色身躯靠着床棱,俊逸的脸上写着乏力与担忧,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皮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一抿一抿。   我坐起身,并未掰掉他紧握的手,此刻,他在不在这里,伤不伤害我,都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我根本斗不过!   “你醒了?”身旁的人突然醒来,一阵风似的将我掠到怀中,“太好了!”   我如同一个木头人任他抱着,不抬眼,也不说话,就好像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空壳子身躯躺在他怀里,他安抚的轻拍着我后背,我却没有感觉,因为空壳子就是空壳子,她没有灵魂,没有意义!   白袭远放开我,转头掀起黄帐,“德良,宣太医!传早膳!”   “奴才遵命!”一直守在门外的德良公公领命而去了。   白袭远重新看向我,掩不住欣喜,“终于醒了,想不想吃点什么?”   我恍若没听到般,眼珠动也不动,更不回答他的话。   白袭远敛起笑容,“婉儿,哪里不舒服?”   我呆呆的坐着,仍不发一语。   他慢慢垂下头,抬起我的手,握在掌心,选个温柔的动作又让我想起了不该想的人,可是……他已经不再属于我,或者说,他从不曾属于过我!   “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白袭远搂住我的肩膀,轻轻在我耳边说道。   我是不会哭的!尤其是在他面前!   “出去!”我开口,声音竟是冰冷异常!   他一顿,再次皱起眉,“让朕留下来陪你!”   “不需要!”   空白,虚无!我不要怜悯!就算我没武功又怎样?要杀便杀,别跟我假惺惺!   “婉儿……”白袭远最终放下我的手,走出帐外,“好好休息,明天朕送你去凤舞宫!”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不一会儿,德良公公带着几名太医候在帐外,后面,一群宫女将早餐摆在桌上。   “娘娘,您先吃些东西?”德良小心的观察着我的表情,低声道。   我偏过头,不语。   德良上前一步,躬下身子,“要不,先让太医为娘娘把脉,可好?”   众人大气不敢出,屋子静的出奇,纷纷偷偷抬眼看我。   德良见我仍是不说话,鼓起勇气自作主张,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宫女,“你们,把早膳端到这边,喂娘娘吃饭!”   白袭远走之前嘱咐德良公公要照顾好晚妃娘娘,德良当然不敢懈怠,芙妃的下场,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只因为和晚妃娘娘说了几句话就被皇上关进大牢,可见皇上多么在意这个曾经逃跑过的女人!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何况聪明如德良公公,他断然不能惹那个柔弱的女人生气。   通过潇湘导购购物即可免费拿潇湘币   可现在,他为了交差,只能让宫女们喂她吃饭了。   几名宫女小心翼翼的撩起床幔,“娘娘,请用。”   我向里面缩了缩,不理会她们。   “娘娘……”坐在床沿上的宫女为难的看向德良公公,后者紧张的皱紧眉头。   “娘娘,你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求您吃一点吧!”德良公公再向前一步,弯下身子跪在地上,乞求道。   “娘娘!”一名宫女伸手披了拽我的衣袖。   “滚开!”我扬手,撕声道,“出去,都出去!”   我掀开绒被,一把打翻了她们手中的托盘,瓷碗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地上顿时一片狼藉,众人马上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我赤着脚走下床,踩上破碎的瓷片,一阵钻心的疼痛自脚底传来,可我完全感觉不到,跌撞的跑到厅中央,用尽力气掀翻了桌上所有的食物,“我让你们滚,听见没有!滚!”   地上的人仍旧不敢动弹,德良公公跑到我面前,伸手欲扶,“娘娘,小心身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也微微颤抖。   我一把推开他,“出去--!”   “好好,都下去,都下去!”德良公公扬手,身后的人都逃命似的退出去了,他望了我一眼,眼神停在我脚底渗出的鲜血,脸色苍时惨白,“娘娘--!”   我体力终于不支,摊倒在地上,这个时候,大门突然打开,明黄色的高大身影冲进来,我虚弱的半眯着眼晴,看不清来的是何人。   有人把我抱起来,心疼的抚着我的脸。   “德良,这是怎么回事?!”白袭远看着怀中人儿,气愤交加,对着德良咆哮道。   德良马上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白袭远顾不上再说些什么,赶忙把昏迷的人放到床上,当看到她的脚时,白袭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鲜红的血浓染红了白皙的脚面,此刻脚底血肉模糊,   “德良,把所有的太医都给朕叫来!”白袭远再次大喊,德良都忘记回答,忽忙的跑出去。   不多时,一群太医惶恐的跪在帐外。   “把她给朕治好,否则朕要你们脑袋!”白袭远瞪着地上的众人,一甩长袖,走到厅中,转头再看向德良。   德良立即心会,躬身向前,“皇上,那名宫女已经拖到殿外斩首了!”   “今天的情况若以后再有一次,小心你的头!”白袭远冰冷的说着,怒火将德良公公烧掉了一层皮,他急忙磕头。   “谢皇上恩典,谢皇上!”德良额角渗出汗珠,浑身都湿透了,他知道皇上怒起来一定不会顾及旧情,哪怕是跟了皇上十几年的他也断然不会放过!他心里暗暗叫苦,皇上因为这个女人已经性情大变,竟为了她连理智也不要了,这样下去,他真的很担忧。   白袭远不再理会他,重新坐回床上,牵起她那纤弱的手。他的心疼痛无法言喻,她不想见他,所以他走,可是仅仅片刻,她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他抚向她苍白的面额,几近通明的薄唇上写满了脆弱。他该怎么办?该怎样对她呢?   “师父,救我!”   梦里,我不停的追逐着那抹胜雪的白光,我知道,那是师父!不要丢下我,婉儿很害怕!师父转过头,哀怨的看着我,我没有顿足,继续跑向他,可是,师父的身影却越来越远,我抓不到,根本抓不到!   “师父--!”我坐起身,惊栗的望着周围的人。   “婉儿……”   映入眼帘的,居然还是他,我居然还在这里!   “婉儿!”白袭远拥住我,“不要怕,别怕!”   通过潇湘导购购物即可免费拿潇湘币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积怨的很久的心伤终于发泄出来,我咬住他的肩,发狂般的大哭着,眼泪顺着脸额不停的流淌,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婉儿,还有我,朕会保护你!”白袭远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轻声的说着。   他的肩一阵阵疼痛,可他不在乎,她哭了,眼前的她竞然也会哭,也会趴在他的怀里哭,欣喜之余,更多的是为她心疼。   如果可以,他会给她全世界,只要她快乐,只要她不离开他!   “婉儿,哭出来就好了!”   白袭远拍打着我的背,我躺在他怀里,哭的累了,支撑不住身体,因为我是个废人,连情绪都无法掌控的废人!   “婉儿,吃点东西好么?有了力气,才能支撑的住,对不对?”白袭远看出了我的想法,含着温柔的笑容说着。   我一顿,也许,他说的有道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怎么能就此颓然下去?不吃东西,哪里来的力气?我抬眼望着他,“谢谢!”   他一愣,随即绽放出如阳光般的笑容,像个孩子似的把我扶好,“德良,快准备膳食!”   我的心也敞亮了许多,他不霸道,不凶巴巴的样子,也并非一无是处!只是,我不甘于留在这里,我一定要办完那些事情,所以,我要用一些方法。比如,不再对他发脾气……   白袭远抬手放在我额角,“感觉好些了么?”   我破天慌的对他微微扬起嘴角,点点头。   因为我的微笑,白袭远慌张的不知该做些什么,“一会儿,朕喂你吃饭,好么?”   我点头!   白袭远心里乐开了花,他从没见过选么温顺的她,她居然对他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会接受他?   帐外,德良公公把食物准备妥当,躬身走近床边,“皇上,娘娘,膳食准备好了!”   白袭远从一名宫女的手上接过一碗粥,拿着勺子,笨拙的大手轻轻捣着,舀起半勺粥,放到嘴边轻轻吹气,然后用嘴抿了一点,确定不烫后把粥送到我嘴边。   看着我把这勺粥完整的喝下去,白袭远笑不拢嘴,接着一勺一勺的重复刚刚的动作,白袭远的表现把站在一旁的德良公公惊的目瞪口呆,连那些宫女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将近喝掉了半碗,白袭远为我擦擦嘴角,“还要不要?”   我摇头,不是我饱了,而是这种吃饭的方法很累人!只是我不能说出口而已。   “确定饱了吗?”白袭远把碗递给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关切的看着我道   “嗯!”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住多久,小心处事应该没错的。   白袭远抬手刮刮我的鼻梁,“这样才乖!”   我皱皱眉,难道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他误会了?   可我这微小的变化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白袭远敛起笑容,竞有些不自然。   “我的身体……”第一次主动开口跟他说话,我小声的,“我想走路!”   白袭远震惊在我的话里,他没想到我竞然说这些,随即露出笑容,“好,等你的脚伤好了,朕陪你去御花园,你知道么?御花园里的茶花都开了,你一定会喜欢。”   我点点头,望着自己那被纱布裹的厚厚的脚,看来,我必须要爱惜自己!   白袭远再也不敢离开半步,除了早朝,他几乎时时守在我身边,看着我吃饭喝药,他学会了尊重,晚上自己在殿外的软塌上休息,也不会打扰到我。   我心里一直不安,这样的日子还会过多久?由于我的配合,太医和宫女们看到我也不会那么害怕了,我的身体也一点点的好起来。   通过潇湘导购购物即可免费拿潇湘币   不知为何,白袭远好像看出了我喜欢阳光,因此每每午觉过后,他会抱着我到殿外晒太阳,沏我喜欢的茶,最甚,他竞然还会养小狗来讨我欢心,有时他会吟一些诗,虽然我根本听不懂,也不好搅了他的雅兴,他的快乐几乎人人都可以感受到,而我,却越加不安。   “婉儿,朕今天送你去凤舞宫好不好?”白袭远扶着我的胳膊,我正一步一步艰难的走路。   “好!”我答应着,松开他的手,自己慢慢适应脚下。   于是,这一天,白袭远把我抱上一辆华丽的小桥,一起去了那个叫‘凤舞宫’的地方。   清晨,白袭远早朝未归,我独自一人在院子中逛,院中的花香熏的我有些头晕。   “这是什么花?”我问着身边跟随的宫女。   “回禀娘娘,这是茶花,是皇上最喜欢的一种花!”小宫女兴奋的说着,声音清甜。   我看着那攀沿的花枝,长刺布满花茎,粉红色的朵儿,有些露珠沾在上面,花瓣层层叠叠,光亮莹润,像极了我在现世看过的玫瑰花。只是茶花看起来没有那么艳丽,是那种隐约的美丽。   “娘娘,今天皇上打算带您去御花园赏花呢,那里种了好多茶花!什么颜色都有,可漂壳了!”小宫女眼放异彩,充满向往。   “嗯,我们一起去!”我笑着看她,这下可把她美坏了,竟然激动的拉起我的手。   “谢谢娘娘!”   我并不知道,白袭远对于我身旁伺候的宫女也下了功夫,而眼前这位,聪明伶俐之余,更多的是单纯天真的可爱,大概和绿裳有些相像,才被白袭远选中来陪伴我。   此刻,我突然想起了前几日来探望过自己的芙妃,自从她口中得知我武功全废的消息后,就没再见过她了。   “可儿,芙妃娘娘为何不来看我?”坐在院中,我望着小宫女,问道。   她一怔,支支唔唔半天竞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可儿,怎么了?”我感到奇怪,她为何这般表情?   “娘娘,芙妃被皇上关进牢里了……”她说完低下头,仿佛犯了什么大错。   “为什么?”我惊讶,白袭远为何要关她?   “因为……因为……她把娘娘弄晕了,皇上很生气!”   “他……!”我真的没话说,白袭远他在想什么?   这时,可儿突然跪在地上,“奴婢见过皇上!”   我抬眼,白袭远一脸笑容,蹲在我膝边,握起我的双手,“婉儿,好些了么?”   “你把芙妃关起来了?”我严肃的问,并抽回了自己的手。   白袭远点点头,再次握住我的手,“我马上派人放了她!”   “你……”看他这个样子,我竞无话可说。   “好了,朕带你去个好地方!”白袭远抱起我,向门口走去。   白袭远说的好地方,就是那个种满茶花的御花园。   他牵着我的手,慢慢踱步在这花香的世界,后面的人排一个长队,跟随着我们。   我无心看花,这些花香味真的很难闻!   不料白袭远竞然随手摘下一朵就要往我头上塞,我一把打掉。他一愣,十分不解的看着我。   通过潇湘导购购物即可免费拿潇湘币   “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喜欢!”   看着我冰冷的面容,白袭远也没了兴趣。   “啊--!”身后一个宫女突然大叫。   德良公公还没顾上发脾气,只见一道红光闪过,那名宫女已然倒地,不省人事。   我眼前一亮,不知哪来的力气跑过去,终于被我看到了……   红光飞闪而起,钻入我袖中! |派派小说后花园苍穹踏天手打,转载请注明|http://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八十章 莫名的陷害   所有人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他们没发现我袖中之物,只有我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固然惊喜,却不敢表现出来。   白袭远跑过来,拉过我的身躯,“你没事吧?”   “没事!”我抬眼看他,本能的拢拢袖口,把左手藏起来。   赏花被我草草的搪塞了,回到凤舞宫,我借故休息躺在床上,而白袭远命所有人不许打扰,自己也去了龙启宫批奏折。   安静下来,我终于晾出左手,小蛇的脑袋钻出来,我简直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蛇儿,蛇儿!”我用手指摸着它的头,它温顺的黑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还以为你死了,真神奇,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我高兴的像是自言自语,小蛇只是看着我,在我手腕上慢慢蠕动。   “不行,你现在不能呆在我手腕上,如果被发现就惨了!”我喃喃说着,正寻思应该放它哪里。   小蛇爬上我的肩,因为我穿的多,所以肩膀只露脖子一点点皮肤,它呆在那里一定不会被发现,我看了看它,竞然正好趴在我的梅花即记上,红红交晖,异常娇艳。   我笑了,许久的压抑,因为小蛇的回归而冲淡,有了它,我就不担心了,至少它能保护我,是我最亲近的好朋友!   “娘娘,芙妃已经被放出来了!”可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兴奋的道。   这是我派给她的任务,如果芙妃放出来,就马上通知我,我与芙妃虽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但她曾经帮过绿裳,就相当于帮过我,所以,我一直没把她当外人!这次连累她,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好,马上去东宫!”   “是!”小丫头爽快的点头,把我扶下床。   东宫离凤舞宫不太远,我坚持步行过去,可儿无奈也只能由着我了,我可不想把自己弄成弱不经风的温室花朵,养身体归养身体,跟享受完全两码事!   东宫外,守门的太监一眼看到了我,纷纷跪地行礼。我不理会,对于这些虚礼,我不屑!   “晚妃娘娘驾到!”守门公公大喊一声。   随着一声,屋子打开门,芙妃出门迎接,“妹妹,你来了?”   我看到芙妃,突然一阵愧疚,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坐牢了,上前拉住她的手,“对不起!”   芙妃略显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要说了,进屋坐,妹妹身子刚好,不能受风!”   我一直没松开她的手,坐在软塌上,“芙妃,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现在已经振作了,但却害的你…”我从没跟别人道过歉,现在说起这样的话,显的笨拙不堪。   “没关系,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出不来了!”她怅然的舒一口气,垂下眼帘。   “呵呵,现在没事了!”我笑着拉起她的手,她也回视一笑。   “妹妹,今晚留下吃饭吧,也算是为我去霉气!”   听她这样说,我当然愿意了,不知怎么的,心里总觉得很愧疚于她,“好!“   晚饭吃的还算尽兴,芙妃总是温柔的帮我夹菜,到真像一个姐姐照顾妹妹那样。   “娘娘,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身旁的可儿一个劲的拉我,脸上透出为难。   “皇上驾到--!”   可儿一听,暗道不好。   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白袭远进门直奔我而来,怒气未消,显然是刚刚发过脾气了。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拉过我的胳膊,问道。   通过潇湘导购购物即可免费拿潇湘币   “我不能来么?”我回问,对上他的眸,难道我去哪里还要和他交待?   “跟我回去!”白袭远不理会地上跪的一干人,把我打横抱起,走出去。   德良公公将芙妃扶起来,“芙妃娘娘,皇上有旨,您以后……以后……不要再打扰晚妃娘娘了!”   一群人就这样走出了东宫。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白袭远要这样对芙妃?   “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明自么?”白袭远蹲在我膝边,叮咛道。   “为什么?”我看着他,很难想通。   白袭远坐到我身边,轻拥着我,“明天朕派人再给你送些补品,等你身体好些了,朕带你去打猎,好不好?”   他明显是在回避我的问题,是要故意隐瞒些什么吗?有没有这个人必要?   “我累了!”推开他的手,我偏过头。   “嗯好,朕马上走!”   这些我都不放在心上,倒是芙妃,短短几日的牢狱生活已经把她折磨的不成样子,也明显瘦了些许,我怎么能不照顾她?白袭远送的补品我一直用不上,给芙妃让她好好养养身子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就这样定了,明天我就给她拿过去。   白袭远默默的出去了,我松下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真的好难过,那个皇帝性情不定,若一个不高兴……   唉……   顺着胳膊,一丝冰凉传来,我掀开衣袖,红色的蛇儿爬出来,摇摇可爱的小脑袋,仿佛在对我抗议!   我把它放好在床上,“怎么了?是不是很闷?”   蛇儿安静的趴着,身上泛着幽幽的红光。   “蛇儿,你的主人现在大势已去,连交个朋友还要被人管制,是不是很窝囊?”我躺在床上,蛇儿慢悠悠的爬到我枕边。   “唉,幸好还有你!”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孤独一人,就算我能逃出皇宫,以我现在的样子,拿什么来保证?当初信誓旦旦一人寻仇,尝到苦果才知道,原来离开了花谷门,我真是寸步难行。   也不知道小师叔和笠辰过的好不好。我曾答应过他们,要一起喝到老,玩到老的!可现在……我连自己能否再见到他们也不知道。   蛇儿爬到我的额头,冰凉的触感一下子让我精神了许多。   忽而想到,我纵使没有了武功,可还有白袭远啊!国师的目的显而易见,如果被他得到了武林至尊之位,他必定会直逼皇帝宝座!现在他的阴谋还未成形,这个时候给他一记重击,想必他会再也爬不起来,这个功夫,要从白袭远身上下!   这样的话,我用不着亲自动手就可以打败国师,岂不妙哉?看来,往后我还真要对白袭远好点了,求人办事就要有诚意对不对?   终于想通了,我高兴的坐起身,将蛇儿举起来,“蛇儿,谢谢你的提醒!”   这一夜,我睡的格外香甜…   笠日,我一大早起床,把可儿唤进房,对她交待了今天的计划,为了防止芙妃拒绝,我决定先熬些补品给她带过去,她一定乖乖喝掉的!呵呵。   穿戴整齐后,可儿把补粥已经炖好放在盒子里。我笑容满面,带上可儿一起去了东宫。   很快的,我如沐春风般,走在小路上,心情宽阔,从没想到,在这深宫中,我也能交到朋友,能为她担心也是好的。   当我把热乎乎的补粥放到芙妃面前时,她激动的半晌没说话,直到我逼她赶紧喝掉,她才慢悠悠的抬起勺子。   通过潇湘导购购物即可免费拿潇湘币   我满含笑意的看她把粥喝完,“怎么样?好喝吧?”   她点点头,呆呆的望着空碗,苦涩的眼神展露无疑,白袭远从没有送过她这些东西,她从没手受过他这般的对待……   “好喝的话我就把那些补品通通拿来给你!”我凑到她身旁,握起她的手。   不知是被我的动作吓到还是怎么,她突然收回双手,向后退了两步。   我愣在原地,难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妥当?   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上前拉住我的手,“谢谢妹妹关心…”   “呵呵,谢什么,在这宫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不关心你关心谁啊?”我大大咧咧的笑,对于她方才的异常举动丝毫没放到心里。   没多停留,身边的可儿像催命似的把我拉回凤舞宫,说什么被皇上发现就惨了,我不以为然,不急不慌的慢慢踱步回去。   白袭远陪我吃过午饭离开了,我难得清闲的睡个午觉,直到可儿慌慌张张的把我喊起来。   “娘娘,出事了!您……您快去东宫看看吧!”可儿面露难色,说话也结结巴巴。   “怎么了?”我起身穿上鞋子。   “芙妃娘娘她……”   “她怎么了?”我抓住她的肩膀,急切的问。   “娘娘快跟奴婢走!”   毫不迟疑的,我们马上去了东宫,远远的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位太医,宫女们进进出出。   见到我来,太医们纷纷行礼,那群宫女看见我先是一惊,随后跪在地上,我却没错过她们脸上通出的害怕神情,难道我来也吓到她们啦?   走进内堂,白袭远坐在椅上,眉头深锁。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芙妃生病了?没理会白袭远,我直接要去寝窒,还未进门就被白袭远拖出来。   “你只需要告诉朕,是不是你干的?”白袭远紫色的瞳眸深的看不见底,紧紧锁住我。   “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的话?   白袭远转过身,一旁的德良公公把我拽到一边。   “娘娘,您是否给芙妃送过什么补品?”德良公公低声说着,面色凝重   “对,我上午送过!”我点头承认,德良公公马上咧嘴,而白袭远突的回头看我。   “你为什么这样做?”白袭远盯着我,等待我的答案,眼中竞有迫切。   “我做什么了?难道给芙妃送些补品也要和你们交待?”我回看着他,眼神倔强。   “朕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送堕胎药给芙妃?”白袭远一招手,身旁的宫女把那个空碗交到他面前,他伸手拿起碗,在我眼前晃了晃。“这个碗是凤舞宫的,有宫女看到是你亲手把这碗东西拿给芙妃喝!”   “对,没错,我是拿过补品给芙妃,但我没送堕胎药!”说到这,我突然反应过来,推开白袭远,我跑进内窒,眼前的一幕我惊呆了,一位嬷嬷满手是血,还端着一个血盆,身后是脸色苍白的芙妃昏迷在床上。“芙妃!”我欲上前,却又被阻止住。   “婉儿,朕要你说实话!”白袭远抬起我的手臂,一字一句的道。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心痛的看着白袭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喝了你的补粥!”白袭远将我拉出房间,双手扶上我的肩,“告诉朕,堕胎药是不是你下的?”   通过潇湘导购购物即可免费拿潇湘币   此刻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我拍掉他的手,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怀疑我?”   白袭远看着我,不说话。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害她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激动的指着里面,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很幼雅,难道这是那种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栽赃?后宫争宠?我转头看向内窒,原来,我被人看做了眼中钉!可笑,争宠,你选错了人!要怪就怪我太相信你,但别认为我就如此好欺负!   我含笑的看着白袭远,“我不想解释,因为跟这种女人争宠我没兴趣!哼!”我甩袖离开大堂,可儿马上紧随其后。   白袭远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德良公公见此更是一头雾水,难道皇上痛失爱子不心疼么?   “皇上……皇上?”德良公公一连唤了两声,才把白袭远唤醒。   “什么事?”白袭远若无其事的看他。   “皇上,晚妃娘娘她……”   “不关她的事,朕相信她,而且……”白袭远转过身,“如果真的是她,我也该高兴不是么?”   “……”德良公公彻底目瞪口呆,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竞仍是猜不出他的想法!   “等芙妃醒了,可以直接送她去冷宫了!”白袭远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了。   只剩下不明所以的德良公公。 |派派小说后花园苍穹踏天手打,转载请注明|http://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运筹   “娘娘,您别上火,我相信皇上不会罚您……”可儿跟在我后面,不停的说这话。   我停下来,平静的看着她,“可儿!我没上火!芙妃这么简单的把戏谁看不出来?”说完,我转身继续走。   “但娘娘,皇上今天有点奇怪!”可儿仍旧不绵的说着。   “跟我没有关系!”   “站住!”   我顿足,看向声音发源处,白袭远站在阳光下,紫色的衣衫梭梭摆动,笔挺的自由身姿高大俊逸,眼神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不理会,转身欲走,白袭远上前抓住我,“朕说站住!”   我偏过头,装作没听见他的话,他也不生气,耐心的旋过我的身子,“婉儿,生气了?”   我扬起笑容,灿烂无比,“你看我的样子像么?”   看到我的笑容后,白袭远却笑不出来了,“你不怪朕刚刚对你的态度?”   “我说,跟我没关系!你态度好不好我根本不在乎!”我推开他的手,一脸平静的道。   他听到此,用力扳过我,“朕只是希望你能生气,同样也希望……堕胎药是你下的……”   “我没那么无聊!”我双臂交叉在胸前,偏着头不看他。   谁知他反倒越来越高兴似的,竟然把我拉进怀里,耳朵撞在他的胸膛上,只听到他心脏‘咚咚’的跳动声,我一惊,连忙去推他,但用不上任何力气。   “朕知道,别生气了好么?”   听他的话我差点背过气去,他不会认为我平静的态度就说明我在生气了吧?也对,我是该生气,亏我还那么相信芙妃,她居然陷害我?若非我不想多惹事端,按我以前的脾气,只怕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现在,我只能说,我没兴趣和她斗,这种费时费力又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不屑!   “我不会因此而生气,她的把戏很简单,你又怎会看不出来?”我淡淡地说着。   “呵呵……原来你猜到了!”白袭远刮刮我的鼻子,笑道,“朕已经把她打入冷宫了,从今往后,朕就只有你一个妃!”   “什么?”我抬头,“就因为她做了这点事,你就把她打入冷宫?”   白袭远笑而不语。   “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些!”我继续说,观察白袭远,他却仍旧不说什么。“她又没有害到我,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深爱你的女人?”   “你要明白一件事!”他指指自己的胸口,“这里面,只能装一个人!”   我自知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转过头。却见远处德良公公正向这边跑来。   “奴才参见皇上,晚妃娘娘!”德良躬身行礼,“皇上,芙妃娘娘醒了!”   我没多言语,立即返回向东宫走去。   “我的孩子——!还我孩子!!”   还未进门,芙妃凄惨的声音就已传来,我忽然一阵心酸,后宫的女人……我该怎么看她们?   迈进门槛,正好看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芙妃,我不知是否该上前扶她。   芙妃睁大了瞳孔,发疯似的向我跑来,死命的抓住我的肩,“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可儿连忙护着我,想推开芙妃,却又害怕伤到她,这时候,白袭远正好进门,芙妃泪珠莹莹,一步向前扑到白袭远怀里。   “娘娘,您别上火,我相信皇上不会罚您……”可儿跟在我后面,不停的说这话。   我停下来,平静的看着她,“可儿!我没上火!芙妃这么简单的把戏谁看不出来?”说完,我转身继续走。   “但娘娘,皇上今天有点奇怪!”可儿仍旧不绵的说着。   “跟我没有关系!”   “站住!”   我顿足,看向声音发源处,白袭远站在阳光下,紫色的衣衫梭梭摆动,笔挺的自由身姿高大俊逸,眼神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不理会,转身欲走,白袭远上前抓住我,“朕说站住!”   我偏过头,装作没听见他的话,他也不生气,耐心的旋过我的身子,“婉儿,生气了?”   我扬起笑容,灿烂无比,“你看我的样子像么?”   看到我的笑容后,白袭远却笑不出来了,“你不怪朕刚刚对你的态度?”   “我说,跟我没关系!你态度好不好我根本不在乎!”我推开他的手,一脸平静的道。   他听到此,用力扳过我,“朕只是希望你能生气,同样也希望……堕胎药是你下的……”   “我没那么无聊!”我双臂交叉在胸前,偏着头不看他。   谁知他反倒越来越高兴似的,竟然把我拉进怀里,耳朵撞在他的胸膛上,只听到他心脏‘咚咚’的跳动声,我一惊,连忙去推他,但用不上任何力气。   “朕知道,别生气了好么?”   “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   可儿厌恶的看着芙妃,帮我整理衣领。白袭远只是转头看了看我,却收到我一脸的冰冷。   “德良,把这个女人拖出去!”白袭远漠然的说着,在他怀里的芙妃马上一顿。   德良不敢稍有怠慢,把芙妃从皇上怀里拽出来。白袭远像没看到似的,拍拍胸前的衣服。   “皇上--!皇上--!”芙妃惨叫声越来越远。   屋子里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但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异样的眼光,仿佛我是那种个恶不赦的坏女人,把他们的主子害死。   “白袭远,她只是一个女人!”我厉声说着,“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让妃怀孕?”   白袭远不理会我,坐到前厅的软塌上。   “你不问明白,就能肯定她是为争宠而陷害我吗?”我接着问,虽然是一些幼稚的问题,但我无法接受白袭远如此过份的对待一个柔弱的女人。   “你都知道,为何还要问?你同样是女人,同样柔弱,她凭什么可以伤害你?”白袭远狡黠的看着我,“如果不是你的突然离开,朕这辈子也不会碰芙妃!”   “她很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我避开他的话题,我离开不是他让她怀孕的理由!   “朕说过,这里,只装的下一个人,那就是你!”白袭远捂着胸口,一脸认真。   我转过头,不准备再和他说下去,也许,是我习惯了他的转变,原来,他仍旧是白袭远,我不该相信他的!那么,我也要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离开东宫,回去的路上,可儿绞着衣角,心不在焉。   我终于忍不住,“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可儿一惊,连忙摆手,“娘娘,奴婢有点害怕,方才您的话一定会让皇上很生气,而且……而且还从没有哪一个人敢直呼皇上名讳的,您……您……您没发烧吧?”   她捂上我额头,我一把拍掉,“白袭远允许我这样叫他,不信你可以去问,再说,皇上就很了不起嘛?“   我语出惊人,可儿急忙捂住我的嘴,“娘娘,求您别说了,可儿还想多活几年!”   我被她捂的上不来气,“好啦!放开我!”白她一眼,她愧然低下头。我叹口气,“你不明白!”   说完,我独自向前走,身后的可儿却怎么也想不通。   几天的时间,宫里人对芙妃打入冷宫的事谈论不绝,什么样的传言都有,更多的是说我心狠手辣,连一向温柔的芙妃也不放过。可儿很气愤,我却淡然处之,当做没听见。   更有甚者,说皇上把雪妃打入冷宫也是因为我即将入宫,而我则是用了什么妖法将皇上迷惑,所以皇上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性命也不顾!   这些话,最终传到了白袭远耳朵里,毫无疑问,嚼舌根的人已经全全斩首,无一遗漏,可儿对白袭远一脸崇拜,我却觉得他太过残忍!   晚上,我让可儿准备了一桌菜,我笃定了白袭远会来,而事实上,白袭远早早就到了凤舞宫,他一脸笑意的坐在桌边,像往常那样帮我夹菜。   今天,我打算和白袭远说明想法,正寻思如何开口问他。毕竟,白袭远把国师看的很重。   “你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要不要与朕去打猎?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白袭远含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我。   “好!”我爽快的答应,“但不知皇上是否放心带我去外面!听说现在外面乱的很!”   他一怔,放下手中的筷子,“哦?你知道朕要去哪里打猎?”   我摇头,“不知道,但如果去的话,最好不要离皇宫太远,否则会有危险!”   “为何?”   “皇上不是已经派国师辑拿武林乱党了么?”我并没有把握说这些话,可是国师的久未露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皇上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   “说下去!”白袭远眯起眼晴,目光深邃。   “难道皇上不知道?国师可并非只有一个身份!他想要铲除江湖乱党是因为……”我停住,看向白袭远。   “因为什么?”白袭远问道。   “武林至尊是个不错的位置!”我低头抿一口茶,“他自己在江湖的势力想要得到武林至尊之位还有些困难,所以他……”   “所以他想要借助朝廷的力量?”白袭远脱口说道,“那又怎样?”   我遽然抬头,“如果国师成为武林至尊,你可有想过后果?”   白袭远幽幽的喝着杯中酒,“如果他想得到,就让他得到好了!”白袭远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因师帮了他的大忙,把她送回了他身边,就算是交换条件,他也应该帮国师达成心愿,虽然这有些不安,他君他臣,本就不能条件交换的,可因为是她,所以他愿意!   “白袭远,难道还要我再说的明自一点吗?国师的目的很显然!”   “你在担心我?”白袭远笑道。   “你--!”我偏过头,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来到我身边,掳过我的头靠向他腰间,“朕明白你是为了朕好,放心,朕会妥善安排!”   “你打算怎么做?”我淡然的问。   “朕有自己的方法!”白袭远说完回到座位,拿起筷子。   “白袭远…”他摆明了是搪塞我。   “吃饭!”   白袭远并不想与我多说这件事,看来他的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纵使我说什么也没用,那我能眼睁睁看着国师势力越来越大么?到时候就算结集全武林也未必能够搬倒他,我很着急,白袭远压根不在意!   水月宫   笠辰和应水涵看到了那封信。   “她走了……”笠辰默然开口,眉眼间透出忧郁。   “我们一直没有给她独自喘息的机会,让她静静也好!”应水涵把信塞进怀里,望着幽蓝的天空,愁怅挝满心间。   “你不担心么?她现在这副样子……”   “担心有何用,她说要自己变强,我们应该给她机会!”   “我想去找她!”   “一起!”   应水涵怕怕笠辰的肩,两人相视一笑。   很难相信,本来处于尴尬位置的两人,也能相处的这般融洽,也许都是为了她的幸福,谁也不想让她受伤。   天空飞鸟掠过,应水涵皱眉,随手捏了一粒石子,向上一弹,飞鸟鸣了一声,未等飞下,一张纸条早被他握在手中,在他看来,有消息就要早知道,那只鸟动作太慢了。   展开信纸,应水涵的眉头越加收紧。   “什么事?”笠辰淡淡的问。   “看来,寻找婉儿的重任要落于你一人肩上了!”应水涵打趣道,信纸被他握在手中,揉成团。   “师父那里出事了?”笠辰猜的到,师父与二师叔一直未露面,可见事态之严重。   “嗯,清风派的掌门已经行动了,两位师兄要我去帮忙,这次回来只是看看婉儿,谁知她却自己跑了,唉…”应水涵无奈的笑笑。   “你去吧,我会找到婉儿的,既然她想一人静静,那我不露面总可以了!”   “好!”   应水涵说完,瞬步一闪,消失于无形。   笠辰嘴角向上牵了牵,至于找她,他根本无从下手,古怪如她,她想去的地方,他又怎会猜的到?回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笠辰不自觉的心神荡漾,甘城的花灯会,他不会忘记!喝醉的她趴在他背上,那份幸福与安心是无法言喻的,如今他怎能放心她一人在外?他一定要找到她!   交待好了水月宫的事,笠辰一人上路了。他想过她会回到花谷门,但瞬间否定了自己,婉儿很坚强,她断然不会再去找洛成双!那她会去哪里呢?   笠辰北上坞山,沿途中没听到任何消息,反倒是江湖事弄的他心烦意乱,清风派果然要反击,而且那队突然出现的人马竟不知从何而来,恍若从天而降,势头大转,与之抗衡的只有坞山派和花谷门,其他门派不予插手,如果不是急着找她,笠辰定会参与到其中!   随后,笠辰去了甘城附近,却仍一无所获,她就像凭空消失,一点音讯也没有!恍眼间,两个月过去了,笠辰没有一点消息!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想起婉儿当初的决心与表情,难不成她……   想到这,笠辰不敢再深思下去,聪明的婉儿怎么会办糊涂事?就算她想报仇也要拉上他们啊,她一个人怎么行?何况国师虎视眈眈,若是落到白袭远手里,那么婉儿一定生不如死!   笠辰扬起马鞭,马不停蹄的奔龙城而去…… |派派小说后花园苍穹踏天手打,转载请注明|http://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蛇儿的秘密   我想来想去,除了跟白袭远软磨硬泡,根本没有其他办法!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甚至连踩死蚂蚁的力气也没有!眼见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心如火烧般无法平静,当初选择独自报仇无疑是将自己深埋起来,造成现在孤立无援的境地,可我如果不这样做,有危险的何止我一人?如此想来,与其大家同时被害,还不如我一人被害的强!   这一天,我思量半天,终于决定去龙启宫再找白袭远谈,不管用上什么方法,也要让他阻止国师!   我和可儿踱步在龙启宫不远处,便看到守在殿外的德良公公,殿门紧闭着。   德良公公很少守在殿外的,一般都是伺候在白袭远左右,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白袭远难道在和什么人商谈?   走到门口,德良公公俯首行礼。   “公公,谁在里面?”我目光疑虑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回禀娘娘,皇上在和国师谈论事情,不准外人打扰!”德良公公谦和道。   什么?国师终于肯露面了么?难道是宫外遇到了什么阻碍?   我虽身处皇宫,但外面的情况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既然国师此刻出现,那说明江湖上定有人与之干扰,而干扰他的人,除了坞山派,花谷门之外,想必也没有什么了,花谷门自是不用说了,三位长辈均是以一敌百之人,再说,若大师伯拿出毒药功夫,纵使国师手下再强悍也无用!那坞山派弟子,个个武功古怪,尤其蛇君叔叔,他的蛇儿随便扯出一冬也是剧毒无比,想必这次国师是遇到了麻烦。   倘若在这个时候他再次提出和白袭远要兵的事,那白袭远就太糊涂了!我越想越心急,终是耐不住性子欲推门而入。   “娘娘,且慢,皇上有旨,不许任何人打扰他!”德良公公挡在我面前,低首躬身。   “任何人不包括我!”我冷言道,一把将他推开。   由于我身子弱,他也不敢多阻栏,否则撞出个好歹,他有十颗脑袋也赔不起,毕竞白袭远太过盛宠于我,这个险,他可不敢冒。   门被我双手推开,光线射进大殿,映着我瘦小的影子,一直拉伸很远。   高阶上的白袭远眉头紧锁,目光停于我身上,国师站在殿下,听到开门声回头望过来。当看到是我时,慢慢眯起了深邃的眼晴。   “国师?好久不见!”我抬高声音,底气十足。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他深鞠一缉,双手举过头顶。   白袭远坐在殿上,对于我的无视,他纵使不满却也无奈!   “怎么,几日不见怎地生疏了?”我挑眉,要知道,他绑架我的时候可是嚣张的很!   “老臣身有要事,对娘娘的无礼之处还望娘娘恕罪!”他低眉俯首,样子装的十分到位。   “不敢!”   我说完,瞅向白袭远,他的眼中光亮微闪,抬袖扬起,“国师退下吧!   怎么看到我就散了?白袭远什么意思?   “老臣告退!”国师抱拳,慢慢后退去。   待出门之迹,我突然窜向前,“且慢!”   伸出袖,红光飞起,向国师而去,谁知国师早有准备,甩手一弹,隔着几层衣服在手上,把蛇儿弹回来,可这次蛇儿却没有钻入我袖中,反倒顺势爬进我的嘴,速度之快使我来不及阻止,就被蛇儿一股脑的钻进口中,冰凉顺着胸口蔓延而下,直到肚里。   我弯下身躯,捂着胃部,这是怎么回事?蛇儿为什么要给我吃了?   国师见此,露出一抹阴笑,却假惺惺的上前扶我,“娘娘无碍吧?“   白袭远瞬间出现,把我抱进怀里,仔细检查,方才国师出手太快,而背对着的白袭远应该没有发现,而蛇儿的情况他断然也不知了,我的蛇儿身有剧毒,以国师的笑容分析,他一定觉得我会毒发身亡了,说实在的,就连我自己也毫无把握!除了我,其他人沾到蛇儿的身体就会瞬间死去,可不知道把它吃掉会是什么反应!   身体突然变凉,从内而外,我的额角渗出一层汗珠,只因适才自己弯下身,白袭远以为我哪里不舒服,才上前扶我!现在,我一直棒在手心的蛇儿居然被我吃了,真是…… 真是…   冷汗频频冒出,除了身体冰凉,没有其他异样,白袭远看着脸色苍白的我,连忙抱起向内殿而去。   冰凉的感觉令我一阵战栗,恨不得一下子跳进岩浆里,冰凉从胃部散发,缓慢的向周身发展,再到表皮,仿佛皮肤都要冻成了冰,白袭远给我盖了几层被子也不见管用,马上叫德良去传太医。   可这时候,那股冷气似已饱和,接下来,腹部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燥热,越来越热,恨不得让我跳进南极冰川才会好受!   结果,没等太医来,白袭远和可儿就把我身上所有的被子掀开,我身上出的汗把衣服都湿透,过高的温度使汗水蒸发,此刻的自己就像处于蒸笼一般,身上就差冒烟儿了。   大约片刻后,燥热消失了,胃里恢复正常,清清爽爽,温度适中!忽而觉得身体轻盈不少,呼吸也顺畅了许多,我遽然坐起,捂着腹部,很难解释这种现象。   白袭远和可儿几乎惊栗,目光在我身上久久不能移开,待这一切都过去,太医们才姗姗来迟!   “快,给她看看!”白袭远显然想不通,只能靠这些庸医来报告结果了。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太医为我缕脉,深邃的目光一直低沉,忽而皱眉,忽而思考,突然目光一凉,忽忙跪在地上。   “启禀皇上,娘娘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十分健康!”   白袭远看向我,眼光不明,因为没人能震惊过我,只有我心里有数。   我也无暇顾及他们在说什么了,抬起手,用力握拳,果不出所料,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充斥着身体,身上的汗消失无影,芬芳四溢,这味道…正是……正是百花露的香气!   实难相信,实难相信!难不成…我……   可这里是龙启宫,我不能展露出什么,精神太好了,我只能装做柔柔弱弱,再次软绵绵的躺回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白袭远蹙眉问道。   “回皇上,娘娘的身体突然恢复,老臣也无法解释,真是她奇迹!”那噶花白胡子的老头儿道。   白袭远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接道,“你们都下去吧!”   望着上空,我眼波流动,体内一股暖流蠢蠢欲动,我都要按奈不住!   这,是否就是蛇君叔叔所言的‘用处’?   我万万没想到,蛇儿真正的作用竞是如此?!我完全低估了它!如果这次我安全逃出,我定要问问蛇君叔叔!   白袭远慢悠悠的坐在我旁边,抬起我的手放在掌心,“怎么样?”   “有些头晕!”我装模做样的一手扶着脑袋揉起来。   白袭远彻底被弄糊涂了,若非亲眼所见,他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种病,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完后却告诉他,此人非常健康!这搁谁也接受不了吧?   可这就是奇迹,蛇儿带给我的奇迹,我想,事情有转机了!   白袭远把我扶起来,做在后面,让我靠着他胸口,为了让我更舒适,他正了正上半身,随后两只手按上我的太阳穴,轻柔的旋转。   我身体慢慢僵硬,他这是做什么?本来不疼的头,都被他按疼了。   他手笨拙的来回旋动着,粗糙的关心总是不能表达的尽善尽美。   终于,我忍不住的挣扎,“疼…”   他一顿,停下动作,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竞有些好笑的,坐起身,“好了,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对于我的突然微笑和温柔的口气,白袭远有些不习惯,微怔的坐在那里,背脊僵直,嘴角渐渐飞扬。   “我想回去了,你送我吧?”我转身看着他,借此机会问问他方才国师的情况。   他忍住想笑又不敢笑的激动,牵过我的胳膊将我打横抱起。   “以后小心点!”他语气温柔,带着些薄怒。   “什么时候去打猎呢?”我似是自言自语,慵懒的道。   “等你身体再好些吧!”他条件反射似的,等说完,低头看我,“你不怕外面乱了?”   “国师不是已经将乱匪全部剁灭了么?我还怕什么?”我理所当然说的煞有介事。   白袭远皇起眉,“你想说什么?”   我也敛起笑容,“方才国师来,不正是向皇上您禀报这件事?”   “是不是又如何,朕不是说过你不要插手这些事?”白袭远的手指在我的肩膀上收紧,“你到底是担心我的江山还是你的自由?”   我僵住!   “呆在朕身边!如果你不喜欢以前的朕,那么朕愿意接受改变!”   白袭远抬头望着远方的天际,清晨的阳光一缕一缕,照在他身上,照在被他抱在怀里的我的身上,光芒耀眼,在我们周身镶上金色的光环。   “朕也可以变的温柔!”他嘴唇微抿,目光闪烁,坚定的表情映在我的眸中。   “可是…”我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从没有这样看过他,也从不曾走进他的生活,我的心思,我的眼晴,一直都渴望着外面的世界,渴望着自由,现在,白袭远的表情让我想到,也许……他比我更需要自由!我停住后面的话,如果我说出来,那么……   “可是朕是皇上!”他接道,然后对着我笑了笑,继续跨步向前。“朕只想说,在面对我的时候,不要把我当成皇上!”   白袭远轻轻的说着,声音飘入我耳中,我闭上眼晴,靠在他肩上。   身后跟随的宫女震惊于白袭远的话语里,原来,他们的皇上竟如此深爱着这个普通的女人!那么她口口声声叫着皇上的名讳也不算什么了,只是这种事情未免太夸张……   我静静的坐在院中,握紧拳头,我猜的没错,功力在恢复,可……照这个速度,就算再过两三个月,我也未必回到以前的样子!蛇儿做出了牺牲,我一定要努力振作!   漆黑的夜晚,月亮淡无光彩,清薄如纱的洒在树林中的草地上,无风,寂静没有一丝声音。   草尖一阵窜动,弯下了腰,远处,一抹黑影迅速飞驰而过,花草微动片刻,已不见了黑影,寂静的树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笠辰擦擦额角的汗,他看到了,他看到她了!原来她被白袭远关在皇宫,他想救她,但这个时候…   只是一瞬,皇宫的警戒森严,凭他一人之力救她简直无活实现!   他知道,她的心里一直装着那抹淡漠的身影,虽然那抹身影淡漠的如同飘藐云霞,任何人都抓不住的水雾,但在她看来,那看起来漂亮的美丽水雾即使抓不到也是快乐的。而她看起来也是那么像极了水雾,淡漠的甚至让人觉得很难接近,明明两个人相像的使人感叹,为何要彼此折磨?他想让她快乐,所以这一次,他要亲手把他推到她身边,他不相信,不相信那个冷漠的人如此无情!毕竟他把她交到他手上时,眼里有着隐忍的痛楚!   真正的感情,真正的心疼,才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他不会看错……! |派派小说后花园苍穹踏天手打,转载请注明|http://www.paipaitxt.com 第八十三章 转机   孤独的后山上,孤独的风吹着孤独的树叶,荡起孤独的沙沙声,树叶飞舞,吹到黑色衣服的褶皱里,但黑色衣服的主人似是全无察觉。   幽幽清凉的月光下,高挑瘦长的人影默默的站立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洞口,他的指尖在收紧,身躯在僵硬,但他仍笔挺的站着,睫毛在夜晚潮湿的空气下覆盖上了一层水雾,闪着星芒的光亮,黝黑的瞳如同珍珠般弥漫着温柔的光晕。   终于到了……   他不开口。   他还在最后踌躇中,该不该把婉儿的事告诉他一一那个淡漠倨傲的男人?   身体越来越僵硬,他的下巴收紧,嘴唇抿起,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洞口。   指节在收紧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微小的,如同孤独飞舞的树叶……   他是该让她幸福的,也许,把他推到她身边,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就像那晚甘城的美丽梦幻的花灯会一样,那夜,月光洒在河水里,河水的磷光在她眸中跳跃,晶亮晶亮。荷花灯渐渐漂远,带着他与她的心愿,他的愿望里满满的装着她,可她的愿望里……   所以,他要帮她实现那个愿望,这也是他愿望的全部分。   虽然止不住的心痛,止不住的僵硬,止不住眉宇间透出淡淡的忧郁……   他还是决定走进去……   “她怎么样?”   声音来自淡蓝水雾中美丽妖娆的男子,他的长发飘洒至腰间,与胜雪的白衫对比鲜明,雾气环绕,蹙在他周围,如此看去,仿佛是不小心堕落到凡间的仙人。   此刻,他背对着洞口的男子,端坐在淡蓝的池水中,挺直的背脊泄露了他现在的心情,他知道,如果没有事情的话,笠辰是不会来找他的。   “你希望她怎样?”笠辰淡淡的开口,眸光停驻在白衣男子身上。   “我没有资格让她等,如果这段时间她改变了心情……那么对她是仁慈的!”白衣男子的声音在洞中回响,美如天籁的音色有些沧桑的味道。   “她是改变了心情,她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谁都无法靠近!”笠辰冷漠的道。   洛成双一僵,垂下眼帘,“那水涵呢?”   “你不要总是这种语气!你明明知道谁都无法取代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倘若不是她倔强,我们绝对可以带她离开! 永远在你眼前消失!”笠辰激动的低吼道,“你自私,不要以为别人跟你一样,你希望在闭关的这段日子过后再去找婉儿私守终生,这样能够么?你有没有想过婉儿的感受?你当她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居然假装仁慈的想在这段时间让她改变对你的感情?在你心里,婉儿的情感就这么经不住考验?还是,你的感情就一直那么脆弱?”   “你说的对,我放不下她,所以选择逃避!”洛成双低声道,却始终没有转过身。“你不了解,愧疚能在心里永驻,我不想带着对梅儿的愧疚和婉儿在一起,那样,只会让两人更加痛苦!”   “那你知道感情的真正意义么?它可以化解一切!除非你放不下的是这个死人!”笠辰指着石床。   洛成双一震,转头看向石床,那里躺着的女子面容平静,表情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他慢慢自水中站起,走向石床,停在女子面前。   怔怔的看着女子,   怔怔的……   怔怔的,伸出双手,触碰女子脸颊,冰凉顿时溢满指尖,他的眼神温柔,闪出星芒一般的光亮。   “对不起……”半响,洛成双低喃一句。   笠辰站在远处望着这个令人不解的男人。   洛成双慢慢拿出一把匕首,幽蓝的水波照耀下,闪着锐利的锋芒。   他手一震,匕首在他的手腕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流淌而下,滴落在女子的脸颊上,唇瓣上,红色艳丽,在女子洁白的脸上透出妖娆的美,女子仍旧仿佛睡着。   洛成双的唇角露出笑容,匕首滑落,他慢慢俯身吻住女子的唇。   笠辰吃惊的看着这幕,他,想做什么?   洛成双离开女子,眼波流动,恍若这世间就只剩他和女子两人。   笠辰再也看不下去,“洛成双,婉儿现在被白袭远关在皇宫里,我已经察探过了,白袭远好像……好像已经……”   洛成双听到此遽然回头,目光炬然,盯着笠辰,“你说什么?”   笠辰一顿,接着道,“婉儿很危险,如果白袭远做出什么侵犯她的事,我担心她会活不下去!”他边说边观察眼前男子的表情,果不出所料,洛成双已经上套。笠辰相信白袭远不会胡来,而且以婉儿的聪明,她此刻应该是安全的,这样说只不过让洛成双着急。   “什么时候的事?”洛成双声音稍稍平静,自水池中跃身而起,站定在笠辰面前。   “两个月前,婉儿独自一人去为她姐姐报仇,是把我和应水涵灌醉悄悄离开的,结果……”笠辰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此刻洛成双的表情已经非常可怕。   洛成双转头望着床上的女子,绝然道,“走!”   夜深人静,我将房门紧闭,盘膝坐在床上,调息体内那丁点的真气,自丹田的那股热气慢慢旋转,流入胸口,再漫延至全身。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调息内力了,感觉身体已经好很多。   可是我最担心的白袭远太放任国师了,我害怕此次国师会怎么样对付师伯他们,自己呆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真是干着急。   我打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望望月空,寂寞而清冷,一如那人的眼眸……   我摇摇头,在想什么?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脚下提劲,我奔向龙启宫。   贴着宫墙,龙启宫灯光微弱,我跳身潜入,薄薄的窗纸里,有人影晃动。   “皇上,老臣恳请担当这次剿匪将军!”国师苍劲的声音。   “这……”   “皇上,江湖乱党蠢欲动,尤其这次朝廷首先行动,激起他们的愤怒,老臣本以为率领几千精兵就可将其歼灭,可谁知那群乱党厉害的很,所以,老臣恳求皇上能够……”   “剿灭乱党尚用不着给你兵权,朕可以派护国将军前往!”   我脑中收紧,耳膜嗡嗡直响,国师如此赤裸裸的和白袭远要兵权,他怎么这么大胆?难道真当白袭远是一个无知的皇帝么?   “皇上,老臣已经熟悉了敌人的作战方法,如果另派他人前去的话未免费力,不如让将军做副帅,随老臣……”   我正想听听他接下来的话,突然人影一恍,我的衣领被提起,我本能转身,翻过一掌,却被来人握住向前一推。我退后几步,站定,国师负着手,眼睛微眯含笑看着我。   “娘娘,这么晚,还不休息?”国师向前一步,微微俯身。   这时,白袭远已经看到了我,一脸震惊,“你一一!”   我只是狠狠的看着国师,不言语。   “原来你的武功……”白袭远摇摇头,无法相信。   我无言,既然这么快就被发现,就随其自然!   “皇上,娘娘的武功不可能恢复,只是……”国师说到这,看了我一眼,接道,“只是皇上如此纵容恐怕要出乱子! 老臣忠言相告,望皇上三思!   白袭远听罢再次看向我,眼中不明。   “白袭远,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我撕声道,“不要上他的当!”   国师脸上的笑容仿佛更深了。   我焦急的看着白袭远,希望他能做什么举动,可是……,他却一直看着我。   看到他的眼神,我知道我错了,终是过于冲动!   “准奏!”白袭远冷言道,面无表情。   国师大喜,连忙跪地,“谢皇上恩准!”   白袭远回身上了高台,留下高大的背影。国师躬身退下,此刻,宽敞的大殿里只剩我二人。   殿下殿上,我望着他的背影,片刻,我低声道,“我不明白!”   我本为他会跟我说些什么,但他仍旧站着,一动不动。   “你这是走向灭亡你知不知道?!”我几乎用吼的。   “你关心么?”他问道。   我怔住,偏过身,“你在赌气吗?孰轻孰重我想你心里很清楚!”   “为什么又骗我呢?”他平静道,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吗?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问这些?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激动的吼道。   他肩膀微微抖动,我看着他,他大笑,“我不该改变的,对于你这种女人!”   我惊栗。   白袭远遽然回身,“朕做了这么多,你怎么看不到?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骗朕?”   看着他愤怒的眼神,我气不打一处来,“国师废了我的武功千真万确,我不需要解释什么,更加没有骗你,随你怎么想!”   “哼!你的想法那么深,如果我汲取教训,就不该轻易的相信你!”他的意思分明是说我把国师也给骗了。   我突然感到好笑,“我不想多说,如果我能骗过国师的眼睛,又怎会呆在这里!”   “是啊,你怎么会呆在这里呢!”他的眼神蓦的变冷,闪出紫色的幽光,梭角分明的脸在烛光下映出一道道深深的阴影。   “哼!”我甩袖,真不知道自己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可以和他和平共处的过上这么多天!   白袭远走下高台,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中,他箍起我的下巴,“既然这样,朕就想办法让你永远也不能离开!”   我对上他的眸,冷冷的看他。   白袭远越来越愤怒,捏紧手指,下巴的疼痛令我嘴巴微微张开,我仍是瞪着他。   “不要这样看着朕!”他的另一只手钳住我后脑,稍一用力,让我仰头对上他的脸。   寂静……   只听的见他粗重的呼吸,热气重重叠叠的打在我脸上。   “朕努力过,但你不懂得珍惜!”他怒道,眼睛片刻也未曾离开。   “是我多管闲事了!”我冷言道,“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废不废国师也与我无关! 龙启国谁做皇帝又有怎么关系!”   “你一一!”他咬牙,“好,朕倒要看看最后的结局!   他松开手伸手一推,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摆驾凤舞宫,今晚由你来侍寝!”白袭远冰冷的说着,眼神锁住我,似是报复一般。   “对于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我站直身体,淡然的看他。   “你不要逼朕!”   “呵!”我冷笑,又是这句话! “无所谓了!”我耸耸肩。   我闭上眼睛,事到如今,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既然无法杀掉国师,无法逃离皇宫,无法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无法得到那个人的爱……我也不需要坚持什么……   一切都无所谓了……   “你认命了么?”白袭远轻声道。   我蓦然睁眼。   “留在朕身边!”他环过我的腰,“过了今晚,朕会阻止国师!”   我浑身一震!   他的唇灼热,在我脖间游动,烙下火辣的痕迹。   不知道……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如果自由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有什么意义呢?   白袭远拥我在怀里,慢慢移动至床边……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遽然惊醒。   白袭远望着自己胸口那明晃晃的刀尖,我手握匕首,“就算不用你,我也会杀了国师!”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大喊:“抓刺客——!”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八十四章 离开皇宫   正在这时,门外才人大喊:“抓刺客——!”   看着白袭远的眼睛猛然睁大,刺客?这个时候?   抵着他胸口的匕首滑落地上,我听到殿外的打斗声和侍卫紊乱的脚步声,难道……   眸子被一层水雾覆盖了,我知道自己可以这般平静的原因了,我早有预感,早有预感,我一直不愿意去相信,而今……   我悴然扭头,那扇紧闭的大门外,是我矛盾着想看到又不想看到的画面么?   从床边到门口,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距离,对么?   不由自主的,我的身体渐渐僵硬了,迈出脚……   “留下!”白袭远已经将我全部表情收进眸中,他的声音低沉暗烈。   “不!”我说的绝然!   他的目光凝聚在我身上,微微屏息,“你确定?”   “放掉我!”我语声同寒冬里结冰的海水。   “好,如果你有本事走的话!”恍如是从齿间磨出来的,他先我一步跨出去。   龙启宫的大门怦然而开,月光洒进,映出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明黄色的龙袍,鲜红色的宫袍,相辉而闪,殿外的所有人微微怔立,而因此……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   白衣飘舞中,男子的发丝凌乱张扬……   电光火石间,我的心怦然塌陷,针尖的刺痛感在心中漫延,我的唇瓣开始变的苍白,面容失色……   我原以为他不会再见我了……为什么……?   他此刻也正看着我,凛然的双目在触碰到我的那一刹那变成无限的温柔,惊诧,凝滞!   我失神的望着他……为什么我辛苦建起来的防线可以这般脆弱的因他出现而倒塌的不着痕迹?为什么我努力想着忘记,想着要冷漠,想着脱离和他一切有关的东西,只因他一个眼神就可以功亏一篑?为什么这个时候的自己见到他时心里仍旧疼痛的无法呼吸?   然而一一   我能够回到从前吗?   寂静……静悄悄……   仿佛这世间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互相凝视……   不能!   他已经抛弃了我!   我偏过头,就如同方才惊鸿一瞥的不是我!   不着痕迹的,我离开了他的眸!   “婉儿!”低沉的声音飘入耳迹,是笠辰!   “为什么要来呢?”我沙哑着嗓音,是啊,他们为什么要来呢?   笠辰连同远处的那抹如同阳光的影子同时一怔。   “杀!”冷漠的声音出自身旁傲然的人,他的唇抿的紧紧的,目光平炬前方。   暗怒的声音唤醒了方才怔住的人群,他们挥起手中刀向包围中的两人袭去!   我背过身,闭上眼睛,如今,我能平静的呆在这里么?   “这不是你希望的么?怎么你的表现却一点也不兴奋?”白袭远在观战,冷冷的问道。   “你看不出来么?”我同样冷漠,“国师当初为何有机会抓到我?”   “我也在奇怪,他们为何要抛下你一人!”白袭远听似无波澜的声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嘲讽。   我握紧拳头,屏息睁眼,一字一句,“没有人抛弃我!”   “那怎样解释你现在的样子?”他转身,侧头斜睨我。   “和你有关系么?”说话间,我一拳出手,却被他握在掌心,向前一带,将我拉进他胸前。   他眯起眼睛看我,冷淡中带着阴沉,“你很矛盾!到现在了还想反抗么?”   我呆立,顺着他抬起的眸望去,月光洒下的殿外,国师的身影赫然而立。   我哑然!   笠辰无法抽身于那些大内侍卫,场外,只有那白色的影子与国师对立而视。   我睫毛猛然抬起,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脑子,推开了白袭远,我一步跨出了殿门,没错,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受伤,我不想欠他人情,不想对他心有愧疚!又或者,我的内心深处,不允许他受伤!   “我说过你没有机会!”白袭远拉住我前窜的身体,“你逃不了!”   “你放开我!”我骤然大喊,挣扎着。   白袭远将我拽进臂弯,铁箍般的钳住我,然后挑衅似的看向远处的白衣男子。   远处的他,眼中有星芒,有晶莹,有宿命的味道……   我激烈的喘息着,指尖冰凉,浑身冰凉,我却不知如何保暖。   “你终于肯出关了啊?花谷门几近灭亡了!”国师抬起右手,扳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洛成双眼光淡然,不被他打扰!   “笠辰,交给你了!”白衣男子低声一句,飞速而起,自身后抽出一把长刀,月光下,刀身闪出骇人的锋芒,直逼人眼,恍惚的不真实,映着他俊美无双的脸颊,映着他绝然的眼瞳!   “哼!自不量力!”国师讥讽,甩袖向前,打掉了一名侍卫的长枪,举起长枪抬头迎上洛成双的招。   “砰砰”金属撞击出两道火花。   我的心颓然收紧,唇瓣颤抖,恍如黑色玛瑙的瞳珠,看着那抹胜雪的白在可怕的夜晚里开出妖娆的百合,我不懂,他怎么可以这样?   “你明白了么?”我恍如自言自话般,脱口而出的话让那明黄色身影一怔。   “你明白了么?”我再次问道,“这突然出现的侍卫都是哪里的呢?这一个个生疏的面孔你怎样解释?”   白袭远望向场中,的确,这些人并不是他的大内侍卫,蹙起眉,他竟不知道该如果回答她的话。   “这下你该醒悟了吧?”我嘴角有抹嘲笑的得意,却又淡淡的恍如看不出来。   “只不过保护皇宫的侍卫而巳!”白袭远淡漠道。   “是吗?”我荡起纯白透明的笑容,“你心里清楚围绕在龙启宫周围的侍卫都是什么人!”   “不管怎样,你今天逃不了已成定局!”他淡然的望着场中,一群侍卫将我们护在门前。   眸光,透过眼前的水雾,透过人群,他的影子那般熟悉,那般清新。   这一次,他是不是为了救我而来?是不是有一丝的回心转意?不会的,他只是为了履行对李清梅的承诺,自己怎么能够赢得他的抽身相救?我有没有那个资格?   答案是——没有!   突然,国师的长枪从他的背后穿过……胜雪的白色骤然跃起,腰间已然飞溅出血花。   月光下……   白色的百合……   妖娆的血红……   沾染了他的衣襟……   我的眸,跟着这抹血红变的失神,指尖异常的冰冷,收紧的瞳孔,仿佛心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只因那飞溅而起的血花。   “师父——!”我撕声大喊,挣扎着敲打白袭远的手臂,“师父——!”   百合在血红中绽放了笑意,红色,在他捂住伤口的指尖流出,仿佛怎么捂也捂不住似的,血,不停的流着。   一丝冰凉滑过我嘴角,我不停的挣扎,而搂我的那两只手臂却越来越紧。   场下,已然来了上千名的侍卫,笠辰被逼退后好远,只有中间的小片空地上,白色衣襟飘舞,还有对面锋芒的长枪。   “婉,相信师父么?”   如同天籁的,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的,美好的音色,一切美好如昔,让我有瞬间的失神,眼泪不停滑下,打湿了谁明黄的袖袍。   他说这样的话,让我怎么回答呢?我,该怎么相信?   “决定吧!”头顶,是白袭远的声音。   我一顿,星芒般的泪水,抬起脸望他,“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的!”他不看我,口气平稳。   “哼!”我忽然收起哽咽,眼神冷冰冰,“恐怕现在连你也无法掌控我了! ”   “你说什么?”白袭远低头,瞪着我。   我笑的得意,“已经太多异常了不是么?”   “只要你留下,我会放了他们!”他听似商量的话语却不容抗拒。   我不说话,眼里,白色的光芒飞闪而过,长刀长枪的较量,金属兵器的碰撞,国师狠辣的招数,师父的躲闪。   远处,笠辰似是体力已然不支,用尽力气,剑尖柱地,咬牙坚持着。   师父的刀上沾满了可怕的红,国师步步紧逼,师父向后一退,踢起脚下掉落的剑,剑身直直飞向国师,长枪一摆,剑被打飞。   师父甩出长刀,反手向上砍,不料国师更快,枪身已到,将师父的刀卷进长枪。   砰……   长刀飞出!   师父马上击出一掌,国师迎面也送出一掌,掌掌相对,各自向后退几步。   “哈哈!”国师狂妄的大笑,长枪却未停顿,接着向师父前胸刺去。   师父扬开双臂,身后飞出数米的白色长绸,如条条利剑向国师而去。   长绸缠住了转身,缠住了国师握枪的手,师父抓住白绸,另一头的国师抖然飞起,枪身一震,接着是绸布被震裂的声音。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下坠。   绸布的断裂,国师自空中而下,枪尖对准了师父。   恍眼间,师父跪在地,双手迎上国师的枪身,力道之大,铁铸的枪身已经弯曲。   “住手!”我忽然大喊,然后声音委靡下来,“我答应,我答应……”   白袭远终于如释重负,叹息后,他抬眼望着国师的身影,轻轻启齿,“国师,停手!”   然而……   国师却仍狠狠的盯着枪下雪白的男子,“皇上,此人也是乱党之一,就让老臣结果他吧!”   我摇摇头,用力的摇头。   白袭远抱紧了我,沉声道,“朕知道,放了他们!”   国师笑了,“皇上,您这是放虎归山!”   白袭远皱起眉,口气略带不耐烦,“朕说放了他们!”   “为什么?”国师斜睨过眼角,“皇上难道不顾及江山之忧么?”   白袭远呆立,“你什么意思?”   “白袭远,国师出言不逊,胆敢违背圣旨,是何居心?!”我冰冷的说着,眼光不曾离开国师手中的枪。   “哼,老臣忠心耿耿,天地可见!娘娘多虑了!”国师说道,目光扫向我。   “来人,将国师挡下!”片刻,白袭远冷然喝道。   可是,场内的人突然不动了,笠辰颓然的拄在地上,眼神担忧的望着被国师死死抵住的洛成双,他的伤口,汩汩的鲜血从他腰间流出,他的唇已经渐渐发白。   死寂,没有人听到白袭远的话,台下人不知所措,望望国师,再望望皇上。   “你们看请楚,站在这里的,谁才是皇上!”我大吼,凛然的看向台下。   仿佛导火索,侍卫们遽然惊醒,挥起长枪长剑向国师砍去。   国师却突然消失在众人面前,我只感到身旁的人将我突然推出,我向前倾出几步,脚底一滑,从高高的台阶上掉落下去,然后,如同盛开的百合,白色的光束将我包围,清香混合着血液的腥味充斥着我的大脑,肩膀触到的温软,正是倒在某人的怀里。   睁开眼,黑白分明带着雾气的眼眸望着我,白皙的脸颊上高挺而立的鼻子,以及嘴角的微微血迹,那样触目惊心,他,已经不再戴面具了么?   不由分说的,师父搂紧我在怀里。   “铛!”声音来自高阶之上。   一林黑色的影子弯腰迎上国师的长枪,而黑影后面的明黄身影震惊的睁大双眼。   “笠辰——!”   已经晚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摆在眼前的,为白袭远挡枪的,真真切切是笠辰!   然后,国师收枪,身后的侍卫叠涌而上,国师转身抵挡,越来越多的侍卫齐上,连同白袭远心腹的侍卫终于起来,将国师逼向一边。   笠辰的身躯滑落,白袭远急忙扶住他,“笠辰,还好吗?”   谁知笠辰却将剑指着白袭远,恨恨的看着他,却也掩不住眸底的脆弱,他伸出剑几欲下手,白袭远一动不动,笠辰终是没了力气,剑掉在地上,“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杀了你是不是更快乐些,可是我又害怕,没有了你的世界是不是比地狱更让人寂寞和害怕?也许,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去死……”   此刻,白袭远眼中闪过痛楚,他扶着笠辰,“振作!”   笠辰摇摇头,“放了他们!就如我放弃对你的仇恨一样!”   白袭远抬脸看向台下的我们,随即又看向笠辰,眉头紧锁。   “哥哥……,在我的心里,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呆在你的身边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笠辰轻微的咳嗽,眼光脆弱的抬起,“哥哥还愿意收留我吗?”   白袭远眼波闪动,“你不恨我?”   笠辰摇头,“你是哥哥!”   “太医——!”白袭远大喊。   我看着虚弱的笠辰,“对不起,谢谢你,笠辰!”   白袭远顾不上我们,抱起笠辰进了殿内,而此刻,师父扭头,“糟了!”   国师不见了!   师父握着我的肩,我望着他的脸,那削尖的下巴上已有些青渣,我的心翻腾一片。   师父低头看我,另一支手抬起,在触碰我脸颊的瞬间停住,因为我冷漠的眼神,他停住了爱抚的动作,错愕的看着我。   我推开他,独自站起。   天空微亮,晨阳升起,场上空荡,美丽的红色阳光将我们笼罩在梦幻的霞光中。   我们彼此对视,他平静的眸光下闪着愧疚,而我是一成不变的冷漠!   转过身,心里骤然疼痛,而我却不回头,直直走进了龙启宫殿。   太医们站在内室中,屏息不敢言,我推门而入,坐在一旁的白袭远霍然起身,脸上有惊喜,但看看床上的笠辰后,眸光又黯淡下来,“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看他,眼神停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笠辰身上。“我要等笠辰醒来!”   “不行!要走现在走!否则……”白袭远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么的事情,他明明猜到了,为何还要任性的去赌?现在的他,还能留住她么?他转头看着笠辰,那个曾经被他利用的很惨的“弟弟”!对他,他又该如何呢?   我不理会白袭远即将出口的威胁,走近笠辰,他胸前裹着厚厚的白布,我坐在床边,握起他的手,“笠辰,醒过来!”   仿佛听见了我的声音,笠辰的睫毛有晃动,白袭远也凑到我身后,一脸迫切的看着他,笠辰极缓慢的睁开脆弱的眼皮,“婉儿,他,在等你,他受了很重的伤!”   我恍若一惊,背脊僵直,我万万没料到笠辰开口竟是这句话。   “哥哥,放他们走!”笠辰抬起右手,白袭远抓住,握在手心。   “好好照顾他!”我甩下一句,跑出大殿。   当我站在殿外时,师父的血已然染红了半边衣裳。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怎么之前没看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他面前的,只当我握起他的手,他唇边有了释然的微笑。   “等到现在,很辛苦吧?”师父温柔的笑着,看着泪流满面的我。   我摇头,声音哽咽,“师父,我带你走!”   晨光中,瘦小的身影艰难的扶起那高大的身躯,站定,一步一步向宫门走去。   腰上有血在流,我不敢看,扯下衣角,围在他的腰上,他整个的身体倒在我肩上,我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救他,就算他好起来以后继续伤害我,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他的心里没有我,可是事实上,我已经又欠下他的恩情了,这一次,我还能不能还清?   “婉儿,我有话对你说……”师父的声音响在耳畔。   “不要说,等你好了再慢慢对我讲!”我强忍着让自己的口气变的平静。   “呵呵,好了的话我怕你会不听……”他轻笑,此时此刻竟有些孩子般的倔强。   “谁说的!”我反驳不自觉的语声放柔下未,扶着他的身体,我咬紧牙关。   阳光变亮,照在我们身上,镶出金色的光环,晕了开去,在师父胜雪的衣衫。   “如果我说了,你会原谅我么?”   “说了以后再讲!”   他摇头,“怎么办呢,我坚持不住了……”   我惊栗,抬头看他,在那挂着微笑的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角的红色已经干涸,他眸底闪着异样的光彩,看着我。   心脏仿佛收紧的疼痛中,我开口,   “你在说什么?明明精神这么好,还要骗我么?”声音竟有些颤抖了,泄露了我的心情。   “当初的离开……”他启口,却被我捂住嘴,他清澈的眸光在我脸上流动。   “别说!”我皱紧眉,捂住他唇的手停在他的侧脸,他的笑容淀放在我的手掌里。   “好。”   然而,他竟然倒在我肩上,竟然就这样倒在我肩上……   “师父……”我轻轻的喊,“师父?”   泪悄然流下,“师父累了么?”   没人理我,哽咽声,我开始喘息,支撑着师父的身体,我再次喊,“师父……?”   阳光变的清冷下来,光芒也不再耀眼,仿佛都失去了原有的温暖和颜色……   “师父,我们去坞山吧,好么?”   我的声音轻轻的,如同阳光下吹过的不曾留下痕迹的风。   “师父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我们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师父背起来,“师父还记得么?那是婉儿最快乐的日子! ”   停下脚步,忽而想到,师父是失血过多昏迷了么?对,一定是的,那么我只要给他一些血,他就可以醒过来!   我惊喜的,把师父放平在地上,匕首划过手臂,血液顺着手臂缓缓流淌,流进师父的唇瓣里,我露出笑容,这样的话,师父就会安全的!   “咳咳”声音微小,却被我听到了。   “师父,再忍一忍,婉儿一定会救你!”   再次将师父背起,我抬起脚步,只要进了城,就会好了!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八十五章 释然   喧闹的龙城大街,一个衣着华丽却显狼狈的瘦小女子背着一个被血浸满的白衣男子,上午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虽然那么狼狈,那么惨淡,却仍旧唯美,女子倔强柔美的神情,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男子绝美无双的脸颊,密长的睫毛铺在脸上,洁白的皮肤仿佛透明。此刻,男子仿佛伤的不轻,女子焦急的背着他找医馆。   “师父,快到了,再忍一忍!”我略带喘息的说着,拽紧师父的手臂,不让他的身体滑落。   街上的人们都看他们,可是女子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她眼中写满担忧与焦急。   这时候,一位中年大婶提着一只买菜的篮子将我拦下,“姑娘,这位公子伤的不轻,应该去医馆!”   “可是我不认识,这附近有没有?”我抬头看她,汗珠在我下巴滴落。   “我带你们去!”大婶很热心的,走到前面带路。   我欣喜的跟在后面,“师父,快到了哦,有好心的婶婶帮我们!”   听我这么说,那位大婶回头看了我一眼,有心疼闪过她的眼底。   终于到了,我把师父扶着躺在病床上。一位大夫模样的老人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先是疑惑,然后马上去把师父的脉。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眼球不断的翻动,像是思考,看到大夫的表情,我屏息。大夫的眉头皱起来,拿出毛笔在纸上画了一阵,交给带我们来的大婶手上,“去抓这些药回来!”   “大夫,您一定救救他,他伤的很重,流了好多血!”我抓住老者的衣袖,恳求的说着。   “你放心,他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他停顿,“他内功看似很深厚,但是……”   但是?   我目光凝住。   “但是,他之前练武走火入魔,在这种情况下又受了重伤,而受伤之前无论是身心或是身体都承受着压力,再加上他的对手太厉害!才会伤成这样。”老者说完,将师父胸前的衣襟解开,探视伤口。   我咬紧嘴唇,他身心承受着压力,是因为我吗?在龙启宫的殿前,他看我的眼神,是因为我的冷漠让他不安了吗?走火入魔?那一次的伤还没好完全吗?   我转头看他,安静的睡颜上,血迹突兀的躺在他嘴角,像是黑暗中降临的复仇天使,我的心忽然一阵抽痛,就像每次一样,痛起来就无法呼吸,这是他的魔力,我无法逃脱的魔力。   “咦?”老大夫轻轻喃声,起身检查师父的唇瓣,“果然……”   我上前,“怎么了?”   “虽说以他的身体撑到现在完全有可能,但最重要的……”老大夫用毛巾擦掉师父嘴角的血,拿给我看,“这血,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我怔住,“血?”   “这血是哪里来的?”老大夫的眼中闪着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吃惊的看着师父,难道是我的血?   “这血就像止血药,缓解了他伤口涌出鲜血的速度!”   老大夫把毛巾小心的放到一边,接着检查师父腰部的伤口,红色沾满的衣襟被老大夫一层一层掀开,雪白的肌肤上,恍如一个黑红色的血洞,我激动的捂住嘴,眼泪遽然流下,原来他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那把枪头结结实实的插进了他的腰,为什么他还可以坚持那么久?   “大夫,救他……”我声音哽咽,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老大夫点点头,但皱起的眉头仍叫我不安。   我看着老大夫用清水把师父腰部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净,老大夫的动作在我眼中一点点变的模糊,我站在不远处,如同在寒冷的雨夜被丢弃的孩子,我怔怔的看着师父的面容,安静的睡颜,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没有受伤,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醒来后还是会对着我微笑的。   老大夫系上纱带,在水盆中洗净双手,随后站定在我面前,“姑娘,坐下! ”   我被唤醒,错愕的看着老人家。   他把我按在椅子上,抬起我的手臂,“受伤的手臂不及时处理会留下疤痕!”   当他接触到我手臂上残留的血迹时,呆住了,抬起眼眸不可置信,“你的血?”   “……”   “你用自己的血来救他?”老大夫显的有些兴奋,用一块干净的毛巾将那些血迹擦抹掉,小心的涂上药膏,再用纱布缠起来,“你的血很重要,他因此能够得到最宝贵的治疗时间!”   “什么?”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间有一种灵药,很难得到,而这种灵药居然就在你体内!”老大夫苍老的声音说着,“这种药是一个传奇,没有人真正的见过,如果不是当初与江湖顶顶有名的蛇君有交集,我断然不会知道这世间还有如此稀奇的东西!”   我惊住,眼中闪过惊喜,难道是蛇儿?此刻我心底非常感激蛇君叔叔,庆幸他给我的竟是这么珍贵的宝贝,也不枉我曾经那么喜欢蛇儿了!   等等,老大夫说他和蛇君叔叔有交集?   “您,认识蛇君吗?”我试探着问。   “见过一面!”他回答的十分淡然,并未看着我,包扎好伤口后又坐回了师父身边。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时,那位大婶把煎好的草药端了进来。   老大夫伸手接过,放在桌上。   我目光一炬,坐在椅上的身躯骤然而起,将敞开的大门踢闭,冷冷的看着屋内惊栗的老大夫和大婶。   “说,你们是谁?和坞山什么关系?”   大婶哑然片刻松下面容,略带笑意的看着身旁的老大夫。   老大夫依旧平静,“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 为什么你会把灵蛇高君的仙药吞掉?”   我浑身一震,他怎么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接着问道。   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僵僵的站在那里。   “你的手臂上有仙药缚过的痕迹,我们注意你很久了!”   我平夏一下气息,抬起眸,“老人家,如果您这样说的话,我想我们会是朋友!”   他眯起眼睛打量我,最后将目光重新放回我脸上,“你说什么?”   “蛇儿是蛇君叔叔亲手送给我的!我叫作李清婉!”我既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断定眼前的两人应该是坞山弟子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有些愕然。   “什么?你是李清婉?”他显的很讶然,然后看看那位大婶。   两人对望一眼后,再次看向我,“你说的是真的?”   我暗自好笑,坞山派的弟子无论多么厉害,也绝对跑不了‘古怪’两个字,一如年迈的他们问出这样的问题。撩开左手,露出白皙的手腕,“蛇儿有剧毒,但从不曾伤害我,只因它受了蛇君叔叔的盅,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不被伤害!”   “照这样说,你真的是婉儿?”两个人眼神亮起来,“前些天,蛇君来过,对我们提起你,很是夸奖。”   “什么,他不是从不出坞山的么?”我疑惑的问。   “对,可最近清风派猖狂的厉害! 所以连隐退的我也被迫重出江湖!”他若有所思的说着。   “你?”我上下打量他,实在找不出什么江湖中人的影子。   “你不会认识我的,说起来,我还算是蛇君的前辈,论辈份,你该喊我一声爷爷!”他不紧不慢的说着,语声放柔。   “咳咳!”声音传自床上。   我急忙跑到师父旁边,该死,竟然把师父忘记了,师父半裸的上身,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脸色苍白,却掩不住俊朗的容颜。   “无碍,他只需好好休息几天,你们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全将他的病一次根除!”老大夫在拍拍我的后背,我渐渐放松下身躯,点点头。   “说起来,他是你什么人?”   他突然一问,我瞬间呆立当场,红晕飞上脸颊,有些发烫,却冷静的回答,“他是我师父!”   老大夫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看躺着的师父,再看看我,最后有一些了然,站起身与大婶两人离去。   我叹气,轻若无声,无论什么时候看师父,我的心都会疼痛一片,仿佛心脏被人狠狠的攥左手里,几近捏碎,疼的快要死去,可是,我又害怕他松手,如果松开的话心又会空空落落,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   凝视着他的脸,我的呼吸变的紊乱。   ……   ……   “你要抛弃我对不对?……你回答我!”   “出去!”他的嗓音冷漠……   心,倾刻之间……崩塌而落。   “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从来也不会……”眼中的潮湿滴落在石地上,“师父……,你会离开婉儿么?”   “你走吧!”   ……   “我不能容许白己再犯错,你能明白么?”   ……   “忘记我!”   ……   ……   呼吸变的忽促,   无论我如何的投入感情,你也不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这次你突然的出现,就能让我彻底忘掉那被抛弃的痛苦么?   望着他的脸,泪水变的星芒般闪亮,   为什么,当我辛苦的想要包起自己时,你就突然的出现?   “师父……”我将头靠在他的肩,“求你不要回头……”   如果他不回头我就可以继续藏起自己,如果他不喜欢我,那么我就可以重新把倒塌的城墙再次立起,至少,受到的伤害就会小一些,我无法忍受他的背影,无法再次面对他冷漠的目光,无法看着淡然的他将我赶走……   我无法忍受……所以这一次,求求你,不要回头!   离开了师父的肩头,抚上他的脸,光滑溢在指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他的睫毛一颤。   我静静站起,“师父,等你好了,婉儿再离开吧!”在心里默默对他说着,我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离开,这样做连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那么,就等他伤好以后我再离开吧,把他送去坞山,那里的人会照顾好他的,我还记得,那个臭臭的老爷爷说要教他武功,如果那样,他会变的厉害的,就再也不会受伤了。   转身,深呼吸!   会变好的,等师父身体好了,我就离开!从此,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找到!   来到院中,望着湛蓝的天空,好像有好久没有这么轻闲了,久远的快有一个世纪,在这个异世的空间中,我被磨平了,与这里融合!   此刻,我突然觉得,做不做李清婉其实没什么关系,我还是我,也许,从我进入了她的身体以后,我就不再是自己了,又或许,我们早就成了李清婉,谁和谁,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我,至于那个和自己样貌一样的李清梅,若上天不愿让我知道她和自己的秘密,索性我也不再强求,就让这些随风远去吧,我只要自由就好了。   扭过头,望着皇宫的方向,笠辰的做法是令我不解的,我们以后还会见面么?当初的承诺,喝到老,玩到老,还能成真么?我一直都知道,笠辰虽然恨白袭远,可如果没有恨的话,又怎能表现出那浓浓的信赖和感情?恨他,只不过因为他爱他吧,既然这样,那么笠辰呆在皇宫就是快乐的。即使,这会让我们的诺言消失掉!   如果没有了诺言,那我也可以了无牵挂的一人离开了吧?   小师叔是开朗的,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快乐乐,无论和谁在一起,他都会快乐,因为他本身就是阳光,带给别人阳光,带给自己阳光!有阳光的日子就一直会有快乐,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他也可以过的很好。   我消失,是对大家最好的方法,没有我,师父不会愧疚,没有我,小师叔就可以继续过着阳光般的生话,没有我,他们的生活一切都会回归原点。离开吧,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抬起白己的手,伸向天空,我仰头望着,“李清婉,我原谅你带给我的一切麻烦,因为你的身价,把我卷进了花谷门,因为你的样貌,让白袭远对我纠缠不休,因为你的背景,让我难过无法白拔!”我叹息,“这些,我都原谅你了,我依附着你的身体重新活下来,而你带给我的麻烦也很多,就当们扯平了好不好?”   最后,我深吸气,“谁也不欠谁了,那么,就让我们成为一个人吧!”   华贵的明黄色,寂寞的站在窗边,黄昏晕红的光亮照在他身上,有种寂寥的气息。   晕红的夕阳将他俊朗的面容折射出一道一道深深的阴影,硬朗的容颜有着太阳神一般的气质,但此刻,他是孤独的,就好像一直站在孤独的窗边,一直的孤独的站着。   他最终还是弄丢了她啊,他苦笑。   其实,他是进入过她心灵的,她脆弱的哭声让他知道她原来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子,也需要照顾,尽管,她是那样的伤害着他,可是怎么办呢,他就是放不下她,想把她紧紧的留在自己身边。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本以为已经接近成功了,只是在最后一刻梦被无情的敲碎了,因为没听她的劝告,他险些遇刺,这是她对白己的惩罚么?要他从此后孤独下去?   他仰望天空,手指在中心收紧,让那个国师老贼跑了,他知道,她和国师有着深深的仇恨,那么,就让他为她做好这件事吧。   思絮飘回来,手指间,仿佛还留有她的气息,想着她的微笑,他的心忽然一阵疼痛,如同针扎般的疼痛使他的唇变的苍白,因为她,他几乎忘记了自已是一个皇帝!   他才是最爱她的,可是她却离开了他,狠心的离开了他,该如何做呢?   再一次抢她回来么?   紫色的瞳眸幽深,忧郁的眼神淡淡的变的遥远。   他不会满足的,只有拥她在怀才是真正的快乐。   他回头,望着床上沉睡的容颜,在那里,是他的弟弟,他救了他!   他居然都没有记恨他呢,从没有兄弟概念的自己,竟然在他倒的那一刻忽然很难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吗?   原来,他也只是平常的人而已啊,只是他那么需要的感情,却从没有人给过他,所以,他会好好珍惜。   远方的天际低沉幽暗下来,仿佛在有什么事情正悄悄的平息……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八十六章 醒来   我站在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中,和那位陌老大夫一起晒药,阳光铺洒,药香扑鼻。   挽起袖口,只着一件普通的男装,青丝被我随便的束在脑后,就像一个农家的男子一样。   “陌前辈,我师父什么时候醒过来?”我看着身旁的老人家,试探着问。   “我说了,你可以叫我陌爷爷,不要前辈前辈的,很生分!”他捣着筐里的草药,不满道。   “那好,陌爷爷,我师父什么时候醒过来?”我再次问。   他放下手中的箩筐,双手交叉在胸前,转身看我,“这是你今天问的第八个遍,你不累么?”   我讪讪的偏过脑袋,“您说师父今天会醒的,可是到现在了他仍旧在睡!”   “娃娃,从你把他带来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哪有那么快?现在刚刚清晨!”他瞪了我一眼,继续将手中的草药摊开。   “我去看看他!”我放下筐子,拍拍双手走进屋子。   陌老头望着这个女子,无奈的摇摇头,她一晚没睡啊,一直守在那小子的身边,如果不是张婶今天早上哄她,恐怕她会一直守着连门都不出吧,才在院子中呆了多久就又回去了,真是,唉……,不过她的精神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居然到现在也不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射在床上,那里,躺着一个美丽的男人,此刻,他正安静的睡着,洁白的脸颊如同美玉般光滑润莹,虽然苍白,但仍旧那样漂亮的不敢直视。   我坐在床边,悄悄的看他,那长长的睫毛覆在脸上,有着孩子般的倔强。   “师父,等你好些了,我们去坞山吧,好吗?”我轻轻出声,端详着他的脸,仿佛一辈子也看不够似的,可是,我想让他快些醒来,快些好起来,如果多呆在他身边一天,我就会动摇的。   “我觉得,师父应该跟那个恶老头学些了功夫呢,你知道吗?因为你的气质虽然看起来很好,可是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呢,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感觉,如果跟他学学,就可以很平易近人了,那不是很好吗?”仿佛自言自语,我对着师父说着,嘴角带笑。   门外,张婶向屋内望了一眼,然后看向晒药的老人,“陌老头,她昨晚也是这样说了一晚吗?”   陌老头摇摇头,“不知道,反正看这两个人怪怪的!”   “恐怕那个年轻的男人要醒了呢,若他再睡下去,那个女孩会疯也说不定!”张婶说完马上遭到了陌老头的白眼。   “年轻?他最起码三十了,哪里叫年轻?”他低骂,忽而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张婶,“我的医术这么高明,他怎么会醒不了?”   “三十?可他看起来很小啊!”张婶吃惊道,“而且,那个女孩也就十几岁的样子!”   “那要和他们练的功夫有关吧,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花谷门的弟子,只有花谷门才有这样美丽的人,这样纯厚的内功!”陌老头一边摊药一边说,“他们看起来年纪很小是因为花谷门的大弟子凌逍然,那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就连我这个前辈也要自叹不如!”   “难道他有长生不老药?”张婶好奇的问。   陌老头又瞪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他们的内功深厚,再加上凌逍然的独门药方!听说那种药是集了百花提炼而成的,叫做百花露,我只听闻,却不曾有幸看到过。”   “哇,那我去问问那个小姑娘!”张婶兴奋的道,心里开始美美的幻想,如果吃了那个百花露,全不会就变年轻?   “你不要打扰人家!”陌老头低吼,然后抬头望望屋里,若有所思的接道,“他们师徒感情似乎有些不一般。”   张婶也感受到了,同时朝屋子望去,“是啊!”   为师父掖好被角,我关上门,刚扭过头,发现院内两个人全都盯着我看。   “早啊,张婶!”我微笑的打招呼,可张嫂只是痴迷的看着我,令我一阵不自然。   “姑娘,听说……”   “不许说!”未等张婶说完口中话,陌老头硬生生打断,然后笑容满面的看向我,“他醒了没?”   我失落的摇头。   “那就去守着他吧,如果他醒来看到你一定很高兴!”陌老头说着,眼中闪着慈祥的光。   我看向他,有些为难。   “怎么?你不是喜欢他吗?”张婶心直口快,扶着我的肩,关切的问。   “我……”被他们这样看,我还真有些难为情,不知道怎样回答。   “好啦,进去吧!”不由分说的,两个人竟然不再逼着我晒药了,把我推进房间。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敞亮了许多。   回头望着洒满阳光的病床,我再次坐到上面,握着他的手,没错,我要等他醒来。   “师父……,我们遇到了好人哦!”我的笑容轻轻的,恍如透明,如同洒进的阳光。   “师父,这次以后会不会就平静了?其实,平静的日子很美好,却很难求……”   “那就好好珍惜!”   美好的音色突然响起,我的心瞬间收紧,吃惊的看向师父。   “师父,你醒了?”我开心的看他。   师父的眼睛缓慢的睁开,仿佛在这一刻,如同宝石的亮光照射进我的心房,照亮了整间屋子,玛瑙般的黑色眼眸温柔的将我锁在其中,时间凝聚,消失了一切声音。   他微笑,如同绽放的百合花,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质,透明的穿透了我。   “嗯!”他低喃,试图坐起却被我按回床上。   “不要动,伤口还没有愈合!”我担心的说着。   不小心,四眸在空中相遇,温柔瞬间,心就像被抽离了似的,没有了跳动。   我慌张的别开脸,“师父好好休息,我去喊陌前辈!”   离开床边,心才回归心房,我有些喘息。   “等一下!”师父微弱的说着。   我一领,却不敢回头。   “等一下!”师父坐起来,对着我的背影伸出手。   我慢慢回身,怔怔的望着那只手,仿佛纯白的,透明的,恍如不及时抓住就会消失一样,但,拉住那只手,我会不会就此沉沦?   不由自主,我还是伸出手拉住他,阳光中,两只手握在一起。   “恨我吗?”他清澈的眸光看我。   我不说话,怔怔的看着握在一起的手。   “那么现在,我可以讲出那些话了吗?”他的声音静静的,恍如透明。   我抬眸望他,眼中带着星芒。   他微笑,将我的手用力捉住,然后覆盖上另一支手,温暖的气息环绕中,他轻轻吐气,“婉儿,在皇宫我看到你的眼神时,我就知道笠辰没有告诉你!”   我怔住。   “当初狠心的离开,是因为想要今后更好的和你在一起!”他叹息,“如果生气伤心,你可以惩罚我,但是……”他停顿,望着我的眼睛,深深的望进去,“不要离开!”   我浑身僵立,心中一片寂静,是我听错了吗?   “我回来了!”他握紧我的双手,“你会接受的对吗?”   我会接受吗?还是,他在骗我?   “好好养伤,不要想太多!”我对着他微笑,可手却从他的中心慢慢抽离。   “我知道这是你的惩罚!”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他说道,然后抬眸,仍是温柔的无可救药,“所以,我承受!”   “师父,你不要这样!”我抚上他面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惩罚你!”   “当我快要出关的时候,笠辰告诉你被白袭远抓走了”他仿佛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眼底的脆弱那么明显,就像做错事的孩子,“我再一次让你涉身险境,你在怪我!”   “没有!”我平静的说着。   他摇头,“我无法原谅自己,所以,请你……”   我彻底被打垮,师父是怎么了?他怎么可以脆弱的像个无助的孩子?那个冷漠,倨傲,冷血的师父怎么完全变了?此时此刻,他迷路无措,只有我是他的浮木,抓住我礼可以走进光明,难道不应该是我依赖他吗?为何他也可以这般脆弱?   “师父!”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这个称呼。   “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了不是吗?”他眼神朦胧,轻声道。   我一震,是啊,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了……   “去掉‘师父’这两个沉重的字好吗?”他再次握紧我的手,“我从没正式告诉过你我的名字。现在,请听好,我叫洛一成一双!”他宣告似的,说出那三个字,“婉儿,你要记住!”   “我知道!”我站起身,“您该休息了,这样坐着会累的!”   他仰望我,眸底才伤痛,可嘴角却不着痕迹的笑了,“您?”   我微怔,眼睛瞟向别处,“请休息!”   “好!”他不再反抗,乖乖的躺下,但清澈的眸子从不曾离开我。   他的这种注视我很难过,转过身我准备离开。   “婉儿!”他竟有些慌张的喊。   我顿住,“休息吧,等你好些了,我们去坞山!”   说完,我走出屋子,望着天空,原来什么都变了啊,师父竟然也可以依赖我,在自己面前,他毫无遮掩,孩子般的笑容,孩子般的动作,仿佛我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被黑暗吞噬的死掉。   然而一一   我还可以如以前一样,成为他的光明吗?   屋子里,阳光飘飘洒洒,他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坞山之行,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可她不知道,那段时间也同样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几天的平淡,平淡的就好像自己也成了这个小农家的一份子,是一个普通的小百姓。   陌老头对我很好,张婶很辛切,师父的伤恢复的也很快,日子很安静。   晚上,我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粥推开了师父的房门。   看到我,他还是一如继往的露出惊喜的笑容,虽然我每天三次的送饭进来,可他仍显的那样高兴。   “你知道吗?”他问道。   “嗯?”我坐在床边,把烫手的粥放在桌上,看他。   “张婶今天把我的百花露要走了!”他轻笑,“她觉得那是可以变美丽的药。”   “是吗?”我也笑了。   “嗯!”他显的心情很好的样子,“她还说……”   “说什么?”   他笑的更深了,“我们很相配不是吗?”他抬眼看我。   我呆立,心脏的突然疼痛让我有些透不过气,“师父,粥凉了,快吃吧!”   他像没听到我的话,扳过我的身体,双手箍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你说,张婶的话对吗?”   我皱眉。   他把手伸进我的发间,轻轻揉着我的发,眼神迷离。   我鼻子阵阵发酸,难道这是折磨吗?师父,你真的不该回头的!   他还是把我拥进怀里,可这一次却不同于以往,他的怀里温暖,清新,仿佛专门为我准备的一祥。   他轻轻的拥着我,将头埋进我的颈间,“婉儿,明天我们去坞山吧!”   这一刻,心也宁静了,平静的不带有一丝波澜。   “好!”我回答。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第八十七章 师父VS小师叔   笠日,阳光大好,我手里拿着包袱,看着陌老头和张婶。   “孩子,此上坞山路途遥远,你们要小心!”张婶叮嘱道。   “娃娃,现在北边稍稍平息些了,听说朝廷正在抓捕国师,你们此刻出发应该会好些!”陌老头拍拍我的肩。   “嗯,谢谢两位对我们的照顾,日后婉儿再报恩情!”我深躬一揖。   “好!呵呵,坞山此时应该会很热闹吧,祝你们一路顺风啊!”陌老头说完,转头望着师父,“你小子命大!”   师父儒雅的点头,含笑的看我一眼,转头对陌老头,道,“前辈请保重!”   告别了陌老头和张婶,我们踏上了坞山的行程,但这回,没有了上次的顽皮,更脱掉了稚嫩,只有两个成熟的大人。   一路上可以看到我们曾经欢声笑语的影子,美丽的夜晚,师父吹萧给我听的场景一直被我深深的刻在脑子中,他的萧声可以引的鸟儿们驻足,让人不觉间陷进去,就像带着魔力。   我还记得,自己喜欢撒娇,师父那无奈的表情,躺在他腰间睡熟,他会用大手摩搓我的额角,爱怜的怕吵醒了我。   其实我知道的,现在的师父会对我更好,可是总有什么阻隔在我们之间,为什么我不能坦然的面对他?只因他曾经抛弃过我吗?心痛欲裂的感觉那样清晰,是我的幻觉,还是我在躲避?   不会的,我的心已经包裹的好好的,不会再为谁开启!   此刻,还是那样的夜晚,美丽如昔,我们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繁星。   “还记得吗?”他开口,眼神望着天空,“在这里,你说繁星像一块黑布上穿的无数小洞!”   我无言。   “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晚了……”   他无声的叹息,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她,那么现在会是怎样一种情境?他和她会不会很幸福很幸福?   可是,他不想在对她的感情里掺杂任何别的东西,那样对她不公平,所以他需要时间忘记以前,更需要时间调整自己。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会选择以最好的状态回到她的身边。然而,她不是他能够掌控的,她的淡漠令他有些害怕了,是他伤她太深了吗?因此她才会疏离他?   看到她的微笑那么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骨子里的那抹疏离他怎么会觉察不到?   都是他造成的,他没有权利再讨回什么!   师父的唇边逐渐的苍白起来,仿佛陷入困惑中无法自拔,我皱起眉,伸手扶任他的肩。   “师父,伤口很疼吗?”   “你关心吗?”   我怔住,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松下手,我不知道怎样回答。   “没关系,这是我犯下的错误,我会努力承受!”他抬起脸,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照亮了夜空。   “不是那样的,我从没恨过你,真的!”我说着一些连自己都无法保证的话,我真的没有恨过他吗?   他摇头,清澈的眸光闪着星芒的光亮,“就算恨也没关系,只要我还有机会!”   我呆立,眼前的,还是我认识的师父吗?   他微笑,“放下了从前,就要为他在意的那个人而做出改变!”他凝视她,也许感情就是这样的,也计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神有多温柔,他的内心有多害怕,因为怕再一次失去,他害怕的就好像她一离去,他就会窒息死掉一样,他也问自己,这还是他吗?   “师父……,你需要休息,天色已经很晚了!”我站起身,把包袱里的毛毯拿出来铺在地上。   他仍在凝视她,他不明白,她为何可以淡漠冷静至此?难道她真的变了?他承认,当初的某些时候他的确这样想过,可是他不敢相信,当她真的如他所愿不再喜欢自己的时候,为何会这般难过?   “师父,明天就到坞山了,大师伯和千陌崖子前辈都在,他们会治好你的伤!”我平静的说完,不敢再对上他灼热的眸,转头离开来到一片旷野。   幽蓝色笼罩的夜晚,天空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月光冰凉似水,仿佛透明的琉璃,一碰即碎。   我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远,孤独而寂寞,只有不面对他的时候我才能保持应有的理智。   我想起了梦中人,尽管自己好像完全脱离了他的阴影,在看到师父后,那股阴影却又狂肆的涌上来,几乎将我淹没。   忘记他,冷落他,甚至离开他,这样做我会不会好过一点?我害怕他又在骗我,当我以为可以完全幸福的时候,他却亲手将那种情感捻碎,我还可以相信他吗?   强烈的不安全掳获了我的心,对,我不安全!我不要!   这时候,一阵孤凉的萧声流入心间,我猛然一惊,如遭电击。   回身望去,幽蓝黑衣的笼罩中,一抹纯白如同摇曳的百合花,如此美丽,如此惊心动魄,星芒照在他身上,恍如有风,白色的衣衫飘舞起来,百合花随风摇曳。   夜晚的雾气绕在他的周围,仿佛他并不是人间的凡人,而是黑暗中的精灵,妖娆美丽的不真实。   雾气,弥漫着,我眯起眼睛,怔怔的望着远处的男子,他静静的吹着萧,一切都回到了那晚的宁静……   北上的途中有些平静了,但经过的大大小小的镇子仍可以见到官兵在到处搜寻,通缉令贴在每一处聚集的街墙上,就连人数稀少的角落也不放过。   薄薄的纸上赫然画着国师的肖像,通缉此人,提供线索者赏金一千两!   江湖平息了下来,清风派的乱党被朝廷全数积压,一时间,那些本来想要坐收鱼翁之人仿佛瞬间委靡,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情也有所收敛。   坞山派与花谷门大获全胜,此时都聚在坞山,准备开场庆祝大会,江湖仁士都会参加。当然,只有参加战事的人才会出现在大会中,那些鱼木混珠之人一经发现将不会手下留情! 有些江湖门派断然不敢冒冒前往,纷纷顾及坞山派与花谷门的实力。   当下,只有国师逍遥法外,这是坞山派掌门最心悸的,国师的突然消失不知道会为日后带来多大的祸端,一天不铲除国师,他们的心就一天安不下来。   龙启二十一年三月,皇上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皇弟,因此大赦天下,皇弟自幼离开皇宫,受尽磨难,如今终得回朝,特封辰王!从此留在朝中辅佐皇帝,参与政事。   龙启二十五年,皇上仍未立后,朝中大臣纷纷进谏,选美无数,均是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才有资格将女儿送入宫中,由内事公公一一挑选。后宫霎时间充盈,但皇上却无心封后,而大臣的女儿们也无一被宠幸,面临皇族无后之患,大臣们提颅进谏,皇上态度坚决!   几年前,民间流传的皇上不近女色的谣言再次响起,有人说皇上自娶了陈丞相之女后就无心恋他,曾一度消靡,传言丞相之女宁死不屈,逃离皇宫,皇上四下寻找,终无果!还有人说,皇上将丞相之女纳入宫后对其冷落,丞相女消沉之下自尽而亡,皇上不喜女色的传言更加稳固!   坞山之颠,欢呼声掩盖了寒冷,掩盖了冰雪的冷冻,人们身着厚厚棉衣,纷纷举起大碗,豪爽的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我一身素白的单衣,远远的望着院中吵闹的人群。   回到坞山几天了,我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未被我一直称作“脏老头”的老爷爷居然就是当个江湖享誉盛名的武林至尊——天琼老人!   这次与国师抗衡多亏了天琼老人的绝世武功,可是他为人低调贪玩,最害怕的就是人家把武林至尊的名号压在他身上,所以对于他的身份除了江湖的老前辈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天琼老人神秘无常,最喜欢玩失踪,没人找的到,而这次肯现身与国师争斗让许多江湖人足足兴奋了一把,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看到师父的样子快乐的都要流下眼泪,看到师父的伤口后又悲伤的快要流下眼泪。   于是,师父的伤恢复很快,有三个武林高手为他治疗,而我,也就偷偷的在角落观察着他们,不想打扰任何一个人。   这次,师父伤好以后会拜天琼老人为师,这是大师伯同意的。   因为那一晚,我也是这样对他说!   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就此才会答应,可他是幸运的,有了天琼老人作师父,他应该会转变很大,把原来那层孤高的气质彻底脱掉!   “又在发呆了么?”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一顿。   应水涵略带笑意的凝视着眼前瘦弱的身影,当她和那个人仿佛奇迹般的出现在坞山时,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狂喜的心情,可是,也因此他看到了那个人注视她的眼神,是他接受了她吗?所以才会露出那么明显宠溺的眼神,而她,却仿佛冰雪般的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离开她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发疯狂的思念她,即使她永远也不会喜欢自己!她的眼中又多了一些他不明白的东西,这几个月,她又经历了什么吗?为何整个人看起来冷淡了那么多,还经常无缘无故的躲在角落里发呆,一如此刻。   我转身,小师叔对着我微笑,有阳光洒在他的周围,无论什么时候,他看起来都那么纯洁的令人舒心。   “瘦了一圈呢,是不是他没有照顾好你?”小师叔与我并肩站,低头看我。   “不是,师父他受了伤!”我平静的回答,唇角挂笑。   他叹息,“因此,你才会变瘦,对吧?”语气里带有明显的质疑。   我僵住,“师父把我从皇宫救出来……”   “这其中的所有事! 我都知道!抛开他不谈,你为什么要独自去面对国师呢?”他似笑非笑,恍如有些认真的问。   “已经不重要了!”我回答,眼神飘向远处,白袭远已经行动,他会抓到国师的,对他而言,国师是反贼,他一定不会放过的!我不担心,也许曾经自己苦苦坚持想要为李清梅报仇而求取心安,但现在,无所谓了,不重要!   “好吧,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强求,但……”他扳过我的身体,漂亮明澈的眼睛锁住我,“开心一点,现在不应该是很开心的时刻吗?”   我映着他阳光般的笑容也笑了,在他面前,我应该尽量做到释然,否则他会一直缠着我吧,“你看,我很开心啊!”   他眯起眼睛,“有点假!”   我笑容僵在脸上。   “哈哈哈~!”他笑着拥住我的肩,“难道从没人告诉过你吗?”   “……?”   他揉揉我的发顶,揉乱了我整齐的束发,“你很可爱啊!”   我哑然,竟无言以对,像我这样的人,还会有人说可爱?   他看着我不如所措,心下更是欢喜,又用力揉揉我的发顶,这下,头发全乱。   “你上次狠心把我们灌醉真的很可耻知不知道?”   “嗯”   “那下次不许了!”他薄怒的敲我的头,宠溺般的笑。   “好,呵呵”   远处,角落里如同遥曳的百合花身姿脆弱的僵立,他的指尖渐渐变的冰凉,心底渐渐的被冰雪覆盖。   她温柔的笑,他宠溺的眼神,如同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尖,原本他以为只要回头,她就会张开双臂来迎接,释然的喜悦让他忘记了还有那个人的存在!   ……   ……   “可这次,她的身边有我,你不管她,我照样可以让她生活的很好,在   她的生命中,能够给她快乐的只有我!”   ……   “你大概忘记了,很久以前我就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不能将她照顾好,就把她交给我!现在,她已经被你伤够了,也到该抢她走的时候了!”   ……   ……   她已经被他抢走了吗?所以,她才会那么冷漠,才会那么疏离。   白色的身影与满他的白雪融合在一起,有雾气环绕,让他变的虚幻起来,唇角的苍白仿佛灵魂都已经抽离了他的身体。   他怔怔的望着前方相拥的两人,心痛如刀绞,原来她从不曾等过他啊,他以为无论什么时候回头,温暖的她都会在那里等候,所以他放心的去忘记往事,想要给她更纯粹的感情,而她,却没有等他。   她,居然没有等他!   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这里,我回头望去,白雪覆盖,却没有人影,我疑惑的皱皱眉,是我看错了吗?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打算永远呆在这里?”   我和师叔同时扭头看向来人,只见蛇君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们,手中端着一碗酒。   “应该去喝一杯吧?”蛇君很和善的说着,眼神落在我身上。   “是啊,这丫头最近闷的很,是该让她放松一下了!”小师叔说着重重的拍下我的肩,我吃痛的轻呼一声。   “哈哈,走吧!”蛇君和小师叔两人架起我的胳膊,硬生生的把我拽到院中。   饭桌上,千陌崖子和天琼老人一个背脊挺直的端坐,一个不规则的站立,看到我后纷纷露出笑容。   “来来来,娃娃,你帮我把小徒儿带回来,我敬你一杯!”天琼老人举起碗,又草草的塞给我一只,然后仰脖一饮而尽。   碗中透明的液体映出我略显苍白的脸颊,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我可以这样忧郁?随着冰凉的液体灌下,胸口燃起了火热,一直延伸到胃部。   “哈哈,想不到小小的娃儿也有这般酒量!”千陌崖子端坐着开口。   我倒满一碗,抬起手,“当日前辈的恩情婉儿无以为报,敬前辈一杯!”我仰头,满满的酒被我灌下。   他有些错愕,稍后饮尽了碗中酒。   “清儿,还有师叔呢!”身旁的小师叔拱拱我的肩,对我眨眨眼睛。   我无奈的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随后是大师伯,二师伯,蛇君叔叔,猿君叔叔,鹰君叔叔,狮君叔叔!   一圈酒敬下来,我的头稍稍有些晕了,眼光有些迷离。   “婉儿,叔叔还要谢谢你,当日没有下手杀了犬徒!”鹰君叔叔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正重道。   “为何?”我不解。   “你还记得国师府上的黄衣小子吗?”他说着脸上有一些愧疚,“他是我的徒弟,误入歧途!”   我脑袋突然嗡的一声,蓝月还在国师府!   看到我的反应,他更加愧疚了,“不过还好,他没有闯下大祸,他和那名叫蓝月的女子心心相印……”   我突然记起,“嗯,那很好啊!”   “可是国师那个老贼,他居然给他们下了阴阳和合散!”鹰君咬着牙道。   “那是什么?”   听到我的问题,鹰君叔叔的脸突然一红,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小师叔悄悄拉过我的身体,附在我耳边,“那是一种很猛的一一春药!   “……”小师叔声音很低,我的脸也有些发烫了。   “幸好,蓝月宫主为人开明,两个人已经双双下山,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鹰君怅然的喝下一碗酒,离开了我的身边。   此刻突然柔肠百结,如果不是我,蓝月就不会……,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能让他们有情人终得归属!我该高兴才是。   倒满了酒,我仰头喝下,现在,师父的伤已经好了,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天琼老头,谢谢你能收我师父为徒,这杯敬你!”我举起手,眼神渐渐迷离,天琼老人的身影有些涣散。   “你不能再喝了——!”喝斥声,有种清香如同百合花的味道。   一只手扶住我的腰,脚下一空,天旋地转后,我躺在某人怀里。   浓重的酒香味混合着这股清新的香气,令我有些沉迷,自然的搂住他的肩,在他怀里寻找最舒服的位置,好累,只想睡觉,也许睡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徒弟!   洛成双低头看着酒睡的女子,皱起眉,转身欲离去,却有一只手将他拦下。   “放下她!”   洛成双回头看着那个一袭银装的面具男子,“怎么?”   应水涵将碗中剩下的酒喝干净,凑上前来对上洛成双的眼睛,“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   洛成双偏过头不予理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现在是属于我的!”应水涵有些冷然的说着,一改往日的阳光。   “她属于谁我想你应该很请楚!”洛成双更加冷漠的说着,抱她的手指却无意间紧了紧。   “起初是这样的,可是,你放弃了她!”应水涵慢慢说道。   洛成双一怔,应水涵的话如同带剧毒的尖刀戳在他的胸口,的确,他曾经抛弃了她,他俯首看她,‘婉儿,你会怪我吗?’他在心里默默的问。“那么此刻,我会抓紧!”他淡然出声,眼神却一直执拗的停在怀中的人身上。   “很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应水涵伸出手拉住女孩耷拉下来的右手。   洛成双瞪向他。   两人僵立!   桌边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徒儿加油!”天琼老人醉醺醺的大声说道,马上遭到周围人的白眼。   “咳……”凌逍然上前一步,“如果你们再僵持下去,婉儿会被冻僵,她穿的这么少!”   “是啊是啊,有什么话进屋再说!”萧剪瑜也凑上来。   洛成双看看两位师兄,冷冷的对着身旁不识趣的人道,“放手!”   应水涵被女子苍白的面容刺的心中隐隐作痛,放开紧握着她的手。   洛成双冷哼一声走进屋,应水涵马上跟了过去。   凌逍然摇摇头,极度无奈,“五年前一个梅儿,五年后一个婉儿!”   萧剪瑜挠挠头,“是啊,真是头疼,不过庆幸的是,我们已经全身而退!”   “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蛇君略带担忧的道,“两个人用情很深,恐都很难罢手。”   “顺其自然吧!”狮君饮下一口酒,道。   蛇君看看他,点点头。   洛成双小心翼翼的将怀中人儿放在他躺过的那张床上,他的身上沾满了她的气息,忽然心底冒出一股股热流,有‘幸福’的味道,可是转念间,他突然有些灰意,身后停顿的身影怒目瞪着他做的一切,他淡然的转身。   “好了,现在你该出去了!”应水涵冷漠道。   洛成双听到他的话,脸上闪过嘲弄,“这是我的房间!”   “那好!”应水涵大步跨向前,奔着床上的女子而去。   洛成双单手挡住,应水涵反手一扬,两人竟在床前打起未,应水涵极力想要接近那张床,洛成双极力将他挡回去。   最后,两人站定,互相盯着对方。   “为什么不等她睡醒了再做评断?”洛成双镇静的说。   “你以为这个时候还有资格和我抢吗?”应水涵盯着面前显的有些倨傲的男子,该死,他就知道,如果早一点将婉儿掳在手心,哪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如果当初不愿意让我接手,为何不勇敢的站出来?今日却信誓旦旦的想抢婉儿回去?你认为还有可能吗?”   洛成双不理会他的话,偏过身体,“婉儿会有自已的想法!”他相信婉儿对他的感情,所以他才会这样讲。   “呵,难道你没看到吗?”应水涵含笑道,“婉儿在面对我的时候笑的多轻松,可她在你面前却又拘谨又难受!”他陪她站在雪地中的场景已经全被某人看到了,所以他才会拥住她的肩,让那个人看个仔细!   “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过时就会好了!”洛成双也笑了,他回看向他,“你不全觉得婉儿对我的感情会这般脆弱吧?”   “当然不是,正是由于她对你的感情过于深刻,所以当你狠心的离开她时,她才令会绝望,而正在这绝望的时刻,我及时的守在了她身边! 这份感情,你说重不重要?”应水涵言语中透中自信,仿佛躺在床上那个熟睡的女孩真如他所说。   “哼!”洛成双冷哼,“你我说的不算,要婉儿来说!”   “我要带她走,至少她现在还是我的!”应水涵说着又冲向前,洛成双急忙阻挡。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凌逍然和萧剪瑜将两人拦下,“你们做什么?”   洛成双和应水涵怒目相视,各不言语。   “婉儿很累了,不要打扰她,这些事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何不等她醒了一问究竟?”凌逍然果然不愧是大师兄,神色严肃的将两人指责完,转身将床上的人抱起来,“婉儿有自己的房间!你们谁也不要来打扰!”   说着走了出去,萧剪榆指指两个没出息的人,转身跟着出去了。 |派派小说后花园double11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抉择 头好疼,我慢慢蠕动着身躯,被窗外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在坞山,也有这么强烈的日光吗? 我起身倒了一杯水,昨天喝酒太多了,有些晕。 “婉儿,醒了吗?”门外,大师伯敲门道。 我疑感的打开门,大师伯一脸无奈的站在外面。 “师伯,发生什么事了吗?” “婉儿,保重!”大师伯拍拍我的肩,说的话更令我一头雾水。 清晨的空气请新自然,我头脑立刻清醒了不少,今天坞天派安静了许多,那些江湖豪士纷纷告别下山了,院中空空荡荡的,没有风,被冰雪覆盖的长松一动不动。 来到大厅,众人坐的坐,立的立,见到我后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诺大的厅堂突然寂静下来,甚至连呼吸声都能听到了。 诡异!十分的诡异! 我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他们也笑着回应我,结果笑完了还接着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大师伯无奈的摇摇头,独自走到一边坐着喝茶去了,剩下我一人站在那里享受“目光浴”! 大家今天是怎么了?我有什么好看的? “婉儿!”身后响起了师父温润美好的嗓音,我一顿,转过头。 “师父早!”我对他微笑。 “清儿!”略显僵硬的声音与一抹高大的影子随后而入。 “水涵师叔早!”我同样微笑。 “师叔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师叔满脸堆笑的说着,一甩僵硬。 “……”堆雪人?那么幼稚! “婉儿,还是随我去欣赏雪景,我吹萧给你听好不好?”师父含笑看着我,平静的眸子紧紧锁住我。 “……”欣赏雪景?白茫茫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对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念月牙吗?不如我们下山去找它吧,如何?”师叔说着拉起我的手。 “……” “婉儿,还是回花谷门,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们也可以去坞山崖底!”师父拉起我另一只手。 “……” 师叔看向师父,两个互相看着,我站在他们中间,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怪,这是怎么回事? “我……”微弱的出声后,却不料两人齐刷刷的看向我。 “清儿,你说想去哪里?师叔陪你!” “婉儿,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看着两人,一个略显霸道,一个温柔的含笑,诡异,真的很诡异! 难道?不可能,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闹的这么明显?怪不得大师伯一早就告诫我“保重!”想来我睡着的时候又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以为我是什么? “放手!”我冷冰冰的道,看两人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众人均是一楞,面面向觑! 面前的两人更是哑然。却没有放掉我的手。 “放开!”我重复一遍,见他们仍无动作,我忽然一甩手,挣脱了两个人的禁锢。 两个人不解的看我,顾不了那么多,我拂袖离去。 “婉儿!” “清儿!” 头疼,真是头疼!现在的大家都很闲吗?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果真不能久留了! 望望天际,湛蓝如洗,往事却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也许曾经的曾经我投入过认真的感情,可是如今,我疲惫了,不想再介入这些事,真的很累! 就当梦中人是个无法实现的梦想,深深的埋入心底,从此,永不开启! 可能,我喜欢师父只是由于他是梦中人的关系,放下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不想再受什么牵制,想独身一人,想自由,没什么能够阻挡! 斗志现在看来,是很可笑的事情,只要活的开心!我自己就会很开心!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婉儿!” 大师伯站在我身后,打断了我的沉思,我转身。 “婉儿,想必你也明白刚刚的情况了,有没有什么想法?”大师伯轻声道,关切的看着我。 “师父曾说,花谷门现矩,不可嫁娶!”我正重的道。 大师伯笑了,看向我,“他这样说的?” “……?” “你被他骗了,若真如他所说,我又怎么会不阻止他们?”大师伯负过手,与我在雪地中漫步,“他们好像突然变的年轻了,有些孩子气!” 我沉默。 “师伯想问,在你师父与小师叔之间,你更喜欢哪一个?” 我一怔,看着大师伯柔和的神情,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呵呵,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师伯都会站在你这边。”大师伯说着拍向我的肩头。 “师伯,恕婉儿无礼,现在,我没有这些想法!”我平静的道,一丝愁云挂上眉间。 大师伯一顿,又笑了,“好,尊重你的意见!” “谢谢大师伯!”我挤出一点笑容,是因为我现在实在笑不出来。 “我会让他们回花谷门思过!”大师伯温柔的说着。 “我想,还是让师父留下来吧,天琼老人不会放他走的!” “也好!”师伯说完转身欲走。 “大师伯!”我叫住他,“师伯,您能不能帮帮婉儿?” 他皱眉…… 一年半后 大街上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子左窜古窜,身后一群人穷追不含。 “抓小偷——!” “别跑——!” 乞丐把路过的小摊全部推翻,引的街上一片混乱,后面如虎如狼凶神恶煞般的人被隔开好远,小乞丐笑容溢满脸颊,继续向前跑。 “还敢跑!老子今天非得抓到你不可!”后面一个长着胡须的大汉瞪着眼睛吼道。 经他分配,那群人四下分散,分别向不同的小巷跑去。 小乞丐看不到有人追来松下一口气,哼着曲子慢慢走。 “他在那——!”突然一人大喊道。 小乞丐见势不妙拉腿就跑,可惜这次却没那么幸运,四面八方涌出好几个人,对着他摩拳擦掌,他被包围了! “看你往哪跑!哼,兄弟们,给我上!”大汉一声喝下,手下一群人峰拥而上。 “救命啊——!”小乞丐眼见跑不掉了,这下怎么办,天哪! 这时,天空突然降下一抹白色的影子,风吹过了他的衣角,荡起翩翩的波浪,男子如黑玉般的发梢飞舞着,映着午后的光辉,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男子轻飘飘的落在小乞丐前,眼前戴着面具的男子不正是传说中的…… 抽气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揉眼皮再看,他没看错,此人正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脸的江湖猎人——崎公子! 那群大汉显然也认识这位崎公子,美丽如仙般的气质与为人作风极为不符,表面温柔善良,实则心狠手辣,无数江湖恶人丧于他手! 此刻共白衣男子面具后的眼睛透出锐利的杀气”令他们背脊一阵阵发凉,不知不觉的腿脚发颤,吓的几近站立不住。 前面领头的大汉显然吓呆了,身后几名同伙急忙拉住他的衣服,狠狈的跑的无影无踪。 男子在阳光下站着,胜白如雪的白色衣衫舞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来当初选择离开是正确的! “谢谢大侠出手相助--!”小乞丐反应过来,抓住男子雪白的衣衫,谄媚的笑着。 男子看着他,一动不动,小乞丐笑容僵在脸上,颤抖着缩回双手,却发现,被他抓过的衣襟上有两个明显的大掌印,好脏!小乞丐额头渗出一层汗,悄悄抬头看向男子,男子眼神冷若冰霜,对他不理会,转身欲走。 “哎哎,大侠留步!”小乞丐不要命的双手张开,挡在白衣男子面前,男子看着他。“大侠,您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报答!” 男子眼中闪过玩味,“你想怎样报答?” “我……我……,请大侠收下我!”小乞丐跪在地上。 男子饶过他,继续前行。 小乞丐抬头望望,咦?人呢?恍然大悟,转身急忙追上来,“大侠,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请您收下我吧!” 男子不理会,全然当他不存在。 喧闹的大街上,刺眼的阳光下,出现,滑稽的一幕,胜白如雪般仙子的男子在小走,后面一个肮脏不堪的乞丐穷追不舍。 终于,男子不耐烦了,伸出手中萧指向飞奔而来的小乞丐脖颈上,“再跟来的话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男子的话冷如冰雪,小乞丐一阵战栗,可他仍壮着胆子拉起胸,“就算崎公子杀了我,我也不会走的!” 男子看向他,如刀般的眼睛凛列的扫向小乞丐,令他一哆嗦,“好,那我就成全你!” 刺眼的阳光,胜雪的衣衫晕出强烈的光残,纯白的让人不敢直视,他扬起手,手中萧即要落下。 “啊———!崎公子饶命!”小乞丐闭着眼睛,吓的浑身颤抖。 男子冷笑一声,转头走了。 小乞丐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大街上人纷纷看过来,却不敢将目光停滞过长,除非他们不想要命了。 我笑的不着痕迹,方才的小乞丐很有趣呢! 自从离开坞山,我到处流浪,也算是做了一些好事,如今流浪到此,想起,许多曾经的故事,我笑笑,时间果然是治疗的最佳良药。 客栈,街上最喧嚣的地方,我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准备喝茶休息。 忽然觉得这里很眼熟,忙多看了几眼,脑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 …… “第一条,你们让所有新来客官都能感受到温暖!” …… “要用你们的服务态度与诚心打动客人,除了饭菜免费外,态度还要恭恭敬敬,来人便是客,不管他们是穷是富,这点能做到么?” …… “第二条,你们要创造自己的独家菜肴,保证与别的客找绝无二致!” …… …… 不觉中,我的眼神柔和下来,原来这里是悦来容栈啊。 当初的自己还真是顽皮,估计如今我再也不会做出这些事了吧,呵呵。 这时,门口进来的男女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子一身粉衫,人未到,香气巳袭人,男子一身宝蓝长袍,华贵的锦纹绣在袖口,暗纹白色腰带。 两个人相拥而入,气质相配甚然,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大妻。 女子转过头,柔弱的脸颊红晕尽显,我一眼便认出了她。 ——香儿?! 那他身边的是……陈老板? 两个人不是已经分手了么?今日怎地旧情复燃?我静静的看着他们,当初香儿的离开也正是由于自己在这里大闹一场。香儿应该一直呆在水月宫才对,今天的出现确实让我有些惊讶,不过我又为两人高兴,水月宫是有些寂寞,陈老板放不下香儿去接她回来,想来顺理成章,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眼中的两人互相低声谈笑着,处处透着恩爱的气息,仿佛从没有分离过。香儿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会是爱情的力量吧?陈老板看起来一表人才,两人也算是喜结良缘。 唉,只是不知道水月宫的姐妹怎么样了! 当初突然的离开有没有对她们造成影响?看到香儿,我忽而想到,会不会水月宫已经解散? 不由的心中一阵凄凉,自从一年前选择独身流浪,离开了身边所有爱我的人,这段时间,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被人喜欢过! 就算到了如今,我仍旧没有把握,没想到当初盲目的感情,会一直吞噬我这么久,内心深处被我紧紧尘封的那抹身影,如同绽放的百合花,每当夜晚时分,它总会摇曳个不停,令我一阵阵心酸孤独。 我又回到了这片地方,那么既然回来了,就准备去探望下故人吧,远远的看一眼也好!我决定明天先去水月宫,她们是我此刻最牵扯的。 不知道蓝月还会不会呆在那里。 今夜,繁星点点,带着星芒的雾气,与月光撩饶在一起,缠锦无数。 我安静的坐在窗边,望着星空,这么美丽宁静的气氛,也正诉说着另一个事实——孤独与寂寞!往往,这些是常常与宁静为伍的! 我拿出萧,放到嘴边,一如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我一直都是这样度过的,吹萧,用悠扬的萧声来驱赶孤单。 萧声起,划过谩长夜空,渐渐飘远,将小镇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氛围。 窗上铺洒着忙胜雪的白衫,如同夏日里的一片冰凉,沁深人心。 月光如水,恍如疏璃,一碰即碎,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次,我却听别人吹萧,久久的呆立在幽蓝的夜色中。 我离开了烦恼,也同时离开了快乐!我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却已经没有勇气回头了。 陷入了深思中,愁云悄悄挂上眉梢。 “铛……” 门外响起了打破夜色的不安声音,立刻将我唤醒,警惕的关上窗,瞬步闪到门边。 有人影恍动,我握紧了剑柄! 外面的人有些踌躇,在敲门与不敲门之间徘徊不定,我皱皱眉。 “砰”门被我一把拉开,外面的人险些跌倒,我冷冷的看着他。 “嘿嘿,大侠,我终于找到你了!”小乞丐满脸堆笑,长相平平的五官因他的笑容都要拉曲变形,一身暗灰的衣服脏兮兮的,打缕的头发截着一个毡帽,看起来相当傻气。 看到他,我心情突然变的异常烦燥,“想死所以跟来嘛?”声音出奇的冷冰冰。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我只是为了报恩而悟,请大侠……” 没等他说完,我关上房门,却被他脏兮兮的手挡住,还掐住忙的衣袖,我领教过他的脏,连忙松手,门就这样打开了。他趁势窜进屋,将门关死。 我仍旧冷冷的看着他,离他几尺远。 “大陕,求求你,收留我吧!”他上小一步伸出手,我后退一步。 “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立刻杀了你!”我不带一丝感情,冷冰冰的像座冰雕。 他一听,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悟,“大陕,忙自幼无父无母,伦落成要饭乞丐,缕缕受人欺负,幸得大侠相助,以往,从没有人会救忙一个乞丐,所以……”他泪流满面的抬脸看我,“所以我一定要报恩,求大侠应允!” “我没有救你,不需要报什么恩!”我面容不改,声音却放松了一些。 “大侠,求求你……”他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几近成了嚎啕的地步, “大侠……求你收留我吧,我愿意当牛做马服侍你一辈子……” 我皱眉,再这样哭下去…… “大侠……呜呜……求你啦,我只为报恩,求大侠给我一个机会……”他抱头痛哭,仿佛真的伤心死。 门口已经聚集了围观的客人,纷纷驻足观看。 小乞丐像是故意似的,声调又放大了几倍,我真想捂耳朵,没见过一个男人也可以哭成这样的。 “大侠,求你给忙个机会让我报达你的恩情……呜呜……”他哭的异常伤心,惹的围观的人们几乎掉下眼泪。 “小兄弟,你就收下他吧,如今像这样知恩图报的人很少见了!”一位大娘抹着眼泪说道。 “是啊,小兄弟,你一表人才,也需要一个跟班追随左右,方才听到你吹萧,想来一定是一个孤独之人吧,收下他也好解闷!”接话的是一个秀才模样的男子。 “是啊是啊,说的对……” “是啊,你就收下他吧,看他哭的多可怜”…… 众人一言一语,令我的房间顿时成了菜市场。 讨论声都快要将房顶掀翻,我实在受不了,“停!”我拔剑对着所有人。 果然有效果,这群人非旦不说了,均后退出门。 我深呼吸,强做镇定,“好,我收留你!” 小乞丐眼前一亮,跑过来拽着我的腿,“谢谢大侠收留之恩!” 众人见此结果,夸奖了几句后都各自回房了。 我抬起脚,将小乞丐踹到一边,“走开!” 小乞丐显的高兴极了,急忙起身,还不忘拍拍身上的土,我厌恶的看着他,“出去,把自己洗干净再进来!” 听到我的话,小乞丐重重的点头后走出房门,小心翼翼的走了。 我舒下一口气,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被一个乞丐粘上,日子有的受了! 盘膝坐在床上,我运功调息,一年多的江湖生活让我更加警惕了,往往晚上就是整夜的坐着,靠功力解乏,到也轻松。 门打开了,走进一个高大的青衫男子,面容青秀,脸上挂着幸福可爱的笑容。 但在忙看来,尤其别扭! “大侠,干净了吧?”他笑容满面的说,随后拉扯一下身上的衣服,“大侠你看,这是刚刚那位大婶给我的,好看吧?” 我皱起眉,不理会。 他忽然窜到忙床前,与我脸对脸,瞪着大眼珠子打量我,“大侠,你好像皱眉了!” “走开!”我用萧顶住他胸部,用力推开他。 他笑呵呵的挠接头,不好意思的退后两步,“大侠为什么要戴面具呢?是不是……”他开始冥思苦想,突然他看向我,“我知道了,是因为大侠长的太丑了,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听后想吐血,眉头皱的更深了。 “要不就是,大侠美如天仙,所以才会戴面具的?”他悄悄凑上来,端样起我的面具。 我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痛的大喊一声,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别一再一靠一近一我!”我恶狠狠的说完,偏过头。 “大侠,你别再皱眉了,那样会容易变老!”他捂着疼痛的脸颊,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一怔,斜睨他。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善意而温良,“还没跟大侠说我的名宇呢!” 我垂下眼帘,不准备再说一句话。 “大侠难道不想知道吗?”他兴致冲冲的在忙面前走来走去,“我从小无父无母,很可怜,靠乞讨为生,经常受人欺负,很少有像大侠这样的仙人救助,他们见到我都躲之不及,今天我遇到大侠这样的好人真是三生有幸,我真的……” “够—了——!”我从床上跃下,瞪着他,“你给我出去!” “大侠,我叫苍蝇……”他胆小的说着,向后退了一大步。 苍蝇? 我有些忍不住的想笑,“你说你叫苍蝇?” 他看到我笑,也跟着笑起来,“是啊,大侠觉得这个名宇是不是很适合我呢?” “是啊,是很适合你!”我微笑的回答,忽而反应过来,这只苍蝇居然还在我屋里嗡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了苍蝇,你可以出去了!” 他脸立刻黯然下来,失落的转身走出房门。 我揉揉太阳穴,今天被烦的不轻,难道忙以后真要日日带着这只苍蝇吗?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落水 “崎公子,我给你端来了洗脸水,你起来了没有?”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仿佛怕打扰了某些人。 我站在屋里,转头看向门口,“进来!” 门口之人笑嘻嘻的挤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铜盆,“公子,这么早啊!” 我瞪着他,不说话。 他把盆放好,又把毛巾放进水里,“好了,公子,可以洗了。” 我一动不动,用毛巾擦拭着萧柄,苍蝇忽然轻呼一声,“对了,公子戴着面具无法洗脸,那,用不用我回避一下?” 见我不言语,他凑到忙面前,“公子?” “走开!”我站起身,摘下面具,露出洁白清新的脸颊。 身后人发出,抽气声,“公子……,你长的好清秀!”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撵你出去!”我用萧指着他,表情冰冷。 他立刻捂住嘴,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再言语。 我静静的洗完,他仍在那里站着,眼睛竟有些失神,我顿起厌恶,瞬间来到他面前抵住他喉咙,“如果敢泄漏出去,小心你的脑袋!” 他急忙将视线从忙脸上转移,缓慢的举起三只手指,“好,我发誓!” 我重新戴好面具,准备出门。 “公子,我们去哪里啊?”他兴致勃勃,跟在我身后。 “水月宫!”我冰冷回道,头也不回。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以前的一幕幕仿佛幻灯片一样浮现在脑海,当初是在这里剿灭了白龙帮,那时候的性格有些狂妄了呢! 忙边走边回忆,走的异常缓慢,身边不断响起苍蝇的嗡嗡声。 “公子,这里好漂亮啊,那个什么水月宫的是在这里吗?” “嗯!” “公子你看,小面还有一条河呢,不如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 “你很累?” “呵呵,不是很累,我比较担心公子你!”他忽而望着我的脸,道。 “我不累!”我始终不看他,声音冰冷。 “不如这样,公子,我们去河边休息下,我烧鱼给你吃好不好?”他笑吟吟的说着,跑到前面,“公子,你不知道,我烧的鱼可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乞丐最重要的就是一些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到河里抓鱼是常有的事情!” “……” “哇,公子你看,那条河颜色是幽蓝的,好漂亮!” 我远远望去,阳光照耀的明月湖有一种安详的美,阳光反射,照在湖面的阳光颜色变蓝,光束飞溅而起,如梦如幻,与那晚无异。 不知不觉,我的眼神也变的柔和下来,不料这微小的变化也会被人发现 “公子,原来你不冷的时候才最漂亮!”苍蝇口无遮拦的说着,含笑看我。 我瞬间收起情愫,冰冷的瞪他一眼。 转眼来到湖边,我眯起望着这美丽的景色,阳光明亮的有些刺眼,灿烂如同绽放的无数缤纷花朵。 那边的苍蝇已经脱掉鞋子,挽起裤角,准备进水捞鱼,我静静的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水中跳来跳去,手中拿着一条树枝,一头被他削的尖尖的,他笑容满面的在水中嘻戏,仿佛抓鱼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我拿出萧,默默吹起来,悠扬孤独的萧声飘到湖面,飞舞着音符。 恍如是萧声带起,轻轻的微风,吹过我胜雪的白衫,荡起一起起柔和的波浪,白纱飞起,如同湖边一角的冰雪,映着灿烂的阳光正在悄悄融化。 有如黑玉般的青丝抚过我的脸颊,微风继续吹着,青丝飘舞,凌乱而柔软,阳光照耀下,青丝闪出金黄的光泽,如同雾气环绕,美丽的不真实,美丽的惊心动魄。 两旁飞来了鸟儿,落在树梢,落在湖边,落在我的脚下,落在我的肩头。 我心中忽然柔软,每一种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它们也喜欢美丽的东西,所以才驻足倾听,原来,我也并非孤独。 湖中的高大身影笑容咧的大大的,在他的眼中,眼前的男子吹萧引来鸟儿倾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为他本来就不应该是平凡的人,男子映着阳光,吹萧的红唇突然变的苍白,如同冬日里含雪开放的白色梅花,花瓣如雪花一般轻盈,飘飘落落,仿佛他真的看到了冬日里梅花飘舞的景色。 有些失神,湖里的他望着岸上的她,阳光将她的白色衣衫照的恍如金黄的透明,如冰花一般透明,如果不及时抓住,她就会飘走的无影无踪,可是抓住的话又怕她会融化,消失的没有痕迹。 鱼儿在他脚下悄悄的游过,他却一只也没抓到,突然脚底一滑…… “啊——!” 听到喊声,某人的身躯正在下滑,我迅速跃身而起,点着湖水,将他一手抓住,向上一提,不料他的身体太重了,他手上用力,我向下一倾,几近碰到水面,我翻身丢弃了他的手,飘浮在湖面,恍如飘浮在半空一样,他仰起头,“多谢公子!” 我瞪着他,难道他是故意的? 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我有些诧异,正在这时,他又一次倒向湖中,我伸出手,却不料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我,害我一同跌进水里,湖水有些凉,渗入衣襟,拍打着忙的皮肤,我一惊,甩开他。 他的水性似乎很好,一直拽着我的手不放,向湖底游去,我不会游泳,惊慌的挣扎,凭着内力支撑着呼吸。 湖底的幽蓝,荡漾在我们周围,他缓慢的滑着,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找白色的衣衫在水底晕出一片片透明的花解,向上漂浮,恍如呼吸变的因难了,我渐渐失去了挣扎。 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要飘去哪里,我被人害了吗?我嘲笑自己,竟然死在这样一个人手里…… 忽然有人握住了我的腰,向湖面游去,阳光射进湖水里,我有些恍惚的睁不开眼,意识也模糊起来,身边那只手却没有放松,一直拖着我,一瞬间,我恍如看到了那个人…… 冲出水面,我无力的任由他施着,头垂在他的肩头,面具也在挣扎中脱掉,苍白的面容露出来,仿佛冬日里冻僵的白色梅花。 “原来你真的不会游泳!”恍惚中,他的声音似乎没有了那股讨厌的音色,被成熟清澈的嗓音替代。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我终于被他拖上岸,躺在草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湛蓝湛蓝的,云彩变成一丝一丝,阳光灿烂,刺痛了我的眼,我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身旁是苍蝇激烈的喘气,“你真沉啊!” 我闭上眼,不说话。 “喂,没问题吗?”他凑过来,抚上我额角。 “滚开!”我虚弱的说着,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似的,透不过气。 他一怔,慢慢离开我身边,仰头坐着,“原来,原来你是女的!” 如遭电击,我剧烈的抖了一下,无奈身体虚弱的起不来。 “呵呵,对不起!”他正重的说着,垂下头,“你总是高傲的像神仙一样,会让人觉得不容易接近!” 我楞住,这句话仿佛在很久以前我对别人说过…… “刚刚看见你吹萧,就像要飞离一样,所以……所以我才想分散你的注意力……”我不知道你原来不会游泳……”他说着又看向我,“真的没事吧?” 我不说话,沉浸在他刚刚的话语中…… “我觉得,师父应该跟那个恶老头学些功夫呢,你知道吗?因为你的气质虽然看起来很好,可是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呢,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感觉,如果跟他学学,就可以很平易近人了,那不是很好吗?” 难道不知不觉中,我也变成,那样吗?让人觉得不容易接近?还是,师父一直在影响着我…… 温暖的阳光,照在湿透的白衫上,恍若飞起了白雾,透明的如同几近蒸发掉的灵魂。 苍蝇吃惊的望着我,苍白的面容把他吓到了,“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受了凉?”他惊慌的再一次抚上我额角,可是他触到的部分却是一片冰凉。 为什么这么久了,每每想到他,我还是心痛欲裂?如同被人硬生生的将心脏捅出一个血洞,滴着可怕的鲜血,疼的几近死去,难道忙仍旧放不下吗?还是……从不曾忘记过…… “公子——!”身旁的苍蝇拍拍我的脸,“真的没事吗?” 我瞪着他,坐起身,“你不怕我杀了你?” 他笑呵呵,挠挠头,“公子不会杀我的!” 我眯起眼睛,“为什么?” 他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公子想杀我,又怎么会一次一次救我?”他笑的刺眼。 我怔住,“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忽然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方才公子吹萧有些可怕……” 我皱紧了眉,看着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公子会这么寂寞,所以忙想让公子一起来抓鱼,那样你就不会很孤独了!” “你不怕么?” “怕,当然怕,但是比起这些,我更害怕公子孤独寂寞!”他抬起清澈的眸子看着我。 “为什么要这样?”我疑感的问。 他忽而笑的舒心,“因为公子是救命恩人!” 我沉默。 “对了,还没抓到一条鱼,公子,你坐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他说着跳起来跑进湖里。 心里的某一处开始柔软了,我竟然会被一个乞丐给教育了,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我没有那么讨厌他,也同时惊愕于我温和的态度。 也许一年的时间,我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情感! 但是,我该如何解释心里隐隐的疼痛?恍如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好像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湖里的身影变的模糊起来,如同一幅剪影图画,定格在幽蓝的湖面之上。 我出神的呆坐着,直到眼前的人晃来晃去,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看着他架起火勾,看着他把鱼一条一条穿在不同的木棍上,然后生火,烤鱼! 他笑的自然,“公子,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呢,午饭很丰盛!” 鱼的香味渐渐飘出来,他抬头看忙,“公子,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的,你的容貌,你是女人!我都不会告诉别人!” 我静静的不说话。 “只是面具掉进湖里了……”他忽然失落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公子会不会生气?” 我鬼使神差的摇摇头,当初为何戴面具,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为了伪装,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更加为了好好藏着自己! 大概,是这样吧! “太好了,公子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戴面具呢,这样不是很好吗?”他兴奋的说着,时不时翻翻架上的鱼。 很好吗?也许吧,旦愿不要被人发现。 “哇,好了好了,公子你看,鱼烤好了!”他拿起一条在我眼前摇了摇,然后塞进我手里,“公子,你很瘦,要多吃东西才是!” 我忽然一阵恼怒,瞪着他,“我不吃!” 拿着鱼的手一顿,他不解的看着我,“为什么啊,这鱼……” “不吃就是不吃,拿走!”我偏过头,我几天没吃东西了,自己也不清楚,反正,我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可是公子……”顿了顿,在收到我如刀般的眼神时,他只得悻悻的转头继续烤鱼了。 我坐在地上,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公子,民以食为天,不吃东西是会生病的!” “公子,我会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等你想吃的时候告诉我!” 我,是不是要去看看他,该不该去呢? 心里的矛盾压的我喘不过气,心脏的疼痛令我一阵战栗,不行!我既然选择了离开,那就不要再去招惹是非了,这一年来,自己不是过的很好吗? 轻轻舒了一口气,望着天空,清澈蔚蓝如洗,如同晶莹的蓝宝石……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九十章 遇故人 呆坐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在强烈的日光下已经完全干透,看着苍蝇收拾完东西,下午的阳光温和了许多,我们继续上路。 再走不远,就到水月宫了。 一路上,苍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我们是在游山玩水,他兴奋的样子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公子,水月宫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去那里?”他把路上戴下来的树枝弯成圆环,戴在头上,说这样能避暑。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我没有说话。 “公子,难道那里有你的朋友吗?嗯,看公子这么着急,一定是看望什么朋友!”他说着傻傻的笑起来,并且越笑越开心。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我沉声问,实在受不了他。 “我还以为公子是孤独的人,根本没有朋友呢,但现在……”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阳光,“我为公子感到高兴,因为公子有了朋友就不会寂寞了!” “我不认为我很寂寞!”我冷言打断他,快步向前。 “公子,如果你不寂寞的话为什么会吹出那么凄凉的萧声?”他急言脱口。 我一怔,停下脚步,难道自己的心思会被这样一个小乞丐戳穿吗? 看着我一动不动,他来到忙身边,“不管公子有没有朋友,从今以后,苍蝇半步也不离开你!” 仿佛爆栗,在我头里炸开! 我皱紧了眉头,“不需要!” “随公子怎样说,我已经下定决心!”他跟在我后面,得意的说着,好像我的不同意不会给他带来丝毫影响。 我不再说话,静静的走着。 水月宫近在眼前了,看着门前那厚厚的落叶,我的心被重重的敲击,一下。 快步走进门,空荡荡的院子,两侧的水池已经干涸,池底还有枯萎的莲花枝,如此望去,一片萧条景色。 苍蝇茫然的看着这一切,难道这就是公子喜欢的地方吗? 默默的走向屋内,桌上的尘土,凌落的帐幔,一切都说明着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是这座房子还能说明,水月宫曾经真实的存在过! 我有些后悔,为什么在不悦来客栈里问问香儿水月宫的情况,那蓝月呢?她去了哪里?难道一手打拼下来的水月宫她可以撒手不管吗? 延着走廊,我来到后院,阳光扑扑簌簌,自稀疏的树叶间斑斑驳驳的洒在我身上,映出了一片片或暗或明的阴影,我的眼神落在前面的房间。 在那里,仿佛可以看到一年前的影像,三个醉酒的青年断断续续的许下承诺—— 吃到老,玩到老! 然而,我却失言了! 眼神渐渐变的空洞起来,唇瓣苍白透明,如同冬日里绽放的雪白梅花。 往事一去不复返,自己当初毅然选择了离开,难道如今站在这里,还有资格后悔吗?还有资格难过和失落吗?一切都是忙自己的选择,是自己,把自己推上了孤独的道路! 指尖变的冰凉,僵硬的有些颤抖,胸口又开始疼了,仿佛夏天的闷雷,慢慢吞噬着血一般的宁静,漫延而来的疼痛使我的唇角又苍白了一些,我知道,这是对我的惩罚!所以,我才会从离开以后心口不停的疼,每次想到从前,想到他,心口就像刚刚愈合的伤口却又被无情撕开的疼痛!疼的无法言喻,这也是他对我无声无息走出他生命的惩罚吧,就算离开,也要让我时时饱受析磨! 我,做错了吗? “公子,这里已经没人了!”提醒似的,苍蝇轻声说着,让我从过去的沉重中回过头来。 “我们走吧!”出奇的,我的声音平静无波,连那层伪装的冰冷也脱了去。身旁的人一怔,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公子,以后苍蝇会陪着你的! 垂下眼皮,我没有理会他。 像是明白了我的心思,他默默的跟在我身后,不再言语。 一年的时间,我已经习惯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自己有任何感情流露出来,才能使别人离自己远远的!可是,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被无边无距的孤独吞噬,我很想知道,师父,水涵师叔,笠辰,还有两位师伯,你们过的好吗? 师父会不会仍旧孤高的疏离?小师叔会不会仍旧到处游走?笠辰是否仍旧沉默的永远呆在角落?甚至,甚至白袭远,他还会不会霸道的如同一个孩子? 摇摇头,这些,也许不该是我关心的! 星芒照亮夜空,不知走了多久,我们已然身处一片暗林,幽蓝的夜色笼罩,月光清凉,暗林出奇的黑,并不宁静的林子深处,鸟儿也惊栗的不敢栖息了。 我拧住眉,握紧剑柄,周身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杀气,自己杀过的人不少,也都是一群江湖败类,以往都是斩草除根,也没什么仇家找上门来,可今天这股杀气是从何而来?我不记得又得罪了什么人,使得他们这般大费周章的找我寻仇,由杀气浓重判断,人数定然不少! 身旁的苍蝇也觉察出了不对劲,靠近我身后,有些胆小的望着周围,“公子,有危险!” “不要乱跑,呆在忙身边!”我低声嘱咐着,眼神警惕的环视四周。 “嗯!” 林子恍如突然间安静了,但并未让我放下戒心,反而更加警惕。 就在我踌躇的片刻中,身后瞬间窜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的向我砍来,我一把推开了苍蝇,拔出长剑抵住他们的攻击。 其中一个黑衣人转到我身后,试图对我进行偷袭,不料我反手一掌,他连人带刀被我打出数丈,如今我的功夫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从前更扎实了,运用起来更加自如! 几名黑衣人将我们包围其中,长长的弯刀在清凉的月光下闪出骇人的寒光,刺痛人眼。几人动作轻盈,齐齐向忙攻来,我握紧了剑,向上提身,剑尖拉地,旋转而起,自空中连环出脚,将几人震飞,不等他们喘息,我紧接着挥剑劈向他们的喉咙,那里是最轻易令人丧命的地方,同时节省时间,但我要留下活口,问清楚到底是谁要在背后算计我! 黑衣人倒地后马上弹跳而起,拿握着长刀恶狠狠的再次砍上来,仿佛不甘心败于我手下,他来势汹汹,我急忙躲闪,以防他刀上有毒,被其划伤。 几人的武功均是上承,招式也颇为古怪,一时间难以分辨,到底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我趁势抵住来人脖颈处,冷冰冰看他,“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你不会知道!”他说着向后一仰,躲过了我的剑梢。 突然,他偏出的身体回过一刀,直直逼向我的腰,我一惊,赶忙偏身,锋利的刀尖只划破了忙一点衣服,他得意的眼神瞟向我。 眯起眼睛,忙看着面前几名黑衣人。“既然如此,休怪我手下无情!” 冰冷的说完,我提剑而起,瞬间消失在他们面前,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为时晚矣,我的剑已经划破了他们的喉咙,快如闪电,他们只感脖颈一凉,已然一命呜呼。 眼下只剩那个划破我衣服的黑衣人,还有几名向对厉害的黑衣人。 自己同伴一个个颓然倒地,他们有些胆虚,互向看了一眼,点下头。 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惊栗之下。他们竟然向我洒出了一种不明粉沫,眼前一黑,我掉在地上,头脑仿佛一下子炸开,,轰轰作响,黑暗袭来,我慌张的不知所措,难道自己要命丧于此吗? 感觉有人攥紧了我胳膊,我想挣扎,却无济于事,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无边的黑暗让我辨不清方向,眼睛被粉沫盖死,疼痛难忍,无法睁开。 这时,周围好像安静了,一只温柔有力的手臂把我抱起来,小心翼翼… 可我已经全无意识…… 头脑中仿佛裂开了一个大洞,空空荡荡,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虚感把我淹没,黑洞就像地狱的血盆大口,狂肆的撕扯着我的理智,我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呼喊,可无济于事,最终,血色的大洞对我伸出虎爪,将我拉进那无边距的恐惧之中…… 猛然睁开眼,却被强烈的阳光刺痛的赶紧闭上。耳边是宁静的水声,还时不时的听到些鸟叫,习惯了光亮,我缓慢的再次睁眼,郁郁葱葱的大树,将阳光反射成绿色的光束,像一个个精灵在空中嘻戏,天空美丽如常,纯白的云朵静静飘浮。 “醒了吗?” 我一惊,坐起身,回头望着他,“我怎么了?” 苍蝇满脸的笑容,温暖如阳光,“说起来还真是幸运,那群黑衣人在迷晕你之后都狼狈的跑掉了,竟然没有为难我!” 思絮回到昨天晚上,那群人杀气如此重。怎么会轻意放过我?何况在万难之下将我迷倒下手正是容易时,怎么可能突然跑掉? 我瞪着那个若无其事的苍蝇,“你在骗我?” 他忙碌着的双手停下,看向我,“如果我骗你,我们还会平安无事的在这里晒太阳吗?” 平安无事? 突然,我脑中一道如针般的光线穿过,我骤然全身僵立! 昨晚那个人……我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如此真实,他的体味,他的温度……一切那么真实的令人慌张,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 是我太思念他了吗? 不会的!这不可能! 我抓过正在架火的苍蝇,冰冷的看他,“昨晚没什么人来过吗?老实回答!” 虽然我的眼神大多时候都很冰冷,但这一次却令他有些害怕,他慌张的不知道说什么,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公子可能记错了!” 是吗?是忙记错了吗? 我顿时委靡下来,原来,真的是幻觉! 看着我颓然滑落的身体,苍蝇凑上来,“公子。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我空洞洞的望向他。 “你昨天被那群人洒伤了眼睛,忙帮你洗了一整夜,现在有没有不舒服?”他怕我听不怪,又仔细的解释了一遍。 我才想起昨晚的情况,木然的摸摸眼睛,清凉舒适,并没有一点不舒服,“没有!” “太好了,公子,我是不是很棒?如果没有我啊,你很可能会失明呢!”他兴奋的说着,眼神晶亮晶亮的,“还有,公子,我发现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为什么不吃呢?武功是不能代替食物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就算武功再高,没有食物的支撑,人也是要变挎的,所以,现在起,吃东西吧!” 我恍如没听到他的话,深深的陷入迷茫中,昨晚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幻觉吗? “公子,聪明的苍蝇已经喂你吃过了,还是忙昨天中午烤的鱼呢!”他显的异常高兴起来,“而且,即使你是昏迷着的,也直说忙的鱼好吃!”他忽然有些羞涩的挠挠头。 我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他僵在那里,眨眨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哼!”我站起身,不再理会他,直直向前走去。 见到我的举动,他急忙追过来,“公子,你在怪我吗?我承认自己是有些冒失了,但我真的是为公子好,所以,请你……”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那鱼被你放在怀里,那么脏兮兮的东西还偷偷喂给我,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他怔怔的听我说完,忍不住的笑了,“呵呵,公子,你真像个小孩子,原来是为这个生气啊!” 我更加恼火了,拾起他那有味道的衣服,“你难道就不会把自己弄干净些?” 他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公子,你别气了,我怎么敢偷偷喂你吃东西?都是骗你的!。” 我怔住。 “就算我想关心你,也该问问你是不是需要我的关心,你那么高傲,怎么会看的到别人呢?”他自嘲的笑笑,转而看向我,“你想吃的话,我会做新鲜的给你,但请把那些关心的话收进心里,好吗?”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我依然冷冰冰! “公子,这几天我们要小心。昨晚……”他躲开了我的话题,若有所思的道。 “你害怕了么?” “没有!”他急忙摆手,“昨晚那种惊险的情况我不希望再发生,何况我们不可能永远都那么幸运!” 没错,他的话提醒了我,终须这查出这伙人的目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他苦恼的摸摸下巴。 我沉默下来,如此漫无目的的走下去,该去哪里?我想偷偷探望的人太多了,却无从看起。 “不如我们就此游山玩水,过过轻松的日子好不好?我知道有好多地方,风景怡人,公子一定会喜欢!”他兴致很好,边说边做动作。 我不言语,独自走着。 “嗯。象山,蜀山,云山,不好不好,去西海?不好,这些地方的景色虽然不错,就是人烟稀少,缺少热闹的气氛!到底哪里好呢?”苍蝇自言自语,冥思苦想中。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深入树林,来到一片陌生的林子中,似乎深山,空气湿润许多。鸟鸣声悠远悦耳,林子里飘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温湿的空气吸入鼻腔,顿时心旷神怡。 “娘子——!我们今晚吃蘑菇汤吗?” 树林中。稚嫩的声音悄悄传来。 “相公想吃蘑菇汤了吗?”随着是一个好听的女声,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宠溺。 “想吃想吃。娘子做的蘑菇汤是最好吃的!峦儿好喜欢的!”男子仿佛拍手叫好。高兴的转圈圈。 我寻声望去,只见树林的另一头,一个蓝布衫的瘦弱女子拉着一个高大的男子,两人并肩走着,女子笑容美丽,洋溢着幸福,男子满脸稚嫩的笑容,好像一个孩子般拉着女子的手撒娇。 我瞬时僵立当场。眼前的两个人…… ——小圆喜和陈景峦?! 怎么会是他们? …… …… “可是……一切都与三公子无关!” “我知道,所以我进宫之前就把你交给了他!如果你觉得这个男人能够给你幸福,我可以成全!” …… “婉儿姐姐,圆喜从没求过你什么,只是今日,我希望你能够放过三公子!” “好,我答应你,但是这瓶药丸,他必须吞掉!” …… “你们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 …… 曾以为,她们再也不会在我面前出现,可是此时,真实的小圆喜,真实的陈景峦,无一不在说明着我当初犯下的错误。 陈景峦,竟真的傻了吗? 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小圆喜转过头,四眸相碰,她猛然一颤,眼中透出惊恐。 我呆呆的站着,不知道是否该跟她说话。 她仿佛突然释然了,露出一丝笑容,拉着陈景峦的手,向我们走来。 “婉儿姐姐!”她开心的招手,眸子纯净如昔。 我怔怔的看着她。 走到我面前,笑容柔和美丽。“婉儿姐姐,我以为这辈子也不会见到你了,今天,能够见到你,我很高兴!” 看着她略微清瘦的面容,我心中苦涩难当,声音有些沙哑,“你,还好吗?” 也许是被我的声音吓到,她楞了片刻,“其实圆喜要谢谢婉儿姐,若不是你,我和相公永远不会过上这么平静的生活!”她满含感激的说着,看向身旁的陈景峦,眼神温和而柔软。 仿佛银针,扎的心有些窒息的难过。“真的吗?陈景峦他……” “姐姐在自责吗?”她聪慧的看我一眼,然后拉起我的手,“这就够了!相公他很好,无忧无虑!” 够了…… 我想不到当初的自己真的可以残忍到这般地步,为什么要把他弄傻呢? “对不起……” 小圆喜骤然一抖,好像没听到似的抬眼看我,震惊片刻又转为温柔,僵硬的手指也放松下来,“姐姐不向信圆喜吗?现在的我们平静而幸福!” 有星芒的雾气晕在眼前,朦胧中看到小圆喜对着陈景峦笑,“相公,你知道这是谁吗?她是我的姐姐呢,我们把她带回家一起吃饭好不好?” 陈景峦眼睛顿时亮起来,拍着手跳道,“好好,一起吃饭,一起吃!” 说不清心中的磁味,到底孰是孰非? 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结果,她们,不是很幸福吗? 这,就足够了! 苍蝇和陈景峦似乎玩的很开心,两个人跟在我们后面,陈景峦不断的拍手叫好,一脸崇拜,而苍蝇则摆出一副自豪的样子,觉得能哄小孩子是一件很得意的事情。 “姐姐,其实那晚以后,我和绿裳就一起来到了这里!”小圆喜静静的说着。 “绿裳?她也在这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圆喜看着我的反应,笑了,笑容轻轻的。恍如林中飘落的树叶,“是啊,我们住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 我垂下眼帘,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两个好好的大男人被我…… “不恨我吗?”沉重的看向小圆喜,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她一开口就会把我打入万丈深渊。 小圆喜揽住我的胳膊,摇摇头,白皙的脸颊晶莹透明,“不啊,一点也不,只是说出来怕姐姐不相信呢,我和绿裳从没有恨过你,这样平静的山林生活很适合我们!” “你在骗我吧?”我也笑了,有自嘲的味道。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但是,请姐姐看看眼前的我们,也许你会发现,我并没有说慌!”她说的定然,轻启的唇瓣和红晕的脸颊说明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 “为什么明明是我做错,但所有人都要原谅我,明明是我自私,不是吗?” 我一直都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伤害了许多许多人,这才是我在逃避的真正原因吧? 是吗?也许吧! 不远处,一座小小的竹屋被雾气环绕其中,安详而宁静。 “姐姐你看,到了!”小圆喜开心的跑过去。“绿裳姐姐,你看谁来了?” 她跑着打开栅栏小门,屋中的人听到后,探出身子,当看到我时,瞬间呆立了。 “公子……”绿裳眼眶变的红红的,细碎花的绿布衣衫前是小小的一方围裙,手臂半挽着,洁白的手腕上滴着水珠。 坐定在桌前,两个姑娘为我端茶,然后放了水果和点心,我吃惊的发现,这点心居然是我在皇宫时最喜欢吃的,看向绿裳,她有些羞涩的笑着。 像打翻了五味瓶,心中苦涩漫延,她们,就是这样对待我这个仇人的? “这一年,你们过的好吗?”我尽量平静的问着,不想让沉默让气氛变的更尴尬。 “很好!”绿裳回答。 “嗯!”我看向她,想再问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突然发现,如今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公子,也许你不会向信,自从我们定居在此,日子就变的平凡而快乐,充实而幸福!”她笑容一直延伸到眼底,温柔尽显,“要怎么对公子说呢,我们,真的很幸福!” 我怔住,皱起眉,手心局促的泛起潮湿,原来,我竟然这般怪着自己。 绿裳拉起忙的手,“公子,不要内疚,谁都没有错!” “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问问姐姐吧!”小圆喜坐到我旁边,“婉儿姐姐,这一年开心吗?”” 开心? 我唇边荡起笑容,“嗯,很开心,自由又快乐!” 两个始娘听到后都笑了,握着我的手温暖的像刚升起的太阳。 “好啦,今天不说那么多啦,姐姐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和绿裳姐姐去烧菜,今天我们要好好的吃上一顿!”小圆喜开心的说着,拉起绿裳跑出去。 看着两个欢快的背影,我的惆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们不怪我…… 我一直在想,是我自己把自己关进了牢笼吗?所以才让孤独伴随了这么久,那么,我是不是也要学会接纳,学会把自己重新从盒子中拿出来?久久的沉封会让心灵也跟着发霉的吧,只是,我能不能做到? 能不能…… “公子,我想到了!”苍蝇突然冲进来,带进一股外面的草香气味,冲淡了我的思路。 我抬头看他。 “公子,不如我们去甘城吧,那里有一场花灯盛会,听说热闹的很,去那里玩好不好?”他兴致冲冲的,高兴的眉毛都扯的高高的。 “你很想去吗?”我问道,脑中记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满河的荷花灯,美丽的如同天空的繁星…… “嗯!”他重重的点头,掩不住兴奋的神情。 “好,那就去甘城!”破天荒的,我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哇呼,太好了!我还从没去过呢,这下有眼福了!”仿佛得到了批准他的世界就充满了光明一般,夸张地大喊大叫之后,疯着跑出去了。 我唇边挂上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现在,试着重新来过吧…… 也许,真的该面对了……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人皮面具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吃过饭已经是下午,三个男子在一起像小孩子一样的玩闹,两个小姑娘也掩不住兴奋的心情,跟我说一些家常事。 我坐在桌面,含笑的看着他们,从没想过,无论怎样的生活都是可以快乐的,傍晚,小圆喜和绿裳留我过夜,我婉言拒绝了,也许从今往后就真的不会再相遇了吧。 平静的山林生活很适合她们,希望她们可永远这么幸福快乐。 “为什么我们不留下来过夜呢?”苍蝇边走边踢脚下的石子。 “看到她们过的好我就放心了,没必要打扰太多时间!”我平静的道。 暮色降临,天空被夕阳染上一层晕红的色彩,延伸到无边际的远方,整个世界都是红彤彤的,美丽而惬意。 “我们今晚要露宿山野了!”苍蝇不满的道,走的忽快忽慢,转头看向我,“从这里到甘城还要好几天,一路的风景也没有持别之处,会闷的吧?” “闷不闷对我来说无所谓!”我语气不带有丝毫波澜。 “我们去买两匹马?这样的话就可以很快到达甘城了,怎么样?”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心的道,眼睛亮亮的。 “没钱!”我冰冷的道。 “……”听到我的话,他突然苦恼的不知道怎么办,挠挠头,“那只有步行去了!” 看着他像泄气的球一个委靡下来,忙忽然感到好笑,“我们可以去偷啊!” “偷?”他简直不敢向信自己的耳朵,“我也想过,但是,像公子这么……的人,也会偷东西的吗?” 他故意省略了中间的宇,像是怕形容不对会被我骂一样,我微笑着看他,“如果偷一些富豪奸商的话,就不算是偷!” 他眯起眼睛,神态转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哦~!我明白了,哈哈哈!” “可是,我不想去!你来搞定!”我突然冷下脸,独自向前走去。 身后的苍蝇马上苦下一张脸。“公子,我怎么行啊,会被抓起来的!” “你不是很聪明的吗?连我都可以被你拖下水,差点淹死!”我冷冰冰的说着。 “哪有啊,我是和公子开玩笑,因为公子是不会杀我的,别人……那就不一定了……”他拽住我的胳膊,摇来摇去。 “放开!” “不要!” “啪!”巴掌的声音。 “啊——!好痛!” 夜晚,星辰满天,一眨一眨。 月光明亮。从树叶的缝隙斑驳的洒下,缕成一道道透明的光线。 晚风袭袭,吹在林中的草地上,圈起一层层的波浪,混合着各种野花的味道,在幽蓝的夜色中飘浮。 “哇。好美丽的夜空啊!”苍蝇躺在草地上,陶醉的说道,眸中映着漫天的星芒。 我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苍蝇爬到我面前,双手拉着下巴仰视着我,“公子,你看,星星很漂亮对不对?那么多颗的星星像什么呢?” 我遽然睁眼,看着他。 他恍如没看到我冰冷的眼睛,继续惬意的望着天空,“我觉得就像一块无比大的黑布,然后穿了无数的小洞洞,从洞里面射出阳光,因为光芒稀少,人们才会倍加珍惜!” 仿佛一道劈天的闪电! 我抖然一震,心中瞬时疼痛漫延开来,唇角血色慢慢被苍白替代。 …… …… “你看那些星星像什么?” “像万家灯火。” “婉儿觉得……,它们更像是一块黑布上穿,无数的小洞洞!哈哈哈! …… …… “公子,你怎么了?” 眼前出现了苍蝇担忧的眼神,“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一把推开他,“我没事!” 师父……你是故意的对吗?在惩罚我对吗?惩罚我当初不告而别,所以才让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为你心痛,剧烈的疼痛都快要夺去我的意识。你是在以此来惩罚我吗? 为什么……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那么我选择面对! 我陡然起身,大步跨向前,却被一只手拦住,“公子,你去哪里?” “别再跟着忙!”我冰冷的说完,甩开他的手。 “公子!”他再次抓住我的胳膊,“我保证不再烦你了,别丢下我好吗?” “你为什么要死死的缠着我?跟我在一起很开心吗?”我看着他,皱紧眉头。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现在不仅因为公子是忙的救命恩人我才跟着你,更多的是因为……””他表情认真,“因为和公子在一起很开心很开心! 我怔住,垂下眼帘。 “谢谢!”半晌,我回道。 听到我的话,他忽然眉开眼笑,松下忙的手臂,眼睛亮晶晶,闪着星芒的光彩。 “天色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去甘城!”我面无表情,但语声却不觉间温和下来。 “嗯!”他重重的点头,咧开大大的笑容。 背对着他,我也露出笑容,既然决定了,那就放松下心情,把从前的自己找回来! 我们买了两匹马,踏着阳光到达了甘城,这里的街上仍旧热闹非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处处充满着过节的气氛。 “公子你看,好热闹啊!”骑在马上,苍蝇笑的像一个孩子,阳光温和的洒下,照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清秀的面容带着些稚气。 “嗯!”我温声回答,微风将我似雪的白衫吹起,飘飘荡荡,美丽出尘。 “公子,我们先逛一追,晚上再买几个花灯好不好?”他兴奋的说着,边说边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好啊”忙回道,“前面有一条河,相传在戌时准时把荷花灯放进去,就会实现心中的愿望!”” “真的?”他大叫一声,一脸期待,“那我们也去吧,我有好多个愿望想要实现!”他转头看着我,“公子,你有愿望吗?你的愿望应该很少的吧?” “为什么?”我也看向他。 “公子无欲无求,怎么会有愿望?如果有,那也已经实现了!”他兴致勃勃。 “怎么会呢?”我笑容温和。 “怎么不会?!公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摆脱孤独,你看,现在我整日和你在一起,你已经不孤独啦!”他笑的开心,眼睛眯成月亮状。 “呵呵,我们去对面的酒家吧,那里能够看到整个花灯盛会,离河边也最近,边喝茶边等,怎么样?”我微笑的和他说着,心情不觉间洒满阳光。 “好!”他爽快的答应。 甘城的夜晚,明亮而热闹,人声鼎佛,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许多做成了动物形状,鱼形的,兔子形的,还有龙形的,五彩缤纷。更多的是各种花,莲花的最多,还有素气的酷似百合的花灯形,山茶花,牡丹花类形的也有一些,争相夺艳,游人都扯花了眼第。 小孩子们扯着花灯快乐的跑来跑去,姑娘们含羞带笑,少年们豪气交谈。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被五颜六色的花灯照亮了,幸福而美丽。 “公子,你以前来过对不对?”苍蝇手中握着一只金鱼花灯,笑着问我。 “算是吧!”脑中浮现了那抹沉默高大身影,心中泛起了丝丝牵挂。 “公子,已经是戌时了呢!”他望着渐渐全黑下来的天空道。 “嗯,后半个的时辰的时候我们再去,那时河上的花灯是最漂亮的!”我笑着说。 “好,不过我有些饿!”他瘪着嘴道,像个要糖的小孩子。 “那我们先回客栈去,吃饱了就直接去放荷花灯!” “好好!”他快乐的回答,拉起我的袖口跑回客栈。 明亮的客栈上空,挂着无数大大小小的花灯,缤纷绚丽,将客栈的大厅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气氛中。 我们相对而坐,要了许多饭菜,对面的苍蝇狠吞虎咽,样子真像是饿坏的。 我看着他。面带微笑。 良久,他抬头,“公子,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他皱皱眉,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继续埋头。 一年的这里,我和笠辰烂醉如泥,那个时候我是孤独的,因为我觉得师父抛弃了我。就算我身边有再多的人我仍旧感觉孤独,而现在,我还是孤独的,我只盼,这份孤独会很快离开。 “苍蝇,我们喝酒吧!”我双手拉着下巴,看着他。 他狐疑的抬头,嘴角还沾着饭粒,“什么?” 不等他同意,我招呼小二拿三坛好酒。 “公子,你……你今天是怎么啦?”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十分不解我的举动。 把酒坛摆好,我重新坐下,“我很好啊,记忆中的甘城花灯会是伴随着酒香的,不喝点酒的话,一会去许愿会不灵!” “必须要喝酒许愿才会灵验的吗?”他表情有些天真。 我笑的更深了,“是啊!” “好,我陪你喝!”他像做了很大决定一般,举起一坛咕咚咕咚喝起来。 “爽快!”我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 渐渐的,头顶的花灯开始变模糊,每个花灯都分散成好几个,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公子,我不行了……”苍蝇趴在桌上,双手垂在两侧。 “这么快,你太逊了,等下我们还要去放荷花灯,你不想许愿了吗?”我眼神迷离的喝着杯中酒。 “想!当然想!”他大喊道,“可是,我眼前好花,看不清东西……” “没关系,我扶你去!”我拍拍胸,保证道。 这时,屋里的人们纷纷向门口走去,最佳的放灯时间到了。 “喂,我们该走了!”我碰碰他,“快点!” “哦!”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头撞在忙肩上。 我拉着他胸前的衣服来到河边,望着河上众多的荷花,星星点点的,变成无数的小星,飘流远去。 “拿去,许愿吧!”我对着他的耳朵大声道。将一只荷花灯塞在他手里。 “谢谢公子——!”他大声回到,跪在河边,把手中的荷花抛向河里。 “我的愿望是——我希望今天做的所有努力她都能看到!” 我坐在他身旁,荷花灯在我的手指下流到水中,缓缓前行,美丽如星芒的烛光莹莹闪闪,模糊在忙的视线中,“我的愿望是——能够马上见到那个人!” 明显感觉到苍蝇身形一怔,他目光朦胧的看向忙,“公子,你想见谁啊?” “不一告一诉一你!”我大声的说完,然后哈哈大笑,仰望着天空,视线里,荷花灯与天空繁星交汇在一起。 “小气鬼!”他对我皱皱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喂,我跟你说件事情,你不可以跟别人说哦!”我把食指放在嘴边。表情认真。 “好,公子一请一讲!”他把耳朵凑了过来。 月光澄澈,一缕缕的洒下来,恍如疏璃,透明美丽。 放灯的时候过了,河边的人纷纷离开,渐渐的,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我敛起笑容,干脆躺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望着夜空,将心中积压已久的事实全部讲出来。 “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我轻声道,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天空。 “怎么来的?”他慵懒道。 “其实,我生活在几千年以后,比现在文明几百倍的地方!在那里,我是个残疾,人人讨厌唾弃的残疾!以致于被亲生姐姐砸死,然后神奇的穿越来到这个世界,附在李清婉的肉身上!开始了异世之旅!”我静静的说着,并未发觉身旁的人身体越来越僵硬。 “你知道吗?刚来的时候我遇到,一个女人,她居然……居然和我前世长的一模一样!而我,将要附的肉身就是她的妹妹!她已经死了,她的妹妹也死了,而我,要待两人好好生活下去!” 眼睛闪出星芒般的光亮,唇角也苍白的如同冬日里迎着寒风绽放的梅花。 我继续说着。 “于是。我接受了所有的命运,拜了那个人为师,曾经……曾经我以为。自己会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因为重生意味着我将会以正常人的方式生活,拥有完整的双脚,清脆的嗓音,只是……” 一丝冰凉划过眼角,映着月光。晶亮晶亮。 “只是我却喜欢上了师父,我知道不该的!但。他就是我十五年来一直梦到的人。从出生有了意识以后,我几乎每天梦到他。我知道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可是,他却推开了我!” 潮湿在我耳边聚集,向脑后流淌,一片冰凉。 “他喜欢的女人是我肉身的姐姐,那个山洞中死掉的女人,那个……与我前世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因为她,师父离开了我,无法忍受,我无法忍受……也许,我不该附到她妹妹身上,应该附在她身上,这样的话,我不仅能得到他的爱,还能继续以自己的容貌活下来……” 我闭上眼睛,胸口闷痛一片,提到他一次,我的心就仿佛被人挖掉了一块,好像,好像我再说下去就会被挖空了心脏而死。 身旁的人沉默,身躯开始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笑了,有抹嘲讽在嘴边,“说的难听点,我是靠借尸还魂活下来的,你会害怕也很正常!” 久久的沉默中,有股酒香迷漫在我们周围。 星星一眨一眨,月光如水,照着随河远去的荷花灯。 寂静中,我困乏的快要睡去,突然,胸前的衣服被人撕开,冷风吹来,吹醒,我的意识,本能的一巴掌打上去。 “啪——!” 力道之大。身旁的人被忙打昏。 我惊坐起,发现撕我衣服居然是苍蝇,心中厌恶顿起,我抓起他的衣领,忽然手中一片粘乎乎的感觉,再看苍蝇的脸,有什么东西粘在脸上,侧脸都起来一个小边。 睫毛遽然张大,忙颤抖着伸手去揭那个翘起来的皮。 慢慢的…… 慢慢的…… 惊人的一幕出现在我面前…… 如遭电击般…… 眼前的人…… 他竟然是…… ——洛成双! 我简直不敢向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他不应该呆在坞山吗?不应该是一袭白衫,气质如仙,温柔儒雅的吗?怎么会…… 我僵硬在那里,手中机械的抓着他的衣领,月光下,白皙光滑的皮肤,微微皱起的眉头,长长浓密的睫毛紧闭铺在脸上,映出好看的阴影。薄而紧抿的嘴唇,那么美丽……美丽的令人不忍心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不会的,这一定是幻觉,无论怎样,我的师父也不会和乞丐划上等符。我喝多了,这一定是在做梦,而且是世界上最最荒唐的梦! 醒来,醒来就好,! 我拍拍脑袋,用力的捶打头部,醒来,快醒来!做梦而已! “婉儿……” 我一怔。抬起头。 “婉儿……” 我脑袋轰的炸开了,耳膜嗡嗡作响,这是幻听,幻听! “婉儿!”身旁的人把我紧紧的接进怀里。尖柔的下巴摩蹭着我的头顶,“我把自己做为惊喜送给你,喜欢吗?” 幻听,幻听…… “你曾经说我总是高傲的难以接近,我已经改变了啊……你看到了吗?” 清香的气息仿佛一下子窜进了我的脑子里,我看不见,听不到……做梦……这是梦…… “你让我和天琼老人学武功,我已经学成下山了,化装成小乞丐来接近你,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但是没想到……”恍如在微笑的声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每天面对你,我自己都要疯了,我想给你快乐,看到你冰冷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都是我的错好不好?别再封闭着自己,好吗?” 泪水划过嘴角,闪着星芒般的光亮。“我在做梦对不对?” “没有,我在你身边,你没有做梦!”他搂紧了我,温柔的气息将我环饶,“你不会放弃我的。我一直都知道!” “为什么?”我抬起脸,望着他。却发现,他眼底似乎有抹潮湿的东西在闪动。 “这是上天的像份!”他笑了,低头看向忙的肩膀。“你看这梅花。这是我们像份的见证,今生今世,我们注定会在一起。即使你已经死了,可是上天会把你的灵魂重新送回我身边!” 我一怔,难道…… “我猜到了。一定是上天舍不得把你带离忙身边,所以选择用另一种方式让我们相爱!”他俯首吻住我肩膀,温热而清香,“这朵梅花,是你们的记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将我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你是说……我和李清梅,根本就是一个人?”我不敢向信的说出这句话,迷茫的望着他。 他把我抱的紧紧的,“是啊,所以我才会激动的撕开你衣服!”他抵住我额角。满足的闭上眼睛。 我笑了……上天在和我开玩笑吗?一个兜圈子的大玩笑,让我们快乐痛苦,分离相聚,原来一切就这样简单啊…… 可是…… 我猛然推开他,站起身,“我不能接受!” 他粹然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眼中满满的伤痛,“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我转身,心中的不安让我惊栗颤抖,难道老和尚要这样耍我吗? “婉儿!” “别跟来,你让我想想!” 我惊慌的跑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本不应该是我掌控命运的吗?怎么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网里?一举一动,冥冥中都已安排好,却又为何还要让我如此痛苦? 还有,师父可以有这样大的转变吗?这一切…… 跑到一片陌生的林子里,身边只有鸟叫的声音,安静而祥和。 耳边嗖嗖的风刮着湿润的脸颊有些疼痛,但这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种被玩弄在手心的感觉?如果事先都知道,师父怎么会抛下我,而我,又怎么会孤独的过了这么久? 如今的重逢又代表什么?难道是故事完美的结局吗?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滑落在地上,泪水湿了脸颊,我到底要不要接受?虽然自己一直深爱着师父,可是……有什么不对劲呢? 抬头仰望夜空,星星快乐的眨着眼睛,仿佛用清澈的眸光看着我。 到底要怎么做? “婉儿——!” 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惊恐的回头,一袭白衫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星芒的泪水模糊,我的眼睛,我怔怔的望着他。 他猛的跑到忙面小拉我入怀,“婉儿!” “师父……”我轻声开口,混和着哽咽。 “婉儿,随我走,你不能再离开我,你知道吗?不能再离开了!半步也不可以!”他抱着我的身躯有轻微的颤抖。 “你能告诉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一怔,手上加紧了力道,“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颤抖的身躯证明着他此刻紧张的心情。 “师父,我们会快乐的对吗?”我搂住他的腰,怔怔的问。 “一定会的,随我走,离开这里!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他放开我,拭去我脸上的泪水。 “去哪里呢?”我迷茫的问。 “南海,忙们去南海!”他焦急的说着,再次拥我入怀。 南海…… “好!”我闭上眼睛。 “现在就走!”他打横抱起我,四下看了看,突然一闪,消失在丛林中。 躺在他的怀中,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夜晚,美丽的苍穹中,白衣绽开,如同纯洁的百合花,像仙子那样飞起来…… 带着香气,飘入鼻中,我陶醉在这如梦如幻的情境中。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 “今晚忙们在这里休息,明天继续赶路好不好?”他放下我,一手声支撑着我的后腰,含笑望着我。 面前是客栈的一间上房,晚风将室中的纱帘吹的飘起来,轻轻盈盈。 “好!”我平静的回答。 他突然又将我抱起,嘴角的笑容温柔极致。“婉儿,从此后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来到床边。他放我在床上,蹲在我面前,眸子清澈如同泉水。“今晚,好吗?” 我惊住……难道他想…… 看到我惊慌的样子,他温柔的抚上忙面颊。“婉儿,你该原谅我,只有这样做才会制止住我那颗不安的心,我怕一放手,你就会消失,你知道吗?我很害怕……” 完全惊讶在他的话语里,他也会说出这种话吗? “我……” “没关系,我不勉强你……”他坐在我旁边,紧紧的拥着我的肩。 “我不是那个意思……”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曾经不告而别,你很伤心吧?” “都过去了。我已经找到你,不是吗?从此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转头看着我,轻轻划过忙的脸颊,将我额前的发丝拢向耳后。 烛光下,他的样貌如同美瓷,眼中是浓浓的情感,吻住我额头,他的气息温香而柔软。 他的双手漫上我的腰,紧紧的将我固定在他的怀里,他的吻一点点滑向耳背,一点一点滑向脖颈,一点一点…… 我闭上眼睛,环上他的颈。 温暖的缠锦,温暖的心情,此刻,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久别的重逢,我们尽情释放着对彼此的思念。 “砰——!” 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我惊栗起身,当看到门口的人后,我骤然一震! 站在门口之人…… 他……正是—— 洛成双! 他瞪着我身边的男子,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门口的人是洛成双,那忙眼小的是…… 两个洛成双?! 惊恐之下,我猛然推开了他。 他的惊讶毫不在我之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的人。 我躲在一边,难以向信自己此刻看到的,床边的洛成双,门口的洛成双,哪一个……哪一个才是真的? 这时,我突然发现,门前的人正是穿着苍蝇的衣服,而床边的人则是一袭白衫。 “水涵,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门口的冰冷的说着,这声音,明明只有师父才有。那…… “你为什么要来坏我的事情?当初你的行为已经逼走了她,现在还要和我抢吗?”床边之人激动的道,而我吃惊的发现,这声音分明是小师叔的,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觉? 我颤抖的向后退了几步,实难相信……树林中时,他使用的瞬步……只有小师叔才会的瞬步……那么,他为何要这样? 为什么他会有着和师父同样的容貌?一切都因我没有警觉造成的吗? 两个人一模一样……居然一模一样…… 我的头仿佛要裂开了,忙无法承受这么多…… “你明明清楚婉儿心里的人是谁,一直都是你从中阻挠,婉儿当初的离开难道没有你的责任吗?”洛成双瞪着应水涵,语气如同冬日凛列的寒风。 “可是你抛弃了她。我曾说过,婉儿已经归我照顾了,阻挠的人是你! “我不想多说,你今天的举动是在干什么?你居然会做这种事!如果你爱她,就不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来占有她!如果你爱她,就不会不知道这是伤害她的行为!” “是吗?我只是想拥有她,这也错了吗?你我本悟就是兄弟,做为哥哥的你,为何不肯把她让给我?”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你凭着这张脸差点让婉儿迷感,你以为我还会糊涂的把她让给你?” “婉儿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她若是喜欢你,就不会逃跑!她是我的!”说着,应水涵看向我。 电光火石间,我被人抓住了胳膊,那人是应水涵,他的眼中有激动和难以掩盖的伤痛,我望着他,如同没见过他一样的望着他。 “放开她!”恍如一闪,一个人打掉了我胳膊上的手,挡在忙面前,“我不会让你伤害婉儿的!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会尊重她的意见,并祝福她!永远不会像你一样来做伤害她的事!” 我完全呆立,我不知道……这究竟…… “哥哥,为什么你不肯让步呢?”应水涵委靡下来,脆弱的如同一个无助失措的孩子。 “我要尊重婉儿!”洛成双冷然道,眼中有不容质疑的坚定。 “婉儿……,我想听你说,有没有喜欢过师叔呢?哪怕一点点也好?”他站在桌边。眼神迷离的看向我。 洛成双扶住忙的肩,“婉儿……”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水涵师叔,真的对不起……”眼泪顺着我的脸颊缓缓流淌,闪着星芒的光亮。 应水涵渐渐僵直了身体,心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仿佛,仿佛支撑他身躯的最后一颗稻草也被无情的抽离,他真的做错了吗?原来……她从没有喜欢过他……甚至,甚至残忍的连一句慌话都不愿意说给他听…… “婉儿,我们走!” “等等!”应水涵叫住转身的我们,“婉儿,对不起,我本不想伤害你……” 看着他满是愧疚的脸,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既然如此,就永远的消失在我面前好了。 “师叔,忘记我吧,这样,你就不会伤心了,好吗?” 忘记吧…… 就像从没遇到过……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甜蜜 清晨,阳光如同洗过的疏璃,扑扑暮暮的洒下来,将树林中的景色染上阳光的味道,明亮而美好的世界中,充满着鸟鸣水声,一切平静而安宁。 阳光照耀下,绿油油的草地边,袭地而坐的两人,如同两抹冰雪。洁白恍如透明的纱衫,随意的摊洒在周围。明澈的溪水照在他们脸上,有流动着的光亮。 “师父,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躺在师父的怀里,从晚上一直到清晨,一直一直这样躺着。 他温柔的拥着我,眼底有抹宁静的笑意,“是做梦,一个不会醒来的梦。将永远的持续下去的梦!” “可是,我们那样对师叔会不会过分?”我愧疚的绞着手指。 “爱情在没有谁对谁错,他昨晚试图用手段逼你就犯,对此,也就没什么好愧疚的!” 阳光温和,将树木反射出绿色的光束。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肯摘掉面具了,原来……你们是兄弟!”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放纵他,差点铸成大错……”他说着,用力搂紧了我。 “都过去了。我希望小师叔能够振作,只要不见到我,他就会好起来的!”我掰过他的手,把玩着,忽而想起他假扮小乞丐的事情,“咦?师父这次确实让婉儿吃了一惊呢?你怎么扮成小乞丐了?” “呵呵,婉儿想知道吗?”他捏捏我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 “当然啦,我想了解这一年的时间里,是什么让我那气质如仙的师父转变这么大!” “好,既然婉儿这么关心我的生活,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他拥着我,摇啊摇。“事情是这样的,在坞山你突然消失,我到处找你,急的都快疯掉了,还以为再一次失去了你,可是,后来我遇到了大师兄……” “三师弟,本来我不想说,但我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遵守婉儿的意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帮婉儿逃离了坞山,为了躲避你和四师弟!婉儿很关心你,她希望你能留下来和天琼老人学武,学成之后……” “她去了哪里?” “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快乐,就校她的意愿做,我想,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今后更好的重逢!” “什么?是大师伯告诉你的?”我不满的撅起嘴,当初因为信任大师伯才让他帮我逃离,谁知道没过两天他就全盘脱出。 “如果不是他说。我估计我不会扛这么久!”师父看向我。眼中有带着宠爱的责怪。“为什么要逃跑?” “你应该感谢我啊。”我对他调皮的笑笑。 “……?” “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转变这么大?”我微笑着说,“一定是因为天琼老人的关系。” “呵呵,被你猜对了,我的确学到不少,包括这个易容木,很逼真对不对?还有,最重要是我性格的改变,这么久都没被你拆穿!” “早知道就不让你去学了!”我佯装生气的道。 “为什么?”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居然在一起这么久浑然不觉,不是傻瓜是什么?!” “哈哈哈,因为这个而生气吗?”他笑的爽朗,唇角如阳光一般明亮, “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不会见到我就逃?就像昨晚一样?” 突然一阵脸红,我无言以对,“我被吓出了毛病,才会有奇怪的举动吧!” “是我被吓出了毛病才对,你无缘无故消失一年,难道一点也不思念我吗?这还不算,见到忙就逃的比兔子还快,我是怪物吗?” “对,师父是怪物,一个美丽如天使的怪物!”我笑呵呵的捏捏他如美瓷的脸颊,心底被充斥的满满的。 “天使?” “那是我家乡用来表示美丽纯洁的形容词。”我耐心的解释道。 “你的家乡,是那个几千以后,比现在文明几百倍的地方?”师父敛起笑容,有些认真的问。 “对啊,天使都有着洁白的翅膀,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心爱的人!”我满含幸福的说着,脸颊被阳光照出透明的光晕。 “我想,我犯了一个错误!”师父若有所思的说道。 “什么错误?”我也警觉起来,看向他。 “既然你只是梅儿转世之后的灵魂,而她的妹妹身上应该不会有那朵一模一样的梅花,我以前听她说过,她和妹妹是同父异母,你的身体却是她妹妹的,那……”他不安的看着忙肩部。 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刚入宫时,我肩上渐渐长起悟的梅花,难道真是我穿越到李清婉身上之后,梅花才长起来的? “我知道,这具身体确实没有梅花的存在。是我来了之后才长的!”我十分确实的说。 “还有这种事吗?”他微微皱眉。 “连穿越都有可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吗?”我望着他,露出笑容。 他的眉舒展开悟,“对!” 我满足的重新回到他怀中,“一下子平静了,我们去哪里呢?” “你说呢?”他拥着我的身体,轻声问。 “心情从没这样好过了,好开心,要不,忙们去周游世界,走遍大江南北!”我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他笑着捉住我不安分的手臂,“在此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晚行刺的黑衣人吗?”师父平静的道。 我一顿,惊险的一幕回归脑海,不觉间皱起眉头,“原来那不是幻觉,那晚,是师父救了我对吗?趁着我昏迷,把黑衣人赶跑的,对不对?” “呵呵,当时我害怕显露武功会让你怀疑,是他们给了忙一个机会来帮你!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师父嘴角含笑,眼底却奇异的闪出一丝寒冷。 “是谁?” “是国师,他根本没死,朝廷对他束手无策,他的野心依旧是从你下手!”师父手指有些冰凉,眉间挂上一丝忧愁。 “难道他人正在暗处观察着我们?”不由的,我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我们要小心应付,但是不必担心,现在就算国师站在我面前,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师父自信的说着,含笑看向我。 看到师父的眼神,我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师父现在,真的变厉害…… “我想他的最终目的还是争夺皇位,进而控制整个武林!”我分析道,抬头,发现师父正温柔的看着我,脸上一热,我低下头。 “呵呵。国师很了解白袭远,用你来威胁他,不失为一计良策,况且事隔今日,那个小皇帝依旧没有立后。”师父边说边用古怪的眼神看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瞪他一眼。“只是国师一日不除,我就一日无法安心!”我愤愤的说,毕竟自己的前世是被他害死的,想到这我就一肚子恶气! “嗯,所以,对于解决国师和小皇帝这两件事,我们必须要去皇宫走一趟!”他握着我的手,眯起了眼睛。 阳光澄澈,自树枝的空隙铺洒而下,在我们周身崔上一层金晃晃的边。 水流汩汩,不时有树叶飘落,载着希望,流向远方。 “嗯!”我应声,“趁着这次,我想去见见笠辰,上次若不是他,我们应该没有办法逃出来吧?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进宫就知道了,听说他被皇上封了辰王,两人向处融洽!” “好了,不说这些了,师父,办完了这所有的事,我们就可以去各地游玩了,好开心哦~!”我站起身,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温暖的阳光被我零碎的散在周围,白色耀眼。 “是啊!”师父盘腿而坐,仰头望向我,脸上有斑驳的阳光。 看到面前清澈的溪水,我突然玩性大发,将长衫褪到一边,靴子一抛。摞起裤管,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小腿,踏进冰冰凉的溪水中,水流抚着我白皙几近透明的双脚,细细柔柔的,发出叮叮咚咚的悦耳声音。 “师父,快来啊,这水好舒服!”我开心的大笑着,用手去撩起水花。阳光照耀下,水珠闪出钻石般晶莹的光亮。 水珠溅到我的腿上,胳膊上,脸上,睫毛上,乌黑如丝绸的长发被溪水打湿,一缕一缕沾在脸上,我快乐的大喊大叫,衣服飘出晕白的光束。 师父坐在溪边,含笑望着我。 “知道这水流到哪里吗?”他走进水中,拉起我的手,将我凌乱的发丝整理在耳后。 “哪里?”我拉着的手,跳啊跳。 “前面有一个水谭,这里的溪水都会流进那里,想不想去?”他眼底闪着光亮。 “好啊!”我爽快的答应,忽而皱起眉,“可是,那里的水一定很深! “想去就好了!” 不等我答应,他把忙打横抱起,我惊声尖叫,搂着他的脖颈,水湿了他一身。 阳光下。两抹纯白的影子来到清澈的水谭边。 “如果忙们跳下去……” “不要!”我突的搂紧他,上次的溺水让我对这种深不见底的湖水有了恐惧感。 “呵呵,你不会游泳?”他把我放在地上,搂着我的腰,玩味的问。 “有什么奇怪的吗?”我惊恐的望着身后绿色的谭水,心里有些发毛。 “可是我很怀念……”他仿佛陷入沉思,古怪的看我。 我有些发颤。“怀念什么?”” “你还记得很久以前……在花谷门……我房前的小溪……”他眼底含着浓浓的笑意,仍旧忍着轻声问。 我蹙眉思考,“怎么了?” “很久以前呢,我曾在那里看到……”他对我眯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梦境,我居然看到一位女子在洗澡……” 听到他的话,我立即羞愧难当,脸红一定红到脖子根! “哈哈,你说,我是在做梦?还是确有其事啊?”他打趣的说着,露出坏坏的笑容。 “当然是在做梦啦!怎么可能啊!”我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马上钻进去。 “可是我觉得是真的!”他表情十分认真,眼睛却一直锁着我不放。 “假的,一定是假的!”我气呼呼的坐在地上,不理他。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只是今天,阳光这么热的,是不是也该冲下凉?。”他猛的搂住我,不给我反应时间,突然向前一倾。 “扑通——!” 水谭溅起,高高的水花。 一片绿色中,我缓慢的飘向谭底,眼前一抹幽暗的身影托住我的腰,慢慢旋转,两个人在水中立起来,他双手将我固定在怀里,我无力的睁开眼。黑色的发丝飘舞向上浮着,白纱质的衣衫也被水冲起来,晕成一片洁白的花瓣。 面小的人容貌渐渐清晰,他抬起我的脸颊,唇瓣覆盖而来,同时为我带来的所需的氧气,我开始变的贪婪,咬住他的唇不放,而他也没有放开的意思,任由我不断的索取。 耳边安静,只感觉这清凉的水中,他的身体如火一般灼热,他抱紧了我的身体,慢慢向水面浮去。 谭水中央,我们浮出水面,离开了他的唇,我大口的喘气,可他却一直紧紧的拥着我,两张脸的距离那样的近。 可是……身上空荡荡…… 我惊恐的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衣已经被水冲走,只剩一件薄薄的纱衣放在肩头,而身旁的师父却是衣衫整齐,只是……胸前露出了大片皮肤。而且……仿佛是我被慌乱中抓开的…… 不知所措,我只能紧紧的抱着师父,才能阻止自己再次落向谭底。 “害怕吗?”师父洁白无暇的脸庞上,沾着湿透的发丝,眼睛明澈。 我点头。 身旁突然一震,师父带着我从水谭飞起,飘落在谭边的草地上,阳光射下来,温暖清香。 师父扶我躺在地上,一手抚摸着忙的脸颊,笑容和煦。“要不要再游一次?” 我急忙摇头,那种害怕的磁味,我可不想再尝了,而且……在水里忙只能紧紧的抓着他,很难为情…… 看出了我的窘迫,他突然大笑起来,“我已经占足了便宜,值了!” “喂!”我不满的大叫,“你很得意!” “那就让我再得意一次!”说着,他再次欺身上来,按住我的手臂。 我心跳骤然加快,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罗露出悟的凶口,白皙的皮肤,性感而美丽的惊心动魄…… 吻住我的唇,清香迷漫,混和着体香的味道,我渐渐沉迷…… 羞涩的闭着眼睛,松开的手缓慢地爬向他脖颈,笨拙地回应着这份热情 可是…… 他却停了下悟,鼻尖对着鼻尖,他优雅的笑了,“现在不行!” “……?” 他点点忙晕红的脸颊,“小傻瓜,这应该是新婚之夜做的事情,对吗? “我们……我们会结婚……?”我绞弄着他胸前的衣服,轻声问道。 “对啊,把我们最美丽的事情,留在新婚之夜!” 最美丽的事情… 新婚之夜… 我甜甜的笑了,搭着他的肩,重重的点头。 |派派小说后花园璃忧夜舞。手打,转载请注明| 正文 第九十三章 皇宫   龙城,繁华的街头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耳,宽敞的街道洒满清晨的阳光。   “师父,我觉得入宫并不是明智之举,如果知道国师想用我来威胁白袭远,那只要把国师杀了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进宫呢?”   金色的阳光下,我一袭普通布衣,头发高高束在脑后,抬头望着身旁的师父。   师父古怪的看我一眼,“为了让某个追求者死心啊,我可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妻子让那么多男人惦记!而且,我已经没办法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猜到什么了?”我不解的看他。   “呵呵,你要做的就是让他立后!只要他立后,就等于放弃了你,这点能做到么?”他覆盖着我头顶,含笑问到。   “我不敢保征,既然白袭远这么久都未立后,见了我就更不可能立别人,他不会用什么卑鄙手段吧?”想到这,还真有些担忧,毕竟白袭远的性格我摸不准。   “你认为这次他还有那个本事吗?”师父拥住我的肩,“他已经没有可以交换的条件了,他只能答应!也只能按照我们说的做!”   “为什么?”我看着师父充满信心的脸庞。   “到时候能知道啦,走吧!”师父拉起我,向前走去。   这次感到莫名的安心。虽然不知道进宫意味着什么,但才师父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希望这次进宫能解决掉所有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突然发现自己再也经受不起什何的打击,我只盼能和师父永远在一起,这次的行动将会把我们所有的忧虑排除。   夜晚.我们潜进皇宫,月光朦胧,宫院里排成队的侍卫来回走动。   对于宫中的结构我相对比较熟悉,知道顺着哪条路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到达龙启宫。   小心的躲避了众多的侍卫,我们成功的进入龙启宫。   高大的宫殿处在宁静的氛围中,明亮的窗子说明白裘远并未入睡。   师父,要进去吗?”站在龙启宫对面的河边,我问着身旁的师父。   师父点头,拉起我正要在这河面上飞过。   “等等!”我突然拉住师父,眼晴盯着河面上帆过的一盏盏荷花灯,脑中迅速闪过一个会头,“师父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师父随我的眼神望向河面上浮着的荷花灯,了然的点头。   顺着荷花灯漂流的方向,我们来到一处幽静的地方,这里没有高贵奢华的宫殿,只有一座普通平常的房子,屋内的烛光莹莹闪闪,透着寂寞的光亮。   我慢慢走过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屋内人影晃动,我感到一阵紧张,不知道如今遇见会是怎样的情景。   “怎么不进去?”师父扶上我的肩,关切的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低着头,心里莫名一阵失落。   “谁一一?”屋内之人迅速窜出窗户。   我和师父同时一闪身,师父一手挡住我。   “婉儿……”眼前人惊愕的放下手中的剑,看着我,“你回了吗?”   “笠辰……你还好吗?”我微笑。   三人坐在屋中,笠辰掩不住欣喜的心情,寂寞的眼睛染上光亮,“碗儿,你怎么会来的?”   “恩,我想,我想来看看你,知道你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我温暖的看他。   笠辰已径不是一年前那个一袭黑衣的他了,如今,他身上的穿着白色暗狡的华贵朝服,处处显着贵气,除了性格没变,气质上真的很像个王爷了,人也成熟了许多。   他微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师父,“你们终于在一起了,真替称们感到高兴,请接受我的祝福!”   笠辰对师父伸出手,师父回以一个微笑,与他交握。   “谢谢!”   “婉儿。真的是来看我的吗?不会是骗我的吧?”笠辰打趣道,看着我们一袭夜行衣的打扮。   “没有骗你啊,只是这样打扮进来省力许多!”我微笑,“你知道我怎么找来的?”   “哦?怎么找来的?”他能有兴趣的望着我。   “呵呵,屋外的河里,放满了荷花灯,别告诉我这些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呵呵,原来是它们指引你来的,看来我还要感谢那些荷花灯喽!”   一阵笑声,随后沉默起来。   “笠辰,你……过的好吗?”半响,我问道。看得出来。他仍旧寂寞.只是学会了掩饰。   “当然好,皇上封我做了辰王,成了他的皇弟,每天政务繁忙,生活得充实!“他笑着回答,看向我,“你呢?”   “我?呵呵,算是不错吧。”我看了身旁的师父一眼,师父笑笑搭住我的肩。   笠辰立即明白了眼前的情况,“你过的更好,有情人终成眷属,真今人羡慕!”   “其实……”想到了一年的分别,心中顿起苦涩,相守也不过几日。   看着我突然默然下来的脸,笠辰皱皱眉,“怎么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吗!”   我仰起脸,“其实也没什么。经历了分离,人才会倍份加珍惜所得到的!”   笠辰看着我身边的师父,“走啊,如今太平盛世,你们今后就可以做一对对快乐乐的神仙眷侣!”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笠辰,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对婉儿的关心很令我感动!”师父郑重的说道,眼睛停在我脸上,温柔的微笑。   笠辰一征,随即露出笑容,“照顾婉儿我很乐意,因为那段时间里,我同样快乐着,正如这荷花灯!”他说着转头,眼神望着的方向,摆着无数只小荷花灯,“条天放几只.用来怀念以前那段快乐的日子!”   看着笠辰的背影,我心里才一丝凄凉,难道我注定要伤害这些人吗?一如小师叔,一如笠辰,我不想仿害任何一个,但是……我却无法给他们想要的。“笠辰,谢谢你!那段时间,我也很开心!”   笠辰回头看我,眼底的苦涩涩深深的掩藏,“婉儿,祝福你!”   我怔住,不知该说什么,面对他,竟然有一丝愧疚,让我无法释然。   “谢谢,我和婉儿一定会幸福!”师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气坚定。不光是对着笠辰说,而是在宣告,宣告他的承诺!   “嗯,我相信你会让她一辈子开心快乐!”笠辰同样坚定的道,也许当初他的放手是正确的选择,不旦自己放手,也劝皇兄放手,因为比起洛成双,他们都先不适合守在婉儿身边的。既然如做.他能做的,就是祝福与信任!   “笠辰,皇上认弃了对国师的抓捕吗?”师父问道。   “没有,但比起之前.抓捕松懈了许多!’笠辰皱眉说着,语气里也有着对白袭远的不理解。   “怎么会这样?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国师最近……”我若有所思。   “对,我也听说了,可皇兄那里却没有动静,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笠辰表情担忧。   “难不成……”师父看向我,严峻的道,“他在走险招,想借国师之手来寻找婉儿,这样一箭双雕,不仅国师自己冒出水面,而他想要得到的人也会出现在面前!”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皇兄岂不是要将自己置身难境?”   “所以这是险招,白袭远想必早有准备,不然不会做这种决定!”师父分析道,“幸亏我先国师一步找到婉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皇兄一直没有立后,正是因此,如今你们回来,若被发现,我想皇兄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所以,我想请你配合我们!”   “你是说……”笠辰看着我和师父,眼晴一亮。   月光如水,如琉璃般洒下,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透明的光晕之中。   “婉儿,小心!我会在暗处保护你!”师父温柔的拍拍我的头.说道。   “我会的!”   说完,我和笠辰向龙启宫的方向走去。没错,我要我白袭远谈判,而且谈判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一定赢。   诺大的龙启宫殿,翌辰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按他的要求,我用黑面巾遮住面容。   德良公公对我们鞠了一躬,奇怪的看了我两眼,但因为跟在辰王爷身后也就没说什么。   德良公公将我们引进大殿后,恭敬的关上大门。   “巨弟参见皇兄!”笠辰嫌和行礼。   大殿之上,那抹明黄的影子斜坐在软塌上,面容忧郁.但起质上却透着帝王的有霸气与无与伦比高贵。   “免礼,辰王深夜造访有何要事?”白袭远慵懒的看着笠辰,凌厉的眼神也没有放过跪在笠辰身后的我。   笠辰贴起身,向前几步,“皇兄,我带来了您一直想见的人!”   白袭远立即僵硬了身体,眼睛锁住我,一脸不敢相信。   我摘下面巾,与高堂上的人对视。   “是你?”白袭远眼中出现狂喜的激动,可却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仍旧沉声问,“你还回来做什么?”   “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我平静的道。   “哦?”他摆正身姿,偏过头,不屑一顾。   “听说皇上至今未立后,可走真的?”我看着他,语声平静的不带任何波澜。   他听后马上扭头看我,眼中的狂喜将露未露,泄露了他的心情。他强装镇定,“和你有关系吗?”   看到他的表现我心里了然,他一定误会了什么,虽心中不忍将他的喜悦浇灭,但我必须要与他说清楚,“没关系,我今日前来就是劝你早日立后!”   “既然没关系,那你为何问这些?”他明显已有了怒意,瞪着我。   “只是想阻止某种可能,想斩断一彻和我有关的事情!’我毫无畏惧的对上他的眼晴。   “朕为什么要听你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我。   “你听不听无所谓!   ”我偏过身。   “你一一!”   “很震惊吗?我为什么没有被被国师抓到?”我再次冰冷的看向他,“想弄一次用同样的方法来得到我吗?很抱歉!国师并不能达到目的,而你,更不能!”   “好啊,那就试试!”白袭远拍拍手,殿里内瞬时涌进了大私侍卫,拿着刀枪,将我包围其中。   我笔挺的站着,“如果把对付我的精力用来对付国师,我想,您应该会受益很多!你一定都知道了,却不采取任何行助,结果是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想?”   “和你没关系!”白袭远的怒意非常明显,俊朗的面容在满堂的烛光的照耀下执拗和而高贵。   “可是你们的谋划涉及到了我!说,怎么样你才肯立后?”   “你知道的!”他盯着我。   “你没有交换条件!”美如天籁的声音突然响起,黑影一恍,众多的侍卫均定在原地,被师父点了穴道。   “是你?’白袭远惊愕道。   “没错,你立后本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我不想让婉儿愧疚,所以愿意帮你一把!”师父走过来,拥住我的肩。   白袭远狠狠的看著殿下的我们,“你凭什么?”   “国师势力已经到达西边渔城,如果皇上弄等下去,恐怕……”师父眼睛并不看他,轻松道。   “你说什么?”白袭远瞪着汗父,皱紧的眉头又松懈下来,“那又怎样?”   “如果我帮你打倒国师,你就立后,怎么样?”师父狡黠的说道。   “我若不同意呢?”白袭远眯起眼晴。   “随你!条件我已径摆在这里,立不立后本也与我们无关,我只是为了让娩儿好过些!并且国师与我们有着深仇,反正也是要杀的!如果你肯派兵,我们就一举歼灭国师,和果你不肯的话……我们只要杀国师一人便可,余下的乱党还是会继续危及朝廷!”   “皇兄,巨弟愿亲自率兵前往!”竺辰双手抱拳,恭敬道。   白袭远深知此次仕务凶险,国师武功高强,恐怕这干人走有去无回,可是……   “好!如果你们能顺利回来,我就立后!”白袭远说道,眼神却飘落在我身上   白袭远为什么突然答应我不想过多猜测,唯一够让他立后的条件就是我们全全平安而归,这就是他的想法吧!   此次去西边渔城就由我们三人一同前往。   战场无情,旦愿一切顺利! |派派小说论坛dongdong15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尾声   龙启二十五年四月,国师率兵攻打渔城,皇帝派兵镇压,由辰王将军及遮左右两位副将一同前往,战事出奇艰难,战争进行时,皇帝曾两次派兵增援。战时一个月时日之久,皇帝大怒,欲车兵亲征,众大臣阻止。   龙启二十五年五月中旬,战争平息,辰王与其中一位副将凯旋而归,另一名副将在战争中不幸战死,龙启国史记载,两名副将均是来自武林,一男一女,此次围剿反贼之战,女将战死沙场!   皇帝为逝世副将大办葬礼,以示哀痛!   同年,辰王辞官隐退。   龙启二十六年八月.皇帝立右承湘之女傅氏为后!   ……   “婉儿,朕立后了,你看到了吗?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朕在那晚一定答应你的要求,就算得不到你,朕也愿意让你好好活着,你知道吗?”   夕阳西下,风舞宫中,窗边的明黄色身影笔挺而立,久久的望着天空晚霞。   当得到这个噩耗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他害死了他吗?”本想这次回来以后封她为后,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发一定要得到她,就算把她禁锢在他的身边也无所谓,只要……只要每天能够看到她!   难到他和她真的没有缘分吗?所以在他认为将要成功的时候,上天突然和他开了一个惊天的玩笑,原来……他命中注定的那人不是她……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到底谁对谁错?谁是谁非?   也许,他和她本就是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他选择接受事实……   ……   阳光如纱,轻轻薄薄的洒下,在潭水湖面上反转跳跃,闪出五颜六色的透明光彩。清澈的谭水,金色的鱼儿快乐的游来游去,时不时跳出水面,溅起无数亮晶晶的水花。   潭边,一抹白色身影,如同百合花一样纯洁的衣衫随风舞动,黑色如玉的头发晕出金色的光晕,透出温柔的光泽。   男子吹着萧,笔直站立,眼神变得遥远,望着天空浮云,飞鸟在空中掠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萧声悠然,鸟儿纷纷栖息在旁,驻足倾听。   坞山崖底的风景,从此两人欣赏!   “师父-!   随着一句快乐的喊声,潭边男子停下萧,回头,眼神荡出温柔的笑意。   “婉儿。怎么出来了?,师父扶着我,小心的让我坐在被阳光晒得温暖的卵石上。   “我想晒太阳了!”我仰起脸,对上师父的眼晴,撒娇道。   “可走你的身体一”师父无奈的点点我的鼻尖.“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这样我们的宝宝出生才会健康强壮啊!”   “那如果不晒太阳的话,宝全也会抗议的!”我低头,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再多一点就会溢出来。   “好吧,那就让你晒一会儿,不舒服话马上告诉我啊!”他对着我鼻尖嘱咐道,然后蹲在我膝边,摸摸我圆鼓鼓的肚子。微笑爬上脸庞,“宝宝,爹爹吹萧给你听好不好?你要安安静静的,不许太激动了踢娘亲.知到么?”   啸声再起,悠扬欢快的乐声飘入心田,甜蜜了每一个角落。   “你说,我们的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拉着下巴,无限遐想,阳光将我白皙的脸庞映射的有些透明,掩不住脸上快乐的神情。   “男孩女孩都好,你生什么。我就喜欢什么!”他将我拥入怀,“如果是女孩呢,就让她和你一样漂亮!‘’   “不要,我觉得还是男孩好!”我摇摇头。他不解的看我,“为什么?”   我对他微笑,“若是男孩子的话,就能和师父一样阳光俊逸,成为继他爹爹之后,又一个迷倒众生的美男子!”   “哈哈哈!”他仰头大笑,“那就随你的意愿吧!不过……”他突然皱起眉,看向我。   “不过什么?”   “如果孩子出生以后你继续喊我‘师父’的话……恐怕有些不妥……”他挑起眉.对我眨眨眼晴。   “喊习惯了!呵呵,那叫什么呢?叫你的名字怪怪的!”我挠头,冥思苦想中。   “叫‘相公’!总不会觉得难受吧?”他不满的捏捏我的鼻子。   “……还是觉得怪怪的!”苦恼中。   “好,那你就接着喊师父好了!然后让我们的孩子喊我师爷爷!”他佯装生气的偏过头。   我掰过他的脸,郑重的看着他的眼晴.“相一公一!满意了吧?”   “呵呵!”他拥住我的肩,幸福的抚摸着我的肚子。   “相公,我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打败了国师以后……”我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呵呵,我们骗了皇帝,也许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放弃了那份固执,重新开始!”   “当初你最想要做的是走遍大江南北,看来达个愿望是无法实现了!”   “没关系啊,现在我才知道,安静是最重要的,一如这坞山崖底,过着与世无争神仙眷侣的生活,多好!”   “等我们的孩子出世以后,你教他弹琴,我教他练武,好不好?”   “当然好啊!呵呵!”   “呵呵!”   (全书完) |派派小说论坛dongdong15手打,转载请注明|www.paipaitxt.com    正文 娶师为夫之np结局   “婉儿,师叔并不想伤害你。”   我回头望着他,此时的应水涵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像一个落入凡间的受伤天使。与最普通的男子一样。他的表情伤痛如此明显,清澈的瞳眸染着一层厚重的哀伤,这样的他,竟让我的心有了浓浓的不舍。   如果今日抛弃了他.让他独自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痛苦,那我与师傅又怎么会幸福?   洛成双看着犹豫的我.握着我的手突然加重力道,“婉儿,我们该走了!”   我托住他,仰起头,“师父,原访婉儿不能这样丢下水涵师叔!“   我说的笃定.望着他的眼珠平静如水。   洛成双惊骇!   应水涵倏地他抬眸,方才灰暗的神色突然间绽放出无限光华,他向前一步握住我的手。“婉儿,我有没有听错?”   我摇头,对他温柔一笑,“对不起,我以前那么伤害你,你不怪我吗?”   他摇头,手臂用力,将我拉入杯,狂喜的激动使他的身躯有了微小的颤抖,他的心跳强劲有力,响在我的耳旁,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师父一人是用心爱着我的。   可是……   感觉到我胳膊上另一只手无力的滑落,我转回身。   洛成双不感相信的摇头,那眼种哀伤难喻,他极缓慢的向后退了两步,“倘若你在怪我当初的决绝。那我今日已经重新改变出现在你面前,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我们前世就已经注定的缘分,你就要这样亲手毁掉它吗?”   我见不得水涵师叔为我伤心,更加见不得师父这样的话语,我急忙拉住他,“师父.不是这样的!”   他甩开我,“如果你的心可以那么宽敞的可以容下两个人,那我还有何可以留恋的呢?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那朵梅花,其实那只是一个凑巧而已啊,你怎么可能是梅儿的转世?怎么可能是来救赎我的人?”   我惊骇欲绝,洛成双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我痴傻的等候全都是白白浪费时间,我那么痛苦的爱上你,那么努力的为你改变本性。这一切换来的都是什么呢?都是你对他浓浓的不舍与牵挂吗?我们两个人,只能留一个!”洛成双绝然道。   我震惊的僵住,这样的师博我从未见过。是该怪他爱我太深。还是怪我伤他太重?   我回头望了望水涵师叔,他如水的温柔瞳眸中,亦是期盼着我的回答,眼中焦囍难耐,却也有着无穷的担心害怕。   两人之中,必定只有一人才能留下吗?   夜风吹进窗棂中,将窗纱浮起微小的涟漪,飘飘荡荡的飞起,滑碎了一地的月光。   我缄默的站在两个绝代男子中间,他们两个,都走我无法放弃的牵伴,若只能二选一,那另外一个人的痛苦,和我自己的痛苦又该如何发泄?   怎么办?   “对不起!”   半响,我沉声的开口,身旁的两个人均是一颤。   “我无法做到效弃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俩若只能成全一个人,而让另外两人痛苦的话,我宁愿一一谁都不成全!!”   应水涵吃惊的看着我,“婉儿,你……”   洛成双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苦笑的摇头,“婉儿,为师错了……为师从前不该那样伤害你,所以,你今天就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吗?”他笑的凄凉,“很好,你的目的达到了!”   应水涵一把攥住我的手.“婉儿,你的心真的如此绝狠?难道你都不会痛的吗?”   我看他,勺勾勾嘴角。“痛?也许我在一年前就该彻底的消失,为什么我还要回来?为什么让我做这种选择?也许我本不该进入你们的人生,难道你们不觉得,所有的错,所才的恩恩怨怨都因我而起吗?我为什么要穿越?为什么要面临这些?”   我后退着,甩开他的手,面对着两个人灼热的目光,我此刻却只想逃!   我无法面对,我没有那个胆量,到今日我终于承认,我是个胆小鬼!   洁白如雪的衣袖突的扬起,我甩开窗门,一从而下。   “婉儿!”   “婉儿!!”   两个声音同声惊出,我却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应水涵脸色煞白,他没有想到那个女子竟然会做此选择,她宁愿从此以后三人痛苦,也不要瓦全,这是她的真性情吗?是不是他一直都是第三者,搅入了她平静的生活,搅乱了她对师兄的爱,如今,都是他的错,让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得不到幸福,运是他想看到的吗?   洛成双转过头,苍白的唇抿的紧紧的,他的话说重了,他明明知道,如果她幸福,他愿意做任何事,为何管不住那张嘴.偏偏说出伤害她的话?他早就已经爱上她了.也许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也许走她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在梦中.早已经爱上她了!只是执拗如他,他又怎么会轻易的承认.自已是那么那么的爱着她。为她改变,为她放弃一切,他甚至可以为她丢掉性命,但是刚刚他却那么狠心的伤害了她,都是他的错不是吗?   “师兄,我退出!”   “我退出!”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出口,尔后震惊的望着对方。   “你可以为了她而退步?”应水涵问。   我不想她痛苦!”洛成双沉声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去追回她啊!”应水涵焦急的回身,纵身一跳从窗口跳下。   洛成双微微摇了摇首,一句呢喃散在空中……   “祝你们幸福……”   身影迅速消失在夜中,只是房中浓浓的忧伤却久久没有散去。   我飞跃在空中,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处山峰,那个聚集着我太多回忆的山峰,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走出去,开始了我穿越的人生,如个我回到这里,是否能够再次靠它回到二十一世纪?   做回一个现代人,无论我走瘸子还走瞎子,是残废是哑巴我都接受,我不要爱情,死也不要!   决绝的走进山洞,突然一股劲风掠过,我的身体向后一偏.我抬手迎上来人。   “婉儿不要!”   应水涵三两下便化解掉我的招术,寻个空当突然一把将我抱住,“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倘若今天我由着你的性子,那么我一定今后悔的!”   我的眼神空洞,并不看他。   “你师父已径答应了我,从今往后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生活,谁都不要痛苦,我们都会幸福的!所以请你留下来!”   我仍旧不言语。   他焦急的抚着我的背,突然大声喊道:“你想过你走后我们会怎么样吗?如果让我看着你离开,不如你一刀杀了我!相信师兄亦会如此,因为对你爱过太深,所以我们可以承受一切,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完好的呆着我们身边,怎样的桔局我们都会接受……你明白吗?”   我转头,望着空空如也的后山,“师父他不会同意的!”   应水涵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的确,洛成双并未跟上来。   “他……”应水涵慌了,急忙看向我。   我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瘫软下身躯 ,跌坐在地上,望着无垠空,倘若师父同意,那他怎么不来?   “婉儿跟我来!   应水涵抱着我,瞬间一闪。   美丽的瀑布,阳光下飞溅起无数的水花,仿佛晶莹的钻石,每个都充满活力,散发着最耀眼的七彩光芒。   崖边,一缕白纱随风飘起,如烟如雾,与水花共舞,在阳光下炫亮刺目。   萧声响起,鸟儿们纷纷舍弃天空,落在树枝,陶醉在这悦耳的乐声里。   男子的发丝布如黑玉、,闪着柔和的色泽,白皙通透的面颊恍如透明,苍白的唇瓣吹奏着令人闻之心碎的曲子。   此时的洛成双,任谁看见,都会为他心碎,为他神伤。这样美好的男人,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这样如仙如画的身姿。   他的一切,是否她都不会再关心了?   “如果你想从此甩掉我们,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箫声戛然而止,洛成双回头。   一身红衣的女子与银装男子立于崖边,女子温柔的笑容与他脑中印着的笑容重叠在一起!   恍如隔世!   洛成双面对着她的笑容,心中的辛苦搭起的堡垒轰然例塌!   …… 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VIP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或书本网(www.bookben.cn) .com)